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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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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卫在昭熙手里,他们谁都不敢打这个主意,但是如今,既然落到了元祎炬手里——就好办多了。
    “他家二十五娘还在宫里呢。”广陵王说。
    “一个丫头片子,能顶什么。”范阳王轻轻松松地说。他心里并不像是表面上那样轻松,所以他还补了一句,“我说的是拿下……”说服是拿下,软禁也是拿下。说到底他并不十分瞧得起这个自小在宗寺里长大的堂侄。
    。。。。。。。。。。。。。。。。。。。。。。。。。。。。。
    嘉语看到昭熙精神还好,先松了口气。
    虽然不用看也知道王妃不至于亏待昭熙。她给昭熙带了些食物和衣物——虽然这些王妃也有准备。
    昭熙一看就笑了:“我又不是下狱,三娘倒像是来探监。”
    嘉语不笑。
    昭熙的笑容渐渐也没了:“家里出事了?”
    嘉语摇头,闷闷道:“能出什么事——但是哥哥如今在宫里,我如何与嫂子说?”
    昭熙道:“这有什么不好说,新君登基这当口,京中不安,在皇城值夜个三五日,是说得过去的。”
    嘉语沉默了片刻,说道:“……还是先出去吧。”
    “什么?”
    “还是先出宫,”嘉语说道,“是回府还是索性出城去找父亲——”
    昭熙倒不奇怪嘉语能来得这么快,也不奇怪她什么都不问,直接提出让他出宫——想必郑三都与她说了。她既然提出要带他出宫,那想必郑三也有所安排。太后只是软禁他,又不是真个要问罪。
    出宫也是无妨的。
    只是——
    “父亲……”
    嘉语怔了一下:“父亲怎么了?”
    “母亲像是赞同三郎……我不知道父亲怎么想。”昭熙说。他昨日进宫太急,羽林郎都留在永巷门外,不然也不至于几个回合就被拿下。但是话说回来,双方都有所顾忌,如果他铁了心要走,也是走得掉的。
    但是他当时犹豫了。王妃是赞同三郎出继给先皇为嗣,父亲呢?如果父亲也赞同呢?三郎固然是他弟弟,但是这件事的决定权上,恐怕他还不如王妃,更别说父亲了。如今始平王府轮得到他做主么。
    这原是他心底的话,之前并没有意识到,昨儿想了整晚。
    他承认自己莽撞,诚然他有可能说服王妃,但是竟没有考虑过如果不能说服呢。这进退两难,是他思虑不周。
    嘉语道:“父亲是不是赞同,总要问过才知道。哥哥一个人宫里瞎想也不是办法。”
    昭熙摇头道:“如今城中形势未明,三郎能不能……还未可知。我贸然抽身离京,要万一城中有变,家里就只有你和阿言,你嫂子又……如何放得下心?”他没有提王妃,因为王妃在宫里。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太后执意要立三郎,或者高阳王有别的打算,也总在这三五七日,到他找到父亲,已经是来不及阻止——或者是来不及扶持。便送信也来不及。虽然信总是要送的。
    嘉语赶紧点头道:“可不是!哥哥你不在家里,上下都不安——哥哥还是快点回家吧。”
    这是睁眼说瞎话了。他不在家又不是一日两日,还能扯到上下不安去。昭熙捏捏她的脸,失笑:“净胡说!”
    “哪有胡说!”
    嘉语这时候心里也在暗暗懊悔,早知道昭熙顾虑这个,她该一上来就拿谢云然和孩子吓唬他——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这等话,如何好乱说。到这时候懊悔也迟了。既动之以情不能,就只能晓之以理。
    嘉语道:“哥哥如今被关在这里,羽林卫也撒手了,这要万一城中有变,九哥应付得来?宫里消息总比外头迟一步——”
    昭熙仍是摇头。三娘说得虽然有道理,但是一来城中有变的可能性并不太大;二来,三娘到底是不懂为官之道。
    如果他即时离宫离京去找父亲倒也罢了,太后就算是气恼也鞭长莫及,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还有王妃斡旋,待日后父亲扫平云朔乱事,将功折罪也就罢了。但是离宫不离京,那太后真真颜面扫地。
    且元祎炬原是与他分治羽林卫,控制力还不如他,他在宫里也就罢了,一旦出去,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他又不可能出面打太后的脸。
    到这时候羽林卫不乱也乱了,羽林卫一乱,城里不乱也乱了。
    然而昭熙也知道,说到底,他妹子无非是担心他在宫里。便说道:“三娘毋须操心我,管好阿言,帮我看顾好你嫂子就够了。之前我与你说过的,囤积粮草、药材,让部曲回来轮值,可都有做到?”
    嘉语没好气道:“没有、都没有!——都等着哥哥回来处理呢。”
    昭熙:……
    “好了三娘听话——”
    “可是哥哥在宫里,也于事无补啊!”嘉语打断他。
    昭熙道:“该说的话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三娘,三郎毕竟——”他犹豫了一下,这话他只能与嘉语说,“三郎毕竟是母亲的骨肉。你我能尽力而为,到底不能越俎代庖。更何况、——”
    他虽然是为三郎好,但是也许王妃才是天底下最不会害他,肯为他拼命的人。
    谁也不能保证,十年或者十五年之后,太后会不会甘愿放手。之前所有人都这样想,太后总有放手的一天,皇帝总有亲政的一天——然而并没有。但是自此往后,太后还是会一天比一天老去。
    总有一天——
    天底下没有不死之人。
    没有人预料得到十年后的事——别说十年后了,就是一年后、一月后,不,就是十天后的局势,眼下都没人敢打包票。连嘉语都不能。连贺兰袖都不能。她们经历过“十年后”,但是从前皇帝没有死这么早,太后倒是没有活太久。这个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她们往前走,每一步都是新的。
    嘉语垂头道:“要哥哥在家,我也能睡个踏实觉……”
    虽然明知道三娘不过装可怜,目的还是为了哄他出去。昭熙仍然忍不住心里软了一下,说道:“辛苦三娘了。”
    嘉语:……
    “也就三五天……”昭熙又道。
    嘉语手段使尽,昭熙仍不肯跟她走,一时恶胆横生,恨不能直接一板砖拍昏了扛走。眼神才有个不对,昭熙就笑了:“就凭你?”
    嘉语:……。。。
    有个武力值太高的哥哥不好办啊。
    
………………………………
232。洛阳城破
    嘉语无可奈何; 形势也确实没有危险到非走不可——这时候嘉语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他们兄妹最大的缺陷,因为一直以来,有始平王、王妃; 乃至于太后的庇护,不到危急关头,他们生不出果断的心。
    只得说道:“哥哥既不肯出去……好歹留个可通音讯的人在身边; 也好知道外头的消息。”她含混说外头; 其实是指羽林卫。羽林卫的消息渠道; 也是她和郑三都不能的。
    昭熙道:“任九和郭金……”
    话到这里; 踌躇了片刻; 三娘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娘子,眼下时局不稳,如何好在外奔走。遂改口道“让谢冉去联系”——谢冉是谢云然的弟弟; 虽然不过十三四岁,却是机灵。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信。
    不仅仅是谢冉可信,以他的身份; 在任九和郭金面前; 也比一般人可信。
    嘉语应了,又道:“按理有母亲在,我不必担心这些,但是母亲要顾着三郎; 未必想得到哥哥。这宫里; 郑侍中是可信的。”
    昭熙长眉一挑。
    三娘倒是信他。
    她不过在宝光寺卖个顺手人情; 这人前人后,无论在嘉颖还是陈莫的事上,都给面子——知恩图报还没个完了?心里半信半疑,说道:“这才几日,何必麻烦到郑侍中。”
    嘉语不理他这话,继续往下说:“家里我已经照哥哥吩咐的布置好,万一宫里城里有变故,哥哥不必急于回家。以咱们府里的准备,十天半月是攻不破的,倒是哥哥单身在此,既无部曲在身边,也没有羽林卫——”
    “三娘!”昭熙不以为然,试图打断她的话,但是嘉语没理他,这些话迟早是要与他说。如今这局面她看不透,昭熙身边没人让她心里不安——当初如果父亲和哥哥带兵进殿,就无论如何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
    “……哥哥先保重自己,”嘉语道,“待时局安定再做打算。父亲重兵在手,城中有变,定然回师相救,其他都是身外物,只要咱们一家子不至于落到他人手里,让父亲投鼠忌器,就已经是胜局。”
    “三娘想太多了。”昭熙说。
    这些话,哪里是随便可以出口的。“重兵在手”四个字,就不该安在父亲头上。虽然那是个事实。
    嘉语说完这些,却有些难过。一个人能改变的事情到底有限。你过了这个坎,还有下一个在前头等着。
    没有一帆风顺的好事。
    也没有一劳永逸的好运气。
    她像昭熙一样不赞同昭恂登基。自家不是高祖之后,血脉关系太远,镇不住宗室。要镇住宗室,压服群臣,就需得太后鼎力相助。要太平时节倒也罢了,如今云朔乱成这样,说太平未免可笑。
    她得承认,昭恂登基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断绝始平王府的后顾之忧——如果能够干掉太后的话。
    然而那并不能保证昭恂日后就不会猜忌昭熙。
    你看,人总要做出选择,总要在砍手和砍脚之间做出选择。
    。。。。。。。。。。。。。。。。。。。。。。。。。。。。。
    小宫人提着灯,嘉语在晃荡的灯影里走出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大乱前她最后一次见到昭熙。就如同昭熙没有想到昭恂登基会耗去半个月的时间。大多数时候半个月只是一弹指,却足够发生太多的事。
    清秋阁外,明月揉了揉眼睛,她好像看到嘉语了:“三——”冲口只叫了一个字。
    “二十五娘?”阳平公主问。
    “没什么。”该是眼花了,她想。隔得远,灯光簇簇,看花了也是有的。那分明是个宫人的背影。
    要是三姐姐在宫里就好了,她想。其实她和嘉语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太多,但是她对始平王府深具好感。
    这几日宫里惶惶,让她想起前年太后生辰。
    不对,是大前年,正始四年。那次皇帝哥哥和太后置气,闹出好大风波……是先帝了,她提醒自己。
    皇帝死得突然。
    皇帝死得蹊跷这种话外头或许有,宫里是没人敢提的。
    所有的疑惑与惊恐都老老实实藏在舌头底下,咽进喉咙里,最后湮没于腹中。不能出口,却默默然破土发芽,疯狂滋长——各种止不住的念头在空气里,在水里,无处不在,就是不响。不敢响。
    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偷偷出来晾一晾:皇帝死得不明不白,太后为什么不追究?太后不但不追究,相反像是很害怕。德阳殿里有些捕风捉影的事,让人确信太后是在害怕——她为什么……害怕?
    她害怕……什么。没有人敢说。甚至没有人敢想。一想到有那种可能,整个人都在战栗。阳平和永泰两位公主心思单纯,想得也少,明月不一样。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敢相信。
    她没有见过母亲,母亲生下她就死了。她觉得如果有的话,大约是像始平王妃对六姐姐那样,也有责备的时候,但即便是责备,也透出亲昵。她因此亲近嘉语——她和她一样,没有母亲。
    始平王妃是六娘子的母亲,不是三娘子的母亲。
    哥哥说母亲生得极美,她相信那是真的。但是对一个孩子来说,美貌并不是一个母亲必须的优点。母亲应该是温柔的。最重要的是,她总在哪里,永远不会消失——无论孩子多么淘气。
    而太后杀了皇帝。
    让人惊恐的也许是,并不是每个母亲,都会好好做一个母亲。就好比,她的母亲并不觉得她和哥哥值得她留恋。当然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她只是知道自己必须死,对她的孩子来说,她死去才是最好的。
    也许是。明月默默地想。阳平和永泰这两日都沉浸在悲痛中。父亲过世时候她们还太小,如今哥哥又过世了。当然她们并没有太多担忧。太后对她们一向不错。
    担忧的就只有明月。明月知道宫里出了变故,因为始平王世子忽然消失了,而她的哥哥执掌了羽林卫。
    变天了。
    那也许是一个飞黄腾达的契机,但也许——
    明月打了个寒战。她觉得眼下的生活已经很好,她害怕改变。她有时候会梦见自己回到宗庙里,头发一直长一直长。然后她猛地回头,看见一地零落的白骨——她不知道那是母亲,还是她和哥哥。
    头发在白骨上生长,就仿佛枯木上杂草丛生。
    哥哥变得很忙——不知道之前始平王世子是不是也这么忙。哥哥夺了他的官位,三姐姐会不会因此怪她。她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跟着她一路,到先帝灵前——她是来陪阳平公主守灵。
    比手臂还粗的白蜡一根一根竖着,像冬天里的树林。到处都是黑和白。先帝的脸凝固在纸上……并不太像。
    画师其实不敢细看龙颜。
    “阿月!”阳平公主忽然出声,明月别转头:“怎么了?”
    “阿月你怕吗?”阳平公主问。
    “怕?”明月不解,“怕什么?”她怕也就罢了,她们两个是先帝的亲妹妹——有什么可怕。
    “你听说了吗?”阳平低低地说。她实在按捺不住了。
    她今年不过十岁,正满心好奇的时候。这半个月都被母妃管得死死的,年也没过好,书也不让去念。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无孔不入的东西,窃窃如草丛里的虫鸣,“他们说皇帝哥哥回来了……”
    “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阳平也知道那个词不能出口,只能拼命地暗示。
    明月像是醒悟过来,“唔”了一声,却问:“很可怕么?”
    这个反应让阳平迟疑了一下。当然是可怕的,但是阿月为什么这么问。
    “……先帝生前最疼公主,便是、便是回来,也不过是因为牵挂公主,回来看上一眼而已。”明月说。“最疼公主”云云当然不过几句便宜话。但是阳平像是信了。眉目里的兴奋又被悲痛取代。
    她说:“是啊,哥哥生前疼我。”
    她抬头看了一下悬在墙上的画像,又赶紧低头:“阿月!”
    “嗯?”
    “你说,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谁?”
    “皇帝哥哥……”
    明月:……
    “我……”阳平道,“我怕皇帝哥哥骂我……”
    明月又好笑又好气:“平白无故的,先帝骂你作甚——”
    “有件事……阿月我和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
    明月:……
    “从前皇帝哥哥还没有成亲的时候,我常去皇帝哥哥那里玩,有次皇帝哥哥不在……小顺子也不在。”阳平想了想,像是谁都不在,除了那个挺好看的姐姐,“我从皇帝哥哥案上拿了个东西……”
    明月:……
    怪不得她怕,敢情怕先帝找她算账……这样天真,不知道人比鬼可怕么。明月几乎要抿嘴一笑,想到这是在守灵,又生生忍住了:“不过是个玩意儿,你们是兄妹,先帝怎么会在乎一件东西。”
    “我是后来才听说……”阳平道,“皇帝哥哥发了好大的火,杖毙了好些人……”宫人绘声绘色地传,说全是血,地冲了几次都没冲干净。她在假山后头听着,不敢出去。后来渐渐也不再去式干殿了。
    明月道:“宫人是宫人,你是你,你是先帝的亲妹子,怎么能和他们比。”
    “东西在西陵苑假山洞里,”阳平嘟囔道,“哥哥要还惦记着,就去那里找,别、别……别来找我……”
    这神态,倒让明月疑惑起来,到底什么东西,能让阳平惦记成这个样子。她是公主,打小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块玉?一串珍珠?或者别的更贵重的东西?她想不出来。当然那也不什么要紧的事。
    明月安抚了阳平一会儿,夜渐渐又深了。
    冬夜漫长。
    。。。。。。。。。。。。。。。。。。。。。。。。。。。。。
    元祎炬这些天很忙。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过了。
    自从朔州回来以后,朝廷以雷霆手段灭了李家满门。但是也没有给他安排新职位。他就和大多数勋贵一般,沦到轮选的境地。当然那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某次与李家姻亲狭路相逢,被迎面啐了一口。
    他后来也慢慢回过味来,是被人当了刀使。
    谁叫他势单力薄,背后无人呢——有人敢这样陷害昭熙么,没有!但凡有人动这个心思,始平王也好,始平王妃也好,能第一时间撕了他。
    好在他心态尚可。毕竟从前落魄过,如今虽然丢了官职,总好过从前。倒也不太怨恨。
    逍遥了一阵子,天上忽然落下这么块大馅饼来。
    没有得到过的人会格外珍惜,得到过之后,再失而复得,那珍惜又多上十倍。元祎炬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过暂领。宫里出了事儿,而自己在太后眼里,多少还算个靠得住的人——虽然犯过错。
    但毕竟……明月还在太后手里攥着呢。他可起不了什么心思。何况无论谁上位,总之轮不到他。
    虽然他也是高祖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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