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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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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语:……
    要说李家八娘、九娘和谢云然有旧也就罢了,十娘这个“手帕交”未免来得奇突。不过嘉语还是很感激她把话头拉到谢云然身上。张口就道:“正要求十九兄救命!”
    人就要矮下去——却被元祎修拦住:“三娘不必如此。”
    嘉语心里再沉一分。
    要他受了这个礼也就罢了,他不肯受,那是还有话。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元祎修心胸狭窄,她们姐妹又几次得罪他,哪里这么轻易放她过去。
    余光往李十娘一转。
    却听嘉颖道:“三娘莫急,陛下早命王太医候着了。”
    嘉语:……
    李十娘:……
    嘉语气恼嘉颖竟真心以为自家早降早好,以为元祎修会看在她的份上好生安置他们——包括她的哥哥。李十娘诧异的却是:郑三这么个伶俐人,娶的妇人竟然会无知到这个地步。医者能救人,也能杀人——生杀在一念之间——王太医,差点就杀了她。
    元祎修“哈哈”一笑:“十九娘说得对,来来来,三娘且先坐,尝尝我这里的酒,可及得上贵府。”
    嘉语默默然被引入席。
    嘉颖坐在元祎修身畔,与李十娘一左一右,甚为和谐。元祎修一抬手,有宫人过来给嘉语斟酒。
    嘉语哪里喝得下去。
    她心里盘算,总要有牌可打,才好提条件。她从前是仗着太后,仗着王妃,也仗着父兄握兵,如今却是软肋在别人手里。
    正寻思,就听得通报:“宋王到——”
    登时惊起,目光先是看往元祎修,紧接着在李十娘面上一扫,李十娘目中并无意外,想是早知道了。
    反而嘉颖奇道:“陛下等的是宋王么?”
    元祎修拊掌道:“正是。”
    歌舞又止。
    嘉语目光垂了下去。她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她从案上取过酒杯,饮了一口,镇镇心思也好。
    萧阮走进来,他看到嘉语了。这是无需费力的一件事——当你挂着一个人,在人群中你首先看到的就会是她。总会是她。那就像是她周身有不一样的光环萦绕……果然还是出府了,他想。
    “陛下万安。”萧阮已经改口了——他比嘉语更不在乎这个。坐在燕朝皇位上的人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元祎修笑道:“宋王知道朕今儿召你来,所为何事吗?”
    萧阮道:“陛下的心思,臣不敢妄自揣测。”
    元祎修一笑:“赐座。”待萧阮坐下了,方才又道,“给宋王上酒——今儿朕赐宋王这杯酒,来日可要百倍讨还。”
    宫人托着酒已经跪到面前,萧阮却忍不住嘉语看了一眼。他知道这句“百倍讨还”的意思,她知道吗。
    “请殿下饮酒。”莺声燕语。
    萧阮伸手取过酒杯,一饮而尽。
    “痛快!”元祎修叫道,“宋王再饮一杯?”
    萧阮一口气喝了三杯,那宫人方才退下去。元祎修道:“宋王如今已经知道朕为什么召你进宫来了吧?”
    萧阮再往嘉语看了一眼,嘉语仍然低着头。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但是他总是愿意的。她穿了他的衣,簪了他的簪子,她当然——
    “……朕这位皇妹,去年及笄。从前是许过亲,宋王大约也有所耳闻,家门不幸,被郑三那贼子害了。如今李家郎生死未卜,我这皇妹——”元祎修装模作样说了一篇话,收尾道,“朕做主,许了宋王如何?”
    之前听元祎修口口声声“一桩喜事”,嘉语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虽然并不明白其中来龙去脉:萧阮杀了元祎晦,元祎修不但没有怪罪他,瞧这情形,竟还试图拉拢他——嘉语心里也是崩溃的。
    萧阮真真有着非同一般的生命力,从金陵到洛阳,对他有好感的人多到不可思议。
    元祎修走这一步,意在何指,嘉语不知道。被困的这月余,消息来得太少。如果早知道嘉颖被元祎修收用,就不至于放她进府,即便放她进府,也该更多提防——世间最难买,莫过于后悔药。
    到如今都逼到眼前来——应,还是不应?并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就连元祎修最后那句“如何”问的也不是她,而是萧阮。他是她的族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皇帝,她的婚嫁,他能做主,就和之前太后与皇帝对她的婚嫁有决定权一样,只是当时他们都顾及她父亲与王妃。
    至于萧阮会怎么决定,如果是她父亲将她许他,想必他不会犹豫,但是元祎修——他又不傻。
    元祎修图的什么,她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嘉语倒是盼着萧阮能够拒绝,又害怕他拒绝之后还有更糟糕的在前头等着,而萧阮的目光已经飘过来两次,虽然并不明显,但是以她和他的关系,如何能察觉不到。
    如果他应了……嘉语心里有种荒谬的感觉。她这一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来拒绝他,就如同贺兰拼尽了全力靠近他,然而都没有能够如愿。虽然经过不一样,结果却是一样的——就和元祎修的上位一样。
    那多可怕——如果一切重来,却仍然回到原来的老路上……不不不,至少贺兰袖这一次,没有当成皇后,她这样自我安慰。
    却听萧阮应道:“陛下好意——”嘉语心里一提,往他看过去,萧阮微微一笑:“……臣不敢推拒。”
    嘉语:……
    “谅你也不敢!”元祎修笑道,“我这个皇妹才貌双全……”这是睁眼说瞎话了。始平王家几个,谢云然占一个才,嘉言能占一个貌,嘉语两样都稀疏平常。至多能说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先帝生前就几次有意许婚与卿,却几经波折,所谓好事多磨。如今既然已经成了,不想王叔又不在京中,好在之前十三兄成亲王叔也不在,”元祎修环顾一下左右,“十娘,此事就交与你来操办吧。”
    又与嘉语笑道:“朕也就是没有女儿,朕要是有个女儿,如此佳婿,哪里还轮得到皇妹!”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嘉语脱口道:“十九兄现在生也还来得及!”
    萧阮:……
    元祎修:……
    李十娘已经轻笑出声。
    她是个明白人,知道为什么让她而不是嘉颖接手操办华阳的婚事。无非就是,嘉颖留在始平王府的嫂子与妹子,已经被华阳控制起来——反不反水,看嘉颖的良心。虽然嘉颖看起来没多少良心,但是元祎修不敢冒这个险。
    他这步棋,赌的是宋王对华阳的志在必得。
    元祎修登基称帝,虽然跑了郑家,没了李家,穆家首鼠两端,谢家虚与委蛇——始平王世子的尸体找的就是谢家人认的,至少没撕破脸皮。其余崔家、卢家,以及宗室亲贵,已经全线倒戈,奉他为主。
    从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家族利益面前,原本就没有道义可言。李愔是不在洛阳,如果他在,也不会做出别的选择。
    不过如果李愔在,元祎修就不方便拿华阳的婚事做文章了。
    李十娘这厢思忖,元祎修又道:“便朕愿意生,也还怕萧郎等不起。”言罢哈哈一笑。他如今占尽上风,也不在意这些口齿上的便宜,只兴致勃勃道:“朕登基以来第一桩大喜事,可得好好办!”
    全程就没有给嘉语留下说话的机会——她能说什么,谢氏一人两命,可在他手里攥着。何况她和萧阮的私情,是他亲眼目睹,她能有多不愿意?恐怕这会儿在心里暗喜呢,元祎修不以为然地想,小娘子就是矫情。
    嘉语眼睛直愣愣瞧着面前方寸之地。诚然就如元祎修所料,她没什么可说的,愿意不愿意,她说了不算。萧阮那头应了——无论他怎么打算,都是应了。她怎么办?一想到从前在宋王府吃过的那些苦头,她心尖都是颤的。思来想去,实在无路可走,只得硬着头皮道:“十九兄且慢!”
    元祎修转脸看向她,面上浮起微笑。
    嘉语抬头来,说道:“宋王不敢推拒十九兄的好意,但是三娘想问十九兄一句:十九兄这是要逼宋王停妻再娶妻么?”
    她不敢拿她和李愔的婚约说事,李愔生死未卜,元祎修一句“不忍皇妹大好年华空掷”就能驳回。好在萧阮与苏卿染的婚事,是先姚太后定过的。
    元祎修故作的大吃一惊:“怎么原来萧郎使君有妇么?”把球踢给萧阮——他就不信萧阮舍得不娶。
    果然,萧阮只怔了片刻,便说道:“我有几句话,想要与公主说——还请陛下应允。”
    “宋王请便!”元祎修笑得极是得意。
    萧阮对元祎修拱手长揖,然后方才朝嘉语走过来。
    嘉语脑子里转得飞快,她当然知道在苏卿染这件事上,萧阮是无解的,但是他既然敢应,那他会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嘉语几乎要生出逃离的心——自正始四年,也在这德阳殿里,她拒绝太后给她与萧阮赐婚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恨不能逃离的恐慌了。
    如果他说,如果他说他欠他的三件事,还剩最后一件……怎么办?
   
………………………………
243。假凤虚凰
    萧阮在距离她三步的地方停住。元祎修恁的小气; 他有话与三娘说,也不给安排个单独说话的地儿,他心里嗤笑,他是不放心——他当然不放心。她眉目里的慌乱都快要溢出来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这样慌。
    大约是自始平王父子回京之后; 她逐渐生出来的底气,在这场动乱中又打回原形。她应该还不知道昭熙下落不明。
    萧阮所处的位置和嘉语不同,他消息来源更广; 他得知始平王府起火; 就已经料到嘉语多半是要出府; 元祎修会拿这个人质怎么处置他也是再三推想过——虽然并没有想到他会把三娘许给他。
    这步棋; 即便是萧阮看来; 也是有些妙的。
    始平王会不会把三娘许给他?在元祎修看来定然是不会。不然,以他和三娘的纠葛之深,够他们成亲个三五回了。但是他就把三娘许给了他; 他赌的是他舍不得不娶——然后他承认他赌对了。
    如果他不应,焉知他会不会转手把三娘嫁给他人,崔家、卢家又不是没有适龄男子; 譬如那个崔九郎; 不就两度没有成亲么。他应了,就得照他的意思杀了安业——不过萧阮更疑心其实不必他动手,元祎修只打算拿他和三娘的亲事做噱头,引安业赴宴; 一刀宰了; 如此; 那锅他是不背也得背。
    在那之后,到始平王兵临城下,认不认他这个女婿,就看他的本事了。
    想得挺美——大约是之前太顺风顺水了。萧阮心里头冷笑,但是这个亲,他还真成定了!
    萧阮再笑了一笑,那笑容大有安抚的意思。萧阮这个人,只要他想,眉目能柔和得像春风化雨。嘉语心里乱得一塌糊涂,就听他问:“三娘还记得正始四年秋,我们在信都时候说过的话么?”
    嘉语:……
    正始四年秋,他们在信都说的话多了去了,这问的却是哪句?然而他到底没有拿她答应过的三件事来要挟她,无论如何,还是心里还是稍稍安慰。
    “看来三娘是不记得了,”萧阮并不在意,袖手笑道,“我却还记得,我说,三娘在这里,我在这里,王爷还问我为什么?”
    同样一句话,落在不同的人耳朵里,解读出不同的意思。从李十娘到元祎修,无不恍然想道:果然如此。
    嘉颖是彻底呆成了木桩子:她早该想到三娘和宋王不清不楚才对,之前昭熙成亲,宋王处理完贼人回来报与王妃,三娘开口他就知道她是谁——当时七娘还傻乎乎问“那个宋王,三姐从前见过么”。
    一时间颇有些心塞——如果三娘早与她说明,她又如何会疑心她与郑郎。无他,不过是她以为郑郎容色难得,又几次撞破他与三娘私会,方有这等想法,如果早知道宋王——自然不会起这等心思。
    就不会之后受这么多折辱了。
    这一众人中,无疑嘉语反应最快,当时就低眉道:“殿下、殿下还记着呢。”
    心里其实是糊涂的。
    她可没萧阮这记性,她只能据理推测,萧阮这句话,听来像是在她父亲面前承认与她有情——这不可能!在她父亲面前,萧阮绝不会说这样轻佻露骨的话。
    他一向知礼……一向都比她更知礼。
    但是既然提到信都,想必不会无的放矢。当时从洛阳一路逃亡,他什么时候、可能对什么人无中生有地承认这桩情.事?嘉语迅速理出头绪来:于瑾。只能是于瑾。他当时哄于瑾说他们私奔……
    “三娘在这里,我在这里,于兄还问我为什么。”
    这句话突兀地跳出来,是在暮云四起的秋风里。她当时被于瑾掐得有出气没进气,何其狼狈。就和那之前她可以弃萧阮于不顾,独自离去一样,萧阮当时也大可以不现身,就没有后来几乎丧命的惊险了。
    但是她没有,他也没有。
    时过境迁。
    有时候人不去想,不会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瞬间记忆又都回来。她明白他旧事重提的意思。他们可以合作骗过于瑾,一次,两次,为什么不能故伎重施,再骗元祎修?或者是“你当时信我,如今可以再信一次”。
    何况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嘉语虽然低眉,但是萧阮曾与她朝夕相处过不短的时日,如何看不出她从茫然到恍然,便换了叹息的声音——叹息如一朵花开:“如何能不记得。”
    这更坐实了从前的风言风语。李十娘心里颇不是滋味——虽然已经是知道华阳和自家的亲事不成了,还是觉得堂兄有点冤。
    元祎修则笑道:“三娘从前瞒得我好苦。”
    嘉语:……
    元祎修别的也就罢了,这脸皮实在天下无敌。不知情的人听了,还当他在她手上吃过多少亏呢。却整了整思路,说道:“虽是如此,还有一事要求陛下?”
    “世子妃么,”元祎修笑嘻嘻道,“三娘只管放心出阁,有我呢——哪里能亏待十三嫂。”
    嘉语心里“呸”了一声,面上只淡淡地道:“我和宋王的……亲事,还请陛下从简。”
    “那怎么成!”元祎修被踩了尾巴似的叫起来,“虽然王叔不在京中,那也不能让三娘受这个委屈——三娘可是我大燕的公主!”
    嘉语:……
    她也知道元祎修是想把她的婚事做大,做到众所皆知,没准还盼着传到她父亲耳中,想她失陷洛阳,被萧阮强娶——她爹还不气死。
    嘉语抬头看住他,慢吞吞地道:“十九兄,先帝在天上看着呢。”——从公布驾崩到这会儿,先帝死了未满百日,你逼我成亲也就罢了,这国丧未满,你好意思说为先帝报仇么?
    元祎修:……
    他这个族妹确实擅长抓人把柄。
    。。。。。。。。。。。。。。。。。。。。。。。。。。。。。
    不过无论如何,三方算是勉强谈妥。元祎修原要留嘉语在宫中,嘉语声称要回府与嫂子商议婚事。元祎修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横竖谢氏的药在他手里,不怕她打别的主意。
    又让李十娘陪嘉语回府,顺便送药。
    嘉颖奇道:“陛下可偏心——怎么不让我去?”
    元祎修心道这丫头也是心大,之前华阳没剐了她,已经是看在血脉相亲和不欲多事的份上。如今华阳已经与他谈妥条件,十九娘当然是个不要紧了,她还敢跟着她回府——十有八。九会死得很难看。
    他起初留嘉颖在宫里,不过一时新鲜,这月余下来,倒也生了几分情意。这丫头傻归傻,对他也算是真心了。
    一时笑道:“十九娘不还要陪朕么?”
    嘉语:……
    她是没见过她二叔,也忍不住庆幸他过世得早,也没葬在洛阳,不然真真能从棺材里跳出来——但也未必。元昭叙是那个样子,如今嘉颖又这样,保不定是家学渊源。难怪从前父亲不与他家往来。
    嘉语这头想着,李十娘已经起身。
    萧阮也趁机告退。
    嘉语是有一肚子话,无数细节要与萧阮对口径。但是这车里还有李十娘呢。
    “恭喜公主!”李十娘道。
    嘉语:……
    这事儿有什么好恭喜的!
    李十娘诚恳地说:“虽然是仓促赐婚,但是看得出宋王对公主情深义重。如今世道昏乱,朝不保夕,始平王与世子又……公主能得此佳婿,已经是运气。”
    嘉语:……
    嘉语心里有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原来她也会觉得,情深义重很重要么?
    她从前不喜欢李十娘,是因为李十娘在昭熙出事之后,迅速与他割清关系,回家再嫁。而且嫁得很不错。虽然她心里知道乱世里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常见了。她身不由己,那原也怪不得她。
    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兴许她能体谅,体谅乱世里女人不易。但是发生在昭熙身上……那又不一样,人有偏私。
    然而这一世,她和昭熙没有半分关系。她进宫,得宠,生子,又迅速失去这一切。如今落在元祎修手里。
    所以这时候再看李十娘,比从前要客观得多。这样美且慧的一个女子,也是可惜。
    李十娘却还能微笑道:“公主这样看我做什么?”
    嘉语随口道:“看贵嫔长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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