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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凤临君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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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曜看着楚白歌衣襟上大片的血,他说:“情蛊之用,依情深浅。你既然对她用情至此,还要放着她离开么?”
楚白歌轻咳了一声。
“皇上!”官海惊呼道。
楚白歌摆了摆手,示意他莫要大呼小叫,惊动了城下的百姓。他复又对离曜说:“我问过她,她是心甘情愿嫁与他的。”
离曜不屑地冷哼:“世上都说沛帝如何得民心,如何廉政,敢想不敢做,也不过如此罢了。她说的你就信了?她曾那般喜欢过你,你怎么就不信。。。。”
“朕信。”楚白歌打断了离曜的话,“可是朕信又有何用,朕能给她什么?”
“说到底你不过是自私罢了。你怕死,所以不愿她靠近,因为你本就知道她是你的死穴,她在身边会使你情蛊而亡,所以你要将她推开,越远越好。既然如此,你眼下本该在皇宫中与宋国公主成亲,履行婚嫁事宜,你本该穿着红色龙纹袍,你本该是今日的新郎,可你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
楚白歌哑然了,他所为何事?只为目送她远去罢了,至此断了自己的念想。他也好继续做他多情的帝王!
离曜又说:“世人眼中,你是明君;于我离曜眼中,你分明就是庸君。听信他人之言,她说她心甘情愿嫁去隋国,你可曾问过她为何会心甘情愿嫁往隋国,原本她是对你倾心的。”
楚白歌愕然:“难道她有隐情?”
“她为了凤华丹而嫁,为你而嫁。你却自始至终都不知,我替她惋惜。”离曜说完,转身欲走,可楚白歌叫住了他。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和公子然是一伙的么?”
离曜停下脚步:“曾经是,而今不是。趁我现在还能控制星沉教,如若你要杀掉城外驻守的三十万隋兵,我必不援助公子然。”
公子然要的不过是星沉教二十万教徒,离曜向来行事独断。公子然这样小心谨慎的一个人又如何放心与离曜合作。一年前,星沉教内出现内乱,本就是公子然的一个计,借此笼络离曜。公子然嘴上说事成之后,分裕国的土地给他,为他加封进爵。真的会这样么?离曜可不是傻子,公子然定然也把同样的话对他大弟子靖炜说过。不然靖炜又怎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前几日,离曜终于查清近日江湖上新起的南岳派的来头,他的大弟子靖炜会成为南岳派的教主,他并没有多惊讶。他本是不怀疑靖炜的,可绝命崖那次,公子然说要带他去看场好戏,然后便瞧见楚白歌与藤芷烟对峙。他虽对楚白歌不了解,但他也能猜出那天出现的并非是真的楚白歌。靖炜擅长易容术,他若是易容,一般人很难认出他。只可惜靖炜是他一手调教的,没人比他更了解靖炜。
没想到他曾那么信任的弟子竟然背叛了他,靖炜昨日飞鸽传书约他在黑风崖见,他想这便是他们最后的一次对决了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从没对藤芷烟好过,这一次他总该为她做些什么。毕竟公子然不是好对付的人,她要想从隋国取得凤华丹,必死无疑。
“皇上。”
楚白歌敛眸,官海扶着他站起来。楚白歌看着就要消失在街道的迎亲队伍,他眸子越发冷了:“传令下去,封城门。并传旨护国大将军陆义,率领大军,一举歼灭城外的隋国大军。”
公子然偷偷率领三十万隋兵潜入帝都晟沅,公子然就真的以为楚白歌这个裕国皇帝是白当的吗?宰相府早就被楚白歌派人监控着,那次他带苏凝若出宫,对外说是她身子不好,要去皇家寺院祈福,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当时他知道公子然已经出现在了晟沅,他只是拿了个借口好去亲自看看公子然可有带兵潜进来。
楚白歌想那日若不是桑家余党试图行刺他,公子然怕是早就出手了。
公子然为了灭掉裕国,他可谓是处心积虑多时,只可惜他小心谨慎,却也自大狂妄。他以为带了三十万大兵,楚白歌就不能伤他分毫了么?公子然太过关心裕国这边,怕是早已忘了隋国早已大乱。若是没了星沉教的协助,公子然手中也就仅仅三十万大兵,如若在晟沅败北,他也永不能回到隋国,因为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疼爱那么些年的弟弟淳于夜却是最容易背叛他的人。
楚白歌扬嘴冷笑,为了藤芷烟,他本想放了公子然。现在看来,不必了。
城门关上的那一刻,公子然竟然笑了。他今日迎娶藤芷烟,他想过两种可能:一种是安然将她娶回隋国;一种则是沛帝为情,意图杀他。
可公子然却不怕,隋国三十万精兵早已驻守在城外,前几日他也传信给穆嵩天,让他派兵过来。细算下来,昨夜援兵就该抵达裕国。群龙无首,下属必乱。只要杀了楚白歌和护国大将军陆义,裕国不亡也难!
公子然脚踩在马背上,脚尖用力一点,轻盈几下便落在了藤芷烟所做的婚车上。看着藤芷烟讶然不解地四处张望,他笑着揽过她的肩:“莫怕,闭上眼躺一会,醒来就无事了。。。。。。”公子然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骤变,眸子难以置信得瞪得大大的。
他没有看错,街道四周潜伏的是星沉教的蓝衣教徒。蓝衣教徒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神箭手,箭出弓弦,百发百中。而此时蓝衣教徒却将箭头齐齐地对着他,而在他计划中,那些星沉教徒本该是在城外同裕国大兵厮杀才是。。。。。。。难道靖炜输了?!
“哥哥,好久不见。”突然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了婚车前,笑得很开心,笑得也很张狂。
“阿夜?”公子然没想过竟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弟弟淳于夜。
藤芷烟也怔住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不正是那日她在食楼里遇上的乞丐么?她当时还将自己最宝贝的玉观音给了他。淳于夜见到藤芷烟愣愣地看着他,他笑得很欢,那笑容本该是十岁孩童该有的稚嫩,可是藤芷烟却看到了不属于十岁孩童该有的神情。
公子然本想继续说什么,淳于夜却笑着接过他的话:“哥哥一定想问阿夜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不对?”淳于夜摊开小手,掌心朝下,一枚玉观音从他手中掉落出来,而他的小手指勾着红线,晃动着那枚玉观音,指着藤芷烟对公子然说道:“这个玉佩是那位善良的姐姐送给我的。而尽阿夜不需要了,所以来还给姐姐。”
公子然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准备待发的蓝衣教徒,又看了看淳于夜,急切而担忧道:“阿夜,这里危险,要玩去别处玩,快走!”
☆、第21章 他竟然强抢了她?!
淳于夜听了公子然的话,依旧纹丝不动,笑道:“这世上果真是哥哥最疼阿夜了。可是阿夜更想念父皇,哥哥去陪陪父皇好不好。。。。。。”
“阿夜!”公子然听出淳于夜话里的意思了,他是要他去死。“阿夜,你。。。。。。”
淳于夜继续说道:“父皇在时,他最宠爱我,他甚至跟母后说要立我为太子。我本该是太子,不得已我才放弃做太子。因为母后说有哥哥在,谁做太子都是一死。母后为了让我在这深宫里存活下来,逼我服下还童丹,致使我永远只有十岁孩童的身子。可哥哥到底是为了皇位,杀了父皇,和宫中众妃嫔,其中也包括我的母后。哥哥,我骗了你,你血洗皇宫的那晚,我并没有睡着,我只是为了活着,所以骗了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假装自己是个十岁小孩,永远长不大的小孩,事事顺从哥哥,和宫女太监玩小游戏。我做这一切就等着哥哥对我放松警惕的这一天。我不爱做太子,可哥哥杀了最爱我的父皇和母后,所以,哥哥,阿夜恨你,阿夜想要用你的血去祭奠父皇和母后。”
淳于夜说的云淡风轻,公子然听得无比震惊,而藤芷烟听得却是惶恐万分。从外形看,淳于夜与其他十岁孩童无异,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藤芷烟都吓住了。她觉得公子然是个小心谨慎、满腹心机的男子,没想到淳于夜完全甚过了他。淳于夜用那张稚嫩的脸欺骗了所有人。
当然最为心寒的是公子然,淳于夜是公子然登基为皇的那天唯一没有杀掉的皇子。那天,淳于夜在他面前,哭着叫他哥哥,哥哥。他当时就心软了,在这深宫中,他没有任何亲人了。淳于夜虽与他不是同母所出,但他看到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蛋,他狠不下心来了。他想看起来不过是小孩子,又服了还童丹,自是对他无法构成半点威胁,原来他错了。他这一生每一步走得小心谨慎,且规划地特别完整,唯独这一次他输了,可这一输竟是他的一生,竟会要了他的命。
淳于夜看着公子然脸上震惊到久久回不过神来的表情,他很是得意。淳于夜看着公子然身边的藤芷烟,又看了看四周埋伏的蓝衣教徒:“今日哥哥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就放了这位漂亮姐姐吧。”
公子然抬眼,冷冷地看着淳于夜:“你竟然和楚白歌串通好了?”
淳于夜笑道:“哥哥都能四处与他人勾结,阿夜为了一己私利为何不能做呢?再者说,哥哥所拥有的皇位本该是阿夜的,如今阿夜也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藤芷烟想着既然他们兄弟造反了,与她何干,她干脆趁机逃走算了。但她竟发现早在公子然靠近她的时候,就被他点了穴道。可恶!好阴险的男人!
公子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转过头来看着藤芷烟:“既然老天让我死在这里,我也不指望能活着逃过今晚了。不过有她陪伴,即便是阴曹地府,于我也是天上人间。哈哈哈!”
藤芷烟凝神看他:“你什么意思?”
公子然扬嘴坏笑,突然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藤芷烟听完,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苍白到毫无血色。她脱口就骂:“公子然,你卑鄙,你无耻!你。。。。。。”
公子然突然朝她扑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子然就吐出一口鲜血,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子然的身后已然插了一支箭。她喃喃地说:“公子然?”
公子然闻声,艰难地抬起头看她,突然他就笑了:“本来想今日拉你一同陪葬,可。。。。。想着你终有一天会死,也不差等那么几天,所以还是让你多活些时日吧。我。。。。。。终归。。。。。。终归舍不得你死。我接近你,的。。。。。。的确是有利可图,但我娶。。。。。。娶你。。。。。。却是。。。。。真心的。。。。。。。如若来生。。。。。定不放你。。。。走。。。。。。”
公子然断气的那刻,紧闭的城门打开,大军进入城内,城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整条街道慌乱一片,百姓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乱成了一锅粥,只有藤芷烟还坐在婚车中,欲哭无泪。尼玛,她的穴道还没解开呢!
藤芷烟对婚车前的淳于夜说道:“喂,小鬼,你会解穴道么?”
淳于夜凌厉地扫视她,语气完全不同于孩童:“我不是小鬼!”
藤芷烟被淳于夜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不敢再乱说,忙得改口道:“额,那啥,你会解穴道么?”
“不会。”说完,淳于夜对身后的人说道:“把淳于然的尸首抬回隋国。”
“是。”
藤芷烟看着公子然被抬走,他断气的时候眼睛还是睁开的,直直地望着她,就连被人拖走了,她还能感觉他的视线是看向她这边的。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我就爱看着你,我就算死了,也要看着你,生生世世看着你。
藤芷烟忍不住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真担心公子然死后还缠着她,那样委实可怕!不过公子然倒也可怜,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那样谨慎的一个男子,竟然会这样死去,简直出乎她意料之外。
藤芷烟眼睁睁地淳于夜和几个随侍走了,她真是想死啊!他奶奶的,是哪个混蛋发明的点穴功夫啊,简直跟她八辈子犯冲!为嘛每次都要点她的穴,不想她逃跑就直说嘛,她站在那里不就好了,总好过被人点了穴,保持一个姿势坐着,腿都麻了的好。
突然楚白歌出现在了她面前,她只觉得尴尬,眼睛左瞟瞟右看看,愣是不看前面。而楚白歌也就那样不声不响地站在她面前,最后她眼睛都转疼了,只得幽幽地叹了口气,对楚白歌说道:“皇上,您会解穴么?”
楚白歌轻咳一声,强忍着嘴角的笑意:“额,不会。”
藤芷烟有些泄气了,又说道:“能麻烦您找个会解穴的人来么?”
楚白歌看了看身后的裕国大兵,又回头对藤芷烟说:“没办法他们都不会解穴。”
说完,楚白歌上了婚车,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藤芷烟惊得大叫道:“你;你要干嘛?”
“强抢民女。”楚白歌说的理所当然,陆义和一群士兵们都低头掩嘴偷笑。他们的皇上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文尔雅,没想到蛮横起来,倒像是。。。。。。。土匪霸王!
然后那一天,整个晟沅的百姓都看到了他们至高无上的皇帝扛着一个女人进了皇宫。
“你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藤芷烟被点了穴,全身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在楚白歌耳边叫嚷。
楚白歌说:“你要是再嚷嚷,我就在众人面前跟你洞房了。”
“谁,谁,谁要跟你洞房了?!你无耻!”藤芷烟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你别吵了,我头都晕了。”楚白歌这话说的是真的,方才吐了那么一大口血,虽说离曜替他稳住了情蛊在体内的运作,但身子还是有些虚,藤芷烟一路上吵个没完,他真有些头晕了。
藤芷烟被楚白歌扛到了寝宫,他的寝宫!
藤芷烟坐在床上看着屋内的宫女,又看看房间内的红绸缎,突然想起今日是楚白歌迎娶宋国公主的日子,眼下太阳西斜了,吉时早已过了。眼看着就该要洞房了。
楚白歌换了件衣衫回来,挥了挥手,屋内的宫女一下子就走光了,顺便还带上了门。房间里的炭火很足,烘烤地人脸颊发烫,藤芷烟感觉全身热得厉害,总觉得有细汗流出,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反正里衣已经被汗浸湿,贴在了身子上,极其不舒服。
房间里暖和,所以楚白歌只穿了见红衣衫进来,藤芷烟看着他从外厅走进来,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初次见到楚白歌的场景,脸上更是红得厉害,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
楚白歌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低垂着头,脸颊红通通的,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捉弄她的念头。他故意靠近她,对她耳边吹气:“你的脸怎么这样红?是不是热了?”
嘴里的热气铺洒到她耳根处,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跟西红柿似的,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道:“额,咳咳,是有点热。”
“那为夫就伺候娘子宽衣吧。”说着,楚白歌就要去替她解衣。
“别!不用了不用了!我突然就不热了,哇,好冷,好凉爽啊,呵呵,真冷啊,这房间,呵呵。”藤芷烟突然想起了什么,收起笑容,说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娘子了?你又什么时候成我夫君了?我怎么不知道?”
楚白歌笑得不怀好意:“你现在不知道,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说着,手就往她腰间上移。
☆、第22章 男人就是衣冠禽兽
“慢着!”藤芷烟在心里暗暗叫苦,尼玛,恨死公子然了。他死了就算了,干什么不替她解了穴道,如今真是害苦她了,他大爷的!转念一想,公子然已经死了,她这样诅咒他,他没准到了晚上会来找她,于是她赶紧断了诅咒,直面现实。
“那啥,宋国公主还等着跟您洞房花烛夜呢,皇上,您错过了成亲吉时,总不好再错过洞房花烛夜吧。所以,您快走吧。”说着,她还特别深情地结合歌词唱出了心声:“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楚白歌挑了下眉头,似笑非笑道:“你到底挺欢的嘛。”
“哪有哪有,皇上纳妃乃是喜事,举国同庆啊,身为皇上的好子民,理应同喜才是。再者绵延子嗣是皇上的职责所在,民女若是耽误了皇上与妃子造娃娃,岂不是成了害民?”藤芷烟说得特别真诚,就差没在脸上写着“为皇上造子而光荣,皇上万岁,子嗣万岁!”
谁知,楚白歌笑了,他说:“既然你也觉得绵延子嗣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为何还要拒绝,那我们开始吧。”
“什么?”
“不是你说的么?你若是耽误了我与妃子造娃娃,你就是害民。你不是想当我的好子民么?那你该和我造娃娃才是。”
“我说的是你和宋国公主,哎,你,你,你要干嘛。。。。。。”楚白歌躺在床上,用手臂将她勾了过来,按在自己怀里。
“时辰不早了,娘子,我们该歇息了。”
藤芷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擦,太阳都还没有落下去,这叫天色不早了?这天色还早着呢!
藤芷烟不能动,只能趴在楚白歌的怀里。说实话,这姿势不但暧昧,还委实让她不舒服。她维持着这个姿势躺了一会,实在受不了了,她抬头看着楚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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