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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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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杀人,从他身边惊恐而过的太监宫女,自有跟他身后的神策禁军解决。
他径直到了长春宫,红酥正抱着景平太子,警惕地盯着他,能见她脸上有白,而仁康皇帝像是又意外又在意料之中一般。
他甚至还在喝酒,视线在轩辕夜背后的神策禁军转了圈,他放下酒盏,瞧着轩辕夜看了半晌,倏地就笑着道,“小夜子?”
轩辕夜也笑了,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揭了半面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容颜,可依然能看出往日里涂抹了胭脂白粉的熟悉影子,“皇上真是好眼力。”
那嗓音也不一样了,低沉又醇厚,像窖藏了多年的美酒。
仁康皇帝眉心微拢,看着轩辕夜的模样,他道了句,“朕对黄金之勺夜王的揣测有很多,但独独漏了一点,不曾想过,小夜子便是夜王,夜王便是小夜子,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明明有很多机会向朕下手,却为何要等到今日?”
说着,他看了红酥和景平太子一眼。
轩辕夜也看了她们一眼,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黑线流光,“本王要的只是你那个位置,不是大殷的动乱,你死了又如何,太子未定,便会有第二个大殷皇帝。”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13 19:53:35
220、轩辕陛下
为轩辕夜的这话,仁康皇帝居然拍起手来。
末了,他眯了眯眼,脸上的笑意敛了,身上有无比威严的气势散发而出,即便他此刻只是坐着,也半点不输于轩辕夜,“你很聪明,算计了所有人,所以夜王你便当自己真的赢了么?”
回答仁康皇帝的是轩辕夜猛然执起的剑,那剑尖对准了皇帝,身后的神策禁军迅速四散开来,将这殿给包围了,“赢或不赢,端看最后。”
“好一个最后!”仁康皇帝畅笑出声,他瞧着轩辕夜的目光之中有恍若实质的杀意和冰冷,“念在你伺候了朕这么多年的份上,此刻收手,供出黄金之勺的一切,朕还能许你个全尸。”
对这样的话,轩辕夜嘴角勾了勾,他今日的一切,费尽心机,他敢说此刻的皇宫,都在他轩辕夜一人掌控之下,他要谁生谁便能活着,要谁死,谁也逃不过,即便是面前的仁康皇帝,“本王不知,原来皇帝这样大度,亦或你在等你那般群臣来救?”
“没用的,此刻只怕京城名门士族,早被血洗干净,那一干的大臣,本王看谁不要上下百口的身家性命便站出来就是,本王不介意再多沾点鲜血,总归你那位置,也是鲜血尸骨铺就。”轩辕夜缓缓的道。
闻言,果然仁康皇帝面色大变。
轩辕夜又多说了一句,“京城城门,将会关闭一天一夜,待开之时,这天下便已易主,放心,本王对你那位置不甚有兴趣,开头自然会让你最宠爱的太子继位。”
仁康皇帝冷笑,“再过几年,便将继位的太子废去吧,你轩辕氏便正大光明地偷天换日。”
轩辕夜也不否认,他脸上一直有渗人的浅笑,“自然。”
一旁的红酥听的脸色大变,她紧了紧怀中的景平,唇抿的紧。
而轩辕夜哪里又会放过她,“红酥娘娘,您可别怕,当初答应你的事,你看本王正在一件一件的实现,先是你定会生龙子,也定会被封为皇后,龙子成太子,只剩最后一步登基继位而已,本王是不是很信诺?”
他说这话,却是看着仁康皇帝。
果然,仁康皇帝面色一霎阴沉难看,他转头盯着红酥,目光如炬,“你和他勾结?”
一字一句,带着刀刃的锋利。
事到这地步,红酥也再不掩饰什么,她抱着孩子缓缓起身,像轩辕夜走了几步,才望着仁康皇帝一脸蚀骨铭心恨意的道,“是,你杀我夫,强占于我,你以为这个孩子是我心甘情愿生下么?我是要你死,我要他坐上你的位置,再不走我这样被人摆布的命运,我一直恨你,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你去死……”
红酥越说越大声,到最后的嘶声竭力,可她眼中却有泪水无知无觉地落下来,其中恨意斐然,简直像是最尖锐的匕首,每一字每一句都插进仁康皇帝心窝之中,刹那就体无完肤。
轩辕夜在红酥的仇恨中笑声扩大,蹿出长春宫,就消散的很远,这会已经快及午夜。
“妄朕真心为你,红酥你竟然……”仁康皇帝说不下去,他脸上带着震惊的难以置信。
红酥冷哼一声,她扬起下颌,那张清秀的脸上就冷硬成一片,“好?我从来不稀罕,你夺走我的一切,毁了我一辈子,我竟还要谄媚于你,在你身下恶心的婉转承欢,为你诞下血脉,仁康你知不知,多少个晚上,我恨不得趁你熟睡便一刀杀了你!”
仁康皇帝沉默,他眼底有死一样的沉寂在蔓延,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用心早消了她心中的怨恨,她已接受了他,最后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已。
“你是该杀了朕,想知你夫君死之前喊了什么么?”伤人谁不会,仁康皇帝贵为帝王,纵使事实的真相就是红酥夫君的死与他无关,骨子的骄傲也不屑让他去解释什么。
听闻这话,红酥身子一颤,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念及从前普通人的日子,忽然就发觉,她居然已经回忆不起自以为深爱的已故夫君的模样,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再想不起来,像是一张白纸上的水墨画,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的浅淡下来,直至有一天可能就再看不清了。
心倏起恐慌,她不接受这样的流逝,她爱的是从前的夫君,而不是眼前的帝王。
“他喊着你的名字,在皇家书院那场大火里,浑身都被点燃了,痛苦地惨叫足足有一刻钟,最后才缓缓地倒在地上,一直到被烧成灰,朕一直看着,一直看着,却不许有人上前相救……”
真正的真相,唯有仁康皇帝心里才最清楚,他早年还是太子之际,出宫遭受暗算,被红酥所救,后来他登基之后,便让红酥夫君,那个斯文的教书先生,到皇家书院教授皇家子弟以示恩情,哪想,遇到那等不听管教调皮的,将之关在一偏房里,甚至还恶意地打倒了油灯火烛,本是想吓吓而已,可却真走水了,他赶到之际,人早便救不出来了。
这便是所有的事实,这么多年,他从未对人说起过,只是后来接了红酥来京城,再付出了一个帝王奢侈的感情,逼红酥入了宫,就这么过来了。
他以为他一堂堂帝王,就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也不会去刻意的解释什么,他也自信,能顶替了那从前在红酥心里的男子影子,可不曾想,就到了今天的地步。
“不,别说了!”红酥尖叫出声,她猛地看向轩辕夜,就大声喊道,“让他闭嘴!”
轩辕夜转了个剑花,丹凤眼深深浅浅的郁色闪过,他走近一步,那冰冷的剑就搁在了仁康皇帝肩头。
仁康皇帝半点不惧,他竟然还笑了,这笑有别于之前的,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如果朕是你,就不会着急的做出这等弑君的事来,如此名声,总归不好,况且,即便朕立了太子,这等嗷嗷待哺的小儿,坐上那位置,起码十五年内,大殷皆是动荡不安的,夜王莫忘了,边漠还有闵王的几十万精兵,他若挥师而下,便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轩辕夜沉吟片刻,这些问题实际他都想过,所以之前说要杀仁康皇帝的说词,那也不过是说来威慑的而已,他还就等仁康皇帝说出下台阶的话来。
“皇上以为本王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起士,马上就要开春了,即便闵王想调兵回来救急,边漠蛮夷必跟着南下无疑,两厢牵制,谁也讨不到好处去,而至于太子还小的事,自然要皇上再下份诏书,令本王和红酥娘娘监国了,至于你,本王突然觉得让你亲眼看看这大殷江山重新改姓轩辕氏,那也是很不错的。”
轩辕夜说着收了剑,下令道,“来人,仁康皇帝身染恶疾,天养长春宫,不出半步!”
这便是要将仁康皇帝给软禁起来。
“还请红酥娘娘移驾他处。”紧接着,轩辕夜便对红酥这样说。
红酥抱着景平太子的手一紧,就冷漠的道,“不必,本宫就在长春宫,哪也不去。”
轩辕夜也不勉强,他一挥手,玄色衣摆曳动如碧蓝波纹,转身离了长春宫,往宫宴那边殿宇而去。
这时份,整个皇宫已经没了先前的慌乱,宫灯幽幽,却安静地像个死宫。
他踏着鲜血和一些尸体,缓步前行,抬头望夜色苍穹,第一个想起的居然是上官的那张艳俗的脸。
“主上,整个皇宫皆在掌控之下,京城再无任何反对势力。”暗五不知从何处来,一身的血腥杀伐之气,甚至他身上也是溅有血迹。
轩辕夜没说话,他脚步一转,就踏进了之前宫宴的殿宇。
整个殿里,再不复刚才的吃喝玩乐,往日趾高气扬的群臣此刻畏缩成一团,有那些许骨气的,还强自镇定地坐在位置上。
轩辕夜一进来,对他一身黑色衣裳的装束,以及手里那再让人惊骇和眼熟不过的半面面具,众人吃惊不起。
“好个乱臣贼子,居然是前朝余孽,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尔等将遗臭万年……”风骨尚在的一朝老臣,其中有人站出来便大骂道。
这人轩辕夜自然认得,此人是翰林院上一辈的翰林院士,本已致仕,这次立太子大喜之事,应皇帝之邀来参加宫宴。
轩辕夜也不多说其他,像看死人一样轻描淡写地一瞟,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霎时那老臣话音顿了。
那一柄剑正中他喉咙,连血也是人在倒下之后才缓缓流出,死不瞑目大睁的眼中还带着愤恨和惊诧,就那么当场毙命。
不言不语就击杀一人,殿中群臣才知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谁若还想说什么,本王不介意多血洗一家子性命,皇上有令,龙体欠安突染恶疾,要在长春宫修养天年,不出宫门,景平太子不日继位登基。”轩辕夜视线在场中梭巡一圈,再看到四大家族的人特别是凤家凤静之时,眸色一顿。
随都知道这话不过是借口,但却敢怒不敢言。
唯有一人这时候蓦地起身,在轩辕夜暗如深渊的眼眸之色中站了出来,朝着他行了个臣子礼,朗声道,“凤家凤静恭祝轩辕陛下,陛下长乐无极!”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13 19:54:21
221、可想觅一良人
上官睁眼之际,已是天色大亮,她好一会没动作,只是眨了眨眼,心头再是明镜不过,昨晚她在喝了合卺酒之后,便晕乎乎的,多半是凤翊做了手脚。
她伸手往旁边的位置摸去,冷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躺过的痕迹。
缓缓起身,上官视线在整个房间里梭巡一圈,燃尽的龙凤喜烛,摆了一桌的酒菜,贴门窗的红双喜剪纸,以及她身上的大红鸳鸯锦被。
现在看来,这种通红如血的颜色,倒讽刺的很。
“夫人,可是要梳洗?”小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上官回身,她揭被下地,“进来。”
小桃端着同样贴了双喜剪纸的黄铜盆进屋。
上官最后看了眼满屋的红色,就轻声吩咐道,“将院子和房间里的剪纸都撕了,被褥换其他颜色。”
想了下,她又问,“可有看到爷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小桃摇头,将一盆的热水搁在架子上,就听吩咐地去窗边撕那剪纸,“奴婢不知,好想早上起来就没见到爷。”
上官伸手进热水里,看清亮的水蔓延过手腕,她就单单应了句,“哦。”
小桃将整个房间的简直都撕的干干净净,歪头瞅着上官的背影,她在风月场地也呆了好些年,最会察言观色,又哪来看不出上官和凤翊之间出了问题,可有些事,还就是她一婢女不能问的。
“那微雕之术,勤加练习。”上官甩了下玉指上的水珠,不咸不淡的吩咐道,话语见半点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桃应了声,知晓上官这时候不想她在旁,遂便将早膳摆上来,就去联系微雕了。
上官若无其事地用了点,即便没胃口,腹中还有个孩子,她也不得不吃。
此后的日子,上官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自从凤翊离开的那晚开始,她也没刻意的去打听凤翊是干什么去,那不关她的事。
她目前的能做的,便是安心将孩子生养下来。
闲来无事之际,她除了微雕,就开始缝制很多的小衣裳,小小的袖子和衣摆,看着都是精致可爱的,而凤翊,仿若这个人就从未出现过,他存在的痕迹,也从这个院子彻底的消失。
而他为她置的那宅子,上官也不想去住,便找牙子租了出去,这一进的小院子,她找到屋主,使了双倍的银子,给买了下来。
也是这时候,她开妆奁匣子取银子买院子之际,才发现,当初她给凤翊买宅子的银子,稳稳地放在匣子里,半分没用。
也难怪他当时笑的怪异。
上官只看着那银票半晌,然后便出门,又去了钱庄,将银子存了进去。
美人胭脂铺那边,凤翊是早做了打理,根本不用上官操心,就是平时进货之类的事,飞花和摘月两丫头也再熟悉不过,上官不过每月收取银子就是,而她也不去那边,银子都是两丫头轮流送过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月有余,就在上官以为她忘了所有的人,也被所有的人都遗忘之际,花九来了。
她带着两刚刚会蹒跚走路的小孩,也不让息子宵进院子,径直旁若无人一到上官地头,找了位置坐下,就将两小孩扔给上官,让她帮着带会。
毕竟两孩子实在不轻,花九抱着走几步路,就手酸的不行。
两小孩儿不认人,上官之前在小汤山也是照顾过的,遂一见上官,两孩子倒和她亲热的很。
花九在旁自己倒了水喝,看上官同时顾着两孩子,有手忙脚乱,眼眸就起明显的笑意。
中午的午膳,自然是息子宵当了跑腿的,去酒楼定了一桌送到上官这边来,可到用膳的点,花九却将两孩子丢给息子宵,连饭都不让人吃就给赶出了院子。
息子宵无奈,冷眼冷眸地横了上官一眼。
上官就笑的花枝乱颤,花九背对着她时,当着息子宵的面,她甚至手还搁花九腰身上,眼波流转,就挑衅息子宵。
满桌的饭菜,只有花九和上官两人用,用至半途,花九当无意地道,“上官,可想觅一良人?”
上官正夹菜的手一顿,她转眼看着花九,瞧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就浅笑道,“莫非阿九要给奴家做媒不成?”
花九摇头,戳了碗里的饭一下,再抬头之际,就笑的意味深长,“那来笔买卖吧。”
上官搁了筷子,洗耳恭听。
“你去京城,将凤静的堂弟凤翊带回来,这不就有良人了么?”花九慢条斯理的就说出让上官再不淡定的话来。
甚至她脸沿都冷了下来,看着花九再不复刚才的欢喜。
花九当没看到她的脸色,又道,“你放心,你若带回了凤翊,不让他参和京城的事,凤静自会让凤家不再管着他,你的名字也能以凤翊平妻的身份入凤家族谱,日后肚里孩子只要凤翊认下,凤家便总能回护一二,稳赚不赔的买卖。”
闻言,上官冷笑了声,她眼眸之中有冷色晃动,“好个稳赚不赔的买卖,那么你花氏阿九又能得什么好处去?这凤静之事什么时候和你沾上边了?”
花九并不恼怒,几句话的功夫她吃的差不多,拿干净的筷子给上官夹了筷子的菜,示意她先吃才道,“是和我不沾边,没办法,谁让我家夫君和凤静是生死之交,他拜托的事,我岂能不插手。”
一听这是凤静的意思,上官面色稍霁,她想了会还是想不通凤静此举的用意,“奴家不明白,凤静想干什么?”
花九瞅着她,望进上官眼底,看她似乎真不知道的样子才幽幽叹了口气,“凤家历来的规矩,你可知?”
上官摇头。
花九继续道,“那你又知为何四大家族里面,唯有凤家向来子嗣单薄?”
听闻这话,上官眸色一凛,她同样和很多人一样,都认为那是凤家自己的原因,哪里想过还有其他的隐衷。
“凤家从大殷建朝之初,就有个规矩,但凡凤家每代的子弟中,最为出色的那一个,是天生要被舍弃的,或是夭折殒命,或者各种打击沦为废人,然后再有并出色的子弟继承家业,且凤家子弟每一代的兄弟不能超过五人,这就是为什么凤家人很少大肆纳妾,即便纳了也不会诞下子嗣的原因,而这个规矩,是做来给大殷皇帝看的,让大殷皇帝放心,所以在四大家族里,其实皇帝对凤家那是对放心不过的,最忌惮的是从前的梅家。”
花九娓娓道来让人吃惊的事实,只听得上官双眸圆睁难以置信。
“你可能已经想到了,这一代注定被舍弃的那个人是凤静,可是凤翊却半路插了进来,这也是向来凤静对凤翊都不屑一顾说他是废物的心思,可是现在京城的局势,相信你也知道,你的主上动作可是大的很,凤翊早夺了凤静家主之位时便知晓了这个规矩,谁知他是怎么想的,前段时间跑来找你,凤静其实也来过一次,不过是为了给他送点卜老的配的药,还斥责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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