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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夺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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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玄起身走到外间,这才又问道:“王妃还不肯喝药吗?”
  木风摇了摇头,随后面上露出一丝难色:“王妃除了清水和米粥水果,其他送的菜肴都是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他刚说完,便察觉到身旁传来隐隐压抑的怒气。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保住那个野种了!”他几乎咬碎了牙齿,可即便这样,他仍旧不舍得伤她,明明只要用强便可以让她小产,他却舍不得让她受那些皮肉之苦。
  “王爷,王妃这样天天的想办法逃走也不是办法,虽然侍卫们身手都不错,可再强的实力也难保没有一丝疏漏,何况王妃本身乃是剑术高手,这段时间,兄弟们也折了好几个在她手上。”木风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底的话。
  穆玄的浓眉几乎都纠结在了一处,他点点头,轻叹一声:“我知道了,你先回府吧!”
  于是当天晚上,穆玄终于提前回府并去了一趟华婉的房间,彼时女人正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有些茫然的望着窗外,听到穆玄推门进来,她连头也没有回,只是呆呆的坐在窗棱前的台子上。
  “婉儿!”穆玄轻声呼唤了一句,华婉听到是他的声音,不觉整个身子一颤,随后缓缓的转过了身。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脸色更显苍白,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营养不良和焦虑忧心,让她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一抹忧愁之色,她不再是傲然冰霜的公主,现在的她,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女人盯着他手中的药碗紧张道:“你要做什么?”
  穆玄端着药走进了两步,她瞬间从坐的地方跳起来飞快的跑到房间的一角,仿佛那样能带给自己安全感一般:“出去,出去!”她朝他咆哮道。
  披头散发又苍白敏感,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婉儿?穆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才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而已,怎么会这样,华婉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是不是逼得她太紧了?穆玄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害怕之意:“婉儿,别怕,我只是给你送碗汤喝,这么多天没有见,我想你了。”他刻意放低语气,声音温柔的一如当初,华婉果然平静了下来,她眼神恢复了清明,似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举动太过,她捋了捋头发,缓缓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有什么事情吗?”她突然开口问道,这段时间她可以算是变相的被软禁了,那日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后起初是茫然和无助,随后的这段时间,随着各种孕吐和一天天身体的变化,她突然有了一种即将为人母的忐忑和喜悦。
  那是她的孩子呀,不管它是不是因为一个错误而生,她却必须为肚子里这条性命负责。已经没有必要就这个孩子的来历再向穆玄解释些什么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他骗了自己,他也许从未爱过自己,可她还傻傻的一门心思相信了他所有的话。
  华婉看着眼前的男人,曾经有多深爱,现在便有多痛恨!
  太子死了,六大藩王死了三个,好在惠帝并没有在大火中丧生,昨天任少阳探视她的时候带来的消息,惠帝神智竟恢复如初,穆玄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原本他的计划是让惠帝禅位,现在也只能代为摄政,这点消息倒让华婉略觉安慰不少。
  大师兄是汝南王,二师兄也突然变成了东海王,华婉只觉得以前自己所有的认知全都颠覆了,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便连刘聪,也是一开始就怀着目的接近的她,最后还从她手中借机骗走了龙符,他不但让大晋最铁腕的一只劲旅成为了这场夺宫阴谋的殉葬品,更让刘渊在毫无掣肘的情况下顺利自封为帝。
  以前她还因为自己是蜀山剑侠而傲气凌然,可是现在走出去,随便一个小小的侍卫都能够打赢她,内力在一点点流失,心底更是恐慌万分,她害怕再也走不出这个王府,更害怕周围所有的人,他们所有人都似不怀好意带着目的接近她,还有谁可以相信,还有什么值得相信?太子已经死了,她发誓要守护的天下也已被那些阴谋家们弄得四分五裂。
  还有什么值得守护的?
  现在除了肚子里这一点血肉,她真的没有再值得守护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华婉不禁恶狠狠地看向穆玄手中端的汤药,她一手抚在小肚上,如同一只护犊的母兽:“怎么,还要摄政王亲自上阵替王妃打胎吗?”
  这话果然刺激了穆玄,他死死咬住嘴角,控制不向她发火,随后深吸一口气用最温和的语气道:“婉儿,别闹,乖乖喝了这药,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
  淡红色的汤药递到她的眼前,稠的似血,她看了看汤碗,又抬眸看了看穆玄,一大颗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大师兄,你这是逼我恨你,知道吗?”
  “我宁愿你现在恨我,可你将来一定会感谢我。你现在已经是汝南王妃,而刘渊此刻已在封州称帝,现在刘氏一族已是朝廷最大的敌人,刘聪会管你吗?他不会,他也许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风流快活!你若非要生下这个孩子,才是它最大的不幸!”
  穆玄紧挨着华婉坐下,将汤碗举到她的嘴边:“喝了它,你只是痛一时,不喝它,你将会痛一世。婉儿,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大师兄,那便听师兄的话,喝了它,我也是为你好!”
  啪!华婉猛然挥落,瓷碗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内里红色药汁流了一地:“滚!”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吼出这句话,随后密密麻麻的掌风如同雨点般落在穆玄的身上,脸上,他的头猛然间被她一掌打偏,一丝鲜血混着血沫顺着男人的嘴角流下。
  “好,好,打得好!”他捂着脸牙根紧咬:“婉儿,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早就不是什么大晋公主,亦不可能再重新回到蜀山做什么剑侠,你现在以后都只会是我汝南王妃!从现在开始,你以后的人生都将会和我绑在一起。如果你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么我也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的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和未来要走的路。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他说完此语,便阴沉着脸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再多呆一会儿,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更加伤人的话。
  华婉一直盯到他的背影消失,这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床上,大颗大颗晶莹的泪花不受控制的一滴滴打落在枕头之上,戳破那一层原本伪装的假象,她和他之间,竟只能这样剑拔弩张的说话了。
  一日后,华婉的脚腕上便多了一条银色的脚链,那脚链一直穿墙而过,牢牢的拴在隔壁穆玄房中的巨大梁柱之上。她只要下床走动,铁链便会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她的活动范围被牢牢的控制在一间房的距离,便连出房门晒个太阳,也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二叔,你这样对小师妹,实在是太过分了!”终于,还是有人看不下眼,任少阳鼓起勇气当着穆玄的面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我和华婉的事情,你不要多管!”穆玄不悦的皱眉,看向自己的大管家木风:“以后东海王不经孤同意,不得探视王妃,听懂了吗?”
  木风忙点点头:“知道了,王爷!”随后他又有些嚅嗫的看了看穆玄。
  “有什么话便直说!”穆玄问道。
  木风小心的瞅了一眼任少阳,见穆玄并未要求他回避,这才走到穆玄身旁低声道:“王爷,王妃现在月份还小,我问过太医,胎儿月份越大,落胎便越有风险,对大人伤害就越大,王爷您看?”
  穆玄咬了咬唇,随后似下定决心一般道:“孤和王妃大婚的日期将近,她的肚子是不能再拖了,你们,就便宜行事吧!”
  一旁的任少阳眼皮猛的一跳,随后眉头深深纠结成了一个川字,他鼓足勇气道:“二叔,既然师妹不愿意,你为何不能选择,放手?”
  穆玄黝黑的深眸看过来,眼中带着一抹嘲讽之色:“放手?”他将视线移向窗外,窗外艳阳高照,一树紫红玉兰在窗边芳华怒放:“对于华婉,我永远都不会选择,放手!”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女人,和她一起在山上练剑的时光,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记忆和画面,他除了对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其他的事情之上他并没有一个字骗过她。
  他喜欢她,那样的喜欢,他曾以为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她却背着他怀了别人的孩子,穆玄想到这里,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如同一团撕扯不烂的棉花,心中难受异常!
  “可你不能这样对师妹,你怎么能用铁链锁着她?”任少阳不忿道。
  “都说了,不关你的事情!”穆玄狠狠的呵斥他道。
  “可是。。。。。。”任少阳胸膛剧烈的起伏,那也是他的小师妹呀,这样被人对待,他无法忍受,真的无法忍受。
  “没有可是,如果你看不下去,以后记得不要再来我汝南王府,一切公务都在宫中谈便罢!”穆玄冷冷的看着任少阳,他那点小心思他又如何不知道:“孤还要提醒你一句,华婉早已不是你的小师妹了,她现在是你的王嫂!”
  任少阳闻言浑身一震,他又惊又怒的看向穆玄,只听见他又缓缓道:“孤的王妃,孤不希望别的男人太过关心,明白了吗?”
  任少阳只得垂头有些颓然道:“侄儿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穆玄太猥琐了,这才是男人真实的一面呀,其实每个男人,不管外表多么的光鲜亮丽,内心都住着一只猥琐狼!


☆、第三十六章  误会

  好累,好累;他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处不在叫嚣着痛苦;尤其是左肩之上,那丝丝缕缕的牵扯隐痛时刻折磨着他的神经;比起小时候被皮鞭抽打在身上的皮肉之痛;比起一罚跪就是数个时辰的漫漫折磨,这种延绵的撕裂般疼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可是比起整个左肩处不时传来的痛感;最后朱雀城门处马车被斩断的那一刻,才是让他一思及便连呼吸都痛入心肺的画面。
  如果;如果他能再快一点;如果他的鞭子能再准一些;那穆玄的剑便不会斩断那铜扣;他也不会再次错失掉他的婉儿。
  于千钧一发之际只独剩他一人黯然远遁。满是痛苦;不甘,不愿,可仍旧眼睁睁的看着那车厢在视线中越来越远,风动车帘,露出她安详的容颜和无涯子惊骇欲绝的双眼,没有一刻他如此恨自己,好恨!
  胸口似有块大石压着,心痛酸楚到无法呼吸。床上原本闭目沉睡的男子眼皮下的眼珠正剧烈颤动,一滴热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之上,突然之间,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啊!刘聪你醒了?”一个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刘聪恍恍惚惚的看过去,突然猛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婉儿!”那一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惊喜和庆幸。可下一瞬间,他马上又发现不对。
  “呵呵呵呵!”女人望着自己白玉腕子上那掐的紧紧的手笑的娇媚之极。她虽然一样穿着白衣,可是声音不对,长相也比华婉要妖艳的多。
  刘聪马上又松开了,那只手颓然的落回到床上。
  楼心月手中转着一枚用红绳穿着的小钱,撅着嘴不满的看向他:“你心里就只有那个蜀山小娘们,若非我救了你,你此刻只怕早就横尸护城河了!”
  看清她手中正转着玩儿的小钱,刘聪心中不觉一沉:“把铜钱还给我!”
  楼心月撇了撇嘴:“小气鬼,不就是一枚铜钱吗,我看看还不行?”她高举着红线串的那枚小钱,有些兴奋的凑到男人耳边道:“这么宝贝贴身藏着的东西,一定对你很重要吧?”故意忽略男人那浑身散发出的丝丝怒意:“这么重要的东西,便算我救你一命的利息!我先收下啦!”说罢便要作势将那枚小钱塞入自己的荷包里面。
  “楼心月,你敢?”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扑过来抢那枚小钱。楼心月见他是真的如此着紧这枚小钱不觉心下暗喜,她娇笑一声,将那枚小铜钱举到领口处随后一松手,那小钱便落入了那深深沟壑之中隐没不见了。
  女人朝他挺了挺胸道:“你若那么迫不及待,就自己来取呀!”她挑衅的看着刘聪,媚眼如丝,红唇似最烈的酒,胸前呼之欲出的丰盈正抵在他的胸口,让他进退不得。
  “你!”他气急了:“楼心月,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们偃月楼莫非是不想做我刘家的生意了?”
  女人横挑了挑眉棱,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过来:“刘聪,你在床上可是昏睡了一个多月才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你知道这一个多月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刘聪闻言心下一震,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我昏睡了一个月?”
  “哼,可不是,你那日坠水之后便昏迷了,穆玄命人设下拦河索搜捕你,若非我当时就在左近,突然善心大发把你救下了,你今天还能活着在这里跟我说话吗?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刘聪沉默不语,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二字:“谢谢!”
  “不用谢我,我们偃月楼杀人是要收钱的,这救人嘛,虽然以前没有做过,不过也是要收钱的!”楼心月剔了剔自己鲜红似血的长指甲,瞟了一眼刘聪有些复杂的神色,她不禁又笑道:“不要这样一脸跟死了老子娘似的表情,救你一命的钱,已经有人替你付了!”
  “谁?”刘聪觉得今日的楼心月和以往有些大不相同,那说话的语气神情都似带着一种有恃无恐。
  女人得意的挑了挑眉棱,她眼珠一转,又娇又媚:“自然是……你大哥!”
  “哼!怪不得今日你说话都这般不同,原来是搭上他了,好!好!好!”刘聪闻言点点头:“我现在醒了,你去通知他一声吧!”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楼心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可没送你回刘家的封地,现在这里是你的那个小弟弟家!”
  男人目中光芒一闪:“你有这么好心?”
  “有时候我心肠是挺软的,所以,你也可以不怪我改弦更张了吗?”楼心月深情的凝视着刘聪的双眸,眼中有着一丝无奈之色。
  “所以说女人的话都信不得,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刘聪垂下眼眸,又似自嘲一笑:“我又什么资格怪你呢,良禽择木而栖,你自然可以有你的选择。”
  “你能体谅我的难处就好,你昏迷的时间太久,楼主不确定你还能不能醒来,我已经尽力了。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汉王已经在并州举兵称帝了,楼主现在已决心全力支持大公子继太子位!”楼心月又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刘聪,见他面色平静异常,心中更是忐忑万分,只是还要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不过若是二公子你以后有任何需要,一样可以找我们偃月楼,楼主说,我们得合作还是可以在暗处进行,只是不会在匈奴五部公开支持二公子了。”
  她的话音一落,整个房间便陷入一片静谧的沉默,刘聪躺在床上,突然觉得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般的疲累,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平静道:“把铜钱还我!”
  楼心月望着男人苍白的脸和干裂的薄唇。他左肩受了严重的贯穿箭伤,再加上为了躲避追兵她了救他后两人亦只能又在冷水里泡了半夜才摸黑上岸,他几乎一上岸便发了高烧,可以说是在生死一线上徘徊了一月,今日刚醒来便要接受盟友背叛这无情的打击。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忍,更隐隐还夹杂着些许心疼。
  “你若是想要回铜钱,要么现在你伸手来取,要么你伤好后我便主动还你!”楼心月说着又将乳/沟压在了他的胸口之上:“想好了没有?”这个男人有心吗?她突然很想要看看他窘迫的模样。
  谁料原本看起来苍白憔悴又无力的男人却突然猛地一手朝她的领口钻了进来,女人一声惊呼,便在她讶异的目光中,他冰凉的手在她温热的乳/沟里掠过,飞快的取出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刘聪紧紧攥着那铜钱,攥到指节都泛白了,这才觉得心中安定了不少,他平静的看向楼心月,这才轻声道:“我的东西,还是我自己先取回的好。”
  楼心月点点头,咬着唇笑的有些无奈:“看来这件东西对你真的很重要。”她突然有些哽咽,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之感,眼前竟顿时模糊了一片:“刘聪,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
  刘聪不太明白眼前楼心月为何突然说变脸就变脸:“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人尽可夫的妓/女?”她擦了擦眼泪,有些悲戚的控诉道。
  “没,没有呀!”刘聪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楼心月突然这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哼!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楼心月控诉道:“你怎么能随便摸一个女人的胸?”
  “是,是你说。。。。。。。”他哑然了,突然间似明白了些什么,有些紧张的看向楼心月:“你不会那么老套的说,想要我负责任之类的话吧?拜托,楼心月你玩点别的好吗?”
  “刘聪,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愤愤的瞪了男人一眼,楼心月气哼哼的站起身,随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她掩口一笑:“有时候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干嘛每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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