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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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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四面色迟疑,“主上伤好之际,属下便……” 

“滚!”轩辕夜声若奔雷的喝了声,他盯着暗四,眸带赤红,宛若入魔了般。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控,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蠢蠢欲动的暴虐,缓缓的又开口,“按本王说的去做,本王自有主张!” 

暗四垂了垂头,最后只得拱手低头应道,“是,还请主上多加保重!” 

至此,轩辕夜便独身一身。 

一直在不远处坐地上的沐小天将这幕看的清清楚楚,待暗四离开后,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想了下还是开口道,“你想杀他。” 

肯定是语气并不是询问。 

轩辕夜额视线落到沐小天身上,仔细瞧了他的面容道,“你和你娘亲长的真像。” 

闻言,沐小天脸上划过疑是思念的神色,他缓过劲来,重新执起自己的刀,爬将起来,朝着轩辕夜一拱手,又如来时般离去。 

青涩的少年愿望得偿,步履之间不复阴沉,就是走路的时候,那头都微微抬了起来。 

其实谁也不知,沐小天在很早的时候就是见过轩辕夜的,那时候他才十来岁,他的娘亲是黄金之勺里的“蜘蛛”,以传送消息为己任,可他的娘亲又不同于一般的蜘蛛,从前,他的娘亲也是死士,是上一任黄金之勺掌舵者亲卫之中出类拔萃的死士,随着那一任掌舵者的突然身陨,娘亲便被下放到了偏僻的州县,继而与父亲相遇,结为夫妻生下他。 

第一次他见到轩辕夜,实际是娘亲想脱离黄金之勺,请了轩辕夜现身,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轩辕夜只说了一句话—— 

“假以时日,用沐家这刀,为本王做一件事,若满意,便许自由……” 

所以他在练成沐家刀法后,毅然来了京城,他要为娘亲而战,博得一丝自由的机会。 

在京城传出轩辕夜其实是假轩辕血脉之时,他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才有今日之事,他那一刀根本就是冲谷风清而去的。 

纵使谷风清为真正的轩辕血脉又如何,只要他一死,轩辕夜再兑现当年承诺,他娘亲的名字便再也不会出现在黄金之勺人的耳朵里。 

娘亲说过,只有掌舵者才知所有蜘蛛的下落。 

有风而起,吹拂开所有的血腥味,轩辕夜瞧着京城的方向,他面无表情,一个人选了个与之相对的方向行进。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20 21:37:57

237、闭门羹 

几乎黄金之城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大殷有点势力的都沸腾了。 

即便仁康皇帝看了轩辕夜那半张藏宝图,他想藏着掖着黄金之城的事,可在轩辕夜有心的操控之下,像是阵龙卷风袭来,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黄金之勺组里也很震动,如此的情况下,暗四的回归便没人注意,仿若水滴如海,未激起半点的波浪。 

轩辕夜为掌舵者之时,他的能耐组里上上下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如若不是谷风清最后的插手导致大部分的死士反叛,很大可能黄金之勺密谋几百年的复辟大事就得以实现了。 

从某种意义上,这种临时内乱的行为早让组里某些人不满。 

毕竟轩辕夜是历来掌舵者里最优秀的,那么多任的掌舵者未实现的事,在他手里便见曙光。 

只是这种矛盾在黄金之城这消息的掩盖之下,暂时按捺了下来,暗四和槲阑便悄然行动开了,神不知鬼不觉就在长老们眼皮底下策反了好些人。 

而槲阑,自然也不是心甘情愿就为轩辕夜做事,他帮轩辕夜的基础,是建立在日后能和雪杀一较高下的条件下,起因只为天女姽而已。 

天罗之网,黄金之勺,还有那等不安份的,诸如四大家族一直低调的上官家,皆全员出动,亦在寻找轩辕夜,得他手中黄金之城的藏宝图。 

可这会的轩辕夜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无人知他在何处。 

更是每每天罗的人马和黄金之勺的人老是会巧合的撞见,一个朝堂鹰犬,一个前朝余孽,见着了自然便是拔刀相向,厮杀一番,搅的大殷血雨腥风。 

这些不安宁的血色,自然与上官无关,她早回了昭州,过从前那种平静的日子,闲暇时微雕,偶尔出门去美人胭脂铺逛逛,她的肚子在这种不知不觉之中日渐隆起。 

转瞬一两月过去,上官走路都不复从前的灵活,更是不能再提重物,院子里一应粗活便都由小桃给包揽了。 

六甲之身,她已能感觉到肚中孩子的胎动,很奇妙的感觉,鲜活的生命蓬勃成长再清晰不过,她的脸上也多了点笑容。 

孩子还未出身,可她闲着没事已经缝制了好些的小衣裳,因不知是男还是女,便选了偏中性的颜色,日后男孩女孩都能穿。 

偶尔,花九会带着自家孩子上上官这转一圈,两人就妇人家的话和孩子聊个半天也不会无聊。 

上官知道,花九这是怕她一个人闷,才时常走动,如若不然依她的性子,哪里会轻易下小汤山。 

三月,飞絮流花,暖风袭人。 

上官只穿着薄薄的两件轻衫,肚子已经很明显,从前她身子本就比一般的女子来的丰腴,这会还怀着孩子,虽说水蛇细腰再看不出,可那白嫩的胸乳,较之以前,却是更诱人心神。 

她的衣裳,都是后来重新制的,领子比较高,都选宽松透气的衣料,这会穿在身上,才能堪堪遮掩点媚色春光。 

花九过来的时候,上官正坐在院子里有暖阳的地儿,对手里的刻刀擦拭。 

那刻刀刀尖尖锐的很,细若钢针,在日光下寒光点点。 

花九的两孩子,已经能自个走几步路,呀呀说几个字,对上官,两孩子也不知从哪来的亲热劲,每次一见,便都要爬上官身上,腻歪一番才算了事。 

息子宵跟着进来,眼明手快,一手一个提拎起来,不让两小崽子靠近上官。 

要知道上官如今怀六甲,身子笨重,小孩子没轻没重,冲撞了便坏事。 

桃花眼眸带笑,上官搁了手边的刻刀,让小桃收捡进去,也懒得起身相迎,做了个请的手势就道,“不是两天前才来过么?怎的今个又来了,奴家可没多少银子,养不起你这一大家子。” 

听了这话,花九却没同样嬉笑出来,她反倒是看了息子宵一眼,息子宵一转身,带着两娃到角落一把晃悠去了。 

眼见如此,上官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她撑着扶手挪了挪身子,从花九脸上看出不好的神色来。 

“上官可知外头之事?”花九在上官对面坐下问道。 

上官摇头,她自从回来后,鲜少出门不说,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花九就知是这样的结果,她轻叹一声,“听说黄金之勺损失惨重,几大长老这一两月以来,悉数毙命,如今的黄金之勺,算是群龙无首。” 

闻言,上官微怔,脑海中划过轩辕夜那张脸,就好半晌没说话。 

花九继续道,“很多人在找你主上,为得黄金之城藏宝图,我不得不说,你的主上确实厉害,这样的浑水之中,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杀掉自己想杀之人,还半点行踪不露。” 

上官敛着眼睑,她双手交叠地搁置在膝上,看着自己的手,目光不移半分,那妖娆的面孔看不出半丝的神色。 

“你可知黄金之城的事?”花九最后问道。 

听闻这话,上官才猛地睁开眼,那眼底有暗芒乱蹿,一时之间,断定不了花九是为谁问这事。 

红唇扬起丝笑,就是惯常的讥诮之色,上官道,“莫不是阿九也想得那东西?” 

花九摇头失笑,“我要来做什么,好奇而已。” 

这话,上官并不信,她轻笑出声,眼梢都是妩媚的言笑晏晏,“是凤静吧?” 

花九伸手翘起小指捻了下耳鬓的碎发,她望着上官,脸上有似笑非笑的神色,“是,也不算是。” 

是谁想知道对上官来说已经不重要,半趟坐久了腰也酸的很,她坐直了些,自己背手过去揉了揉,“奴家什么都不知道,也是那日主上说起黄金之城,奴家才知晓的,你该知道,对主上来说,奴家便只是死士而已……” 

说到这,她顿了下,有点自嘲,“充其量这个死士,他不排斥,施舍的能为他生孩子而已。” 

花九一直抿唇浅笑,对上官的话,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话语一转,岔开了话题说起其他的,“你最近感觉如何?” 

上官乐的不再说黄金之城的事,她也淡笑着道,“还不错,昨晚一直在动,折腾的奴家都睡不好觉,怪调皮的。” 

“是那样,以后还有得你磨。”花九也轻言道,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稍移,就转到在一边自行玩耍的自家孩子身上,息子宵像个冷面门神,站一边确保孩子没事,其他的皆不管。 

上官随之看过去,眉目之间有柔光点点,一身的艳俗媚色沉淀入骨髓,她身上散发的是一种宁静,让人心生亲近。 

用了午膳,花九一家子便回小汤山去了,上官抚着自己的肚子,送人出门。 

临走之际,花九看着上官,唇翕动半晌,只得道一句,“上官你最近还是少出门,昭州来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只要在昭州一日,我便自会相护一天。” 

上官心头一凛,她怎么会不明白花九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点头应下,表示自己知晓了。 

眼看着花九一家相携远去,娇小的女子身影身边走的是高大的男子,还有孩童的咿呀之声,那种平淡的角她胸腔之中波澜横生,再不平静。 

有风而起,吹拂起她裙角,背后青丝舞动,上官倚靠门边,长久都收不回视线。 

一直到腿渐麻,她嘴角勾了勾,将所有的情绪收敛心底,那双上挑的桃花眼中只余一汪黑沉的死水,她才抬脚。 

哪想,站的太久,腿麻无力,她身子一歪,堪堪就要栽倒。 

眨眼之间,她手腕翻转一运力,只得以手做出撑地的动作,能护的肚子便好。 

疾风袭来,眼角撞入一抹深沉的玄色,不及呼吸之瞬,她便被人迅猛地捞了起来。 

背后是触感熟悉的温热胸膛,鼻端是股陌生的淡淡血腥味和药香味,上官身子刹那僵硬,她甚至不敢回头。 

好几息的时间,那胸膛震动,就有剧烈的咳嗽之声,她鼻尖的血腥味就更浓了点。 

上官感觉到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扶正站好,尔后,头顶就响起熟悉的声音,“十三……” 

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美酒的醇厚,蹿入上官耳膜,却无异于晴天惊雷。 

上官指尖颤动,费了好生的力气她才压抑住自己想转身看一眼的冲动,她猛地抓住门框,人弹射进院子,反手一扣,就嘭的将院门给关的死死的。 

一切,只当自己的幻觉。 

小桃收拾完膳房出来,她见着上官人靠在门板上,脸色苍白,胸口起伏不定,那神色复杂的根本看不懂。 

“夫人,莫不是不舒服了?”小桃上前,搀着点上官。 

上官定了定神,瞧了眼已经落下的门栓,抓着小桃的手臂就道,“你若出去,只走后门,这院门不得开。” 

小桃虽觉奇怪,可也点点头应下,“夫人,你小心点,奴婢扶您进房休息会。” 

上官神色不定,她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门扉,确定门栓是落下了,且无异动,才心下安定点。 


无知围观群众 (我就是来看看的。) 2014…02…20 21:45:35

238、有君对门来 

三月时节,正是初春料峭。 

昭州向来气候湿润,在初春就开始细密绵长的春雨,缠绵悱恻得让人能心生烦闷去,加之春雷阵阵,那雨能绵几天都不歇。 

那晚上,就开始了这样的春雨。 

一个春雷,让上官猛地睁眼,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光亮,她睁大眼睛看着房门的方向,良久之后有影影绰绰的暗影,依稀能看清整个房间里的摆设。 

她起身捡了件衣裳披上,到木窗边,推开那么一丝的缝隙,冷风灌下来,上官打了个寒颤,她的视线透过木窗缝隙,就看向春雨之中院门的方向。 

此时正值夜半时分,即便她是会拳脚之人,耳聪目明,可也是看不清院门那门栓的。 

自从她送花九一家离开,仓皇之中落了门栓,又叮嘱了小桃,那院门就再无动静,仿佛她摔倒之际,那扶起她的人,以及那声“十三”的低沉嗓音都是幻觉。 

上官咬了咬红唇,啪地关了木窗,拢了拢衣裳,又回床上,拉上被子,一个侧身,安心睡去。 

一夜好眠,说来也怪,往日每个晚上自从有胎动之后,腹中胎儿总要在晚上闹腾她一阵,可那晚上却安安静静,乖巧得很。 

上官是在辰时末被饿醒的,她摸了摸肚子,带点娇嗔地轻拍了下隆起的肚子,笑骂道,“小东西,尽会折腾人,看为娘日后不扇你屁股蛋子。” 

仿若听到她的话般,那肚子上猛地鼓起一点,然后顺势滑动,肉眼看的清清楚楚。 

桃花眼眯着,上官伸手抚在那凸起的一点,心头就涌起温暖,这是她的孩子,可肆意去宠去爱的血缘,且绝不用担心被算计被背叛。 

这种还能爱人的感觉,让她觉得岁月静好,安宁的仿若一刹就天荒地老。 

“不好了,夫人……” 

上官正起来,才穿好衣裳,准备去膳房找点吃的,就听小桃的声音惊慌失措地从后门那边传来。 

她心头一惊,有不好的预感闪过。 

小桃猛地推开房门,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夫人,刚才奴婢出去买食材,看见一男子堂而皇之站在院门口,不走不说,还就堵在那,邻里街坊都在看姑娘的笑话。” 

“往日那些三姑六婆就见不得夫人貌美,说三道四,这会还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门口,指不定还怎么编排夫人去了,这人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小桃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了。 

她将上官当恩人般对待,平日也将所有的事都瞧眼里,知道自家夫人不易,一说起这些,她比自个受了委屈还难受。 

上官缓缓在床沿坐下,她的视线透过房门望向院子里,有起一瞬的波澜,可又很快的熄灭下去,平静如死水。 

“我知晓,小桃你去为我做点吃的,这事我自有主张。”良久之后,上官才平淡的道。 

吩咐了小桃,她径直出了房间,这会春雨还连绵不绝,院子里有湿润泥泞,上官恍若未觉,就是绣鞋沾染了青石板上的雨水,亦不在乎。 

她走的很快,从背影看去,灵活利落地半点不像是身怀六甲之人。 

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心里有多惊慌,手搭上门栓,那指尖都在发颤。 

脑子里万般思绪翻腾,一时之间竟说不上来是何感觉。 

她只在反复问着—— 

莫非轩辕夜在门外站了一夜?昨晚又是春雨不断,他若想进来,又哪里是区区块门栓拦得住的?可他为何不进来…… 

她认识的轩辕夜,是霸道、是蛮横、是心狠、也是最为薄凉,可偏偏最不该是这般遵规守矩的君子。 

门扉而开,缓缓的雨丝浸润若睫毛,湿了眼瞳,第一眼,上官就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眉目之间是风华无双的气度,狭长的黑亮丹凤眼,寡情的薄唇,一身玄色,立在春雨之中,长至腿肚的发润满晶莹水珠。 

可他看着她出现,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眸乍起微澜的波光,那视线从她脸上落到她肚腹,那抹光亮越加的鲜明,像是最烈的火焰在燃烧,要将上官给融化一般。 

上官紧抓着门框,她指头嵌进门缝之中,修长的指甲立刻逆翻过去,突如其来的疼让她清明。 

她面无表情,朝着门外雨中的轩辕夜行了一礼,就平淡的道,“敢问公子为何站奴家门口?若无事,还请速速离去。” 

那模样是半点不认识轩辕夜一般。 

轩辕夜薄唇勾起一丝的弧度,他向前一步,上官便猛地后退一步。 

将她不经意的动作尽收眼底,轩辕夜顿了脚,眼底有上官看不懂的情绪,“十三……” 

那声唤,嗓音却又比昨天更为沙哑。 

上官心头有惊,她不动声色地瞧着轩辕夜,见他面颊有不正常的晕红,淋了一夜春雨,冷的那唇都没了血色,而且她还在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即便如此,上官微扬了下颌,就更为陌生,“公子认错人了,奴家不是你要找的人,莫要再痴缠!” 

说完这话,她一合门板,就又要关上院门。 

“上官十三!”轩辕夜一冲,手插进门缝之中一挡,就让上官再关不上那门,“你当真要如此对本王?”

他的语气强硬起来,刚才那点虚弱的期艾被眉目的怒色取代,“昨天你不让本王进去,本王就不进去,今个你还要让本王在门外不成?” 

上官冷笑一声,她闲闲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抗拒更甚,“奴家为何要让主上进来?这是奴家的院子……” 

“因为你肚里的是本王的骨肉!” 

上官话没说完,就被轩辕夜这话给吼断,他几乎是用尽全力说出这话,可又带着压抑,胸腔之中是暴虐肆意,可刚才见着上官的那一眼,他突然就发现,再多的怒意都化为虚无,只要她肯正视他一眼。 

说完这话,轩辕夜便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但他固执地凝视着上官,不移开半点视线,即便嘴角咳的有血丝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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