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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胭脂杀-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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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子君说到最后,声音拖得老长,悠然而清远。吓得张嬷嬷立时哇的一声,哭着哀求道:“奴婢都说,奴婢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求娘娘您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

  ☆、第35章 和敬之威

姜子君居高临下的睨着张嬷嬷,不言语。
    张嬷嬷不经意的打量了姜子君一眼,被她精光毕现的眼眸所威慑。立时又匍匐在地,身子抖得筛糠一样道:“奴婢全告诉给夫人您!这人参蜜片,是*府1的石公公私底下给奴婢的,说是让奴婢偷偷吃了,是补身子的东西。”
    听了这话,姜子君是半分也不信,道:“他做什么要给你补身子的东西?”
    张嬷嬷是三十岁的妇人,端的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模样生的也周正,比起旁的乳母更受看一些。听见姜子君这么一问,张嬷嬷立时红了脸。紧紧的咬唇,半晌才开了口,道:“石公公是奴婢的对食。奴婢入了*府,也是不能轻易出宫的。所以,所以就和石公公……”
    姜子君听着这话,连连冷笑道:“真好!可真是好!如今*府的公公都敢跟宫里的乳母私相授受,可真是好啊!”姜子君冷笑不已。
    皇帝离京,她有孕自是不管后宫琐事。六宫诸事都是贵妃、贤妃两人同掌。贵妃复起以后,不晓得贤妃存了什么心思,对六宫的事儿,多半也是甩手不管了。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儿,自然是贵妃治宫不严的疏漏。若是皇帝在,全可以借着这件事儿,免了贵妃协理六宫之权。
    黄槐跟着姜子君日久,听见她连连说反话,便立时打发人去将*府的石公公押了过来。
    石公公被带进倾香殿的时候,尚不知出了什么事儿,一看见张嬷嬷和散落了半下的人参蜜片,便是什么都明白了。当下也不等姜子君多问,便是极是乖觉的认罪道:“奴才都说,奴才都说,请娘娘恕罪,留奴才一命!”
    姜子君眼波一扬,面无表情道:“且看你怎么说吧!”
    “这一罐子东西,是冷宫的小魏子给奴才的。说是让奴才想法子,送去给清平公主的乳母吃下去。”石公公提起了小魏子,自然就要传小魏子来。
    可姜子君不用想也明白,这事儿是奔着谁去的。或者说,这背后的人,早就已经寻好了替罪羊。
    等小魏子到了,果然如姜子君所料,没多久便供出了是冷宫的楚氏指使。自然又要派人去询问楚氏,原本姜子君心觉是有人要栽赃嫁祸给楚氏。可派人去问过之后,楚氏竟然如数认了下来。
    说她对元妃将她废入冷宫是怀恨在心,更是嫉恨元妃,这才对清平公主下了手。左右她之前做过这样的事儿,旁人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可姜子君却不信,又让宫正司将张嬷嬷、石公公、小魏子三人分别行刑审问。
    可无论动什么刑,三人口径一致,都推给了楚氏。楚氏谋害皇嗣,自然是死路一条。可姜子君觉着背后的事情不简单,不能轻易让楚氏死了。便将这件事压下来,未做处置。
    只是没过两日,楚氏自己一脖子掉在了冷宫里。楚氏死的蹊跷,姜子君心里生疑,让人细细的去查。可半点儿线索也没有,楚氏是畏罪自裁。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人曾在楚氏死的前后到过冷宫。
    姜子君知道楚氏能保住性命活下来,是绝不可能怨恨云千雪的。楚氏早先就是为嘉妃所用,如今楚氏死在了冷宫。只怕根本就是嘉妃最后利用了一把楚氏。可姜子君无凭无证,如何向嘉妃问罪?
    黄槐瞧着姜子君这一整日都是愁眉深锁的样子,忍不住道:“夫人何必发愁,皇上赐了夫人宝剑,若是夫人笃定是嘉妃,当真斩了她又能如何?”
    姜子君却是摇头,问黄槐道:“斩了她,要怎么同温家交代?没有切实的证据,到时候反倒让旁人趁虚而入,借机发难!”
    黄槐一叹,“如今分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为清平公主做主,当真是憋屈!”
    姜子君靠在软垫上,闭目想着,也大是气不顺。忽然坐直了身子,睁眸,笑靥深深的说道:“就算不能将人揪出来,本宫也不能这般轻易的让这件事揭过去!皇上既然给了本宫这宝剑,也不是为了摆在倾香殿里招灰玩儿的!”姜子君说着,眼中是少有的威严,冷声道:“本宫得让她们知道,往后谁敢打颜欢的主意,好好掂量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有没有那么多条命来折腾!”
    黄槐瞧着姜子君的狠厉样子,抿唇一笑,干脆利落的说道:“奴婢就知道您这性子,肯定不能轻易饶了嘉妃,就算不能治罪,吓唬吓唬也解气!”
    姜子君笑了笑,并未神说什么,只顺手拨了拨耳边的坠子,悠然道:“派人去请六宫的妃嫔过来倾香殿,贵妃娘娘乐意赏脸就过来,不乐意,也可不必来!旁人,一个都不能少了!原话送去未央宫!”
    黄槐规规矩矩的一福,道:“是。”话罢,遣了其它的宫婢去各宫通传,自己则是亲自往未央宫与重华宫请贵妃、贤妃。
    顾临怡听着是姜子君请,又说了这样的话,自不好不给姜子君留脸面,让黄槐去请贤妃,自己则带了卫嫔往倾香殿去。
    不多时,六宫妃嫔便是悉数都到了姜子君的宫里。待迎了贵妃、贤妃二人,姜子君立时让王振请了御赐的宝剑出来。因着是御赐之物,六宫妃嫔自得如圣驾驾临一般,跪地三呼万岁。
    顾临怡瞧着姜子君这般阵仗,懒洋洋一笑,道:“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还要让和敬夫人请了皇上御赐的宝剑出来?难不成,本宫与贤妃无用,都不能为你做主?”
    姜子君英气十足的一笑,一手撑着腰身,坐在座上道:“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也不必贵妃与贤妃为我做主。我如今虽然有孕在身,可皇上也没免了我的协理六宫之权。有什么事儿,能不劳烦两位娘娘,臣妾自己也都尽力解决了!”
    敦妃摸不着头脑,柔柔开口向姜子君询问道:“那和敬夫人寻咱们这些人过来是做什么?”
    姜子君悠然拢着肚子,微微笑道:“是有一件事儿要向诸位姐姐、妹妹说明白。前几日,从清平公主的乳娘那里,搜出来了一罐子人参蜜片。”姜子君说着,幽幽看向秦妍,道:“清平身子虚,胎里带出来的不足。这人参若是混进乳娘的奶水里喝下去,就是个虚不受补,同皇长子一样,会耗尽内火而亡。”
    秦妍听着姜子君提起大皇子之死,那眉心剧烈的一颤。抬眼,尽是疑惑的看向和敬夫人,重复了一声道:“人参蜜片?”
    姜子君嗯了一声,道:“贤妃应该清楚此间的厉害,许多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嘉妃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这样的事儿,咱们都听说了。夫人叫宫正司下狠手动了刑,挨着宫正司进的宫苑,那是日日都能听见几个受刑的奴才受不住的告饶声。罪魁祸首的楚氏,不是也畏罪自裁了吗?”
    敦妃也是随着嘉妃这话,连道了几声是。
    姜子君一笑,道:“是,那人参蜜片的事儿,就此,算是了了!”
    舒昭仪听着姜子君这话,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了了就是了了,夫人这个算字,又要怎么说呢!”
    姜子君扬眉,傲然回视着舒昭仪,道:“没有怎么一说儿,今儿个把你们都叫来,是将这件事儿告诉给诸位姐姐、妹妹知道,也是为新入宫的妹妹提个醒儿。”姜子君说着,缓缓的起身。抬手,自王振的手中缓慢的抽出那柄剑来。那剑出鞘声长长的尤为清冷刺耳。
    诸人皆不晓得和敬夫人这要做什么,都有些不大敢言语,倒是顾临怡先开了口,“和敬夫人好好的怀着孩子,拿那宝剑做什么?”
    姜子君看也不看顾临怡,而是直直的盯着嘉妃,将那剑端平了,从眼前坐着的一众后妃面前越过,边走边道:“既然有人敢对清平公主打主意,起了心思。我只怕背地里还有人会蠢蠢欲动。所以想让诸位都明白,在心里务必掂量清楚。谁敢糊涂油蒙了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一旦让本宫发现。这一剑招呼上去,你还有命没有!”姜子君说着,那剑尖儿已经滑到了嘉妃的面前,指着嘉妃是一动不动!
    嘉妃自是心虚,可亦是笃定了姜子君没有证据。便是恼怒的开了口,道:“和敬夫人好好的,指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人送了那人参蜜片给乳母的!”
    姜子君粲然笑起来,眯目,慢条斯理的提醒她道:“嘉妃还是别动,若是本宫这一个不小心,手滑伤了你。你也只得自认倒霉!这剑是御赐的,可先斩后奏!”姜子君话落,那声音拖得极长。
    嘉妃气的直咬牙,却也当真不敢再动一下,再多说一句话。只将那满腔的怨愤,悉数的咽进了肚子里。
    纯昭容瞧着,是吓得不轻,忙出面转圜道:“夫人您还怀着孩子,可不好这样喊打喊杀的!咱们自然心里有数,谁也不敢乱打清平公主和关雎宫的主意。都不要命了吗!”
    姜子君斜睨了嘉妃一眼,这才转身,收了指着嘉妃的剑,递给宫人让入了鞘,再重新放回去。
    注:1为皇室征用乳母的机关。明清时期出现的。专门作豢养奶妈的朝廷职能部门。

  ☆、第36章 别有用心推荐票满4500加更

甫一从关雎宫出来,嘉妃只觉着自己的腿都要吓软了。依着和敬夫人那脾气,就算当真挥剑刺过来,也是不稀奇的事儿。她心里极是心虚,嘴上却不得不做出委屈的样子,扬声怒道:“真是疯了!本宫做什么,要让她这样指着!”
    随着的嫔妃陆陆续续的出来,听着嘉妃这话,知道在气头上,也都不敢多说,纷纷垂首走了。倒是舒昭仪等人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听了嘉妃这话。冷哼着笑看向嘉妃,问她道:“和敬夫人好好的,做什么拿剑指着你,却没指着旁人?”
    嘉妃被她这话,说的亦发恼羞成怒,“舒昭仪,你这是跟比你位高妃嫔说话是,该有的样子吗?”
    舒昭仪全然不怕她,嗤的一声,笑问她道:“怎么,嘉妃你心虚?方才和敬夫人拿剑指着你那会儿,你怎么没这样威风呢?如今在我面前逞威势,越发显着你心虚了!”
    嘉妃被气得不轻,抬手指着舒昭仪道:“你说什么!”
    舒昭仪悠悠然笑道:“没说什么,自己背地里做下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自己心里最清楚!”
    嘉妃咬牙,气不过作势就要抬手。舒昭仪笑呵呵指了指她的手,“打,嘉妃娘娘往这儿打!”语顿,莹白纤细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笑道:“这一巴掌下来,便是更坐实了你心虚的很!”
    此时间,贵妃与贤妃也从关雎宫出来,嘉妃不与舒昭仪置气,而是向两人道:“舒昭仪冒犯臣妾,请两位娘娘为臣妾做主,责罚她!”
    舒昭仪眼神轻飘飘的落在秦妍的脸上,扬声道:“臣妾可没有冒犯嘉妃娘娘,臣妾只是说,这和敬夫人不过是给大家提个醒儿,照说,嘉妃可心虚个什么劲儿啊!”她说着,尖刻的笑起来,眼风如利刃一般,落在嘉妃的脸上,讽刺道:“又没说是嘉妃下的手!不过照说,当初大皇子夭折,便是因为这个缘由。那会儿还说是元妃使人害的!最后元妃有孕,从冷宫出来也就不了了之。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儿,总不会是元妃自己回来害自己亲生的孩子吧!”
    “那是别人照着元妃的手段动的手,也未可知呢!舒昭仪这番振振有词,别是你有牵扯吧!”嘉妃一张脸被气得煞白,反唇相讥。
    舒昭仪却是不以为意,道:“谁有牵扯,谁自己心里有数!我坦坦荡荡,就算和敬夫人拿着剑来指我,我也不心虚害怕呢!”舒昭仪话落,再不给嘉贵嫔反驳的机会,立时对着贵妃与贤妃两人肃了肃,往仪轿那里去。
    嘉妃双手紧紧的攥着,掐的指节泛白。
    秦妍若有所思的从嘉妃面前经过,那眼眸极是幽沉,带着凛凛寒,刮在嘉妃的脸上。不过这样的眼神,只停留了片刻,她便是很快转头,奔着自己的仪轿去了。
    嘉妃没得被姜子君举剑恐吓,又被舒昭仪这一通抢白,气的是死死咬住了嘴唇。目送着人都去了,这才悻悻的上了仪轿。
    黄槐陪着各宫主子娘娘出来,自将宫门口这一幕悉数看在了眼里,回去如数都禀报给了和敬夫人。
    姜子君听着这话,狡黠一笑,凝着黄槐问道:“你当我叫她们来,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她们?”
    黄槐糊里糊涂的看着她,含笑道:“原来娘娘此番是另有深意,到底是奴婢浅显愚钝,只当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呢!”
    “我又不是蠢得,干出气有什么用?”姜子君瞥了黄槐一眼,这才舒展眉心,笑吟吟道:“从前贤妃不遗余力的去对付元妃,与贵妃联手发难,将元妃送进了冷宫。如今想来,虽然其中疑点颇多。但能让贤妃如此狗急跳墙,必定是因为皇长子夭折的缘故。如今若是让她知道,害死皇长子的另有其人。那人又利用了她,她会坐着不动?”
    黄槐想了一想,顺着姜子君这话,笑道:“娘娘此番,是想让贤妃瞧清楚,谁才是渔翁得利的人。如今有个人牵制着嘉妃,往后也不必日防夜防的怕她冒坏水儿!”
    姜子君却是摇头,叮嘱她道:“那也不能不小心一些,焕儿和颜欢两个,务必都瞧仔细了!”
    “是、是、是!奴婢哪敢不小心,必定尽心尽力!”黄槐笑嘻嘻的应了,便去扶着姜子君道:“您这几日劳心劳力的,快去歇歇神。今儿个这么一闹,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咱们了!”
    姜子君也是困乏,慢悠悠的起身随着黄槐进了内殿。
    因着怕云千雪担心,这样的事儿自然没敢往木兰送信儿。所以,云千雪收到的信儿仍旧只有颜欢已经开始扶着人走路,会叫母妃了。
    云千雪一瞧见那信封,心里便是着了急。将那上面的字来来去去看了数遍,又是欢喜,又是难过。“颜欢都会叫母妃了,可我却听不见!”
    霍延泓瞧着她失落的样子,自是不落忍,忙安慰她道:“既然会叫母妃了,往后有的是机会听她唤你!”
    云千雪心里不得劲儿,沉着一张脸,恹恹道:“这第一声多珍贵!”霍延泓陪着笑了笑,温柔的抚着她的背心,道:“等咱们回去了,都补回来!”
    “咱们几时回宫!”云千雪这会儿是归心似箭,眨着眼睛,抬头看着霍延泓问道。
    霍延泓也是犯了难,并未回答她。而是温然笑看进云千雪的眼里,问道:“你想几时回去。”
    云千雪眼波盈盈,在心底琢磨着,说出来,就必定要让霍延泓应下来。眼下是不能说走就走了,索性,便是说个最易让霍延泓同意的便是。
    “我也是怕肚子不安稳,再养一养。咱们十月启程如何?赶着颜欢生辰、和敬夫人临盆之前回去吧。”云千雪殷切的看着霍延泓,眸中尽是期盼。
    霍延泓自不忍拂她的意,点了点云千雪的鼻尖儿,笑道:“这话可不能由你来说,得让御医过来看一看,我才能放心!”
    云千雪忙道:“我这些日子都安安稳稳的养着还不成,绝不乱动弹,每日就躺在床上养着!”
    霍延泓无可奈何的叹了叹道:“应了你,只要御医说无碍,咱们就回去!”云千雪这才心满意足的笑起来。立时让人去请御医过来。
    诊过脉,云千雪忙不迭的向御医问起回京之事。何晟琢磨了一番,才谨慎道:“安安稳稳过了三个月,娘娘调养的也算精心。若是四个月的时候回去,倒也无甚大碍。只不能太过颠簸劳顿,这一路慢慢的走就是了。索性,一大半的路都是水路。龙船宽敞又安稳,比起马车,倒是稳妥的多!”
    霍延泓这才放心,又是受不住云千雪日日念叨。立时吩咐下去,准备回銮。
    得了圣驾要回宫的消息,倒是让定贵嫔心里不大痛快。这会儿她以手支颌的坐在院子里,埋怨道:“偏偏元妃说什么是什么,她说几时回去,便几时回去!本宫来了一个多月了,是一面儿都没见着!她元妃就那么矜贵?”
    被新拨到定贵嫔身边的宫女紫罗含着笑,劝道:“元妃有孕,太后与皇上都叮嘱好好安养。娘娘这话在外面可千万说不得!元妃娘娘比您位高,不能妄议高位妃嫔!再者说,元妃娘娘得皇上喜欢。旁人也罢了,这位元妃娘娘,是最说不得的。”
    因着新婚之夜霍延泓去了元妃那,定贵嫔心里每每想起来,都是忍不住泛着膈应。她微微咬唇,若有所思的问紫罗道:“元妃在这宫里,是最厉害的?”
    紫罗想了想,道:“怕是除去皇上与太后,便是她了!”
    定贵嫔明媚的小脸儿,不觉笼上了一丝阴霾。只道:“从前皇上喜欢他,是因着我没入宫的缘故,我如今入了宫,往后也就没有她什么了。没瞧见这些天,皇上总在我这儿歇下吗?若是皇上日日能来,我是不是,也能成为这宫里最厉害的妃嫔!”
    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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