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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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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珖看的清楚,随手就把猫儿和猫儿嘴下的豌豆黄拨到了一边。
那个大包裹已经掀了开,里面有尚贵的盒子,还有简陋的纸兜包着的邕城特产小吃。
淳于珖勾唇,打开盒子。
百年的老参,龙眼大的夜明珠,还有一块儿玉牌。
淳于珖把玉牌拿起来,清楚可见上面刻着的“卢”字。
邕城外,十里亭。
直到那位十一皇子殿下的车马兵士远远的看不到踪影,岑寐寤才与古大人相继离开。
——岑寐寤早就想走了,可古大人明显是“稍待有话想要说”,实在是让她没法子视若无睹。
等古大人完全看不到那边的人影,古大人才笑呵呵的挨过来表示亲近,含含蓄蓄的问她预备的是哪些饯行之礼。
岑寐寤乃商女,可短短数月就有了县主之尊,再加上殿下与秋大人对岑寐寤的不同,古知州觉得很有必要问一问。
岑寐寤实实在在的说了,“不过是咱们邕城的特产,还有方便殿下路上所用!”
就这些?
古知州听着目瞪口呆。
岑寐寤笑了笑,她当然不能说那些特产是她在街上转的时候随手买的,盒子里的老参,夜明珠是两位叔叔以为她拜谢殿下预备的,而实际上她唯一送出去的物件——只是那块儿玉牌。
卢家已经为这位十一殿下所用,只看十一殿下在邕城巡视所用的车马都是出自卢家就可见一斑,而如这块儿玉牌把整个卢家的生死放在这位殿下手里的东西卢家却不会坦然相送。
她就不同了,与卢家的嫡女相交莫逆,又是县主,即便是与这位殿下有些牵扯,却是实打实的辛劳,更是皇上敕封,就算是日后这位殿下夺镝出了什么事儿,大抵也落不到她身上,相对也是为自家谋得一丝退路。
只是由此也看出来卢家的眼界之小,卢家的玉牌,连她都知道,那位皇子殿下也不会不知道,而明明有这样表示诚心的东西却不奉上,又是在图谋什么?
索性她便帮卢家这一次。
既然攀附了谋夺皇位的皇子殿下,便是一个“赌”字。
不论输赢,总不失成王败寇之勇。
——何况玉牌是她送出的,即便是这位殿下对她颇有恼怒,也总不会再咄咄逼人吧!
一众侍卫重重保护的车马中。
“啪——”
“卢”字的玉牌甩在桌上。
桌对面的秋辰逸不可置信,“这是卢家的玉牌!什么时候……”
“刚刚!”淳于珖道。
“……”
刚才只有古知州与岑寐寤相送,古知州不可能,那就是岑寐寤。
秋辰逸笑道,“卢家有心,不过这东西也就只有她能这般送与殿下!”
难怪先前说什么“拳拳之心”,就是在说这个。
第一百二十二章由不得自己
闻言,淳于珖只是轻嗤了声,便靠到了身后的软榻上。
秋辰逸眉心微颦,“殿下还在生气?”
如康宝一般,秋辰逸也察觉到了淳于珖的异样,只是稍事回想,再有那个古灵看到他就躲闪的视线,大抵也就知道了原委。
定然是岑寐寤说了什么,被这个古灵说与了殿下。
“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还不足以道明其意么?”秋辰逸意有所指。
淳于珖瞥了秋辰逸一眼,“我知道你偏心她!”
“臣下明明偏心的是殿下!”秋辰逸抱屈。
“嗬,若不是你多嘴,那个高家敢纳征?”淳于珖道。
“殿下……”
秋辰逸想要劝,淳于珖冷声道,“她得罪了本殿下,理当稍事惩戒!想要成亲?等本殿下大婚了再说!”
“殿下,情之一字,覆水难收,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岑家商女,殿下也给不了她想要的,何不早日放手!”
秋辰逸霍得拔高了声音。
车厢外,康宝一个颤,下意识的远离了些许。
淳于珖眯起眼睛。
案几对面秋辰逸的身影挺拔如松,可眼中的黯色却是清晰清明。
身为皇子,婚事大抵是做不了主,可秋家三朝阁老,秋辰逸的婚事也由不得自己。
“慎止,你这是对我说,还是对你自己说?”淳于珖道。
秋辰逸脸上一白,苦涩一笑,“臣下知罪!”
秋辰逸弯身跪倒在车内。
淳于珖暗叹,“罢了,看在慎止的份儿上,我便不予她计较了,只是下不为例!”
“是,谢殿下!”
“……”
车马稍停。
秋辰逸退下了车马。
康宝一如从前,如影随形在侧。
淳于珖转过目光,落到桌上的那块儿玉牌上。
玉牌清晰透亮,盈盈白光之中好像映出那张娇俏的面容。
淳于珖勾了勾唇,拾起玉牌扔到了盒子里。
……岑家寐寤,我就饶你这一回吧!
车厢外,秋辰逸驳马前行。
前路沉浮茫茫,眼前闪过的亦是那一张动人面容。
……殿下既已亲口所诺,便不会食言。而此行千里,若有再见之日,佳人或已成他妇为人母,瑾祝安顺耳。
那位十一皇子殿下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邕城三州,等三州的官员百姓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三日之后,历来连个卸任的官员离开都会弄得官员皆知,可皇子殿下离开却是这般清寂。于是那位十一皇子殿下在三州的官员百姓当中的声望无疑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还不到七日,算计着那位皇子殿下的车驾也就是才在半路上,京里的旨意又到了——邕城三州抗旱有功,特封叱三州为一府,原古知州升任知府。
知州,从五品。
知府,正四品。
一字之差,三品之别。
古知州,也就是现在的古知府捧着手里的圣旨,满脸笑容,喜不自胜的恭迎着传旨太监,唯恐哪里招待不周,可古玉臣却知道自己的父亲失态了。
看似眼中清明闪耀,实际上却是闪烁不定,心神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父亲!”古玉臣低声提醒。
“……”
古贺诚面容微凝,古玉臣知道自己爹爹警醒了过来。
“玉臣!”古贺诚沉声。
意识到爹爹的凝重,古玉臣应诺,“儿子在!”
“你可还记得数个月之前,就在这间华堂,我初见岑家寐寤!”古贺诚道。
古玉臣面色一变,遂点头。
他当然记得,若不是当初父亲同意了岑家寐寤退亲,现在的岑家寐寤说不定早已经是他的女人!
不对!
古玉臣猛地一凛。
当时岑寐寤是与父亲签下了文书才成功退亲,文书上所写就是数月之内保父亲一跃三级!
现在时日未到,而父亲却已升任为邕府知府!!
“父亲!”
古玉臣蓦的后背发凉,脸上也僵硬起来。
岑家在邕城确是数百年的门户,可家宅不兴,又是跻身商道,根本没有名门大户在后面支撑,当时她岑寐寤又是如何知道以商户之身便能让父亲得此殊荣?难不成那时候她就知道那位皇子殿下在此,并设计攀附上了皇子殿下,不止让古家的算盘落空,更还得了县主之位让古家不敢再小觑?
不,不可能!
那位皇子殿下睿智,又怎么会中了她的计?何况那位皇子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让地方官员连升三级?
古玉臣眼前发晕,身形亦是连晃了数下。
“玉臣!”古贺诚按到古玉臣的肩上。
古玉臣抬头,眼中是懊悔亦是不甘,“父亲!”
古贺诚何尝不明白自己儿子心头所想,若是当初他不同意岑家寐寤退亲,更甚是亲口应诺让儿子改掉一些毛病,岑家寐寤,现在的县主又怎么会便宜了高家的庶门庶子!!
他都心生了悔意,就更不要说是玉臣了!
古贺诚叹了声,“对岑家那个三丫头,好一些!”
“是!”古玉臣道。
现在除了一声“是”,古玉臣还能说什么!
三州并为一府。
有人欢喜有人忧。
岑家是欢喜的,原来岑家三女儿嫁的是知州之子,现在变成了知府之子,原来岑二老爷对自家女儿嫁过去还有些忧心,现在是丁点儿的忧心都没了,不止如此,连岑三夫人都在暗地里与岑慕说当初她怎么就没看中古家的那个小子,不然又怎么会轮得到岑柔那个丫头。岑慕也暗暗咬着后槽牙,她是看不中用邕城的这些子弟,可岑柔的夫家一下子成了邕城之首,那她岂不是要远远的嫁出去才不会贬了身家!?
岑家也是忧的,当初若非是岑寐寤抛下了这门亲事,又怎么会轮得到柔丫头!现在岑寐寤是有县主之尊,可嫁的却是庶门庶子,就算是这次科考那个高家的庶门庶子福星高照,博得了名次,可想要成为人上人还不知道要挨到哪年哪月!
县主之尊,是皇上所赐。
身为长辈,也总要有些表示。
这不只是岑家两位老爷的想法,那位荣升为知府的亲家也隐晦的提了几句。
最后,岑家两位老爷决定许岑寐寤入祠堂祭祀。
逢年,岑家的一众男丁均可入祠堂祭拜,而只有岑家嫡出嫡门的男丁才可如祠堂祭祀。这是岑家几百年来的规矩,哪怕在岑家没落,最后嫡出嫡门只剩下这么一套宅子,也仍维持着这样的祖训。
岑寐寤是岑家嫡出嫡门,虽是女子,却是身有县主的封号,俸禄三百担,不逊于七品县令。何况又是推却婚事,一力撑起归之楼,更是在邕城名扬广博,早已经不是一女子之身来束约。
岑家的两位老爷把岑寐寤日后能以嫡出嫡门的身份如祠堂祭祀的消息告诉岑寐寤。
曾身为女皇,大燕的祭祀之礼都不知道行拜过多少次,岑寐寤并不觉得什么,可心头徒然的激动酸痛却是抑不住,泪水倾泻而出,只让岑家的两位老爷吓得脸都白了。
“寐寤啊,别吓到二叔!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啊!”岑二叔忙道。
“这是寐儿你应得的,膝下只有你一女,现下你比做的还要好,若是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到底还是岑三叔更明白一些,这般劝道。
岑寐寤心头的酸痛应声渐散,泪水也止了下来。
“是!寐儿谢谢两位叔叔!”
岑寐寤对着岑家两位老爷躬身行礼。
岑寐寤的父亲是嫡长子,灵位自当是摆放在祠堂当中。以往岑寐寤每每祭拜父亲只能在祠堂之外,而现在,从此,岑寐寤终于能在祠堂内为父亲母亲燃上她的孝心。
因果因缘,没有岑寐寤那时候的所经所历,她又怎么会成为岑寐寤,岑寐寤又怎么会达成心愿!
于情于理,这一礼她还是要代岑寐寤行过!
第一百二十三章娶她还乡
历来高门大户祭祖除却过年,大抵就是在清明,端午,重阳三个日子,平日里初一,初八,十五,十九,二十三,二十九也都有给祖宗驱邪的传统,不过那就要看是何等的高门大户了。
大齐浩元二十八年九月初九,重阳节。
祭飨天帝、祭祖,以谢天帝、祖先恩德。
而前后数日,登高、赏菊、饮酒、插茱萸,便是大齐各地的习俗。
虽有各地的旱事在前,可重阳一节却是能让整个大齐焕发出了生机,尤其是邕城一府,原本的旱事就已经解决的差不多,重阳佳节一至,竟是好像从没有出过旱事一般。
街头巷角的叫卖你方作罢我登场,各色的早早的就摆到了台前,等着过往的人来人往。
原来牡丹园中也有单独辟出来的菊园,而名门闺秀们亦是多了一处优雅的去处。
各家的名门大户如何祭祖祝祀,岑寐寤不知道,只知道从重阳节前她便被困在了寐寤院里,大门也出不去半步。
邕城一府新晋县主入家族祠堂的消息传出。
若是岑家只单单是个暴发户也就罢了,可就算是家宅屡屡不兴,终是绵延了数百年,且不说岑家老宅正在邕城四方城里,只单单现在岑家的亲家就让人重视几分。
于是早就有官宦乡绅送来了庆帖,按照规矩,岑寂的两位叔叔可以在送来庆帖的一众官宦当中邀请贵人观礼。只是眼下显然是连想都不用想古知府定然在其列,而能与一府之尊比肩而立的也就只有鸣鹤书院的山长大人了。
岑家的两位老爷是羡慕嫉妒恨,连岑亦寒岑亦霜两兄弟也只能巴巴的看着眼馋。
嫡系子孙十二岁入祠堂祭祀,都要有名望之人观礼,而不管是岑家的这两兄弟还是自家的父亲都没有岑寐寤来的荣耀。
而观礼之人身份不同,岑寐寤就越要肃然以待。
七日之前就已经斋戒沐浴,周身的衣服更是要重新剪裁,从内到外,二十四套衣摆分毫不差。头上亦是要七宝的翡翠茱萸头冠,当九月初九那日,岑寐寤穿戴整齐立在众人面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
厚实肃然的衣袍之下,岑寐寤雅致的玉颜上只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只是即便如此,却是把端庄肃然,妩媚雍容,完美的重叠在一起。
随着一步步在那高声吟唱的祭祖词中,岑寐寤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像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眸光中隐着的灿然星光水眸,仿若一片海般湛蓝,霎时能迷倒千世浮华。
岑家的祠堂大门敞开着。
不同于原来岑寐寤每每为父母祭拜时候的紧闭阴沉,此刻祠堂内外弥漫着浓浓的檀香,漆黑的祠堂内亦是灯火明亮,点点的烛光映起的光亮就像是引渡的佛光,即便是在白日里亦是那么的清晰。
岑寐寤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泛红,连身子也在轻轻的颤抖。
观礼的知府大人与鸣鹤书院的山长神色莫名,除了高声吟唱岑家祭词,四周竟是寂然无声。
数百年前,邕城还是大燕的陪都,到现在虽已经没落,可史料仍在,当初在大燕那般俊逸倜傥的时代,祠堂中被祭祀之祖不乏女子,更甚是还有即便是在大齐的史实中都不得不提及的晏清女皇。
眼前的女子,却是他们亲眼见证的唯一能入宗门祠堂的女子。
只是这个女子如斯的端庄肃然,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鸣鹤书院的山长这般想。
古贺诚古知府却是狠狠的悬着一颗心——他是提醒岑家不能亏待了这位县主,可没想到岑家竟给来了这么一出……看这位县主的样子似乎是紧张的很,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
只是显然古贺诚古知府的担忧是多余。
即便岑寐寤似有失态,却仍是在岑家族长,也就是岑三叔的主持下上香、奉献饭羹、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献嘏辞福辞、焚祝文、辞神叩拜等一系列即便是男子也会觉得头晕眼花的祭祖礼仪中有条不紊,姿态优雅的完成。
尤其最后辞神叩拜,岑寐寤身后宽大的衣袍潋滟成风,维持了将近一个时辰的仪态竟是端庄优美的让鸣鹤书院的山长也挑不出丝毫的错儿来。
山长赞叹的捋着,“此女定是不凡啊!”
一旁的古知府亦是点头,当年他在京里有幸也参与了一次恩师家宅里的祭祖,那仪式比起眼前的这些来并没有复杂多少,可却是大多子弟在半途就累的神态全无。
此女比起京里的那些名门弟子还要卓绝!
……那位殿下就这么安心让她嫁与他人?
大齐,京城。
熙熙攘攘的人群,京城的街头尽是头上插着茱萸的男女。满城飘动的菊香,京城近郊恣意张狂着策马的贵族子弟络绎不绝,京城内的高楼酒肆当中,亦是高朋满座。
大齐京城之外的旱事在考子眼中不过是抵报上的几个字眼,来自旱事之地的考生仔细的看过了抵报上的内容,更是奋发读书,可在会考的名次贴在贡院门口之后,或悲或喜,或狂或愁,都已经是过眼云烟。
三年一考,考中一步登天,考不中,只有重头再来!
四周尽是几分痴狂,几分颓败的学子们,不论考中考不中,都愿在此地解酒纵歌。
大敞的窗子,飘进城中的香,似乎连眼前的茶盏酒气当中也带上了迷蒙的氤氲。
桌侧同科学子们的喧闹声隔在耳外,高通玉仰头喝了一碗酒,微微的闭上眼睛,眼前便会闪过崇恩寺前那个送他盘缠的女子。
数个月不见,她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他的名字在贡院榜上,三日后的殿试还有他的一席之位。
不出多久,他便可以荣归故里,娶她还乡。
酒意朦胧,好像看到了红彤彤的洞房花烛夜,穿着一袭红裙的她含羞带怯的望着他,他满面的欢喜满足,扔下她头上的凤冠霞帔,揽她入怀……
唇角的笑意不由浮动,面上的红晕也不由自主的显了出来,似微酣。
第一百二十四章你配不上她
“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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