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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商妃:殿下滚远点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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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杀戮造就的血气就已经让木萦和往日不同。
岑寐寤能感觉到,却不想提及。
因为这只是刚刚开始。
“高大人来的正好,寐寤有事想要高大人相助!”岑寐寤道。
高大壮很爽快,“岑小姐请说!”
“高大人可在这里布置几个陷阱,以防万一?”岑寐寤道。
“……”
高大壮一怔,呵呵笑道,“这里是鸣鹤书院,不太妥吧!”
“我只是不想拖累高大人!”岑寐寤道。
高大壮神色一凛,“岑小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那高达人为何百忙之中来此?”
“……”
高大壮一梗。
果然他就是个只能混迹军营的粗汉子,问询之类还真不成。
“咳,是这样!今日一战,我觉得那些流寇没那么简单!”高大壮道。
岑寐寤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
而不止是她,连木萦也是如此。
“……”
高大壮咧了下嘴角,果然人家早就知道了!
当下也只能继续道,“流寇中有善弓箭者,我看了射出来的箭矢,不是兵造,可能射出这么远的距离,非一般人不得!而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对岑家下死手!只是岑家的善名邕城内外皆知,若是真的流寇万不会如此……”
一边说着,高大壮一边瞧着岑寐寤的脸色。
只是当初连那些朝臣都没办法从岑寐寤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更不要说区区一粗兵头子了。
高大壮什么也没看出来,最后咂摸下嘴巴,一拱手,“请问岑小姐可有厉害的仇家?”
“厉害的仇家?”
岑寐寤睇了眼高大壮。
高大壮点头,他觉得自己问的没问题,可怎么却觉得这岑家寐寤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寐寤从未出过邕城,执掌岑家也不过数月,或许我三叔更清楚!”岑寐寤道。
闻言,高大壮也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脑门上,“可不是!是我莽撞了!请岑小姐恕罪!”
岑寐寤侧身避过,“既如此,那高大人可否相助一二?”
“没问题!”
高大壮招手过来身边的兵士,如此如此的吩咐,岑家的家丁也跟着忙起来。
岑寐寤立在屋檐之下,探手取下腰间悬挂的香囊。
香囊里那枚可保平安的白色玉诀已经裂成了两半儿。
没了满天神佛保佑,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
火把明亮,照耀了栈道。
数以百计的骑兵飞驰而过。
地面飞起尘土,马蹄声扬,整齐如山。
天空中翅膀扑棱声起,为首一人策马停下,几乎同时四周骑士勒马。
马儿口鼻发出浓浓的气息,却是没有一匹发出声响。
火把下,那人面如冠玉,眸若星辰,正是大齐的十一殿下淳于珖。
墨色的羽鸽飞落,淳于珖从羽鸽的脚环取下纸卷,上面细细的一行字,“被困鸣鹤书院!”
淳于珖面色微沉,纸卷在手中化作细屑。
“走——”
淳于珖低喝。
马蹄声起,再次飞奔而去。
幽密的林中,可闻蟋蟀鸟鸣。
只是此刻,借着夜色,可看到数百人藏身在林子里,遥遥的盯着那方不远处的鸣鹤书院正门。
当中有刀疤脸还有那个细瘦的男子。
“老大,成吗?”
“没问题,借着那些流寇的名号,咱们正好大捞一把!”
“……”
这群人不是流民,而是山上的匪人,平日里也就是拦个路自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硬逼着往来的人交出一些买路钱,偶也有打家劫舍,劫富济贫。只是这年头不好,粮食和水都不好弄,更是连老百姓都跑了,前阵子有个几个人路过,他们本想打一把,结果却是被打了个落花流水,索性就认了那几个当老大。而这个老大也当真是了得,带着他们一路走一路抢,原来手头上也就几根棍棒三五把刀充充场面,现在竟是连弓箭都有了。这还不说,听说这个什么书院里有数不尽的钱财。
“捞完这把就算是不能庇佑子孙,也能弄个财主当当!”刀疤脸道。
“老大说的没错!”
“对,听老大的!”
“……”
旁边的匪人们连连点头,几可见他们眼里闪烁的红光。
刀疤脸扯了下嘴角,看向细瘦男子,细瘦的男子张嘴无声说了几个字。
旁人看不见,就是看见了也不懂,刀疤脸却是清楚,细瘦男子说的是——两个时辰。
刀疤脸脸色微沉,拍了身侧另一个匪人,“准备了!”
“是!”
那个匪人应声去吩咐下去。
没一会儿,书院门外,寂静顿生。
书院门内,巡夜的兵士和学子们一边说话一边看着高墙外。
这里是书院,还有近百名兵士在这里守护,那些流寇未必会过来……因为这个念头,都不免轻松了许多。
直到高大壮陪同一位夫子巡查到这里,兵士和学子们也才纷纷肃直了身形。
夫子捋着胡须表示自己很欣然,高大壮则是警惕的往高墙外看过去。
高墙外五十米大树郁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或许只有风吹树叶,又或许那些人就躲在当中。
“要小心!”高大壮道。
“是!大人放心!”
一兵士道。
高大壮点头,转身随同那位夫子正待回转,忽的高大壮感觉到不对劲,“不对,怎么没有蝉鸣鸟叫声!”
“……”
几乎同时,郁葱的大树上跳下来无数的流寇,手里挥舞着刀枪棍棒,大喊着冲了过来。
鸣鹤书院,内院。
绿树环绕,点点的灯火在屋檐下摇摆,岑家的院落竟是显出了几分阴森。
外面的叫喊声,刀剑碰撞声似有若无的传进来,小心防守在暗处的岑家众人脸色发白。
早就知道晚上会出事儿,白天也经历了前一日还在一起聊侃的家伙转天竟是天人永隔的悲痛,可在夜里,听到这些声响还是会心惊胆战。
手里拿着刀刃,可手心里已经冒了汗。
有些岑家的随从不由看向仍燃着灯火的屋子。
……窗棂之间可看到岑小姐窈窕的身影。
岑小姐还在,他们还有什么怕的!
岑家的待遇非旁的商家可予,死去的兄弟都能得到丰厚的补偿,还说不定今夜里会和岑家的这位小姐一起同生共死。
屋子里,岑寐寤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来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
那些人是冲着岑家来的,更是冲着鸣鹤书院!不然明知道鸣鹤书院有近百的兵士怎么还敢刀剑相加!
历来不管是朝廷争斗还是民间造反,大抵都不会有动荡学院的心思,尤其还是像鸣鹤书院这样绵延百年的书院。
朝廷是为了名声,民间百姓则是生来对有学之人的敬重。
而既敢在学院的头上动土,那就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派别争斗,还有就是傻的冒烟儿。
眼前的这帮“流寇”显然不是后一种。
岑寐寤转眸看到身侧摆放着的那柄琴筝,抬手在琴筝上拂过。
筝声顿起。
高大的书院院墙抵挡不住贼人的。
哀嚎声此起彼伏,飞羽箭射,鲜血溅起,死去的人有兵士,有流寇,还有一身雪白学子服的学子们。
曾经的鸣鹤书院变成了征伐的战场,里里外外都有人在哀嚎,在死去。
数千的流寇终于突破了兵士和学子们的防线,闯了进来。
而书院中也有布置,包括岑家所在的院落。
只是似乎幸运降临到了岑家,没有一个人闯进来。
忽的,书院中一方火光冲天。
“是!”
“!”
“……”
书院里传出来学子们的惊呼,奔跑声喧嚣声渐渐远去,似乎是往书院着火的方向。
岑家的随从们松了口气。
只是还不待他们有什么动作,就又听着外面低低的说话声,“山下来人了!”
“是他们!”
“……”
随着声音轻散,两道人影出现在岑家的院落。
“有埋伏!”
那两个人影当中显得细瘦的人低喝,
岑家的家丁知道藏不下去,从暗处跳了出来。
微弱的灯火下,那个细瘦的人扬起了手里的弓箭,一道白色的亮芒闪过,一名岑家的随从被当胸穿透。而另一个人也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刀疤的脸一目难忘。
屋子里缩在岑寐寤怀里的岑亦兰呼吸一促,岑寐寤的瞳孔也微微一凝。
是他!
“木萦!”岑寐寤道。
木萦紧抿了唇角,拉门冲了出去。
刀疤脸看到了木萦,意识到了这里是哪里,当即脸上显出狰狞之色,扑刀过来。
刀光在院子里闪过。
原本有些胆怯之意的岑家众人在看到木萦冲出来之后也都拼了。
院子里在打斗。
院子外面呼声震天。
岑寐寤在屋子里,微微闭合双眸,外面的声音一丝不漏的传到耳朵里。
吆喝声,厮杀声,哀嚎声,还有马蹄声……
岑寐寤猛地睁开眼睛。
屋内昏暗的灯火渐渐发亮,灯火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岑寐寤的身影。
隔着一道门,门外,刀剑无眼。门内,却是女子姗姗而来。
即便是因为木萦加入也仍显得有些不支的岑家随从们再次不管不顾的冲上来。
时到此刻,刀疤脸和细瘦汉子也听到了马蹄声。他们暗暗叫苦,他们是该逃的,是看到岑家的人在这里,想顺手干掉,没想到竟是这么难!
两人趁乱彼此对了个眼神,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一刀一箭忽的数十道的虚应,试图冲开四周的包围。
岑家的随从被逼退,而眼看着刀疤脸就要窜到围墙旁,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
细瘦的汉子倒在地上,身后是手执着短刀的木萦。
刀疤脸咬牙切齿,而眼角却已经瞄到了墙外面不远闪过的银色亮芒。
刀疤脸面色一变,跺脚就要飞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关闭着的房门打开,岑寐寤立在了房门之内。
——短短十多米,那个女人身前空无一人。
刀疤脸眼底狞色闪过,手里带血的长刀再次飞扑过去。
长刀破空,迅雷不及掩耳,连木萦也来不及阻挡。
“小姐——”木萦嘶喊。
“尔敢——”
乍起的呵斥响彻夜空。
一道流光划过,直射入刀疤脸的背后。
箭尖透胸而过。
剧痛穿心,刀疤脸没想到死亡会来的这么快!
……不过该死的人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带着最后的一丝得逞,刀疤脸向前看去,却在看到前面的情形之后瞪大了眼睛。
他的刀落在地上,那个女人的面前竟然挡了一面银鳞帘甲。
隔着银鳞帘甲,那个女人淡淡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蝼蚁。
怎么可能……
刀疤脸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到临死的前一刻也不愿相信自己竟然功亏一篑。
第七十二章他来了
岑寐寤做梦了。
梦里,她还是大燕的晏清女皇。
梦里,她一身的金虹长袍迷遮了一众大臣的脸,连她的珞也都一脸崇慕的看着她。
她很高兴,很得意。
于是不管不顾百官们的阻挠,封了她的珞为他的皇后,为她主持后宫,为她主理朝政。
有她的珞在,她的帝位越发的稳固。
有她的珞在,她决定开疆扩土,做个无人出其右的女皇。
她出征讨伐蛮夷,坐在高大的城楼上看城墙下的惨烈厮杀。
朦胧中竟好似还看到了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刀疤脸,细瘦汉子,还有几分类似了高大壮的兵士……
鲜血染红了疆场,流矢更是几次飞到了她的面前。
而她仍凌然不惧,安坐在那里。
终大燕大胜,兵士大呼“万岁——”
她站起来,双袖飞扬,如腾云驾雾。
她的弟弟也说着赞美她的话,还说只要姐姐在,那他就安心的做个闲散王爷。
她同意了,弟弟很高兴,知道她崇道重佛,还修建了一间庙宇。
她高兴的前来,发现那庙宇竟是崇恩寺!
崇恩寺与她所见过的一模一样,甚至还有那方荷池。
她微笑着与弟弟在崇恩寺中闲逛,最后停在那方荷池边。
“你是谁?”她问。
弟弟诧异,“我是姐姐的弟弟啊!”
“你不是!”她断然。
弟弟一怔,遂低低的笑出声,“不错,我不是你弟弟,可你也不是我的姐姐!”
他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幻化,最后竟是变成了岑亦兰的模样。
“你把我的姐姐还给我,把我的姐姐还给我!”他拽着她的袖口使劲的嘶喊。
她望着岑亦兰,眼前闪过这个孩子依偎着她信任着她的情形,懵然不知梦里几何,忽的身子一空,她被岑亦兰推下了荷池,转瞬湮没了她的头顶。
“因果因缘——”
似若是佛号的声音响起。
只是此刻她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奋力的挣扎。
岸边上有狂笑的岑亦兰,还有她的珞……
“珞——”她冲着他伸出手。
这时候她的珞似乎也变了个模样,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庞,可给她的感觉不再是她的珞。
他低低的笑出声,“亏我待你这般好,你却是与我的先祖拉拉扯扯!”
“你死了,就不会再纠缠我的先祖!”
“……”
遂,他搭箭射向她,白芒闪过——
“不要——”
岑寐寤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轻纱帘帐。
“叮铃铃——”铃声轻动。
岑寐寤微微转眸,窗口正悬着一串儿风铃。
风声吹过,吹起了风声涟漪。
……刚才是她的梦。
“醒了?”
清朗如玉,温润似水的声音响起。
岑寐寤怔了怔,转头看过去。
床头对面不远,一方软榻上,红白相交的袍子那么赫然清楚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长发披散,凤眸微敛,光华无暇的面庞如玉倾城而现。
和她梦中的面庞一模一样。
……他怎么在这里?
脑袋里电转闪过夜里那清晰的一幕——高大的骏马之上,一身盔甲的他俊眉冷凝,手中长弓横执,威风凛凛。
是他救了她!
“不认得我了?还是做了噩梦?”
岑寐寤眼中的恍惚清楚易见,淳于珖想到昨夜里这女子颓然倒在他怀里的情形,随手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到了她的床边。
鼻端淡淡的菊香涌来,岑寐寤回神,撑着自己坐起来,“多谢殿下……”
“免了!”淳于珖道。
“……”
岑寐寤一顿,躺了回去。
淳于珖居高临下看得清楚,床上的人儿面色仍有些发白,只是眼中已经恢复了些许神采。
淳于珖满意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压迫下来,岑寐寤瞳孔微缩。
——女子的闺房有男子出现已经是惊世骇俗了,若非是见泰山于前不崩于色的她早就叫起来了,可他竟还坐了过来!
殿下都是这么不要脸的!?
淳于珖轻嗤:“这就怕了?昨儿刀剑相交,也没见你变色!”
岑寐寤扯了扯嘴角,“殿下说笑了,寐寤也是无奈之举!”
“嗯!”淳于珖点了点头,“就那几个人,若你不站出来,也撑不到本殿下来的这一刻!”
“不过若本殿下没来,你可怎么办?”
“……”
岑寐寤嘴角僵硬,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能说若不是因为听到了外面的马蹄声,她根本就不会站出来吗?
她是想要那些人血债血偿,却也没想用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只是唯一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他!
所以她这才做噩梦的吧!
淳于珖不知道岑寐寤早已经把他当作了噩梦始作俑者,只是瞧着眼前这个乖巧柔顺的女子怎么也没办法和昨儿看到的那个不顾生死立在刀剑之前,还吓了他一跳的女子相提并论,且还两次!
是觉得自己命大,那些厄运不会落到她的头上?还是胸有成竹,谋而后动?
淳于珖深深的看了眼岑寐寤,撩起岑寐寤身上的被子……
“殿下——”岑寐寤面色骤变,大呼。
“我在!”淳于珖施施然不以为意。
下一刻,红白的袍子弥漫了岑寐寤的视线,熟悉的菊香更是笼罩过来。
岑寐寤曾是女皇,整个天下都在她的股掌,四周都是阿谀奉承小心谨慎之辈。即便是现在不过商女之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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