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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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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寐寤不相信的看着淳于珖,“殿下在说笑?”
淳于珖摇头,“不,寐寤虽是女子,可寐寤之才比朝中那些臣子也不逊色,不然父皇又何必升你的品级?要知道大齐朝中已经有百年不曾有平民升为县主,更还面圣得宜!所以说,寐寤你是唯一之人!”
淳于珖看着她。
岑寐寤在淳于珖的眼中看到了她的身影。
霎时间,岑寐寤眼前竟闪过了当初在邕城两人同车的情形。
“所以殿下才来宫外接我的?”
岑寐寤道,脸上划过苦涩之意,“宫门重地,转眼就能传的尽人皆知,皇上封寐寤品级,或有震慑那些宵小之意,可殿下此举,便是明摆着告诉众人,我岑氏寐寤是殿下的人。如今殿下的名声在外,再有皇上一力而撑,现在殿下在京中的名望怕是无人可及了吧!”
淳于珖的心头微震。
他知道岑寐寤聪明,不曾想她竟是这般的剔透灵犀的让人心凉。
只是再转念一想,就知道了她这样变化的缘由。不管是谁经历了生死也总会变得和原来不一样,更何况加上数月之前在崇恩寺的那次,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寐寤!”淳于珖道,“你可知道圣恩雷霆?你不过一女子,在入宫时罔顾宫规张望四顾,即便父皇给你个藐视皇家,满门抄斩的罪名也理所应当,正如我先前所言,我没想到你会升职加品,只是即便你不过一平民,我也还是会来。”
“因为你是我的人!”
淳于珖刻意加重的声音响彻在车厢内,震溃了车厢中的清宁。
岑寐寤渐渐的溢上泪光。
稍许,两滴泪水含在岑寐寤的眼中,盈盈若滴。
淳于珖心头一叹,起身落座到了岑寐寤的身侧,把岑寐寤眼角的泪水拭去。
此刻车子已经从宫城驶出。
车帘在风儿的吹动下,缓缓的掀开缝隙,街头的叫卖声,各种小吃的香味穿梭而入。
而车内却似乎只有淳于珖的声音。
“我知道你受苦,也知道你有怨,本不想你多难,有意远着你,却不想还是有人对你动手!那些人既不把我看在眼里,我又岂能饶了他们!”
男人在女人的身边,温情的目光毫不遮掩,殷殷的话语不是情话胜似情话。
岑寐寤喃喃,“哪怕是齐家?”
淳于珖点头,“不错,哪怕是齐家!”
“……”
岑寐寤呜咽声动,又是一声抽泣。
淳于珖轻叹,把岑寐寤揽到怀里。
他从不曾揣摩女子心思。所谓情爱,对他也不过调剂。
所以即便在邕城对她有了心思,最终也随了她。
没曾想她入了京,而后接二连三,连小十三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直到齐家,一墙之隔,听到她说心慕他,他乱了心神。听闻她遇刺,他对齐家女都心生了杀意。直到看到她安然,他才松了口气。
于此,他就知道她与他的不同。
现在不过数日不见,竟是连她的泪水都抵抗不住。
第一百六十章护国寺
结实精瘦的身子拥着她,熟悉的气息环绕鼻端肺腑,让本想只挤出几滴泪水意思意思的岑寐寤一时无法自抑。
她曾是女皇,她曾经历了千难万阻,哪怕是知道自己竟是到了五百年后,身边熟悉的人一个都没有,徒留下黄沙纸录,她也能活下去。
只是若非是心有所虑,带了崇恩寺的弟子相护,现在她早已经魂归黄土。
她无惧那些阴谋。
她也绝不会放过想要她命的人!
断了和高公子的姻缘,既是为了高公子的安然,也是让自己没了退路!
刺杀她的是齐家,可她却是只有一个有着虚名品衔的商女!
所能仰仗的除了秋慎止,便是这位皇子殿下!
她心慕他,在齐家亲口对着齐舜华说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不能自欺欺人!只是她自知道自己不能为妻,那又何必流连!
而现在她却是要主动靠近!
欺骗他,又在欺骗自己!可又为他所说的话跌宕出了几分信任!只因她心慕他,只因她终不过一女子!
肩膀上的湿濡沁入衣袍,耳边低低的抽噎只让淳于珖的脑袋乱成一团,敲了敲车厢壁。
车厢外,康宝应诺,“殿下!”
“去护国寺!”淳于珖道。
清朗声起,伏在淳于珖肩膀上哭的岑寐寤正要起来,淳于珖压住,低声道,“那边有我的幽舍,去散散心也好!”
“……”
护国寺。
大齐第一寺。
据说是大齐开国皇帝梦到先祖托梦所建,数百年来皇家屡次翻修重建,如今已经是大齐第一大寺。
护国寺立在一座小山上,从山下遥遥而望,庙顶的香火氤氲笼罩,可见到一个隐约可见的弥勒佛。
岑寐寤从车上下来,从宫城到护国寺半个时辰的路程,岑寐寤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淡然沉凝,此刻她身上是轻纱笼罩,除了头上多了一个帽帷,与四周的香客们并没有什么两样。
木萦在旁随侍,身后还有数名岑家侍卫。
在前面行着的淳于珖已经在等着她,同样一顶帽帷挡住了俊逸秀美的面庞,身侧不远的车马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标识,即便身边的侍卫身高体壮,可充其量看上去只像是某个大家名门。
只是巧的是他身上的衣袍颜色竟与岑寐寤身上的相仿。
岑寐寤走到淳于珖身侧。
“寐儿不乖!”
岑寐寤还未开口,便听着淳于珖幽然道。
岑寐寤抬头,隔着帽帷轻纱,看到淳于珖抬手掀开自己帽帷上的轻纱,让岑寐寤正好看到他的模样,“请旨赐婚一事为何不提!”
“……”
岑寐寤心下一动,她曾经就生活在宫里,知道宫外的人大多都在宫中有耳目,从宫城到此地数十里,知道宫里的旨意并不难,只是这道旨意是她主动请旨,知道的人却只有寥寥数人。
淳于珖并不在意岑寐寤是不是听出什么,道:“那些人既不把我放在眼里,更不会在意一个新科状元,我还想过些日子提醒寐寤,没想到寐寤竟是早早就给了他活路!”
“……”
岑寐寤莫名的听出来淳于珖恨不得高公子身死的意思!?
“请殿下恕罪!”岑寐寤道。
淳于珖道:“何罪之有!寐寤这般聪明,我高兴还来不及!”
随后稍稍靠近了她,展唇一笑,“不过寐寤这样一说,倒是让我想到在邕城的时候,每次寐寤敷衍我,都是这样说。”
“……”
岑寐寤微怔,原来他竟是早就知道了。
只是淳于珖显然是没想听岑寐寤再辩解什么,随后就冲着岑寐寤伸出手。
“……”
“山门之下,帽帷笼面,谁还认得你我!”淳于珖道,“还是说你怕?”
“……”
淳于珖话音未落,岑寐寤就搭上了淳于珖的手。
淳于珖挑眉,握着岑寐寤的手紧了紧。
察觉到淳于珖的动作,岑寐寤眼中微闪。
侍卫围绕在侧,两人身后只有康宝木萦跟随。
上山下山的香客下自动的让开。
只是不少人还是忍不住往两人身上看去。
男女都戴着帽帷,看不到面容,只是看他们的行走步态,就知道定然是男的俊,女的美。尤其两人执手而行,更是一路上不知道让多少人错目,还有几人脚下错乱,差点儿从台阶上滚下去。
大齐的风气没有大燕的倜傥开放,街头巷尾的男女并肩而行便是极限了,在上山拜佛时竟然还有两人执手而行的。
可这两人怎么看都怎么顺眼。
“你瞧瞧!”旁边行走的一对男女,女子道。
“瞧什么瞧!”男子看了眼,扭过头,到底还是忍不住别过视线看。
“噗哧——”女子掩着唇笑。
男子尴尬,只是过了会儿,也伸出手拉住女子,“我也会!”
两手相握,女子面上立刻浮上红晕,日光映过,正罩在女子的面上,男子发呆,“莺儿,咱们回去就定亲吧!”
女子低垂蜷首,“也好……”
却是话音未落,就羞涩难当的逃了开。
男子眼中闪亮,傻笑着紧跟下去。
“……”
岑寐寤不由唇角轻弯,下一刻却是发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岑寐寤下意识的看向淳于珖。
果然,淳于珖正看着她。看到岑寐寤看过来,淳于珖握着岑寐寤的手抬起来,两人看见彼此双手相执。
“与子之手!”淳于珖道。
“……”
岑寐寤眼中微涨。
登上台阶。
护国寺就在眼前。
抬头看去,远处的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环绕,竟是比崇恩寺还要清幽秀丽。
虽说淳于珖没有表明身份,可能有这般威武雄壮的随从想来也不是一般子弟,护国寺早已经有沙弥前来相迎,等到了前殿,方丈长老已到。
与佛面前,遮掩当面便是不敬。
两人微微掀开帽帷前纱,方丈长老不认得的岑寐寤,又怎么会不认得淳于珖,当即一声佛号,“不知道贵人前来,还请见谅!”
“无妨,本就是便宜而来!”淳于珖道。
方丈长老前面领路,淳于珖按照惯例在正中的大殿行礼,岑寐寤亦是跟随。
跪拜行礼之后,岑寐寤刚要起身,眼前多了个签筒,拿着签筒的正是淳于珖。
岑寐寤摇了摇,“啪嗒”,一枚长签掉落。
第一百六十一章贵不可言
长签上写着一行诗,“风起见云生,时享运亦痛,双龙交汇日,方见月明升。”
方丈长老接过,眼中微有诧异。
淳于珖问道,“如何?”
方丈长老深深的看了岑寐寤一眼,双手合十道:“此签主有大造化!贵不可言!”
“不错!”淳于珖欣然,身后康宝奉上一个银袋子。
一行人迈出大殿,待方丈长老走的远了,淳于珖低声,“信吗?”
“信!”岑寐寤道。
“我也信!”
淳于珖笑道,复又拉住岑寐寤的手。
两人前行,身后的木萦看的眼睛发直,最后只能左右看那高佛庙宇。
一旁的康宝低低的笑出声。
木萦咬牙,一脚踩到康宝的脚背上。
“嘶——”
幽舍在护国寺后不远。
一行人走过护国寺的中间大殿,从护国寺一角的偏门穿过,行过几道幽境的青树高木。听着耳边潺潺水声,一处屋角渐渐的出现在面前。
清雅的幽林,落叶散下。
山间的清溪流淌而过,一座小小的石桥横跨,穿过几株参天大树环绕,几间精舍赫然在目。
侍卫们早已经在四周杵立。
就在岑寐寤四顾瞧着的时候,木萦也已经在精舍内转了一圈,等岑寐寤进去,木萦打来了清水洗漱。
“小姐,都是新的!”木萦道。
精舍内竹床小凳上铺着嫩色的床褥毫无褶皱,淡淡的清香飘逸。
连桌上的茶壶茶盏都带着清湛的色泽。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正是康宝。
康宝行了个礼,“小姐安,这精舍往日也就殿下过来,今儿来的匆忙,许是有不周的地方,不知道可有什么添置的!”
岑寐寤道:“没有!有劳了!”
“这是奴才该做的!”康宝道,“小姐稍事休息,一刻之后请小姐到雅斋用素斋!”
“好!”
雅斋,在近乎两进大小精舍的左侧,靠着清池小河。
当岑寐寤到了雅斋,淳于珖正立在雅斋外,红白交映的袍子潋滟入霜,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惊艳无双。
看到岑寐寤,淳于珖冲着一笑,“来了!”
纤长的手伸过去,众目之下无所顾忌,连随在岑寐寤身后的木萦早就左顾右盼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坐了下来。
侍从络绎而进,饭菜端了上来。
几道清粥小菜,不是岑寐寤以为的看似粗糙实则精细,而是当真是粗糙的小米粥,豆子面儿,还有几碟子上面还粘着盐粒子的咸菜。
“这是……”
“素斋啊!”淳于珖微笑道,“寐寤要吃得惯才好!”
京城之地,护国寺后,精舍之所,非一般人可来,而眼下这位殿下看似殷勤却是直接摆上了这么一桌的“素斋”——朴素的连眼下寻常百姓都很少吃的这么“纯粹”的东西。
若是换一个女子,怕是会拂袖而去,而岑寐寤却是弯唇一笑,拾著而食。
初入口时,岑寐寤的脸上还露出了些许不适,很快岑寐寤就适应了。
淳于珖眼中微亮,这个地方他还从没有带旁的女子来过,唯一来过的只有他的十三妹,当时小十三看到他吩咐摆上来的素斋险些都炸了,张口闭口的就说他这个十一哥故意害她,就算是后来他好说歹说,小十三也才勉强吃了半碗。而后就再也没来过。
眼前的岑氏寐寤不止吃了,还吃的香甜。
岑寐寤的确是吃的香甜,当初她与淳于珞一起时,两人也少不得去乡间野外吃些寻常百姓常吃的东西。虽说当时她是跟着淳于珞才去,吃的时候也屡露艰色,可淳于珞却是说只有忘不了百姓之苦才能做个好官,她这才坚持下来。后来淳于珞身任御史,启奏每年寒食节让百官品粮,她才懂了淳于珞的深意。她在位最后几年,她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越嚼才越香的滋味。
只是眼前的饭菜虽也粗糙,可比起百年前已经好了很多。
“寐寤觉得如何?”淳于珖问。
“嗯,还好!”岑寐寤道。
“……”
淳于珖挑眉,岑寐寤也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利落了,“医者说偶尔吃些粗食也还好,再说殿下都吃得,我又有什么吃不得了!”岑寐寤道。
淳于珖在岑寐寤的鼻头上刮了下,笑道,“敢情寐寤也是个谄媚小人!”
“既如此,吃过素斋,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山舍之中,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山舍之下,京城之中,已起波澜。
雍县县主被敕封为六品,在宫门外被十一皇子殿下带走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宫城内外。
“太偏着老十一了!”十皇子淳于厚一巴掌拍到桌上,“明知道那个县主是老十一的人,还是个女人,父皇竟然还升了那个县主的品衔!岂不是说只要是跟着老十一的人都不会薄待?”
淳于琅递过去杯茶,“只是岑氏一个!”
“一个?还要几个?”淳于厚差点儿把茶杯给掀了。
淳于琅拍着淳于厚的肩膀,“宽心,咱们只是皇子,没有封地,也未被封王!有比咱们更急的!”
英王府。
书房的书案上,一幅芙蓉画卷刚画出了几朵花瓣,书案一侧,英王沉声道:“你是说老十一把那个岑氏接走之后,宫里才传出来的旨意?”
“是!”隐在暗处的随侍应声。
英王摸着下巴,怕是老十一在宫外等候时,父皇就已经知道了,也就是说父皇并不在意老十一对岑氏亲近。
连他们都知道是齐家动的手,父皇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父皇这是在告诫齐家?
齐家。
“啪——”翠玉的碗摔到地上,碎成无数。
四周的侍婢噤声不敢轻动。
齐舜华冷沉娇容,冷眼看着那些翠玉碎片,就好像看到的是岑氏的血肉。
皇帝竟然升了那个岑氏的品级!
她的十一殿下更是在宫门就把那个岑氏带走!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她是齐家舜华,她才是十一皇子妃,未来的太子妃,乃至未来的皇后!
那个出身铜臭的无礼女子竟敢觊觎她的!
“小姐,老爷回来了!”有侍婢进来道。
“梳妆,我要见爷爷!”齐舜华起身。
“老爷给小姐留了张纸笺!”
侍婢把纸笺递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纸笺上写着一个“忍”字。
齐舜华面色发白,抬手一翻。
桌上的另一盏玉碗亦掉在地上。
翠绿的脆片散了一地。
门阀当中,纷争暗起,百官当中更是众说纷纭。
有说岑氏是殿下的女人,有说岑氏与秋大人齐大人相识,还有说岑氏是皇帝密探,更还人说岑氏被秋大人齐大人看中了当成儿孙媳妇。只是不管众人说什么,都似乎下意识的忘记了岑氏还有个未婚的夫婿,而那个未婚夫婿还是大齐新科状元……
千里之外。
邕城。
新科状元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衣锦还乡。
早在邕城的高家知道高通玉荣登榜首之后就把状元郎的家里重新修葺了一番,原本的草屋变成了青砖瓦房,原本只是在高家边缘的高通玉父母也成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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