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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女尊]蒹葭-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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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离一眼望过去,见那男子分明就是季秀的模样,但仔细看时,却发现不是。季秀整日里懒洋洋的,仿佛永远伸不开手脚,挺不直肩背,一般,一副软骨头、难成大事的模样,这男子却是行走如风,身形坚毅矫健,一看便知道是位出色的猎手。

那男人将肩头的猎物放在一边,同阿桑说了几句话。阿桑微笑着回答,她的侧颜在阳光和瀑布的衬托之下格外恬静美好,如同一个温馨而不失诱惑的符号。那男人也在微笑,他微笑的时候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他的手轻轻滑过阿桑肩头的长发,以示柔情。突然之间他脸色有所变化,他不顾阿桑尚未站稳,猛地一把推开她,半蹲在地上细细查看附近的脚印,复又起身向阿桑大声询问。

“他们在干什么?”子羽忍不住小声问道。他们藏在一处浓密的灌木丛中。距离过于遥远,听不清楚那男子的说话。

“他在问她,是否背着他私藏了男人。他发现了陌生人的脚印。”青叶在祭宫之中的唇语课程学习的不错,小声充当着翻译。

子羽闻言大感诧异。在他看来,男子从来没有权利管束女人,女人有别的男人固然令人黯然神伤,但实际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便是如南离身居大祭司高位,那般凶悍善妒,也不敢以这种口气质疑妻主。

子羽想到这里,回头看了南离一眼,却见南离目不转睛地盯着阿桑和那男人的方向看。作为稷下川四君之首,南离无疑是最为全面的,他的唇语课程修习得也不错。

“她说没有。他不信。调用银狼检查她全身。”青叶凝神留意那边动静,压低声音感叹道,“银狼本来是阿桑为了取悦他,送出的礼物,结果现在到了他手上,却成了检验是否有陌生人气味的工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星霜吹雪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27 02:38:06 谢谢!
新年快乐!





第102章 第 102 章
狼一向对气味极其敏感,如今它在阿桑的周围嗅来嗅去,突然发出奇怪的呜呜声。

阿清原本就在充满怀疑地上下审视着阿桑,见状猛然脸色一变,劈手给了阿桑一记耳光。“贱。人!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既然你苦苦哀求非要跟着我,便该将从前的种种一并改了才好。才不过安生了数日,你就背着我偷偷养别的男人!既如此,你何必求我给你熬什么药汁,得了脏病死了算了!”

阿清下手极重,阿桑一时间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反应不过来,待她恢复意识抚摸自己的脸颊时,五个高高的指印已经凸了起来。“没有……我不敢……”她委屈地辩解道。

但是她越辩解,阿清越是生气,顺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到水中。“还敢犟嘴?再犟嘴就溺死你!”阿清凶狠地说道,他眼睛里一片血红,杀意陡起,掩饰不住。

清澈的水面上浮起一连串的泡泡。阿桑整个脑袋被按在水中,她拼命地挣扎,但是阿清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没有女人敢背叛我。被女人背叛的耻辱,只能用你的命来洗清。”他低声喃喃说道,脸上显出极度扭曲极度痛苦的神色。

时间渐渐地过去,阿桑终于放弃了挣扎,她的手脚无力地蜷了起来,显然已经奄奄一息。阿清突然在这时把她的整个上半身从水中水淋淋地提起来。阿桑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大声地咳嗽,眼睛里不断有水涌出,不知道是水还是泪。

“那个男人是谁?”阿清像拎小鸡一般将阿桑拎起来,铸铁一般的大手紧紧扼住她的咽喉,“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个男人杀了,我就饶了你。”

“没有什么男人。我只属于你一个人。”阿桑委屈地说道。

但是阿桑的回答激起阿清又一阵新的愤怒。显然,他是一个极度自信,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东西的人。他重新将阿桑按到水里。“没有人能骗我!”他愤怒地说道。

“住手!”南离赶到那名叫阿清的男子面前阻止的时候,阿桑整个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将她从水中扶起来,替她擦干脸上的水渍,温柔且怜惜地抚摸着她高高凸起的掌印。她觉得那种久违的感觉很是温暖,下意识想凑过去,但是她很快清醒了。她睁开眼睛,在看到面前的南离以后,宛如看到一条毒性猛烈的毒蛇一般,一脸惊慌,她身体开始急速地后退,退到阿清身边,如一株丝萝祈求大树的庇护一般,挽住了阿清的手臂。

阿清在看到南离现身的时候,忍不住双眼开始冒火,他冷冷看着南离将阿桑从水中救上来,整个人出奇地沉默,眼眸里一片杀意。直到阿桑慌里慌张地从南离身边逃开,挽住他的手臂,阿清脸上才绽开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里不失倨傲:“原来是你。我早听说过你的大名,据说阿桑根本不喜欢你,你死乞白赖着凑上去,成为她的夫君?可是她告诉我说,你们已经分开了。从季秀死的那一日起,你们就再无可能。既然如此,你又来缠着她做什么?”

阿清的言辞如刀锋一般袭来,南离的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他其实也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他本来有着极强的自尊心。但是如今,他却感到他的自尊心被阿清肆意践踏,所剩无几。“季秀死了,阿桑很伤心。你不过是长得像季秀,所以趁虚而入罢了,到底不是季秀,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他竭力保持神色不变,大声问道。

“我当然不是季秀。那个窝囊废,守了她那么多年,竟然由着你凑到她身边,竟然由着她娶了你!”阿清一副很瞧不上季秀的样子,“可我不一样。不如你问问她看,我和你之间,她究竟会选择谁?”

阿桑紧紧挽着阿清的手臂,头也轻轻倚在阿清肩头,尽管在片刻之前,他曾经那么粗鲁残暴地对待她。她选择谁,简直是不言而喻的事情。南离口才颇佳,一向擅长辩论,但是他却无可奈何地承认,自己落在绝对的下风,几乎没有扭转颓势的可能。“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子的。她根本没做错什么,你怎么能忍心,把她打成这个样子?”南离声音颤抖着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了。是她死乞白赖地求我留在她身边。我勉为其难答应而已。”阿清声音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倨傲,“你说她没做错什么?她既然想跟我在一起,居然敢不留着完璧之身等着我,反而跟你们这些下贱的男人乱搞,这便是最大的错误。你问问她,她究竟有多爱我,才每天哀求着让我睡她,害我每天都要给她熬药喝,要足足喝上半年才能确定她没有脏病。若是她不曾同你们乱搞,我又何必这么辛苦,你还敢说她没有错!”

“阿清,别说了。”阿桑低头,遮住面上羞惭之色,“我……我不是故意的,谁叫那时我还不认识你。你……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阿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那般,他手上使劲,狠狠拧了阿桑一把,阿桑站立不住,差点跌倒,“你这种下。贱淫。荡的女人,居然还幻想着要什么面子?”

阿清一边骂阿桑,一边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南离:“稷下川的男人虽然下。贱,眼光倒也不差。这女人骨子里很有几分味道,她这般投怀送抱,我又何必拒之门外。只是你我之间,须得把从前的事情做个了断才好。”

“了断?”南离正为阿桑的巨大变化而震惊,突然听到阿清这般说,一时不明就里。

“我家乡那边,两个男人若是同时看上一个女子,必要约斗一番,分个高下,胜者才能拥有女人的处置权。听闻稷下川也有类似的例子。不若我们比斗一番。”

“比斗?”南离起初颇为茫然,待到阿清提起他和青叶的比斗时,才恍然大悟,“那次比斗不是为了女人。不过,那次比斗我们一共比了技击、剑术、射术、御术乃至书数礼乐诸门技艺,却不知道你想跟我比什么?”南离从小受到祭宫严格的教育,又天赋不凡,勤奋不懈,故而才能位列稷下川四君之首,他对这些技艺拥有绝对的信心。

但是阿清的信心却也不亚于他。“我可不是没出息的季秀,只知道偷偷喜欢女人,连一点本事也没有。”阿清哂笑着说道,“若你想比,不若逐一比过,才能让你心服口服。”

“好!一言为定!输了的人,再不许纠缠阿桑!”南离道。

“哦?”阿清看着身边如藤蔓一般紧紧缠着他不放的阿桑,做出一脸为难状。

南离不由得呼吸一滞,心中气苦。他直至今日还为她心动不已,但是她却明明白白爱上别的男人,尽管那男人对她又打又骂,肆意看低。“若是你输了的话,就想办法,不许阿桑再纠缠你!”他咬牙说道。

“那可难办得很。”阿清很是居高临下,“她一定要缠着我,我又有什么办法。好吧,就这么定吧。”

……

稷下川四君之首南离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子比斗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稷下川传开了。八卦是非的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阿桑的自轻自贱,对那个不知名男子的无限痴迷。

“十三郎好歹器大活好,温柔体贴,可这野男人不过长得像十三郎罢了,性子差得很。又有哪里比得上南离君了?”有人不解地评论道。

“比斗?又有什么好比斗的?当年青叶君也不服气南离君,结果一场比试,惨败而归。还有赢牧诗的正夫孟成,号称是什么第一勇士,结果也就那样,气得赢牧诗把孟成给休了。这野男人口气固然狂妄,只怕也只能步青叶君和孟成的后尘了。”人们津津有味地预测结果。

“可是,就算南离君从野男人手中赢回了阿桑,他还会要她吗?她简直是一个废物,是我们稷下川女人的耻辱!”有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

众说纷纭传到姜寨姜姬的耳中,她的想法却比寻常人慎重许多。

“当日你是陪着南离一起去的。你觉得如何?”姜姬神色凝重地问青叶。

“南离只怕要输。”青叶犹豫再三,还是低头说道。

“为什么?”

“首先,我们赶去见阿桑的时候,我本是算准了那个叫阿清的男子上山打猎的时间,料得他当日断难回还,南离可以同阿桑好好说说话,解释从前的那些误会。可是阿清回来的很快,带回来的猎物也不少,可见他是一个极其出色的猎手。寥寥数眼,就能发现地上有陌生人的脚印,除了猎手经验丰富外,必然也是心思细腻之人。”

“孩子,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又何尝不是心思细密。否则,我也不会授意你与南离同去,伺机观察。”姜姬叹息道。

“可是我远不及他。”

“还有呢?”

“当日阿桑为了讨好他,特地从山中捉了银狼送给他。银狼性情何其高傲,他竟然能够轻松驾驭,以为己用,说明他与野兽沟通的本事,远远在我们之上,只怕比起阿桑的天赋异禀,也差不了多少。”青叶想了想,又道。

“竟然有这种事?”姜姬诧异道,“我原本还以为阿桑会迷上他,只是因为他长得像季秀的缘故,想不到,这人竟然还有这些本事!”

“不止阿桑迷上了他。”青叶想了想,脸色怪异地说道,“他也迷上了阿桑。他对阿桑,有一种近似疯狂的占有欲。我感觉得到。他以为阿桑有别的男人,愤怒得直想杀了她。可是他又很痛苦,很不舍,所以最后放了她,许诺她杀了那个男人,事情就一笔勾销。这并不是姬姓部落那群狂妄自大的疯子,会常做的事情。更何况,他很在意南离的存在,不惜同南离约斗,也要将他和阿桑的关系彻底了结。要知道,一旦他在人前展现技击、剑术、射术、御术等方面的本事,他出身姬姓部落的身份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现在已经确定,他姓姬?”姜姬神色复杂。她禁不住想起了从前她和姬燕明的那些过往。一时之间,她感到了命运的周而复始和无可抗拒。

姜姬想起她从前为了害怕阿桑爱上季秀,教她做的那些事。季秀因为阿桑的劝阻,找借口放弃了燕明君的悉心教授,成了一个胸无大志、没什么本事的废物。可是,一个面容酷似季秀、拥有不亚于南离的本领的姬家男人出现了。姜姬很清楚,这对阿桑而言,是多么大的吸引和诱惑。她突然开始理解阿桑,虽然她并不打算原谅阿桑。






第103章 第 103 章
“是的。因为他怀疑阿桑从前出去乱搞,害怕被她传染上脏病,故而一直不肯同她同房。虽然我看得出,他一直很想,不过刻意压抑而已。他一直给阿桑喝某种药汁,我听他言下之意,似乎喝上一段时间的药汁,若是有什么脏病,便也可治愈。”青叶轻声说道,“这些机密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先前我们已经初步认定,脏病的事情是姓姬的暗中策划的,故而这个名字叫清的男人除非也姓姬,才有可能这么有备而来,知道用某种药汁能够治愈脏病。”

“有意思。”姜姬眼中精光一闪,“你想办法去弄清楚这件事情。如今脏病还在稷下川蔓延,无法根治。若是阿桑能弄来药汁的配方,也可减轻一些罪孽。”

“是。”青叶垂着头,温顺地说道。他在很多方面不及南离,但是他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和善于思考的心。这种才能保佑着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幸运闪避,未曾像莫问、子羽和季秀一般撞得头破血流。

青叶记得很清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和南离一起上山,一个极其秀美的年轻女孩子告诉他将有山洪暴发,问若是出手相救的话,愿意不愿意嫁给他。青叶惊诧于这种非凡的才能,再加上跟她说话的时候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他和阿桑在一起偷偷交往了很久,但是阿桑对他的感情一直不温不火,甚至连主动碰他都不肯。他下意识地知道其中必然有问题,故而借口她是一个傻子,转身嫁给了荷露。许多年过去了,青叶和荷露吵吵闹闹,终于磨合成了一对时有争吵、不乏甜蜜的小夫妻,青叶这才渐渐发现,当时阿桑对他的好和追求,不过是一种幌子罢了。或许是她担心自己爱上季秀,自我设置的幌子,又或许是她怕别人知道她实际看上的人是南离,用来逃避嘲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幌子。

“再过几日,便是南离和清约定的比斗之日了。姜姬大人难道不打算去看看吗?”青叶忍不住问道。

“看?为什么要看?”姜姬诧异道,她的语调和她的目光一样坚定,“好孩子,你的判断很有道理,我相信你的判断。这场比试,南离必输无疑。阿桑是废了,可是南离走到这一步,为了个女人被人欺骗利用,又何尝不是废了呢?一个废人,一个注定要输的废人,又有什么好看的?”她永远都是这样冷静,甚至是不近人情。明明欺骗利用南离的那个人是她,但是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指责南离的不理智和愚蠢。

几天之后。

南离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呛了他满头满脸。他挣扎了几下,到底没有爬起来。因为清把他的一只脚踏在南离的胸膛上,南离简直连一点力都使不上。

南离面如死灰,心中一片灰暗。这已经是他连续而来的第三场惨败了。

第一场,他们比试南离最有信心的岐黄之道——辨认百草,清的答案同南离一样毫无纰漏,偏偏回答的时间比他要快了那么一瞬。

第二场,他们比试箭术。南离看见阿桑喜气洋洋地凑到清的身边,目光里满是崇拜地赞扬着清在岐黄之道的比试中胜出。那一瞬间南离心乱如麻,百感交集,他甚至想起从前在稷下学宫学习箭术之时,阿桑总喜欢装作无意地撩拨他到动情,两人弃了弓箭一齐钻进长过没腰、风吹摇曳的野草丛……这般胡思乱想着,他接连射丢了好几只箭,而那边清的箭术成绩,赫然比他从前的最好成绩还要胜上几分。

第三场,他们比试剑术。清突然跳起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打碎了南离手中的骨剑,然后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将南离踢倒在地。那一瞬间南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和清的差距。他被踢倒的那一刻甚至还想着:这下子不止剑术,连技击之道也不用比了。他们的实力差距太过明显。

那时候南离还没想到要放弃。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和阿桑的感情,尽管她已经无情地转身离去。他还想继续比试下去,哪怕一败涂地也要比试下去,永不认输。

可是巨大的疼痛让南离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回到现实。清显然是不耐烦在南离这个废物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清一脚踩在南离身上,巨大的压力压迫之下,南离的肋骨几乎要碎掉了:“还要比下去吗?还不认输吗?”

“没那么容易!”南离咬牙大喊道。

南离是那么的有勇气,可惜清却从来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清更崇尚铁血和暴力。清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生生踩断了南离的腿骨。

“还不投降?”清问,“再不投降你就要死了。别以为我不会杀你!”他每当想起阿桑和南离的过往,都嫉妒得快要发狂。尽管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有多么在乎阿桑,但是他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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