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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金钗布裙-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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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她叶子的歌声。墙头雀子渐渐散开了,有一只新雀子来。嘴里衔着一枝浆果,扭头看看,没找到远远听见的歌,茫然把嘴一张,浆果落到了地上。云华出来了,新雀子也吓跑了。

    云华重新给崔珩问安。

    她已用手将辫子绕起来团在两边,拿东西固定住。实在连钗子都没有,就拿窗边折的树枝蹭去了皮,插定头发。新去皮的树枝,比玉更洁白,还带着清新。

    “这怎么回事?”崔珩向雀子示意。

    “回王爷。旁边有磨香料的地方,雀子爱花草香,多在附近聚集。奴婢用叶子模仿雀鸣,它们就会衔了果子飞来。”

    “为什么?难道你学的是雀语,叫同伴送食物来?”崔珩奇道。

    “是……”云华脸一红,错开目光,“现在是春天……雌雀唱歌,雄雀就……会带些礼物来。”

    “呃,”崔珩捋了捋胡须,“真糟糕,本王还真带了礼物来……”

    是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些什么?

    “碗。”崔珩让人打开,“上次打碎你一只,加倍赔给你。”

    大大小小一箱碗,全是空碗。云华看呆了。

    “本王太过慷慨?”崔珩微笑。

    “原以为……会装些食物和水。”云华苦笑。

    “皇后要让你体会一下苦痛,我不敢唱反调。”崔珩眨眨眼。

    是。是。被关得渴死饿死也是应该的。

    幸亏云华在小时候学过一些求生技能。这浆果是给君王看看都不妨的,其他还有……诱鼠引蚁,挖地掘虫,等诸般填腹技能,这就不便提及了……

    “饮水怎么办呢?”崔珩关心的问。他也知水比粮重要。断水很短时间,就足以危及健康。

    “收露水。”云华道。

    “够么?”崔珩问,“还有饮食,浆果就可以。”

    “勉勉强强。”云华道。

    事实上她已经在考虑掘地求水。毕竟井里的水是丰盈的,就是被搞脏了……地上挖下去,足够深,静置一晚,坑里应该能渗出水来。或者把碗覆在上面,碗上应该会有水气凝珠罢……这样的水经过土砂过滤,应该也够润喉了,只是带土腥味。若用碗凝,那更干净,只是份量太少些。

    崔珩道:“那接下去,主要由本王讲,你听就是。”

    云华听着。

    “你说的刘氏‘夫妇’,后来再也没人见着。吉凶难卜。”七王爷很努力的去找过了都没找到,应该是不太好了。崔珩不客气道,“很可能像你的丫头们一样,是死了。”

    真不幸……咦?“我的丫头?哪个?”云华吃惊道。

    崔珩很不高兴。他还负责记丫头的名字?宫人的名字被他记得都已经是无上的荣幸了好不好!

    “乐芸、洛月?……明雪?——鹤儿镜儿?”云华紧张的一迭声问下去。

    “本王真不记得!”崔珩无奈道,“反正听说都死了。”

    “我听说都逃命了啊!”云华叫道。

    这个真的不可以弄错好不好!

    “……”崔珩端详了她一下,“你是不是连谢小横死了,也不知道?”

    “……”云华太震惊了。

    “看来你的家人都瞒着你。”崔珩喃喃。

    显然是的!

    “好吧,”崔珩不介意当这个揭露真相的人,“当锦城沦于敌手……”

    “锦城沦于敌手?!”云华尖叫。

    崔珩望望天。他本来以为自己身为皇帝,坐守龙城。经常被底下的坏蛋们刻意蒙闭消息,江山失陷了都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看来……他绝不是消息最闭塞的一个。

    “是的,曾经沦陷。”他坦白道,“戎商为他们的祖国充作内应,纷纷造反。锦城一度与朝廷失去联系。孟吉山上,谢道人的道观,也被围困,他殉国了。”

    “……”云华无法言语。

    “不要哭啊,”崔珩劝告她。“你损失不起水份。”

    “我其他家人呢?”云华艰难的问。

    “其他应该都还好……”崔珩道,“你是庶出?”

    “是。”云华没法客气了,“生母谢方氏。是家父第三位妾室,烦请王爷问个详细。丫头是……”忙忙要找纸笔把名单列给崔珩。崔珩恼火道:“丫头你都要知道得这么清楚?”

    “都是天子治下的百姓。”云华厚着脸皮,“天恩雨露一视同仁,王爷您说是不是?”

    “……列单子吧。”崔珩无奈。

    他把那单子给云裳了。

    “什么?”云裳做个鬼脸。

    “你们那边的存亡名单登记,”崔珩道。“你们家六姑娘要的。”

    “她要这个干什么!”云裳呻吟。

    “朕还问你们把你们爷爷的死讯瞒着她干什么呢!”崔珩板着脸道。

    “没机会说啊。”云裳偷眼瞄崔珩,“她一会儿就被抓起来论罪了,是钦犯了,我们怎好给她递个条子,专门说爷爷过世了?”

    “哦?这么老实?”崔珩继续板住面孔。

    “当然!我也怕惹麻烦啊!”云裳跳起来,“虽然人家应该也不敢欺负我。就算欺负我你应该还是会救我……但我怕给你添乱啊!你前段时间都那么忙那么辛苦,我生怕给你多增加事情好不好!”

    “好。”崔珩心里甜滋滋的,“知道你是个懂事孩子了。”

    云裳滚到崔珩怀里。继续研究那张单子:“明雪?死了死了!邱妈妈?活着。风吟坊大阿姆,那是谁?乡亲?我……皇上我可不可以骂脏话!”

    崔珩忍住闷笑:“你这妹妹是够可以的。”

    “是嘛?”云裳呻吟,“我们最多只为爷爷他们伤心,她……她怎么想得起来把阿猫阿狗都关心一遍?疯了!”

    唔……崔珩道:“朕看到她藏尸于井,确实觉得她疯得可以。所以试探了她一下。”

    “什么?”云裳天真的问。

    “朕自称是王爷,指出她犯的死罪。主动提出可以带她逃跑。”

    “哇,那她肯定不答应,怕连累你。”云裳道。

    “岂止如此,”崔珩悻悻道,“朕一开口,她就猜出朕的意思,赶紧乱以他语,不许朕这个王爷说出有失体统的话。”

    “真像她。”云裳叹口气,再看看名单,“我可填不完,得找四姐帮忙。”

    云裳把名单交给云舟时,重点谈的是其他问题:“华妹妹倒有点机伶劲儿,托皇上这件事,就有皇上再一次回去见她的机会。她真能抓紧皇上。”

    “不一定哦。”云舟扫了一眼名单,一个一个的填生死状况,“以她的个性,怕是真的关心这些人。”

    “这些人是生是死,都定了。她急着问干什么呢?”

    “以前的华儿确实不会关心。”云舟道,“现在的华儿,大概心态是:我做不到,那没办法。我不关心,那就是我的问题。”

    “从明珠死的那夜,她大病忽愈,就变了个人?”云裳问。

正文 第七章 一场碗戏

    云舟停笔,歇一歇手,回答云裳道:“是啊。咱们私下说一句,从前的华儿,像传说中流美人的个性。如今的华儿,却似从前的明珠。”

    云裳眼珠子滚来滚去:“那说明什么呢?”

    “什么也不说明。”云舟重新提笔,“这能说明什么呢?”

    忽然她笔又顿了顿。

    “怎么?”云裳忙问。

    “没什么,”云舟道,“刚才是风吹门吱呀了一声吧?我当是岭儿又做噩梦叫了。”自己笑笑,“真糊涂。岭儿又没进宫里来。”

    在战乱中,云岭曾经被乱民冲散、流落街头,幸而未受伤,但挨了会儿饿。非常巧的,她遇见了石飞,就是裳儿杀了那老玉匠、老玉匠留下的徒弟,云岭逃家时曾与她有一面之缘的,再次见面,又是兵荒马乱。石飞尽力保护了云岭,但对于她的饿,却一点法子也没有,好容易找到个作坊,是制糖作坊,一群难民抢糖出来吃,石飞抢了一把给云岭。若搁一年前,云岭这叫老鼠跌进蜜糖里,但现如今她已被谢小横教训得,不能再吃任何甜食了,饿得不行,搁进嘴里一块糖,又吐出来,生理痛苦之外,又加精神折磨,被云柯的人找到送回谢家,辗转再送到京城由姐姐照顾,仍然恶梦连连。

    “风吹门?”云裳不放心,亲自提起灯,“我去看看。”

    自从云诗推荐的亲信,都被证明是皇后千里伏迹的棋子,把玉坠活生生盗了出去,云裳简直没法相信任何人。

    她看了一圈,没有破绽,云诗守在门口。自从她推荐的亲信盗了玉,云诗非常自责。不再参与云裳和云舟的任何谋略,只是帮忙看门、准备夜宵这些事情而已。

    “二姐,你休息休息吧。”云裳看到她消瘦的侧影,总觉不忍。

    一个女人,一生都消耗在深宫里。她时时刻刻的谨小慎微,人家习惯了也就习惯了。她出一个岔子,便是大罪。这怎么公平?

    “没事。”云诗笑了一笑,“你们才辛苦。”

    云岭将灯搁在旁边,在她旁边坐下来:“也没几天了。”

    “……说得对。”云诗难得的声调里有颤抖,抬眼望望高墙隔出来的一角天空。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外面的天空了。忘了没有间隔的辽阔天空是什么样子。在进宫前,她努力的去看妹妹的花园、看霖江上的帆、看孟吉山的青影,她知道这些以后都很难看到了。但她忘了看看天空。

    她当时一点都没想到。在宫中,连宽阔天空都是奢侈的景观。

    终于也要出去了。

    谢小横脚踩黑白两道,不但把住宫中,也放任云柯去闯。西戎入侵后,云柯迅速与之建立良好的关系。并保住了谢家一门。

    谁也没想到,谢小横自己却在孟吉观设伏,与戎兵同归于尽。他私下留了句话:我这是殉江山,不是殉皇上。

    ——这且都不提了。

    谢家既已有了两全准备,不管谁得势都能保全,那就不必再把这么多女儿都留在宫中。云柯与云舟商量下来。云诗犯了这么大事。再留在宫中也没意思,不如接出去算了。接出去之前,说不定还可以顺便陷害皇后呢……

    云诗慢慢的合起双掌。掌缘搁在嘴唇上。

    她已经学会不把任何心里话对任何人说。此刻她的心里,其实,竟感激起戎军来。

    写名单要墨,墨要水来调。

    对别人来说,这点水不算什么。对云华来说,很算什么。给崔珩写完名单之后。她就把墨水和没调墨的水都一起喝下去了,然后微笑道:“多谢。”

    “难怪你调得这样淡。”崔珩瞠目,也只好由她占这个便宜,心里竟微微的有点欢喜。

    从前,只有流璃敢这么明目张胆占他的古怪便宜……不过流璃真的毫无自保能力。

    他在这里停住了自己的思绪,不能再往下想了。他跟流璃走到尽头,不能再想了。崔珩把思绪转回到云华身上:这女孩子好像扔到沙漠里都能自己存活,说是聪明剔透吧,给自己揽麻烦的本事又比谁都高。这点倒是跟流璃很像。

    ——怎么又想到这里了呢?

    但闻一声雷,崔珩笑了笑:这丫头又得救了。

    他笼好云舟写完的名单,往院子来。

    还没进院门,便听唱道:“小碗配飨飞禽,大碗好供银鳞。以次檐下叮叮,以次可掬荇萍。中碗……最为无用,只好伴我伶仃。”

    崔珩一时心里奇道:“怎么她日子过得这样滋润,又喂鸟儿、又养鱼儿、又蓄荇萍,好生有情致呢!”

    因她前次连雀儿浆果都能拘来,不觉就有些疑惑,恍惚觉得这女孩子连鱼儿萍儿怕也是能弄得到的,再一想:雀儿还有情理可循,若鱼萍俱来,莫非有仙法将脏井一下子清澄了么!

    这么诧异着,踏进院中,但见那女孩子摇着两根墨漉漉的长辫子,在院里摆着碗接雨水。贴墙几只碗里,果然有绿萍。

    崔珩奇极,指着问:“这是哪里捞来的?”看着那井,口子仍然封着。

    云华向崔珩行礼,正待答言,低头时见自己身上打湿了,透出里头衣裳影子,脸上一红,又不敢就走,局促无地。

    崔珩挥了挥手,云华如蒙大赦,奔回屋子里,可怜也没替换衣裳,只是借着墙遮掩了身子,在窗口探脸出来答道:“回王爷,这是檐上绿色植物,被雨水冲下来,奴婢看颜色也还可爱,就养着了。”

    崔珩细看碗里,果然不是绿萍、青荇那一类物色。细细碎碎也无有个名字。大约檐沟深处,有时遇雨,那雨积久了,就生出绿东西来,因是贱物,生命力特别强,再下一次雨,又绿油油铺展开,雨下猛了,冲出檐沟,就顺着檐角滴下来。

    一边云华在窗里头已急着问:“王爷,上次奴婢托您的,可有回音了没有呢?”

    崔珩就把云舟加注的那张单子还她。云舟写字时,已加了暗号,设若崔珩小心,着人重抄一遍,那就算罢,如若不然,那从字体的倾斜和某几划的上下,就传达了消息:请云华保持镇定,宫中明暗事件都不要管,只好好奉承皇上便是。

    云华心中暗忖:终你这信不来,我何尝不是打算这样做呢?

    想是这样想,不过有了信,毕竟心定一点。拿着纸张,想想那几个死却了的可怜,又想几个生死未卜的不知如何,很掉了几滴眼泪。崔珩摇头道:“你这小女子,为人太颠倒。怎么把你的婆家、夫婿,都在所不问呢?”

    云华知道福王爷在青亚,领的也是军务,跟余家素有些不对付,虽已知这是皇帝假扮的王爷,只作不知,也只好当他是福王爷,余家的事就不便细论,何况入宫为奴前已接谢家递的信,余阿逝等人俱安好,余秋山仍旧带兵,与云剑并肩作战。其他事情都可以瞒,这事想必是瞒不了的,因此云华暂时没特意拎出来问,只在单子上加了他们几位的名字,听崔珩主动提起,陪笑道:“看单子上,也都还健在呢!王爷可知道详细情况?”

    崔珩欲言又止,想了想,叹道:“一家三口都在战场上了,叫本王惭愧得很。”

    云华“呵”了一声,想余将军和余夫人都是宝刀未老,阿逝在战场上也是立过功的,便不很担心。又想到底刀枪无眼,难免有些伤亡,所谓常胜将军,多少瓦罐不离井上破?又揪起心来。连带着将对云剑那份挂怀又重新掀起,恨不能身在战场上、护在他们身边。再想想,自己战事一无所知,到了那里,又能帮上什么忙?平白添乱罢了!复想深一层,自己拿手的,不过是家里细务,余夫人看中她,说她军务政务都可以学起来,做个后方的保障。自己却不但军务没通晓,连未城政务都荒废了,更加满面愧色。她脸是掬雨水洗的,一些脂粉也无,添了羞色,更见得粉簇花颜。落在崔珩眼中,别是一番景致。

    两个人一个窗里、一个窗外,静了一会。外头宫人惶急的过来禀告,也不敢叫王爷、也不敢叫皇上、也不敢走、也不敢拖延,央着外头太监,做了千百个势子。崔珩向着窗子,也没望见,只问道:“怎么你刚才唱的歌,什么鸟儿鱼儿呢?”

    云华回过神来,答道:“王爷恕罪,鸟和鱼,都是没有的。只是奴婢自己拿碗接水,想着如果有个架子,给小碗吊起来,撒些米,给鸟儿爱啄、就啄几口,爱唱、就唱几声,罢了,想飞就飞了,再有喜欢的,它又来了。或者那个极大的碗,养一条极小的红鱼,碗里雪白,鱼儿红红的,游一会儿,多么开心?又怕碗太小,又太白,鱼儿局促,只留它一场雨,等雨停了,还放它回去,那便算了。随口这样谄着唱起来,王爷取笑。”

    崔珩哦了一声。云华已瞥见门外宫人行止,心下晓得有事,陪着笑对崔珩道:“王爷事务想必烦忙,院里又泥泞,王爷还是回罢!”

    崔珩会意,回过头,太监已经硬着头皮进来,深礼而作难的笑道:“王爷……”是有了大事不便说。

正文 第八章 云诗失踪

    崔珩便匆匆对云华道:“你好自为之。”与太监出了门,问怎么回事?太监推宫人道:“皇上,这婢子跑来道,谢贵人不见了。”

    崔珩知道是云诗。谢云剑立了大功之后,他本想着要把云诗也升一升,因云裳一下子接进宫便封了嫔,都是谢家女儿,一起升高位,怕炙手可热,惹人话柄,便按一按,连云舟之巫山荐枕,原可封个外妇的夫人的,也都停住了,幸亏云诗素来清淡,云舟也稳重,两个都别无他求。崔珩心里是记着的,只等局面再缓过来些……

    怎么云诗会不见?

    宫人报皇上知道,云诗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崔珩大怒:“这么大人怎么会走着不见了?没人跟随么?她走到哪里去?!”

    宫人支支吾吾道,原是有人跟随的,但是皇后传她……她原是触怒了皇后,所以……连着这会儿皇后宫里也说没见过她了。

    崔珩心头作梗,急步走出一段,迎头云裳来了,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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