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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寡妇之吃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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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晓。”程承池执了杯又啜了口茶,缓和了语气道:“知你与他不过只会过一次面,知你与我一起时与他无甚瓜葛。不过,你整日作那悲秋伤怀之诗,再加之,刘清对你似旧情不舍,这京里,我倒成了拆人姻缘的恶人,不过,我也不甚在意这名头。只是你与我一起,不过就是求个安身及你弟的身家而已吗,既已都得了,我且也厌了,便就好合好散,你随心意,续前缘去吧。”说罢,程承池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道:“此次你擅入程家,扰我家人安宁,念着旧情,我饶你一回。只,不会有下次了。”
  “公子,公子……”盈姑娘脸上早没了泪,只余心内的惊惧。她本以为这男人对自己虽说不上是完全倾心,但应也算是颇为有情。因她瞧过他在外人跟前的那种桀骜与不屑,而与自己时却是随意且温柔的,自己,真的料错了吗?这男人,真如外界所传,是个冷面煞星,无心无肠,对女人也是无情无义的吗?
  程承池在座上高高地扫了她一眼,将杯子掷于桌上,道:“你,去吧。”此声刚落,门便被缓缓推开,自门外进来两名体态修长的女侍卫,向着程承池遥遥一揖,便一左一右,将地上盈姑娘搀起,带出了厅堂。
  程承池坐于椅上,望向天际的那片乌云,目光悠远,竟也带出股苍凉之感。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人也一天一天的老,这年中秋,沉寂了近四年的盛京程家又热闹了起来。
  先是各方前来的拜贴及拜礼,再后来便是皇宫下来的各式赏赐。姚遥一开始情况估量不足,一时未加重视,到后期便被弄得措手不急,手忙脚乱的了,直至快过节了,她才喘匀了气,将回礼单子,递与程承池过目。话说,姚遥拟单子的宗旨再于,依收到的礼品数及官位来定,那官品若与程承池相当的,姚遥便如数回礼,便是人家送多少,咱也回多少。位低的吗,就折个价,回个多数或是半数。不过,这总要程承池来定,什么政敌政友,什么着意拉拢,什么敷衍了事,什么什么的,这都得程承池来说明吧。话说,姚遥来的时间真心不长,朝庭中事更是真心不明,此事,真心是难为了她。
  所以,当晚,在外书房,姚遥带了秋兰与秋意等程承池给个明话,而程承池却是那般作派时,姚遥便真心怒了。
  情况是这样的,当然,得先交待一下程承池前些日子趁姚遥忙得昏头胀脑,几次将纵儿带出去玩到酉正才回来这事,那日姚遥正耗在一大堆礼单礼品中,好在,当时姚遥便想到回礼这事,于是便命几个兰将东西分类码放好,意图到时打乱了分送回便好,不用临时再买去。而那几日,纵儿又一直吵着要去瞧“追影”,就是程承池送给他的那匹小马,姚遥只说他还太小,待六岁后,马大些了,才许他去瞧,更许他骑去,但若现在非要去看,那日后便不可骑马了,姚遥一向说话算话,纵儿虽是不乐意,也撅着嘴应了。
  可谁知,也不知哪个小鬼头偷跑去了外院,将纵儿一封乱七八糟的书信交与程承池,程承池瞧了哈哈大笑,次日,便瞒着姚遥将纵儿带了出去,直至午正用饭时,姚遥才知晓此事,气得姚遥将饭厅的摆设砸了个稀巴烂,午食也未吃。直待纵儿回来,他却抱着姚遥大腿正气凛然的道,此事不急大爹,是他自己非要去的,让姚遥自由打他PP。弄得姚遥哭不得笑不得,只佯装生气不理了纵儿两日,也便罢了,自此,程承池似是抓着她的软肋,三番四次趁姚遥忙乱之际,私自将纵儿带出去。姚遥是拦也拦不住,看也看不得,气也无法气,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在内里运气。
  这日,姚遥将单子递与程承池,指望他能细看看,也省得礼轻礼重的让他在朝里不好做人。可人家,一手执杯喝茶,一手两指捏玩物似的摇了两下单子,随后一甩,抛到桌上,道:“只需户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三家礼数周全些便可,旁的,你自看着办便好。”
  姚遥点点头,知晓此三家与程承池关系不一般,但如何的周全,总要说明白吧,于是,姚遥便问了:“怎般周全法?现如今,只礼部左侍郎家送了礼过来,其余两家还未送,这……”姚遥顿住,指着程承池往下接一句。
  可人家却拿着杯子一口一口喝着茶,浑不理姚遥的为难,姚遥暗里翻了个白眼,续道:“这是按着左侍郎家的礼单一式三样的送的,还是有轻重的分送呢?”非得让人把话说的那么明白,烦劲的。
  “你看着办。”程承池随意甩出了一句话来。
  “我不是很清楚,不好看着办。”姚遥此时还算客气,只语气为难地回道。
  “唔,也不用清楚,我的意思,就是表示个尊重便可,礼轻礼重的都无妨,旁的,随意回回就行了。”
  “怎么个尊重法?”其实姚遥分外希望程承池可以点明了几样东西回礼,老说些这类话,真的对事无意。
  “随便。”程承池一抬眼皮,又甩出了这么句话。
  “怎么个随便?我又不知人家喜好什么?如何表达这个尊重法?”姚遥这话里有些怨气,有些不耐了。


15、第14章

  可程承宇却仍就弄着他那个破茶,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随口道:“我也不太清楚,打听打听去吧。”
  “谁去打听?”姚遥声音已是向上拔高了几度。
  这声调终于惹得大公子注意,斜乜了她一眼,接道:“你安排吧。”
  “够了。”姚遥耐心用尽,她直身而起,居高临下地瞅着大公子,沉声道:“大公子交与我的是程家内院的杂事,这送礼回礼的,严格说来,应属外院的事务,即便外院不管,也应是大公子内眷参议的事,我便不多此一举了,大公子另寻他人主管吧。”说罢,便要转身而去。
  “行了。”大公子总算将那手里的破杯子放回桌上,低声道:“我无内眷,你又不是不晓。如今这程家,日后定属纵儿的,你现今费些心,只当是为了日后的纵儿?”
  姚遥闻听此话,不由愣了愣,怎么听起来竟有感伤之意,难不成,是为了那日盈姑娘之事?
  姚遥站地上想了想,觉得自己对大公子似乎敌意太甚,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不好,实在不好。如此想着,便转而又回到座位上,她坐定,瞧着对面怎么瞧怎么都有点神色黯然的大公子,轻道:“盈姑娘也是好的,虽说出身差些,但若大公子收到内宅里做个夫人,总不会惹太多非议。”
  “她?”程承池耻笑出声,随后摇摇头,未再做什么表态。
  姚遥这下好奇心被彻底勾了出来,她低头瞧了瞧程承池的脸色,貌似颇为平静,于是,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大公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终极含义就是,盈姑娘你都不待见,难不成,你是那个断袖?话说,你老都三十好几了吧,这年头,当个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吧,你还老透露自己后续无人?
  “什么难言之隐?”大公子这回终于正眼瞧向姚遥。
  “嗯,你的难言之隐。”姚遥鼓励地看向他。
  大公子被姚遥那眼神弄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狐疑地低下头,想了想,接道:“我没什么难言之隐。”
  “诶。”姚遥大叹出气,抬眼瞧见两个秋,才恍然,挥手将两人支走,才真诚地道:“大公子,若心爱之人身份性别特殊,也是无碍的,只要两情相悦,总能云开月明的。”
  “什么特殊身份性别……”大公子疑惑地接了一句,突地顿住,看向姚遥,眼神清明,想必是明白姚遥的话意了。姚遥很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两人如此互视片刻儿,大公子却突地眼角带笑,迸出一串爽朗笑声,随后,他自语道:“有意思,有些意思。”
  姚遥皱皱眉,心道,这男人真是同情不得,哪是什么好人呐?如此一想,姚遥便正色道:“现下天色已晚,我便不再打扰了,大公子细看看礼单,要添减的您便添减上,明日,我便据此备礼,您着人送去吧。”说罢,姚遥起身,告辞出门了。独留那个脸上笑意未褪,神色古怪的男子,莫名其妙地继续“发颠。
  秋意渐尽,冬季渐至,待枝叶落净,只余枯节冲天时,这盛京便只余箫索凄凉之感了,战乱将止,休养生息总需些时日。
  姚遥将诸事弄妥,章程订好,便撒了手,随下头人自行处置,只需月报一次便可。时间清闲下来不少,便有时间同前些日子有些放羊的纵儿好好计较计较了。
  过了这年,纵儿便快四周岁了,搁这年头,是要按虚岁算的,应是五岁,总该要启蒙了。姚遥已请了在程府外的山水帮忙查看,寻个脾气禀性温和的,大家不大家的倒不甚在意,关键是能将孩子的兴趣调动起来。
  不过,这日姚遥正拘着纵儿在书房内临贴,却听得门外问候大公子好的声音,她叹了口气。最近,这男人挺闲在的,中秋过后,已是第四次迈进玉竹院了。姚遥瞧着P股有些坐不住,眼睛却晶晶亮的纵儿,只感深深无力。
  大公子一被让进屋内,便直道:“二夫人,我要带纵儿去书院瞧瞧。”
  “什么?”姚遥惊诧道:“什么书院?哪的书院?谁办的书院?什么性质的书院?你之前未曾提过呀?”
  “不过去看看,哪来的这般多问题。”大公子不甚在意地道。随后,冲着纵儿摆摆手。
  纵儿起身便要跟去,却被姚遥突地抓住大臂,呵道:“慢着。”纵儿撅嘴抬眼看向姚遥,姚遥躲开他视线,看向大公子,冷声道:“大公子,你如此随意带纵儿自由出入,让他也确是长了不少见识,但,你终归只是他大伯,请注意些身份,惹些不必要的嫌言总是不好。何况,二房上只有纵儿这一个嫡子。”姚遥这意思便是,你若想要一个孩子,一则,自己生一个玩去,二则族里过一个耍去,但我们家的,仅只一个,珍贵的很,少来招白。
  大公子挑挑眉,回道:“什么嫌言?谁敢?我们程家嫡子嫡孙,仅只纵儿一个,我虽是大伯,却也是个庶出的,日后程府归他名正言顺,你多心了。”
  姚遥板正着脸,道:“总之,大公子注意些影响总是好的。”
  “娘……”纵儿在下轻扯了扯姚遥的衣袖,语带哀求,他也明白娘亲正同他的大爹辩白些什么,两人之间并不友好,还是因为他,小人很是敏感,他抿了抿嘴,道:“娘,纵儿不去了,在家临贴,娘别气了。”说罢,转身费力地坐回椅上,一板一眼的,单手便要捉笔去。
  姚遥立时鼻头便酸了起来,心下软得一踏糊涂,开始深深地厌责自己,对上大公子那很是不赞同的眼神,姚遥瞬时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新版白雪的后妈了。
  她使力咬了咬下唇,蹲□子柔声问小人:“纵儿想去书院读书吗?娘本想寻个师傅在府里指导你,这不好吗?”
  纵儿看着姚遥,想了一想,回道:“纵儿只想去书院看看,大爹说那里有许多同纵儿同等年纪的孩子,会互相成为玩伴。不过,纵儿听娘的。”说罢,小人捉了笔,提手去醮墨。
  大公子立在门口,轻咳一声,要张嘴说什么。姚遥却果断道:“不知我能否同去。”
  大公子怔了一下,想了一忽儿,回道:“你一向颇在意名声,要不,日后,我另派车送你去看看?”
  姚遥有些绝望,是呀,自己身份呐。她低头,应道:“好吧,让大公子费心了。”
  大公子瞧她那样子,头回解释道:“你放心,正午前定会回来。”
  姚遥瞧着纵儿抑不住喜悦的样子,心下为自己的决定宽慰,孩子好才是真的好,自己的想法未必真的适合他。如此一想,她便也努力将心放一放,拉着小人换了外出的衣服,再披件斗篷,才拉着纵儿跟在大公子身后一直送至门口。待他上了马车,出了大门,才索然无味地转身向回走去。
  大门外的纵儿一待府门关闭,便大嚷着停车,但车还未曾停稳当,小人便已站在车辕上,顺着大公子伸过的手势跳到其马背上,一路高笑着随大公子骑马远去了,带动尘嚣四起与欢快并随。
  姚遥慢慢回了书房,无甚精神地倚在窗棂前望那高高院墙,将军府邸,墙高二丈有余,圈个妇人普通人总是绰绰有余的,可圈住自己的真是这院墙吗?姚遥动了念头思考,却越想越觉得心下憋闷难过。想着自己的顾虑,发现那枷索分明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着实怨不得旁人。
  姚遥愤愤地将窗子合上,坐回椅上运气,明年一定要出行,明年开春一定要成行,不过三月半载的,将纵儿留在程府由山水照应,自己了了心愿,还回自己的山庄,轻松,自在,活得也舒坦。本来,生活待自己就不公,自己再不寻些活头,怕是连纵儿娶妻生子都瞧不上了。姚遥将负面思想抛开,摊了画稿聚精凝神,自来了程府,已是很少画了。
  日头渐升渐高,只是愈近冬季,不显温暖罢了。姚遥已在大门前站了二刻有余,自差一刻午正姚遥便在此候着,直待到现在,未听到门外有任何声响。她实在不该将大公子的话当真的。
  直至午正三刻,才闻听府门外的喧嚣声,姚遥立时挺直了脊背,命道:“开门。”
  大门“咣咣当当”的打开,先是听得一人疑惑道:“怎么是府邸正门?”随后是擂缰住马的声音。
  姚遥定睛看去,在门前停着的是一辆蓝昵四角,颇为精致的马车,后头随着两辆拉杂物的车子。并非早上带纵儿出府的马车。
  姚遥狐疑,却见那车帘已被撩开,自车上跳下一粉裙蓝比甲的俏丽女子,她立在车前,先是四下打量一翻,才拿过车夫递来的脚蹬,伸了手道:“太太慢些。”随后,那车内便伸出一纤纤玉手,腕上翠镯亮莹莹,缓缓搭在小丫鬟的手上。那女子分明是要下得车来,却听得远处蹄踏作响,姚遥远目,竟是大公子怀前抱着纵儿纵马而至,爽朗笑声不断,听起来两人心情极为愉悦痛快。姚遥面上也带了喜气,足等了近半个时辰,可算将人盼回来了。


16、第16章

  大公子驾马至府门前,当先见到那辆蓝呢马车,便擂马绕其走了一周,车夫点头哈腰,瞧那架式却是并不认得程承池,姚遥正觉奇怪,突听得程承池在马车前定住,淡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那车门前的小丫鬟缩身噤声,没了刚下马车时的眼神放肆,瞧那样子,分明很是惧怕大公子。马车里那本要下车的女子此刻已是缩回了手,听闻程承池如此一问,半晌儿,才娇笑回道:“公子既是要久居京里,妾身自当前来侍奉。”
  姚遥听那声音分外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而此刻大公子却是冷笑道:“妾身?侍奉?你是什么身份呐?”说罢,一摆手道:“车甭下了,打哪来的回哪去,别妄自尊大了。”
  “等等。”车里的佳人也顾不得矜持了,一甩帘子,人便站在了车辕上。姚遥就说嘛,怎么听着这声儿这么熟,赶情儿是个老相识,春枝呀。
  春枝一袭青冬色锦锻夹袍,头上佩着翠玉首饰,加之腕上那镯子,整个人倒显得颇为贵气雅致。
  姚遥微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冤家,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能碰得到,也不知,她跟大公子到底有何瓜葛。
  那春枝一出马车,便瞧见大公子怀里的纵儿,立时变了脸色,姚遥瞧她表情分明僵硬,扯了半天嘴角,才露出一个半夹生表情,看着纵儿,柔声问道:“公子好福气,只妾身不知,公子何时有的小少爷?”
  大公子一皱眉,呵令道:“放肆。”
  姚遥见春枝腿有些抖,却仍固执地站在车辕上不肯回车厢内,渐有行人避且看之,姚遥觉得影响不好,只好轻咳一声,道:“大公子,先回府,再叙话。”
  纵儿一见姚遥正守在门内,立时转首高兴地叫道:“娘,我回来了。”
  “嗯。”姚遥柔声应道。
  大公子与车辕上的春枝一齐向她看去,大公子听了姚遥的话,只微点了下头,而春枝却是惊道:“怎么是你?这孩子是你的?那……”春枝纤手高指,顿时失时了礼仪。
  大公子在旁拿着马鞭敲了一记春枝,春枝抽气收回手,听得大公子沉声道:“象什么样子。”
  春枝缩了头,抚着手上立时肿起的一道个红淋,低眉撅了嘴,门房此刻识趣地将马车并行李车一同拉进府内。一众人等一同回了程府,大门由内慢慢合上。
  程府家仆训练颇为有素,此刻见各位主子站在院内似有话讲,便自发的该隐的隐,该退的退,便是跟前随侍的,也跨出几步避到了远处,春枝早被小丫鬟扶了下来,纵儿从程承池怀里挣下来跑到姚遥的怀里,亲亲热热的腻了一会儿,姚遥有心抱着纵儿回玉竹院,可瞧着春枝那委屈难过的样子,而程承池只皱着眉竟是不想让其入屋,气氛颇为诡异。无法,只好姚遥先开口道:“大公子,春枝姑娘远道而来,去前厅堂叙话吧。”
  大公子扫了她一眼,点点头,先前迈步走了。
  春枝却是抬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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