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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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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语:……
    讲点道理好吗!
    她眼睛睁得老大,他几乎能在她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笑容。他知道这个笑容是有点邪气,他再凑近一点,她不得不把眼睛闭上了。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三娘是很害怕吗?”
    嘉语:……
    她有点口干舌燥,说不出话,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动静太大。萧阮的呼吸拂到她颈上,也许是碎的发。
    “我从前……很粗暴么?”萧阮的声音也开始发哑。他感觉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她很害怕。他抚她的背许久也安抚不下来。他将她放平在地上,觉得她轻软得像一片羽毛:“我这次会温柔一点。”
    嘉语动了一动,萧阮按住她的肩。忽又笑道:“如果我说我不会,三娘会帮我么?”
    嘉语:……
    萧阮用额头碰碰她:“三娘总不敢看我。”
    嘉语:……
    原来他是知道的。
    他的手抚在她的脖颈之间,再往下,手被按住,嘉语睁开眼睛,目中的惶恐与恳求,一分一分都传递过来。她的手其实没有什么力气,就软软搭在他手背上,他一反手就能翻过来,但是他没有。
    他迟疑了片刻,说道:“有些事,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
    “什么?”嘉语的声音滞涩,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滞涩。
    “那些……三娘做的那些事,”萧阮道,“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为什么三娘当时会这么做,这几年,三娘是……坏了我不少事吧。”
    嘉语心里暗暗叫苦,他不会想连这些一起清算罢。她平日也算口舌便给,但是这当口,哪里能反驳得来。
    只有气无力说道:“三娘不敢居功。”
    萧阮伏在她肩上笑了。那笑声像是从胸口隆隆地滚过来。嘉语推了一下他,却哪里推得动。
    嘉语结结巴巴地道:“从、从前殿下并不是急色的人……”——当然不是,不然她怎么敢与他成亲,难道她不知道成亲要洞房吗?
    “我要是急色……”萧阮失笑,“早在正始四年,三娘就该与我成亲了。”
    嘉语:……
    “但是殿下说,不为难我……”
    “我这样说过吗……”一句话到尾声,不知怎地生出意味深长来。
    嘉语:……
    “那时候你在你父亲面前替我挡了一刀,却不肯嫁给我,”萧阮的声音低得像在呢喃,“你说你做过那样一个梦,我其实是不信的,三娘你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一个梦吓到的人……我那时候以为……”
    萧阮停了一会儿,这个话其实是不容易说出口的:“我从前听说,人在年少的时候会迷恋一些东西,或者是……某个人,到那个时段过去,就过去了,回想起来,就如同南柯一梦……我那时候、我那时候以为三娘对我就是这样……”
    嘉语呆了一呆,她不知道萧阮会这样想。
    “那时候伤心过一阵子,不过我一向掩饰得很好。”萧阮的语气淡了,“从前十六郎总说我没有心……”
    “……我不知道什么叫没有心,”萧阮闭了闭眼睛,他这时候才开始察觉到头有点昏昏沉沉,“三娘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嘉语硬着头皮道:“不、不会。”
    “那大概是一种……会干扰到判断力的东西。”萧阮说道,“三娘应该知道的。我记得、我记得正始四年,三娘还试过调解先帝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后来就没有了,应该是尝到了这种滋味……”
    嘉语心神微分,她有点明白萧阮在说什么了。努力却换来失败的时候,人会感受到沮丧和挫败,比如她屡次谋划不成,认识到无力回天的时候。萧阮应该是摒弃了这部分情绪——他不能放手。
    在金陵他要保命,在洛阳同样要保命,何况他想要的,还不止是保命。
    “那之后……十六郎说、其实不用十六郎说我也知道,那种东西又回来了,”萧阮叹了口气,“所以那之前我可以说,我不为难三娘,但是那之后、那之后——就由不得我了。”他低头吻她的唇。
    ——如果不是判断失误,又哪里会有西山上的意外。
    嘉语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下。她心里有点乱。这不像是萧阮能说的话。他素日里虽然也爱与她调笑几句,半真半假,有时候不过是做戏。他对她当然是照顾的——他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十分照顾。
    当初和贺兰……他都认了。他带贺兰南下,并没有丢下贺兰在洛阳自生自灭。
    被丢下的是她。
    那也许并不仅仅因为她累赘,因为他没有把她纳入“自己人”的范畴之内,还因为她对于她父亲旧部的号召力,丢下她,如同丢下一个饵。或者还有些别的。
    他总说这一次他不会丢下她,她其实是信的,但是你看,就是一场阴差阳错——她信,但是她这次不需要。
    嘉语觉得呼吸不过来,整个身体都在发软。他的唇一路往下,他伸手去解她的衣带(没有解开)。
    她终于哭了出来:“你、你不要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夫君调戏三娘的那句话,各位自由心证吧……(反正作者君表示并没有忌讳)
    前夫君喝醉了,自制力还是有点下降……
    三娘也是有点身娇体柔易推倒……
    小周:……
    水方是茶具。
    
………………………………
257。英雄美人
    萧阮回身吻她的眼泪。
    “你不知道……”嘉语哭道; “你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你不过是以为、你不过是以为我是你的妻子,就理所当然……不是这样的……”
    “不是怎样?”
    “你其实、你其实是不喜欢我的……”
    萧阮忍不住笑了:“三娘——”
    “从前、从前殿下其实是不愿意娶我的,是我强求,”嘉语断断续续地说; 多少有些颠三倒四,“你一直都不喜欢我……那其实没有什么不对,没有人愿意这样; 女人不愿意被强娶; 男人难道就愿意被强嫁了……”
    “我并没有被强嫁……”她哭得一塌糊涂; 萧阮也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好气。
    “是你这样以为而已; 因为我与你说过; 我们从前是成过亲的,然后你就会觉得、会觉得理当如此……”
    “理当如何?”萧阮低头吻她的锁骨。
    “觉得我是你的人,觉得对不住我; 觉得必须带我南下……不能放任我留在洛阳……但是、但是你仍然是不喜欢我的,我和从前、我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她是重新来过了; 她努力做一个新的人; 她小心翼翼避开从前掉过的陷阱,但是从本质上说,她和从前,并没有太多不同。
    他从前不喜欢她; 如今凭什么会喜欢上她?
    他如今不肯放手; 无非是他没有得到——那不是说身体。他以为他能轻易得到; 但是没有,以他的容色与身份,这样的挫败对于他,应该是极其罕见的一种经验,所以他才放不开手,说穿了没什么神奇的。
    “三娘怕我始乱终弃么?”萧阮笑了,“三娘要怎样才肯信我?”
    “我信你不会。”嘉语应得不假思索。
    该有的名分他会给她,如果操作得当,兴许会宠爱她久一点,但是,那有什么意思呢,她几乎是绝望地想,那有什么意思呢,假的终究是假的。谁会这样——谁会明知道是鸩酒,却因为酒的甘美而情愿饮尽?
    萧阮摸了摸她的脸,她的面颊上湿漉漉的,可怜的孩子,她真是被吓坏了。
    但是这惊惶终于让他摸到了她的底细:“……所以,三娘怕的其实不是我,三娘不肯跟我南下也不肯与我……亲热并不是信不过我,而是信不过自己——三娘害怕动情,恐怕还有甚于我,是这样吗?”
    原来她是怕她会对他动情。
    她宁肯与李愔成亲也不愿意与他……那自然是因为,李愔是她清楚自己不会动情的那个人。谁吃过这样大的苦头还敢轻易动情呢,君子之交多好。然而不逼她到这份上,她素日里不过推三阻四,哪里肯与他说实话。
    他伸手抚到她的胸口,她的心在他手下跳得又急切又惶然,萧阮半是得意,半是戚戚。
    嘉语怯生生地道:“我知道殿下是喝醉了,我给殿下煮一壶茶好不好?”
    怎么还这样天真啊。萧阮没忍住笑,也没忍住叹息。那叹息就像是暮春风里的落英,一片一片飘散下来。
    如果没有动情,她怕什么动情。
    何必躲得这样辛苦。
    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是走一步算一步,就算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然而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该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到底逼到眼前来。
    他插手进她的鬓发,发髻早就散了,散得像握一手细沙。“好了不哭了……”他说。
    门“砰”地一声开了。
    萧阮和嘉语齐齐吃了一惊,回头看时,苏卿染站在门口。满地狼藉,钗环簪子亮晶晶散得到处都是,帔子,钏子,萧阮的衣裳有些乱了,嘉语更是乱得一塌糊涂,苏卿染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肩头停了片刻。
    没什么可看的,她对自己说。他早就说过她是他的人。怎么难道一定要亲眼目睹才肯信吗?苏卿染冷笑一声。就听得“啪啪”两声脆响,人已经走了出去。
    留下站在门口同样目瞪口呆的半夏和姜娘,半夏的脸肿得老高——苏卿染这两下可不算轻。
    两个人面面相觑,姜娘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然后是半夏:“王爷饶命!”
    开玩笑,公主和驸马亲热,是她们能乱闯的吗!姜娘是把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会听半夏那丫头的鬼话,宋王对她家姑娘明明是百依百顺,偏她说姑娘在这府里时时有性命之忧——她从哪里看出来的性命之忧!
    萧阮淡淡地道:“下去!”
    姜娘与半夏如获大赦,赶紧应道:“是——”
    嘉语急得叫了一声:“回来!”
    姜娘和半夏迟疑了片刻,萧阮道:“你们姑娘喝醉了,今晚不须你们服侍,都下去罢。”
    姜娘和半夏都低眉应了一声:“是。”
    眼观鼻、鼻观心往后退去。萧阮看了看嘉语,眼神里嘲弄无疑:看见没,这就是你的婢子,就没一个能打的!
    嘉语:……
    早知道就该把这几个东西送给昭熙给她训练一阵子。
    姜娘已经退到门槛上,半夏比她慢半步,忽道:“婢子去给姑娘取醒酒汤。”言下之意,我去去就来。
    萧阮:……
    鬼知道她这回又能找什么人来。虽然这府里是没人能管他,但是……萧阮犹豫了一下。嘉语求饶道:“殿下再给我一点时间……”
    “来日方长……”
    萧阮摸了摸她的面孔,来日方长。但是以三娘这么个性子,要等到她自己肯承认,敢正视,他哪里还有机会。
    他剩下的时间就这么多。
    萧阮低头靠近去,嘉语赶紧又闭了眼睛。萧阮亲了亲她的眼睛,却说道:“我给三娘时间,三娘肯再给我一点时间么?”
    嘉语这时候哪里敢说不给,连连点头道:“我——”
    “跟我南下!”
    嘉语无可奈何道:“这么大的决定,我总要问过我父亲——”
    “三娘又傻了,”萧阮笑道,“没有令尊点头,我敢说这个话么?”
    嘉语惊道:“我父亲他、殿下联系到我父亲了吗?”
    萧阮道:“如今宫里看得这么紧——你哥哥走后看得更紧了——如今你父亲的人进不来,我的人出不去,哪里联络得上,还是刚破城时候,我收到你父亲的信。”
    “怎么从没有听殿下提过?”嘉语疑惑道。她倒不是怀疑萧阮说谎,这样容易被戳穿的谎言,萧阮又不傻。
    “三娘这又想不明白了,”萧阮亲了亲她的面颊,“我要一早拿出来,三娘又该说我为难了三娘。”
    父命这种东西,锦上添花也就罢了。瞧始平王写的那一手字,就知道在家里是个夫纲不振父纲不振的,三娘听不听也是两说了。他原是想水到渠成,再拿来博她一笑。谁想如今是不能了……
    嘉语拢了拢衣襟,心里想拿出我爹的信是为难我,这就不叫为难我——还讲不讲道理了!
    “总之,你父亲将你许我了。出嫁从夫,我南下,你自然跟我南下。世子妃的药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有安排。”
    嘉语:……
    这个骗子,之前逼得她这么紧,转脸就是一句早有安排——是打量她没有选择么。
    “阿染她……”萧阮停了一停,有些话总是要说的,他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三娘并不是那个从平城到洛阳就完了的小娘子。她活了那么长,在离开他之后,她还活了那么长,“你说从前是阿染杀了你,这件事我想过了,没有我默许,阿染不会下手。你不要怨她……那想必都是我的错。”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她,形势会走到哪一步,如今无法推测。但那总是和她之后的身份有关,或者也许就只是周乐对她的宠爱引发了他的杀机。谁知道呢。那听起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他怎么会舍得杀她。
    嘉语眉睫暗了暗。她活转过来之后,一直致力于分清楚从前和以后。起初她想一刀两断,后来知道是不能了。
    每个人都在天下大局中,哪里这么容易这么脱身。
    她知道她对萧阮的心态不对。是她从前的错。她把从前和萧阮的婚姻失败归结于自己,不然呢,推给他有什么用,他什么都不知道。说到底,人最容易原谅的是自己,最难以原谅的还是自己。
    她原本不该落到那一步。
    她从前是没有机会纠正,她如今想,然而面对的也许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嘉语这时候抬头看萧阮,她已经记不起,她从前看到的那个少年,是不是眼前这人的模样。那个少年会说他伤过心吗?
    他只说过他对她失望。
    她那时候……大约也确实是总让人失望的一个人。但是如今呢,她如今就不叫他失望了吗?
    喜欢一个人毫无道理,然而恐惧总是有道理的。
    萧阮最后亲了亲她的眉心:“我给三娘时间,三娘也要给我时间。从前种种,过去就过去了吧,我们从头来过。”
    嘉语甚至不知道这个话是萧阮说的,还是她自己说的。
    “把父亲的信给我。”她低声说。
    萧阮应了一声。
    “谢姐姐的事……你有法子通知我哥哥吗?”
    “有。”言简意赅。
    “我给殿下煮一壶茶醒醒酒。”
    “好。”萧阮嘴上这么应了,人还是没有动。
    嘉语犹豫了一下,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萧阮这才笑了,扶她一把,嘉语整个人到这时候都还是软的。这个骗子,萧阮暗暗地想,她要是后来真服侍过别的男人,怎么在他面前都还会羞怯到这个地步。
    煮沸的水开始翻滚,茶香慢慢透出来。热气在春夜里,模糊彼此的面容。
    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静好的时光,从前没有,之后也再没有过。
    。。。。。。。。。。。。。。。。。。。。。。。。。。。。。。。。。。。。。。。。。。。。。。。。。。。。。。。。。。。。
    苏卿染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走了有多久,这大概是难于计算的一个事情。
    她心里怨恨华阳的侍婢为什么要强行把她请过去,她早该知道……可笑,萧阮会让她元嘉语出事么。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萧阮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她知道她对他是重要的,他没有动她是出于疼惜,这样朝不保夕的环境,并不太适合再有更多变数。
    但是——
    她不去想,那幅画面也会一再地浮上来,萧郎额上密密的汗,乱的额发,湿漉漉的眉目,女子雪白的肩,肩上痕迹。满地狼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谁他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难道不该是、那难道不该是——
    他们是夫妻。
    难道不该她才是他的妻子吗?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们打小就在一起,她背叛了整个家族随他北来。
    也许是太久了,久到他忘了,她不是他的属将,不是他的幕僚,不是他的奔走之友。
    她是他的妻子,她允许他与别的女子成亲是形势所逼,并非她就心甘情愿了。
    苏卿染看见自己在水里的倒影,浸在月光里,月光锋利,割裂了湖水。水波荡漾的纹理。原来岁月不可依恃。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水中的倒影,倒影也被月光割裂。她知道这是无理取闹,但是她很想知道,在他心里,是她更重要,还是她华阳更重要。
    。。。。。。。。。。。。。。。。。。。。。。。。。。。。。。。。。。。。。。。。。。。。。。。。。。。。。。。。。。
    萧阮次日请求觐见,果然就被允了。
    元祎修日听说昨晚宋王府的事故,原是想宋王府里葡萄架要倒,正等着笑话呢。待看到来人,未免大失所望:这厮神清气爽得一如既往,非但不见半点萎靡,反而越发秀逸无匹。端的叫人心塞。
    收拾起看八卦的热情,仍笑道:“原以为萧郎要到华阳归宁方才肯进宫来见朕。”
    萧阮道:“怕陛下等得急。”
    元祎修:……
    忍不住冷笑道:“是萧郎急还是朕急?”
    萧阮微微笑了一笑,并不言语。元祎修更心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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