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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纪事-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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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熙:……
    老子勤勤恳恳在给皇家干活,你说我祸国殃民!
    昭熙怒极反笑,和蔼可亲地问道:“十二兄这话从何说起,小弟我几时祸国,又几时殃民,十二兄这赤口白牙的,还咬起人来了!”
    “你们母子——”
    “十二兄!”济阴王忽地叫了一声,说道,“十二兄这话错了,十三兄是我元家好儿郎,不过是一时被蒙蔽——这满朝上下都没个明眼的,如何能怪十三兄。”
    被蒙蔽,这说的是太后吧。昭熙在心里想,这个济阴王虽然年幼,脑子倒比城阳王清楚。之前出逃没准只是一时慌乱。
    ——这哪里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呢。
    原来他们兄弟是皇帝的人。
    只不知什么缘故,皇帝派了元祎晦兄弟北上监军,却没有考虑这两个——要知道如今皇帝已经驾崩,树倒猢狲散,无论新君还是……再立宗室里哪个,都须得认皇帝为父,认太后为祖母。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太后的地位都是无可动摇。这样看,这俩兄弟倒是难得的死心眼。
    大约就是太死心眼了,反而不被皇帝看在眼里。这样想着,也不说话,冷冷看着,从城阳王看到济阴王,又从济阴王看到城阳王。
    城阳王被他看得寒毛直竖。济阴王反而更镇定下来,说道:“这天下……还是我元家的天下吧。”
    昭熙不作声,他就等着这兄弟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皇帝死得冤枉他知道,要他之前就知道太后的计划,兴许还能通过始平王妃劝上一劝——这等疯狂的事,始平王妃定然也是不赞成的。
    但是事到如今,木已成舟,要动太后,在他的位置真是万万不能。
    却见济阴王一撩袍子,双膝及地——城阳王也跟着跪了下来,昭熙皱了眉,正犹豫是一脚踹翻呢还是一脚踹翻呢,就听得济阴王低声说道:“我知道十三兄也不知情,如果十三兄信得过我,我想请十三兄见一个人。”
    昭熙:……
    开玩笑,他凭什么信他。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怕这两货倒是真的。他也好奇,这两兄弟到底什么缘故匆匆就往城外跑——城阳王看着蠢了些,济阴王却不是。总有个缘故吧,要不就是有大军在城外等着,要不就是逃命。
    昭熙因说道:“带路吧。”
    他也想看看,他们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城阳王留下,济阴王领路——去的是济阴王府。济阴王一路都不说话。正月里的风刮在脸上,仿佛有一道一道的印子。
    幸而没有下雨。
    济阴王府显然毫不知情,因早上宣布了皇帝驾崩的消息,这会儿里里外外正忙着换装,灯笼换下来,织锦换下来,见济阴王回府,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冲他行礼:“王爷!”再看到跟在济阴王身后全副武装的羽林郎,都是齐齐一惊,把目光往下压,压得更低一些,恨不得整个人都能钻进地下去。
    更没人敢问来者何为。
    济阴王脚下不停,直走进内宅里去。惊惶了一府的莺莺燕燕。长廊走尽,济阴王在门前停住脚步。
    却不敲门,躬身对昭熙说道:“十三兄,里头这人……并非可见天日者。”
    那是钦犯了。
    昭熙心道,藏个钦犯在内宅,他这个族弟真出息。他知道他的意思是只让他一个人跟进去。要搁在平日,倒是无妨。只是这时候——这可不是他能轻身冒险的时候。面无表情说道:“十六弟说笑了。”
    济阴王道:“不过一个弱女子,十三兄堂堂沙场骁将,难道会惧怕这个?”
    昭熙应声就道:“那就更须避嫌了——让你嫂子知道还了得!”话这样说,脸上一丝儿笑意都没有。
    如果里面藏的是位小娘子,他猜多半是宫闱密事,论理确实无可惧。只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在信都,三娘摸着他的脸说:无论什么时候,哥哥你记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并不信任济阴王,他说是小娘子,未必就是;就算是小娘子,也未必不会杀人——何必冒这个险呢。
    想不到始平王世子这样滴水不漏,济阴王也是无可奈何。他只想昭熙一个人进去,一来确实事关阴私,事关皇家阴私,事关他元家脸面,不想被外人看了笑话;二来确实存了伺机拿下昭熙的意思。
    他并不是想杀人。杀了昭熙他也出不了城,但是作为人质——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质了。奈何昭熙不上当——激将也不管用——不仅不上当,连站位都极是讲究:刚刚好拿了他当人肉盾牌。
    济阴王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只有更加恭谨,伸手在门上叩了五声,三长两短。
    里头传来一个年轻小娘子的声音:“谁?”
    “我,十六郎。”
    里头沉默了片刻,忽清声质问道:“十六郎何以卖我?”
    济阴王:……
    他是一早就知道这位多疑又多智——所以才指望有她的帮助,能拿下昭熙做人质——但是敏锐到这个地步,却又棘手。
    正要开口,身后昭熙忽出声问道:“是李贵嫔吗?”
    “世子?”里头一声惊呼。
    片刻,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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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十娘没有想到昭熙能够认出她的声音。就只有西山庄子里一面之缘而已。何况她当时狼狈。不过,无论如何,这都算是件好事。她之前也听说华阳救了九娘。当时诧异,想不到华阳有这等义气。虽然义气并不能顶事,但是这份情她记着。只是接踵而来的剧变让她无暇他顾。
    元祎晦兄弟北上她是后来才听说的,很难说这角棋走得对或者不对。如果元祎晦兄弟能出其不意杀了宋王、控制住北边的军队,那自然万事好说,但是一旦事败——皇帝竟然没有准备后手!
    不但没有准备后手,还被太后半份军报哄得骄而忘形。李十娘虽然不能断言皇帝会如何,但是她自己——她知道她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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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熙只带了任九和郭金两个人进门。进门之后,昭熙心里也暗叫了一声侥幸——当然李十娘未必能够拿下他,就算有济阴王相助也未必能够拿下,但是瞧这里头布置精细,受点小伤恐怕难以避免。
    不过是些寻常物件,针线,黄豆,刀斧剑器藏头露尾,并不露凶相,讲究的是配合。
    寻常人也就罢了,乍眼看最多感觉凌乱,然而以昭熙的见识,一进此间,自然能觉察兵气凛凛。李十娘当着他的面一一拆掉。她说:“世子见谅……虽然王爷是义薄云天,但我总还得防着别的。”
    她没有细说别的是什么,兴许是王妃,兴许是混进府里的细作,或者别的……像他这样大大咧咧要闯进来的人。昭熙看了济阴王一眼,人是李贵嫔他已经见到了,但是济阴王为什么会救李贵嫔?
    济阴王低声道:“我母亲……姓李。”
    昭熙:……
    应该的。以李家门第,当有这等姻亲。也不能更往细里追究,要追究起来,洛阳哪个高门清清白白全无瓜葛?
    昭熙道:“人我已经见了……”
    人已经见了,还有什么话,也该说了。
    李贵嫔“死而复生”这件事他已经懒得问了。李家灭门之后,李十娘就该防着产子之后被过河拆桥。既然是日防夜防,防到了也不稀奇。之前“子贵母死”是内监下的手,他不在场,如今想来,多半是被掉包了。
    或者是被买通。
    出宫虽然艰难,但是李十娘当时入宫,李家是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在资源和人脉上,自然不同于寻常宫妃。
    何况还有济阴王援手——兴许还有别的什么人。
    这不是重点。李贵嫔虽然生下了皇帝,但是皇帝也就是个婴儿,济阴王总不会觉得可以李贵嫔可以凭此上位。
    所以……定然还有些别的什么。
    济阴王看了李十娘一眼,又扫一眼昭熙背后全副武装的两个羽林郎。昭熙道:“这两位是我父亲的亲兵。”始平王给儿子的亲兵,忠诚程度毋庸置疑,这是其一;其二,武力值也毋庸置疑。
    “……原本我也以为太后要等到皇儿临盆之后再下手,”李十娘低声道,“不想太后……太后连剩下几个月都等不及了。”
    用的是催产药。
    在得知这一点的时候,李十娘整个人都僵了。七月生,八月死,这药有一分不对,她这里就是一尸两命,根本不用再挣扎。
    但是万一呢——
    万一王太医医术就有这么精湛,能够保住皇儿不死呢?最关键的是,她当时并无路可走:王太医的催产药她已经吃了开头,她敢不接着吃下去?她带着六个月的身孕,宫禁重重,能往哪里走?
    所以细细谋划下来,就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替死鬼,出宫的路……婴儿被抱走的时候她已经陷入昏迷,连多看一眼都不能——也没有人给她看。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床上躺着的才是个死人,她在床下,听着婴儿的哭声渐渐就远去了。
    离宫的那天又下了大雨,其实她一度以为自己是走不出去了,宫里这么大,雨声这么大,她摔了好几次,觉得内脏都被摔出来了,大概还有血……幸好有雨,雨冲刷了血迹,什么痕迹都没有留。
    能活到这个时候是她命大,纯粹是她命大。
    “……我不知道皇儿是生是死,”李十娘说,“所以托王爷……给我带消息。阿晋说,只要她活着,她就会给我消息。”
    除非她死了……
    这一路已经死了很多人,有人是心甘情愿的,也有不明不白的。
    李十娘眸光转向济阴王——她也在等消息,就和昭熙一样。她明白济阴王带昭熙来,必然是有事情发生了。
    兴许那孩子已经死了……
    济阴王道:“我受贵嫔所托收到消息,那消息说——”他咽了一口唾沫,这个消息来得这样匪夷所思,让他不敢信又不能不信。他原本救李十娘,固然有母亲的原因,但是何尝不和她是皇帝生母有关。
    ——当初太后何尝没有落魄过,翻身之后如何。
    他在押宝而已。
    谁知道城阳王——那个莽汉!他这时候倒是也懊悔自己匆匆忙忙就想出城。虽然不出城也是束手待毙,但是起码能死得从容一点。
    “什么?”昭熙等了片刻,见他还犹豫,不由问道。
    济阴王长叹一声:“……是个公主。”
    是个公主。
    四个字从在场五个人脑子里穿过去,像是风,让人想要抓住但是并不能,留在手里的也不知道是惊还是骇。鸩杀皇帝已经是昏招,但是皇帝有子继承大统,名义上也是说得过去的,作为新君的祖母,垂帘执政依旧理所当然。
    日后夭折是一回事,至少在法统上,太后的地位不会被动摇。
    但是如果、如果并没有皇子呢?
    如果是个公主呢?
    那太后手里还剩什么!
    昭熙霍然起身,叫道:“拿下!”
    任九和郭金几乎是下意识动手,济阴王和李十娘不及反应——反应也没有什么用,在武力值上,昭熙占据了全部的上风。
    顷刻间动弹不得。
    “十三兄!”济阴王叫道。
    昭熙沉着面孔没有说话。高阳王已经知道了,高阳王进宫找太后就是为了这个。高阳王会想要谁做先帝嗣子?高阳王的子孙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即便有,太后怎么会肯——高阳王,那可是高祖亲子啊。
    一旦上位,太后哪里压得住他?
    所以、所以太后找王妃——
    “看好他们。”昭熙吩咐道,转身就走。
    “世子!”李十娘叫出声来,她没有等昭熙应声,也知道昭熙多半不会应,却还是说道,“皇儿她、她不过是个公主,却曾登大宝,即便太后不忍,恐怕也有人不会放过她。世子能、能……”
    她声音开始发颤,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世子能保住她的命吗?”
    昭熙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然而他并不能够作答。他未必保得住那个婴儿的命,何况那也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昭熙加快了脚步,出了济阴王府,上马扬鞭,疾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说说原型吧,有人说她是我国第一个女皇帝,比武则天还早上一个多世纪,这个就是猎奇了,这个妹子的登基,历史上是不被承认的。
    她没走完登流程。
    后来再没有她的消息,她连名字都没有,后来人称呼她就叫她元姑娘,孝明帝元诩唯一的孩子,独生女。
    估计当时太后以为会是个儿子,到生下来一看,已经迟了,皇帝都死了,只能仓促冒充皇子登基……
    上次看到一个古代分娩的资料,其实那会儿贵族妇女分娩是用站姿/跪姿的比较多……(无法想象,瑟瑟发抖)
   
………………………………
230。翁婿初会
    “母亲回来了吗?”昭熙没有下马; 直接问门房。
    门房见他满脸杀气,差点没栽个跟头——得亏他是早年跟过始平王的老兵,多少还撑得住,忙道:“王妃方才回来过; 又走了。”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敢问王妃去向。但是昭熙立时扭转马头,朝着皇城狂奔——连走了多久都没问——看来是又进宫去了。
    “……要出大事啊。”老兵用烟斗磕了磕鞋底; 叹息了一声。这架势; 不像是洛阳; 倒像是在战场了。他不过想好好养个老; 看来是不成了。光这些天世子妃和三姑娘、六姑娘忙活的这些事就知道。
    要下雨了啊。
    他虽然老了; 心里还敞亮着呢。
    。。。。。。。。。。。。。。。。。。。
    昭熙一路狂奔,一路都没有看到王妃的马车,心里早把城阳王、济阴王两个祸害鞭尸了一万遍。特别济阴王; 不过就是四个字,早和他说了不就完了,非得绕这么大个弯子; 领他去见李贵嫔。
    他当然知道没有李贵嫔这个人证; 这事儿他未必会信,如果要验证真假,恐怕花费时间和功夫不会少。
    只是这当口气急攻心,难免迁怒。
    待赶到皇城; 扔了马鞭就往里走; 一直追到聆音阁; 远远看到王妃的背影,果然像是抱了个小儿的模样。
    昭熙叫道:“母亲!”
    始平王妃住了脚步,回头时候眉目里一点疑惑——未尝没有忐忑:“二郎?”
    昭恂看到哥哥大步走来,手舞足蹈地兴奋起来:“哥……哥哥!”
    探出身子去要抱。
    昭熙:……
    昭熙问:“母亲这是往哪里去?”
    。。。。。。。。。。。。。。。。。。。。。。。。。。。。。
    孝昌元年正月初九。
    这当然不是个寻常日子,新君登基,改年号,天下戴孝,都是明显的记忆点,并不同于面目模糊的每一天。但是谢云然后来想起来,只记得昭熙这天其实是回了府的,但是她没能见到他。
    虽自腊月中旬起,昭熙就开始忙,夜宿皇城也是寻常。但是这天她没有见到他,后来想起,总觉得遗憾,分外遗憾。
    如果早知道会有离别,也许该把每次见面,都当成最后一次。
    。。。。。。。。。。。。。。。。。。。。。。。。。。。。。
    这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暮云深垂,银月在云层间,像只小小的耳坠。
    始平王妃眉目里有踌躇的颜色。她想昭熙多半是猜到了,这孩子,消息倒是灵通。当然这也没什么,迟早他都是会知道的。昭熙也不是外人。因说道:“太后让我带三郎去德阳殿。”
    昭熙沉声道:“母亲不先问过父亲么?”
    始平王妃迟疑片刻。原本是该问过丈夫的,但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太后之前连她都瞒过了,应该打的是瞒过天下人的主意,奈何被高阳王捅破,如今仓促,又如何去询问千里之外的始平王。
    始平王妃道:“怕是来不及。”三郎不上位,宗室里有的是小儿等着上。高阳王就是头一个,所以太后才命她即刻带三郎进宫。
    “三郎还小。”昭熙道。
    这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不把自个儿交给哥哥,白白手舞足蹈兴奋了半日,如今面上已经大有委屈之色。
    “二郎是……不赞成么?”王妃诧异道。
    三郎登基,对二郎只有好——他是他的亲哥哥,天底下难道还有比他们更亲近的关系吗。昭恂年幼不能亲政,太后垂帘,这外头的事,可不都他们父子说了算——亦不必怕日后功高震主,都自家人。
    昭熙走近一步,王妃知机,目光左右一梭,羽林郎也好,宫人也罢,都会意地退开几步,给他们母子留下空间。
    昭熙低声道:“要日后三郎成人,太后不肯放手呢?”
    始平王妃:……
    原来怕这个,始平王妃心里一松,她当然也盘算过,三郎是她儿子,还不是昭熙那样只挂个名头,是真真她生的,她养的,她岂能不为他打算。然而昭熙能有这份心,足以让她欣慰——素日里没白疼他。
    王妃道:“二郎也说了,三郎如今还小,到他能亲政,还有十余年,到那时候——”
    说句大逆不道的,太后未必活得这么长,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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