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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醉画红颜-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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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消化不了那么多的讯息，况且下午父王还传了岑惜面圣呢，不如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农岑惜很是感激的对风成暋一脸的谢意，陆仙翁看看两人，“罢了，以后慢慢给你讲吧，我们先去吃午饭。”
言罢，陆仙翁便先开路往饭厅走去，风成暋和农岑惜紧跟其后。
好容易能坐在饭桌前大快朵颐，可陆仙翁不肯放松任何机会孜孜不倦的仍在教诲着她。农岑惜匆忙扒拉了几口给风成暋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一唱一和说是面圣要紧，明天再过来聆讯。待陆仙翁想要叫住两人的时候，那两人早就一溜烟没有身影。
深知农岑惜刚才一定没吃饱，从锦都分阁出来，风成暋便吩咐安平驾车先到酒楼给农岑惜补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反正风致尧只说了下午，却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如果不让农岑惜先吃饱，说不定面圣的时候，智商还是降低好多的状态，毕竟，那可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不多会儿，点的几个菜都上齐了，农岑惜拿起筷子客套了两句便径自吃了起来。风成暋并没有要吃的意思，只是盯盯看着农岑惜吃饭的样子。这么久没见，她确实有些改变呢，不再是像以前饕餮状态，而是有了些飒爽的优雅，仍是不显得拘谨，却也不再是潇洒不羁。
农岑惜发现风成暋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尴尬和羞涩起来，从前的她，是肯定不会轻易发现旁边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或者就算发现，也可以毫无惭色的特立独行。
农岑惜又放慢了动作，侧目看了风成暋一眼，嘴角微微上牵，有些尴尬，“怎么这样看我？是脸上沾到的饭粒儿吗？”
说着，农岑惜便胡乱在脸上摸了几把，也没发现有什么异物在脸上。
风成暋轻轻摇头轻轻笑，“没有，只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只想好好看看你，在心里念叨了那句，却没有说出来。
“啊。呵呵。”农岑惜收回眼光，故作镇定的继续悠哉的吃饭，可是还是感觉有些不太自在。其实，她也真心希望自己失忆比较好，至少，不用面对仇恨、欠的人情和回应不了的爱意。
被人家这么看着，哪里还吃的下去啊，只好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看也没有看风成暋便径自起身，“你也吃饱了吧，那我们走吧。”
风成暋也顿觉自己刚才有些失礼，可就是怎么也忍不住想多看看她，不免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虽然是那么屈指可数的短暂时间，还是让他终生难忘。
两人坐在马车里一路向着王宫而去，农岑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风成暋见她这个样子，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显然，她是想避免刚才的尴尬，虽然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抹温和的目光，可总归是比睁开眼睛看到他却没话说的好。
风成暋心中一阵苦笑，所谓失之交臂，是不是就是说这种情况呢？出神的片刻，马车已经到了进了王宫，安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而农岑惜也终于睁开眼睛，状若刚才睡醒。而他也一直都未点破，就连下车之后，也是让安平伸手去扶了一下农岑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御书房，风致尧正坐在书桌后面皱着眉头，见他们两人到来，才微微舒缓了一下紧蹙的眉头。看到农岑惜的时候，甚至眼中闪烁了一些无人察觉的光芒。他对农岑惜是满心的愧疚和怜惜。若不是他当初思虑不周全，也不会让童芷岚和穆合隆有机会去害她，也就不会受后面那些个苦和痛。他是不知道农岑惜的真实来历和大脑里有芯片的事情，因为对外，童默让所有知情人透漏的，只是农岑惜脑袋里有恶疾才开了刀子而已。
当然，这开刀一事，在昭翯的医学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术后，穆合隆也不吝把这样的稀有的技艺传授给了古杨，自此，古杨便又在他的医学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继上次西南回来，毫无意外的上任了太医院副手之后，再一次升职，终于坐上了太医院的第一把交椅。
话说回来，风致尧努力的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毕竟，还有件事，是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辰西！”风致尧面目凝重的叫了农岑惜一句，农岑惜缓缓抬起头，看着风致尧，静等他的吩咐。
风致尧有一瞬走神，风成暋在一旁喊了几声父王才让他收回情绪。
“哦，辰西啊，我叫你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继续在兵马司任职？”
风致尧在农岑惜面前竟然不再自称为朕，这让风成暋甚为震惊，再细看风致尧的面色，他竟然为之一震，不会吧……
农岑惜也甚为震惊，可她关注的和风成暋不一样，而是最关键那句，愿不愿意继续在朝为官。忽然想起早些年童默给她的那本关于昭翯的小册子，里面说到过，在昭翯，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女子不能在朝为官，也没有规定女子不可以封侯拜相加官进爵，而她的那些个空缺，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专职的人来补充，后来都是童默代她管理的。可是她现在再上任，那些士兵们还会那么服她吗？
农岑惜的震惊，是在风致尧的预料中的，所以便没等她发问和决定，便继续径自说道，“辰西啊，你是知道的，你不在职这段时间，都是童默在代为管理兵马司。兵马司掌管整个儿昭翯的兵马事务，虽然帝国军队是直接效忠于国王，可是童默这些年的威望，早就功高盖主。而他个人也好，童家也罢，登上高位的野心昭著，无人不知晓。这些年，虽然我身为国王，可是却隔着七大世家的势力，根本触碰不到朝政的核心和根本，只是一个摆设的傀儡皇帝罢了！目前看来，我恐怕连个傀儡都算不上了。朝中大臣，万事以童默马首是瞻，现在，他才是这昭翯真正的主人。”
风致尧很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可是那都是事实，也是他们可以翻身的唯一机会，再次整理了情绪和思路，才继续道出，“辰西，现在只有你回到你的官位上，才有可能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
这是一个沉重的任务，农岑惜顿感压力很大。如果她归位，那不等于说又要和他站在对立的角度上，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行吗！可是，就算她不回到位置上，他们就不会对立吗？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而她回到她的位置，却是为风芊芊报仇雪恨的最佳途径了，所以，她必须答应！
“好，我会把兵马司、禁卫军都接管回来。”农岑惜有这个自信，她去接管回来，童默不会不放。
听到她这么说，风致尧很是欣慰，可始终不发一言的风成暋却越发觉得沉重起来。她和童默好像总在一个怪圈里，不管怎么努力挣脱，却仍是轮回到对立的位置上，不知何日才是休止。而这种对立，只能给她带来纠结和痛苦，不舍和无奈。他希望他的哈索尔是世上最幸福快乐的女子啊，他努力争取她，或者放手成全她，都是为了让她幸福。
可若是童默仍给不了她幸福呢？内心轻叹一声，看着农岑惜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第二卷 第044章咫尺天涯
第044章咫尺天涯
农岑惜还记得约了展轩每晚学习武功，便早早的把伺候的人打发走了，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深思，这一天，她接受了太多的震撼了。先是莫名其妙的成了海山阁的阁主，再是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原来的官位上，而这一切，全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正在发呆之际，展轩便站到了她身侧，静静凝视她的侧脸。展轩很守时，约好的时间，就准时到农府报到。
两人就这样站了许久，农岑惜才发现身侧多了一个人，而此人，正是展轩。
还没等农岑惜说什么，展轩便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习武的首要，就是警觉性。你的警觉性差了许多。”
农岑惜承认自己最近是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心有旁骛才让她总是无法集中精神，也或许是，前一段时间被童默保护和宠溺的太多，现在好像失去了的斗志。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展轩看她有些提不起精神，便有些缓和了语气，“先挑一件趁手的武器吧，这警觉性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练的好的，以后多注意。我带了些适合你用的武器，你看看想学哪一样？”
言罢，展轩便把带来的武器放在石桌上一一给农岑惜解说。而此时的农岑惜，看着展轩修长的手指，还是躲不掉的熟悉之感。
“我想学剑。”农岑惜虔诚的看着展轩的眼睛，只有黑洞洞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她却可以想象得到。因为她知道童默最擅长用剑，才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你不适合学剑。我见你用匕首很趁手，不如学峨眉刺吧。”说着，童默便从兵器堆里拿出了峨眉刺。
“我想学剑。”农岑惜还是坚持己见，眼神也更加坚定。
“我没有带剑，况且，我也不会教剑。”展轩也不肯松口，还用不会用剑作为做恰当的借口。
他们又是这样，都是非要坚持己见。
“我这有现成的，不用你手把手的教我；你耍几遍我照着学就行了。”农岑惜说着，便跑进屋里拿出一把剑来递到展轩面前。
展轩迟疑半晌，才接过剑。她很明显已经怀疑他就是童默，只是未点破，或许他们还有机会和好如初。这么想着，也就不介意是不是他先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也正是因此，他才毫无保留的耍了一套童默曾耍过的剑法。
农岑惜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和并不熟悉的面孔，还是忍不住自欺欺人起来，“七伯的剑，是和童默学的吧？！”
展轩听到农岑惜如是说，心下也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便点点头。其实，她还是眷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和感觉，她只是不希望他们就这样分开毫无瓜葛，所以，她心里和嘴上都不愿意直接承认，展轩就是童默。
“那我们开始吧。”展轩也不多说，便开始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教起剑来。
“握剑攻击的时候，一定要把剑拿稳、刺准，这样……”说着，展轩便把农岑惜放在身前，右手握住农岑惜握剑的右手，左手放在她小腹上，眼神精准的顺着剑尖看向远处。
农岑惜不禁往他怀里又在紧的贴了贴，紧张的呼吸心悸、呼吸紧促，他的下巴刚好抵在她太阳穴处，两人的动作暧昧不已，而两人也意识到这种暧昧，却都不愿先离开彼此。
此时此刻，两人同时想到的，便是在海边露营那次，那是他们第一次的缱绻，还历历在目。
直到虎子讶异的从微张的口里喊出一句“大人”，两人才尴尬的拉开了距离。
农岑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走过来问虎子，“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虎子的眼神瞟了一眼展轩，在这暗夜，那狼面具着实让人惊恐，若不是看着农岑惜这边还有光亮，他就直接把深夜拜访的人给打发了。
“三王子在正厅，说有事要见您！”
农岑惜微微侧脸，却没有看向展轩，只是迅速又把头转回来，“好，我这就去。”
虎子不敢看却又不得不瞥了一眼展轩，便应声先行离去了。
他们的默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需要互问，或者解释，只需要一个点头一个眼神，展轩就消失在暗夜里，而农岑惜便直接往正厅走去。
农岑惜到正厅的时候，风成焱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多歌侍立一旁。风成焱看到农岑惜过来，便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迎了过来。
“辰西，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还没休息呢吧？”风成焱笑容可掬，那笑容里，有别人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关切。
“没事，我还没睡呢。”说着，便摊开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而她也坐在风成焱的一桌之隔的位置上。
“我有件事，想请辰西帮忙。”风成焱礼貌似的抱拳，言罢，便指示多歌把一个华丽丽的包袱拿了出来，放在农岑惜面前的桌上。
农岑惜看看风成焱，他依然笑着，示意她打开包袱。农岑惜想也没想，便将包袱打开，里面正是那九块绿幽石。
拿起来看了看，她知道这是绿幽石，当时她从穆合领地出来带出来了一块，被童默给拿走了。据说当天在王宫密室内，就是童默用了自己手上的八块绿幽石，换了她一命。可是此刻风成焱拿着绿幽石来找她，她还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看出农岑惜的疑问，便主动解释起来，“这是绿幽石，二哥说你在穆合领地的时候，大长老已经告诉你了它们的用途。”
农岑惜点点头。
“这绿幽石我给过国师，可是连他也解不开。可是，我总是觉得，当今世上能解开绿幽石秘密的人，非辰西莫属。”
“我？为什么是我？”农岑惜讶异不已。
“因为你来自上古时代。”风成焱解释道。
原来她错过了太多故事啊，怎么他会知道她来自上古时代呢？不过转瞬一想，反正穆合隆知道了，他为了保命或者富贵，这消息出卖给谁都有可能了。也不怪童默那么说，这么久了，她和穆合野说过她的来历，和风成暋说过她的来历，和风芊芊也说过她的来历，却独独从未曾和童默提起丝毫关于她的来历、家人和过往。真不能怪他说，她并非真心予他！
“呵呵，是呀，我是个老妖精呢！”农岑惜自嘲的笑了笑。
风成焱尴尬一笑，他可没这个意思，而且，他正是喜欢着她这个上古时代的“老妖精”，而那苦笑中的自嘲，也丝丝牵动他的心疼。他多想此刻能起身站在她身前，双手珍视的捧起她的小脸，在那薄嫩的唇上烙下一吻，可惜啊……这一切，只能待到他有足以匹配她的权利那天实现吧！
空气中透着温馨的气息，农岑惜认真的把玩着手中的九块绿幽石研究，风成焱轻笑喝茶；欣赏着她的举手投足。她仍是那样英气的脸庞，而在英气中间，此刻透着一种柔媚的气质，肤色越发白皙起来，仍是毫无瑕疵，睫毛密而长，研究东西的时候眉心微微揪起来，微翘的鼻尖，薄软的粉唇……风成焱越发眷恋这容颜。
农岑惜研究半晌，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研究出来的，她透着些困意，便抬头想跟风成焱说能不能把绿幽石留在她这里，等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风成焱来不及收回情绪，也好似完全没有收回情绪的意思，温柔宠溺的嗯了一下。
这让农岑惜感觉气氛很诡异，便召来虎子送客。风成焱也不强求多待，因为，他会用一生的时间，随时都可以这样享受这份宁静温馨。
见风成焱远去的背影；农岑惜回到桌边抱起一包袱的绿幽石往自己房间走去。展轩从暗处闪身出来，眯起双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农岑惜渐渐消失的身影。其实刚才他一直躲在暗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包括风成焱的每个表情都没有错过。
冷笑一声，他们以为他这算是放弃吗？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第二卷 第045章欢迎
第045章欢迎
虽然一冲动就答应了国王风致尧要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去，可是农岑惜的内心是不确定自己要这么做的，犹豫了一个早晨，甚至在掰花瓣来帮自己作决定，可是不管掰花瓣的结果怎样，既然她答应了，不管多么犹豫，还是毅然来到了兵马司。
从马上翻身下来，农岑惜仰头望着烫金的兵马司三个字踌躇半晌，紧蹙着眉头，对于一会儿和属下们的见面，她内心忐忑不已。从前她是以男子的身份坐在这兵马司司长的位置上，行事雷厉风行，果敢英勇，即使经常爆粗口或者动粗对待他们，下属们仍是都对她钦佩不已。
可如今，她是个女人的事实谁不知晓啊，还能如以前那样和大家相处和睦，他们是否还会对她言听计从、钦佩赞赏吗？或者他们会很冷漠，或者他们会鄙视她，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稀得鸟气她了……
“农大人？！”
农岑惜应声看向声音的来源，正是兵马司常年看门的熊伯，因为姓熊，长的也憨胖黝黑，所以有时候他们都笑称他为老黑熊。
“熊伯……”
农岑惜的情绪还没缓过来，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故作深沉的声音，而是有些柔声细语。熊伯也一愣神，虽然早就听闻农大人是个女子，可是亲眼所见还是惊诧不已。她没有再戏称他为老黑熊，而是恭敬的叫了一声熊伯。熊伯没敢应声，手忙脚乱就跑回兵马司大喊起来。
“农、农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啦！”
农岑惜满头瀑布汗，真不知道熊伯这是报喜还是报丧呢，但是听语气，好像是很喜庆的意思。不一会儿里面蜂拥出几十人，然后是上百人，挤满了兵马司的门口。农岑惜扫视了一圈众人，哀叹一声，怎么又是这样，上次她来上任的时候就是这样，好像外星人降临地球似的，全都围着她好奇的看着。不过这次，好像不是好奇……
正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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