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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十四宫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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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想师父在身旁,她不该来帝都,一辈子待在雪山也是好的。
    她迷蒙的双眼盯着舞台上化妆绚丽的戏子,依依呀呀地唱着不属于他们的故事,耳边有绵绵细长的音乐,青衣唱起了戏,珞汀的眼神无焦距地盯着台上的戏子,目光模糊。
    青衣的画像真的很美,珞汀能见到的只有这些,她并未察觉青衣那飘渺狠历的眼神。
    当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出戏中,空气中隐隐的躁动并没有人察觉。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有刺客——”打破了这场浮华,原本繁华热闹的场面立马被刀光剑影取代,原本穿着的戏服都褪去,一群黑衣人有组织地往最上方的座位冲过来。
    等珞汀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到青衣执了一把剑往慕容祈刺去,明晃晃的剑刺入珞汀的眼中,然慕容祈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就在剑刺入血肉中之时。
    只听得一声:“喵——”一个黑影闪了过去,轻巧地落在剑端上,打偏了那把剑。
    青衣并未意料到这般变故,出剑的手来不及收回。
    珞汀瞪大了眼睛,青衣被小黑猫一撞击直直地往珞汀冲过来。在珞汀失去平衡之前,一抹白影以飞快地速度将她撞偏,抱入怀中。
    她能听到剑刺入骨肉发出了的声音,能感受到这个温暖的怀抱,却看不清到底是谁抱着她。
    白卿卿见凤晋夜冲出去,根本来不及阻止,她见到青衣刺入凤晋夜胸口的剑,眼里立马染上杀戮,拿起剑冲了出去。
    失控的女人,如临战场的修罗,几招交手她用剑柄击晕了刺客,其余见状纷纷服毒自尽,完全来不及将他们活捉。
    四处逃窜的人群开始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剑那人的身上,看清是凤晋夜,北寒的太子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传太医。”慕容祈开口道,他见剑锋偏转直击珞汀之时整个都的神经都紧绷着,然他闪出的身子明显慢了一步,那抹白衣速度极快地抱住珞汀。
    珞汀回抱住凤晋夜虚弱的身子,见鲜血染透了他的白衣,那抹鲜红在衣服上晕染开来。
    “别嫁给慕容祈,他没我那么帅气,呵。”略带沙哑的嗓音,半开玩笑的口气,凤晋夜伏在珞汀的耳边说。
    “你怎么那么傻。”珞汀咬牙道,眼底已经沾染上了泪珠,她很贪恋凤晋夜怀抱中的温暖,以及那一刻被刺痛的心底。
    再没有人回答她,凤晋夜闭上了眼睛,眉头因为疼痛而皱起,有人将他往偏殿抬去,随后来了好些太医。
    “我北寒太子在东晔受伤,我想皇上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开口的是白卿卿,字字珠玑,咄咄逼人。
    慕容祈也未想到凤晋夜会扑上去,就连他在看到剑走向珞汀时想到的只是杀了刺客而非舍命保人,慕容祈放高嗓子:“传令下去,封城门,即刻调查。”
    “先谢过皇上了。”白卿卿转身跟上珞汀他们的脚步,往偏殿过去。
    凤晋夜已经陷入昏迷,然血仍在流,珞汀看得眼底都染上一抹悲凉。那抹鲜红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想有人因为她而死去。
    “姑娘,交给老臣吧。”太医出言道,劝珞汀放开她的手。
    将凤晋夜放平,珞汀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她抑制住颤抖的双手,将银针刺入几个血脉:“我先护住他的心脉,防止失血过多,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珞汀变换着手上的针法,以极快的速度镇住凤晋夜的心脉。
    太医看得出奇,在珞汀退下的时候,仔细地察看了凤晋夜的伤口。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珞汀,取剑的过称很是血腥,珞汀虽然是医者但却是个姑娘,太医怕她承受不住。
    “姑娘还是先去外头候着吧。”
    珞汀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凤晋夜,随机收回眼色,转身往屋外走去。正巧碰到过来的白卿卿。

☆、第五十九章 剑上有毒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唉。”白卿卿一脸着急,往内屋望了望,转而埋怨起曲珞汀,若不是眼前这女子,凤晋夜也不至于此刻受此重伤,真是越看越厌烦。
    曲珞汀还怔在那儿,还沉溺在方才凤晋夜温柔的眼睛中,最后的那句话被他用极轻极轻的声音传递到珞汀耳里: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
    “他一定会没事的……”珞汀反复着这句话,她能看出剑没入皮肉的深度,以及凤晋夜强忍着的疼痛。
    痛感一直蔓延到她的心中,一直以来她只认为能为了她做出牺牲的只有至亲之人,而今她的小心脏再次被融化开。
    “他是北寒未来的君主,你最好祈祷不会有事吧。”白卿卿狠狠地说到,她实在找不出理由不恨曲珞汀,这个无知懦弱拖后腿却任性的女孩子,起码在她看来是的。
    曲珞汀抬起头:“什么,他是北寒的太子?”
    “你不知道?”白卿卿很是惊奇,她自动把珞汀归为死死纠缠凤晋夜的那一类人,“哼,我倒是看错你了。”
    珞汀明显感觉到了白卿卿的不爽,不过她的眼神立马坚定起来:“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以我的生命做担保。”
    白卿卿被珞汀眼中的精光所震慑,脑子中仿佛在回放方才的舞蹈。
    两人抬头看向进来的慕容祈,珞汀的眼神仍然有些闪躲,她的心还未平复下来,低着头。
    “正在审问刺客,朕定会给北寒一个公道,白将军不必担忧。”
    “既然皇上都给了承诺,本将军先谢过了。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白卿卿看了一眼珞汀转而看向慕容祈:“东晔的治安实在太令人担忧了,若是方才那只黑猫未出现,这剑可不是冲着晋夜来的。”
    她说的是事实,慕容祈原本幽深的眸子越发黑了,想来他隐忍着未爆发的情绪,刺客入得宫来,这的确不是小事,何况还是冲着他而来的。
    慕容祈看着有些瑟瑟的珞汀,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她那模样简直太让人心疼了。
    “贤妃,你且安排曲姑娘和白将军下去歇着,这儿还是交给太医吧,你们也累了。”慕容祈开口吩咐道,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贤妃盈盈地过来,对着珞汀温柔道:“姑娘随我来吧。”
    “本将军还是在此处候着吧,不劳费心。”
    珞汀像是未听到一半,还是那副失了混魄的模样,她的脑中反反复复着血染的白纱还有凤晋夜无力勾起的唇角。
    “曲姑娘……”贤妃再次出言道。
    “不行,我得留在这儿,这儿需要我。”她坚定到,正好李太医从里面出来,脸色并不好。
    “回皇上,剑上淬了毒,老臣过来请曲姑娘帮忙,如果不解了毒,凤太子只怕有危险,取剑的时候多亏了曲姑娘才不至于失血过多。”
    慕容祈看了看珞汀的状态,她整个人都恍惚着,想来是刚才被吓到了,似乎不太好:“珞汀。”
    曲珞汀像是着了魔一般往内屋走去,完全无视一干焦急的人。
    “她这种状态能行吗?”贤妃开口问道。
    白卿卿的心都快急出毛病来了,再加上剑上有毒,不过珞汀此刻的状态她并不担心,珞汀的魔怔并不因为刺客,而来自凤晋夜突然出现,此刻她略读懂这小女孩心中想的。
    “皇上、娘娘,请放心吧,我相信珞汀。”
    ………………………………………………
    床上躺着脸色惨白的凤晋夜,完全没有往日的风流,此刻紧闭着双眼,修长的手指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一块,眉头紧蹙。
    珞汀强迫自己静下心神,翻看了一遍凤晋夜的伤口:“你去弄些热水过来,李太医,拔出来的剑呢?”
    李太医随呈上那般已经断了的剑,珞汀仔细查看上面的血迹,虽然剑在凤晋夜的体内停留了很久,但此刻剑上的血液并不浓,真是奇怪了。
    刺杀却不用致命的毒,还真是奇怪的癖好。
    “姑娘如何了,真是惭愧,太医院检测不出这毒。”李太医面露难色道,“血液都是正常的,只是凤太子脸色有异,我们才请来姑娘帮着看看。”
    “血液不是隐隐有黑色的吗?”珞汀问道,奇怪,难道只有她能看出异样。
    李太医又检查了一遍:“的确是正常的红色啊,姑娘可看仔细了。”
    珞汀心惊,自己看过去一眼便能看出异样:“他的脸色确实奇怪了些,惨白中带着点青,也幸亏流了这些毒血,这个血你们看上去也是无碍吗?”
    珞汀拿去一旁未撤走的血衣道,这很明显能看出血的色差,珞汀怀抱一丝期望道。
    “王太医你来看看。”李太医不确定地问旁边的太医道。
    “是正常的。”老太医确切地说到。
    这就奇怪了,珞汀将剑放在一旁,恰巧热水进来了,眼前被剑晃了一眼却是看到了一个凤凰印记,多么眼熟的记号。
    珞汀暗暗记下那个记号,帮凤晋夜解毒。
    “李太医,凤太子不过中了小毒,想来昏迷不醒不过是血流的过多,休养些日子就行了。”珞汀道,从袋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凤晋夜的嘴中,而后轻轻地将银针刺入皮肉。
    珞汀的眼睛不经意地疼了一下,她未在意,继续手中的治疗,直到结束离去,她都未将眼睛的疼痛放在心上。
    反而她此刻的心都在那块凤凰的记号上,那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隐杀阁的暗记。
    这是该找血煞问个明白。
    珞汀轻巧地为凤晋夜擦拭着身体,他已经没了性命之忧,然他对珞汀而言是救命恩人。她不会置他于不顾,尽管心中从未想过凤晋夜的那声喜欢会落在自己耳边。
    她的心算是安下来了。
    在她发呆之际,太医们退了出去,白卿卿率先跑了进来。
    进来的人只看到珞汀对着凤晋夜的身体发呆,整个人已经如失了灵混一般。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奇怪。”白卿卿出口道。
    “皇上,这些时日臣女能留下来照顾凤太子吗?”曲珞汀完全无视耳边的杂音,对慕容祈祈求道,她似乎害怕缺乏说服力,随而加上一句,“臣女需要确保凤太子体内的毒全部解了。”
    “准了。”
    慕容祈看了一眼凤晋夜,转身离开,李太医刚才已经汇报过他的情况了,而他进来不过是受某种力量驱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进来只是为了看一眼珞汀。
    “我也留着,你们东晔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白卿卿喃喃,在一旁坐下,发现珞汀并未理她,自讨了没趣。
    阿浮见房内只剩下珞汀和白卿卿,见自家公子安静地躺着,赶忙上前,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第六十章 悉心照顾

白卿卿上前一把拉住阿浮,怒目道:“晋夜已经没事了,你这样子怎么像是哭丧啊,赶紧起来,有点出息行吗?”
    阿浮听到这声,遂抹了眼泪,转而问曲珞汀:“姑娘,公子他何时醒来?”
    一旁的白卿卿摆弄着那把剑,未拿稳,发出“哐当”一声,这一声才将珞汀拉回现实,她对阿浮道:“不出七天,准能醒来。”
    珞汀的神色有些异样地盯着地上的那把剑,那个记号为何如此鲜明。
    “这剑倒是好剑,可惜了,却是用来暗杀的。”白卿卿捡起那剑道,神色一变,“咦,这儿怎么有个鸟的图案,这图案是隐族杀手专用的,怎么会这样?”
    白卿卿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她没想到竟然是隐杀阁出得此次任务,如果真是隐族暗插一脚的话,那么此事当真复杂。
    “你能确定那是隐杀阁的暗记?”
    珞汀破天荒地问了白卿卿一句,转而将敷在凤晋夜脸上的热毛巾拿开。
    “此图案只有隐族能使用,这是大陆上人人皆知的事实,不过这帮家伙好大的狗蛋,居然敢冒充隐族。”
    白卿卿这话听得珞汀又是一惊,她为何如此肯定是冒充,自己也是见过隐族的杀招才产生疑惑的:“你又能确定不是隐族之人?”
    “当初在白鹿的时候我同隐族交过战,对方的实力绝不是今日见到地这般,何况隐族杀人从不乔装,怎么又会扮作戏子?”
    珞汀暗自点头,又晃了会神,方才想明白这些事,突然记起手上的湿巾早就凉透了,吩咐阿浮去打了盆热水。
    这事自然不是血煞做的,珞汀心中明白,不过她并不认为这不是隐族之人做的,她怀疑是隐族之人混入宫中行刺,那人的心思远胜过血煞,不过手段欠缺太多了,他的目的似乎并不在于暗杀慕容祈,更像是制造祸端。
    “谁会暗杀慕容祈呢?”
    “这就得问你们皇上了,今晚我来值夜吧,你去休息。”白卿卿突然友好的口气让珞汀惊奇,“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也累了吧。”
    “还是我留下来吧,一会若是发烧怎么的,你忙不过来。”
    “外头不是有太医院当值的吗?”
    珞汀皱眉看着白卿卿,这丫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不是战场上的将军吗,怎么这么墨迹。
    “你要是放心他们自己也不会留下来,明日你再留下来,谁都不抢,今晚是危急时刻我必须在这儿看着。”珞汀严肃道。
    白卿卿想了想,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执拗:“要是我会医术多好,那你看着,有事喊阿浮便是。”
    “嗯。”
    阿浮回来的时候,房内只剩下了珞汀,他将热水放在桌上。
    珞汀浸泡了毛巾,从袋中拿出一些药粉,溶于水中,过了一会,拿出毛巾拧干。
    阿浮一脸茫然地看着珞汀,问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解药,给你家公子排毒用的。”珞汀小心地一点点触碰着凤晋夜的伤口,那狰狞的外翻着的血肉让珞汀的心都颤抖起来,她知道这有多疼,虽然凤晋夜仍在昏迷,然他的眉头却是紧凑的。
    “你家公子都是这般不惜命的吗?”
    “自然不是,我家公子最爱的就是他的命了,这回也不知吃错了什么,竟然就这般用肉身去挡剑,忘记可以先支付那刺客,唉,公子的脑子也有不好使的时候。”阿浮不解地道。
    “你这么说你家公子,不怕他听到啊。”珞汀被阿浮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逗乐,开口道。
    “呵呵。公子这不是听不到吗?”阿浮在一边傻笑。
    “好了,你家公子这回算是做了英雄,小命还保住了。”珞汀的眼神还有些抓摸不定,眼底藏着些泪痕。
    “姑娘这是心疼公子啊,公子的艳福还真是不浅呐。”
    “哪里,换做是谁这都是该做的,他连命都不要,我又何必在乎一些虚的,何况窝本身就不在乎。”珞汀笑道。
    “唉。”
    “你叹什么气,你家公子没事的,放心有本神医在。”珞汀见阿浮叹了口气。
    “可怜公子身上又得多了一个伤疤。”阿浮叹息道。
    “你家公子经常受伤?”珞汀想帝王家的事还真是难以捉摸,存活下来亦是如此艰难,就连这位被北寒皇上宠爱的太子亦如是。
    “公子受宠,其他人自然眼红,各种投毒、暗杀,都成了公子的家常便饭,这些都好,皇上的宠爱不过在外人看来,私下对公子还是很严格的。”
    珞汀擦拭伤口的手顿了顿,听阿浮说道。
    “姑娘以后可得对公子好些,阿浮从未见过公子对哪家的姑娘这般上心。”
    珞汀转而笑道:“你家公子那般风流,我可招架不住,再说你们白将军对他可是情有独钟。”
    阿浮想解释什么,却又咽下,他可不敢随便说出公子的八卦事。
    “好了,有些晚了,你去歇着吧。”见珞汀换了话题,阿浮松了口气,若是自己在曲姑娘眼前说公子的风流事,只怕公子醒来第一个不放过的便是他。
    “阿浮在旁看着吧,嘿嘿,姑娘可以眯一会。”
    “也好,你去备这些药,和外头值夜的太医说说便是,这些药一定不能弄错了。”珞汀拿出一张纸,末了添上一句,“太医院若是没有这些药,你就去问皇上要。”
    阿浮接下纸,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珞汀一人,她轻巧地擦拭着凤晋夜的全身,全然不知月色已经布满枝头,洒向大地,夜渐渐深了。
    珞汀扫了一眼屋子,视线又盯在那些血布上,眼睛隐隐地疼,为何自己见到的同李太医他们所见不一样呢。
    她的眼睛越来越疼,她转而不去看那些红色的血迹,那股疼痛又消失了,继续盯着又痛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她看着那血迹就疼,珞汀暗想自己的眼睛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轻轻地搓了一下,疼痛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是幻觉一般。
    珞汀摇了摇头,守着凤晋夜,蹙了蹙眉,这家伙的面容还真是好看呢,长得比女孩子还要美上三分。
    珞汀暗笑,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幼稚了。
    夜渐渐来袭,灯火变得愈发明亮,晃得人眼有种想睡过去的冲动。

☆、第六十一章 睡颜

永寿宫内,灯火通明。太后怀中的小猫咪瑟瑟发抖,周身传来的寒气让这只小猫没了往日的慵懒。
    “你倒是胆子大了,敢救他。”太后阴寒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无奈,“有人比哀家还想他死,你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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