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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凤临君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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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将乌七给踹下了床。
  滚下床的乌七摸了摸屁股,俨然不明所以,嚷嚷道:“你娘的,你这哪里是个病人!”
  藤芷烟也不甘示弱,同样嚷道:“你奶奶的,遇到你这样的祸害,我要是还病着,迟早得被你整成神经病!”
  乌七愣了愣:“神经病是什么?”
  “就是疯子!”
  乌七蹭地一下跳回床边:“你娘的,你乌大爷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你居然说我会让人成疯子!你娘的,你娘祖宗的!”
  “就你这样还如花似玉,说是如花倒还差不多,你若是倾国倾城,整个雍沧大陆都该灭绝了,你师父就该娶你了!你阿玛的,你阿玛一户口本的!”
  “你娘的阿烟!”
  玄梓宸坐在一旁看着斗来斗去的两人,并不打算阻止,只是笑着,望向藤芷烟的眸子愈发温柔了起来。然而当乌七伸出爪子打算跟床上的藤芷烟火拼的时候,玄梓宸才用银线将乌七的双手束缚住。乌七和藤芷烟两人都纳闷地看着他,他推着轮椅行至床边,温和道:“柔儿还病着,别伤着了她。”
  “你是柔儿?”
  “我是柔儿?”
  藤芷烟和乌七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惊讶之声。
  玄梓宸只是淡笑,却不解释。看了藤芷烟良久,才柔声问道:“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可好?”
  在玄梓宸温柔似水的注目下,藤芷烟只觉得脸烫得厉害,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自己饿不饿,倒是一旁的乌七替她解了围,乌七插话道:“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玄梓宸点了下头:“好。”玄梓宸揉了揉藤芷烟的头,转身,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玄梓宸靠近时袖口带着淡淡的药香,那种香味很熟悉……似曾相识的气味……
  曾经她倒在雨泊中,也闻到过这种香味,还有那个男子的叹息声“柔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藤芷烟看着玄梓宸的背影,心想:那凄凉而无助的声音,来源于他吧?想必那日也是他将她带回了客栈。
  只是他嘴里的“柔儿”她却不曾听柳墨浅提起过。藤芷烟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柳墨浅说救下她时容貌俱毁,他才帮她换了张皮。其实是假的吧,她根本就灵魂穿到那个所谓“柔儿”身上了。
  乌七凑到藤芷烟的身边,瞅着她那张脸,问:“你娘的阿烟,你还真是处处留情啊!这俊男子是谁啊?”
  藤芷烟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见过。”藤芷烟又问道:“我师父呢?”
  乌七耸耸肩:“我不知道,从昨晚送你回了客栈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藤芷烟打开柳墨浅的房门时,里面空无一人,他的行李也没了。莫名的恐慌与空落感席卷而上,就好比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女人被人放在陌生的国度一样,感觉接下来每走的一步都特别没有安全感。
  “不许对我抱有除师徒感情之外的任何幻想。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丢掉。”
  他曾经对她的警告如今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她原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看来是她低估了一个人的心,且高估了自己的感情。原来他真的会将自己丢掉,如同一颗废弃的棋子,丢掉。。。。。。
  可她却无法怨恨他半分,因为自始至终他都不曾对她隐瞒过,连同他的企图也没有。
  “他不会回来了。”玄梓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藤芷烟转身,只见玄梓宸推着轮椅进来。
  “他去哪儿了?”
  玄梓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藤芷烟原想回梅莲山说不定能等到柳墨浅,但乌七死活拽着她不让她回去,硬要她陪着她去晟沅。乌七的心思她不是不懂,乌七不过是怕她一个人回了梅莲山,若是没有等到柳墨浅,心里想不开。其实她不可能会那么冲动,生命那么脆弱,要摧毁容易,要延续下来却那么难,她怎么可能轻易地便去寻死觅活。
  她想起了上次柳墨浅送给她青龙玉佩时,曾与他摊牌,既然他是沛帝身边的人,那么只要去晟沅,见到沛帝,便能再遇到他吧。
  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她决定跟乌七一起去晟沅。至于玄梓宸,他执意要陪同,藤芷烟一想两个女孩子身边多少跟着一个男性安全些,也不多加反对。倒是乌七调侃玄梓宸道:“敢情你是怕阿烟被人抢走,所以要时时陪在身边吧?”
  玄梓宸笑了笑:“是啊”。

☆、第38章  不如我们去爱猪吧

  藤芷烟脸微微一红。其实玄梓宸很早就承认他喜欢她,只是她心有所属,几次欲跟他说清楚,他都仿佛知晓她要说什么,次次打断她的话:“你要说什么我都清楚,没关系,我等你。”
  等待是最伤人的词,也最容易虚度光阴。一句“等待”换来的很可能是一生的牵绊。而玄梓宸的这句话让她所有的话语再没有吐出来的机会。
  来时欢声笑语,离时惆怅失落。如此鲜明的落差不过是因身旁换了个人罢了。
  可说着轻巧,实则难以释怀。就好比你身上的肉被硬生生地扯去了一块,又疼又会觉得空落落的不自在。
  乌七对藤芷烟说自柳墨浅走后,她瞬间就从女混球变成了大家闺秀,没事望个天,葬个花什么的,好不背景伤怀。
  而用现代的说法就是如今的藤芷烟已经完成了从四无待救女青年到文艺愤青女青年的华丽转变。
  文艺女青年藤芷烟心想,既然乌七那货都认定她是大家闺秀了,她实在不好将这维持了半天的美好形象给打破了,所以她收回自己企图非礼乌七小腿的脚,转头回赠乌七一个友好到别有目的的笑容。
  乌七不由得抖了一下,打量她几下后,最后特别严肃地说了句:“你娘的阿烟,如今的你变得比以前矫情多了。”
  藤芷烟看着近在咫尺的乌七那张脸,她真有种想要毁她容的冲动。她现在处在未爱夭折期,比失恋还苦逼。她幼小又弱小的心灵正受着极度创伤。而当单恋夭折时最容易改变人的爱情观,所以藤芷烟一把捧起乌七的脸,含情脉脉地瞅着她:“我们为什么眼里满含泪水,因为我们爱错了对象,不如我们去爱头猪吧!”
  藤芷烟会有这种想法绝不是因为她爱吃猪肉就对猪有种自骨子里萌生的亲昵感,而是她深刻地明白到猪跟人的共同与不同之处。共同的是都有性别之分,都懂得吃喝拉屎放屁。
  不同之处是其一你对猪掏心掏肺,它就屁颠屁颠地跟你到底了,所谓的“要想拴住他的心就得先拴住他的胃”用在猪身上最是贴切;而人不同,你对他掏心掏肺,他还得坚持“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的思想,怀疑那是不是狼心狗肺。
  其二是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说什么是什么,可人不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要么足够爱你,要么足够怕你,而你爱的,永远在你面前是神一般的拽。
  但藤芷烟剖析的所谓人猪之恋,所谓的将“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猪哥哥和小龙女的神话爱情现实化,在乌七面前就是一中风外加脑瘫患者,她整张脸一下子就黑了,当下就火了,简直是红孩儿的化身,喷着三味真火大骂道:“你娘的阿烟!不就一个男人,你至于么?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你乌大爷早就成了阎王爷的常客了!”
  说着就拽着藤芷烟风一样朝着不远处的食楼席卷而去,叫了五坛最烈的“女儿红”,乌七将五个坛子推到藤芷烟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俯过身来,看着藤芷烟:“今天你要么被我活埋,要么醉死,你选择。”
  藤芷烟一想横竖都是死,可她这一黄瓜大闺女还没看尽尘世繁花,还没等到世界末日之时地球人民移居火星,还没体会到为人母的伟大,怎可如此卑微地被乌七给搞死了?人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死在乌七手上那就是臭于便便,她万万不能让自己臭名远扬。
  她秉承着以几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努力抓好苟活于乌七眼下的顽强生存建设,坚持她的绝对领导地位,积极发挥要死就死在乌七后面的核心作用,保证为姐妹两肋插刀,为柳墨浅插乌七两刀的闺蜜处事工程顺利进行。她说:“我还是卑微地活着吧!”
  说完,她拿起一坛子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咕隆咕隆直响,乌七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喃喃道:“你娘的,这么能喝,简直是个混球!”
  藤芷烟不明白乌七为什么会将她这张秀气可人、娇羞惹人垂怜、倾国倾城的漂亮脸蛋与混球搭上边,后来她终于在两个不搭边的形象中找到了纽带,那就是嫉妒。若说脸蛋是女人的天的话,那嫉妒就是宇宙,海纳百川,无限膨胀的小宇宙让乌七忘了友情,将美人与混球揉和在了一起,以折损她为人生快乐之本。
  藤芷烟睁着迷蒙的醉眼,说:“你阿玛的乌七,你其实打从心眼里就嫉妒我的美貌的吧?所以你特别想毁了我这张脸,以泄上天的不公吧?”
  乌七一听就冲着醉了的藤芷烟大吼:“你娘的!你乌大爷在师门的时候那可是数一的美人儿!”不过师门就她一个雌性动物,在那个一对多的师门里,这唯一自然变成了数一。但这些乌七打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藤芷烟瞅着她半晌,突然就不说话了,然后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酒,乌七就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灌完第四坛酒她趴在桌子上很没形象地哭了起来。嚎啕大哭惹来了周围人的注目,乌七一下子就慌乱了,坐在凳子上的屁股动来动去,就跟长了痔疮似的一副苦瓜脸。
  乌七见周围人都瞅着她,她眼一闭,咬牙道:“好吧,你娘的!我承认我嫉妒你的美貌,嫉妒到想毁你容,以此来报复整个大地,这样总成了吧?”
  通过乌七的说话方式很容易让人对她的形象认知恶劣化。她一句“你娘的”开头就已经让她处于不利方,开场白的重要性对于半个文盲的乌七来说自然是等同于人民币对水中鱼的重要性。
  加之乌七是单细胞动物,单细胞动物的特点是思想过于“单蠢”,反应较常人慢了半拍。以至于她说完这句话发现周围人望着她的目光由诧异变成了愤怒时,她还能保持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无辜模样。

☆、第39章  没有谁比谁更好过

  藤芷烟不理暴躁地抓头发的乌七,只是不停地哭,有太多的委屈需要发泄。她不过是平凡的女子,自小没有母亲,在与后妈的阶级斗争中如小草一般春风吹又生地顽强生活着,然而她败给后妈的那天正好是相依为命的父亲死去的日子。
  如此讽刺又具有平民中传奇色彩的人生阅历啊!不管是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这样的身世要是搁在电视剧里那一定能赚人不少眼泪,没准还能封个悲情女王神马的头衔,进军一下好莱坞啥的。但生活再戏剧化,他大爷的终究不是戏剧,你前一秒在苦逼的生活中山穷水复,后一秒不一定就柳暗花明了,指不定是落井下石也难说。
  戏剧与现实的差别是前者被编剧玩弄,后者被命运玩弄。编剧有稿子编排,结局是好是坏,是喜是悲,全凭编剧一句话,而命运总是那么地出其不意,意料之中却也情理之外。
  她不指望天上掉个痴情的种跟她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更不指望她是风儿,他是沙,风儿吹吹,沙儿飞飞,缠缠绵绵到天涯,进而篡夺了琼女郎之名。她不过就是希望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即便不能两厢情愿,但他娘的也不能剥夺了她单相思的权力啊!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长相思,真他大爷的摧心肝啊!酒伤肝,情亦伤肝,她的小心肝呐!
  只有爱到骨子里了,才会痛进心里。
  她真不是个被拒绝N多次还能笑得像朵向日葵的人,她也有她的难过,她的悲伤。她很难受,为何柳墨浅就不知道呢?为何他能那么潇洒地一走了之,不留一句离别赠言,古人有离别赠柳枝之说,但为毛连片柳叶她都没有瞧见。他说不许对他动情,所以她一直隐忍着那份感情不让它喷涌而出,可心虽在体内,但情难自已,柳墨浅他大爷的怎么就不懂体谅下呢!
  藤芷烟哭得很忘我,哭得很煽情,以至于悲伤渲染到了对面的乌七,乌七也大哭了起来。
  藤芷烟一见乌七也哭了,她就愣住了,一边打着冷嗝,一边瞅着乌七吧唧吧唧往外掉的泪珠子。
  乌七拿起最后一坛酒,灌了一口,抹掉嘴角的酒渍,哭了,吼道:“你娘的阿烟!你乌大爷跟你命中犯冲啊!”
  吼完,乌七的声音就低了几分,忧伤在她眼底开出大片大片的花,她问:“你以为就你是单相思么?这世上有人比你好过不到哪里去!你相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仇人么?”
  藤芷烟本来还在自己的一厢情愿与柳墨浅的不告而别中暗自伤神,一听乌七这么一问,她都忘了哭了。一般当人问你相不相信别人的故事时,十有**那个人说的都是自己的故事。
  乌七哭着哭着就笑了,清浅地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泪水滑过嘴角,将她的笑容瞬间打湿,也洗去了她嘴角最后的一抹笑意。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天边的流光溢彩落进她眼底却像是失了真的胶卷,色彩混乱,模糊不清:“那天的雪下得可真大,大朵大朵的雪花跟棉花似的飘下来,地比往常的任何一天都白,天比往常的任何一天都暗,血。。。。。也比往常的任何一天都要艳……”
  乌七此时说话时就像是在朗诵诗文一般,语调缓慢而沉重。半个文盲的乌七装起诗人来,竟也可以如此矫情,但藤芷烟笑不出来,因为她看到乌七眼底的泪水在打转,水珠转啊转,慢慢地就成了两个漩涡,将她吸进了乌七回忆里的那个雪天。
  乌七说:“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他。他一袭黑袍立在雪地里,寒风吹乱了他乌黑的发丝,在他那张冷漠而僵硬的脸庞上胡乱地飞舞。他肩上的黑色斗篷飞扬起来,在他身后翻飞成了一堵伫立的墙。雪花迷乱他冷漠的双眼,手中的剑光映衬着他那张脸愈加淡漠。他风一样地自远处奔来,沿途是我家几十口人的尸首的引路,灰白的天空就看得见血珠成线,为得这苍茫的雪天作了嫁衣,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让我如今想起来,都会作呕,你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一场灭门屠杀么?”
  乌七缓慢的语调让她嘴里的那部分记忆变得庄严而肃穆。藤芷烟看着乌七那张不停流泪的脸,半个文盲的乌七瞬间就成了大好的文艺青年,要是再忧郁点,俨然可以成为半个林妹妹了。乌七曾经说过,她为了写上一封能感动到她师父的情信,她学过几个字,几句诗。所以当谈论到她师父的时候,她永远都像个满腹经纶的文人墨客,而一偏离她师父,她瞬间就成了文盲,这就是为何藤芷烟说她是半个文盲的缘由。
  乌七继续说:“我躲在床底下,看着他在漫天泼洒的血雨中飞奔至我爹娘面前,剑尖的血珠子滚滚而下,大片的鲜血充斥着身后昏暗的天,漫天的绯红任凭多大的雪都洗不干净,他就那么踏着满院的尸首与涓涓而流的血水,将我爹娘斩杀在他的剑下。我爹娘在我眼前倒下时,我看到了他墨黑如同深潭的眸子里满是嗜血的红光,冷到人心底,颤颤地发寒。”
  “我是恨他的,他杀了我全家几十口人,我怎么可能不恨他呢?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我该学得一身武功,取下他的人头,祭奠在我爹娘的坟头上。所以我怀着报仇之心上了山,拜在他门下,可老天他娘的就这么把我玩弄了,我爱上了他,那个杀了我全家的男人!我该恨他的,我该勤奋练武,将他斩在我剑下,一如多年前的那个雪天。可我却恋上了他冷漠的眼,淡薄的唇,以及他周身的肃穆之气。。。。。。对我来说,于师门,他是个很尽职的师父,于仇人,他却不是个让人有杀念的男人……”

☆、第40章  你看我们都是那么的可怜

  乌七哭着又灌了口酒,她明亮的眼睛渐渐不那么明亮了,茫然,迷蒙,她突然笑了一下:“就连他发现我的身份赶我下山的时候,我还在傻傻地幻想,他当时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不忍,对我心软了,所以放我走?可过后我就觉得自己真他娘的傻!他是谁!他十岁便灭了江湖上的最大教派,用千百人的鲜血铺就的大道上冷漠带着众弟子走到如今的人,如此冷血的一个人怎会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我心软呢?因为他无心无情,杀人不眨眼,所以江湖上的人形容他为行尸走肉。我却爱上了这样的一个行尸走肉,要是我哪天去找我死去的爹娘,他们一定会放弃轮回的路,转头来将我扼杀在奈何桥下吧!”
  食楼里的其他客人见两个女子趴在桌上大哭,都愣住了,片刻之后,都蜂拥而出。乌七擤了把鼻涕,又说:“快乐是没有可比性的,只有痛苦才会那么深刻。谁比谁更快乐?只有他娘的谁比谁更痛苦!早知道这种夹在爱与恨之间是这么的痛苦,当初我就饮下忘情水,在他递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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