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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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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幼本以为他会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事,不料他肯留下陪自己,踌躇之际,忽然想到什么,脸蛋微微泛红,有点做贼心虚地睨睨他背后的几名随从,分明欲言又止的光景。
    容欢一下就瞧出她的小心思,冲众仆吩咐:“你们退远点。”
    幼幼觉得容欢这点很好,察言观色,不必多说,就明白到她的意思。待人离开,她朝他挥了挥手小手,招呼到一棵树下。
    这副避人耳目的样子,容欢被她逗的好笑:“怎么了,这般鬼鬼祟祟的。”
    女儿家问起这些事,到底有些难以启齿,幼幼磨磨唧唧地吐字:“表哥,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最能讨男人的欢心啊?”

  ☆、第8章 '胭香'

容欢先是一愣,继而“噗”地一声,忍俊不禁:“你问这个干吗?”
    幼幼恨自己认真询问,他却蛮不正经的模样,急得一跺脚:“哎呀,你不是很有经验的吗,那你倒说说看啊,你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在她一番催促下,容欢伸手挠挠下颌,故作思考:“嗯……这个的话……首先脸蛋儿要好,其次体态丰腴,还得胸大屁股大,最关键的是……”
    这个臭流氓。幼幼鄙夷地撇一撇嘴角,然而当他停下来,又赶紧追问:“最关键是什么?”
    容欢笑眯眯地勾了勾手,幼幼心领神会地凑过来,听他窃窃低语:“自然是手段高超,床笫功夫要好了……”
    “……”幼幼脸蛋一下红欲滴血,给臊得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瞧容欢一脸坏笑,简直哭也不是骂也不是,“你、你怎这般不正经!”
    容欢无辜状:“不是你要问的吗,我只是如实回答啊。”
    幼幼打小哪儿听过这般露骨言辞,再次确定,她的瑾成哥哥是个正人君子,而眼前人,就是个没羞没躁的浪荡子,跟他亲王身份完全不符!
    “你别胡说了,我看八成都是你自个儿心里想的,如果瑾成哥哥喜欢一个人,才不会在意这些。”想那乔素儿弱不禁风的柔弱劲,跟胸大屁股大完全沾不上边,但孟瑾成就是对她好,显然某人的话全是胡说八道。
    “噢。”容欢恍然大悟,“怪不得问这些,莫非你被你的瑾成哥哥抛弃啦?”
    “谁被抛弃了!”她才不信自己会输给那个下贱婢女!
    容欢若有所思地开口:“以孟瑾成的性格,就算喜欢,也应该是喜欢那类善解人心,蕙质兰心的女子,不像某些人,动不动就使小性儿耍脾气……”
    “你说什么!”幼幼狠狠瞪他一眼,接着昂起小细脖,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反正瑾成哥哥才不像你那么肤浅!”
    容欢笑道:“男人都是一个样儿,比如孟瑾成,你以为他将来不会三妾四妾?”
    “当然不会了!”幼幼听了很不舒服,仿佛被尖利的东西刺中心房,突然急起来,“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似的?真心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眼里只有她,心里只想着她吗?怎么可能再去跟别人……我记得古人曾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自然会想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容欢像听到万分有趣的事,差点没捧腹大笑,“也就你现在孩子气,才会信这样的话,夫为妻纲,男子娶妻纳妾,为延续香火,女嫁入夫家,便以夫为天,以夫为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况且一颗心拴在一个人身上,那得多累啊。”
    幼幼大概是受父母亲的影响,始终认为,她全心全意对一个人,对方也要全心全意对自己,是以不能赞同容欢的想法:“你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你又没有真真正正喜欢过谁,怎么能知道?反正,我对瑾成哥哥就是这样,说了你也不明白!”
    容欢似乎对她的话有些出乎意料,头一回,居然无言以对。
    不待他回答,幼幼提着裙子跑掉了。
    ********
    这段时日,幼幼仿佛转了性,憋在悠鸣居里足不出户,天天做女红。这举动可把家里人吓得够呛,唯恐她生病抑或受了什么刺激。要知道幼幼打小手笨,最讨厌这些针啊线的,每次跟着嬷嬷学习女红都是敷衍了事,绣个花花草草没把手指头刺破就算不错了,真要绣个物件饰品,完全是半吊子水平。
    连续十来天,幼幼绣的眼睛都疼了,竹篮里搁着好几个荷包,不是针脚歪斜,形不成形,要不就是个半成品。
    幼幼算着时间,再有半个多月,就该到老太君的寿辰了,仔细想想,也许当初真如柯英婉所说,瑾成哥哥对那个乔素儿并没什么,只是她误会了呢?上回她态度不好,也不知道瑾成哥哥有没有生她的气,所以这次趁着寿宴,打算送个荷包给他,不知道瑾成哥哥收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习侬跟掬珠瞧她那股子拼命劲儿,也不敢打扰,就连柯英婉派人送帖子邀她游园,她都推辞不去。说起来,一切果然如容欢所料,自打天上香阙回来后,公玉熙天天笑得合不拢嘴,整个人精神抖擞,想来与柯英婉已是和好如初。
    这日天气晴好,幼幼耐不住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同意到花园里逛逛,习侬跟掬珠本想放纸鸢给她解闷,结果俩人相互递着线轴,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五姑娘,您在这儿呢。”张妈妈迈着小脚,急颠颠地跑过来。
    幼幼在桌前托着腮帮子望天,正觉无趣呢,见她来了,不由得问:“出什么事了?”
    张妈妈是国公府夫人身边的老人,连忙回话:“是这样,今儿个瑜亲王到府上做客来了,国公爷正跟三公子他们在中堂招待,夫人说叫您也过去呢。”
    “表哥?”幼幼吃了一惊,奇怪他到府上来做什么,随即听习侬“哎呀”一声,原来是纸鸢缠到槐树上了。
    幼幼见状心急,这竹骨蜻蜓纸鸢可是三哥亲手做给她的,所有纸鸢中最喜欢的一面,忙唤来两名小厮,仔细叮嘱:“你们小心些摘,坏掉了我可不饶。”
    等纸鸢被完好无损地摘下来,幼幼才往中堂赶去,哪料走到半途,就看到两道人影联袂迎来,一个是公玉煕,另一个自然就是容欢。
    “三哥……”看到旁边人,幼幼突然有点结巴,规矩地敛衽一礼,“表、表哥……”
    “大老远的,就瞧见有人在放纸鸢,我还没开口呢,你表哥说准是你,就过来一起瞧瞧。”公玉熙说着用手指头捅下她脑门,“小笨蛋,放个纸鸢也能缠到树上去。”
    “不是我啦。”幼幼捂住脑门,嘴里不满地嘀咕,“是习侬她们一直再放的。”眼波偷偷往某人脸上瞄,恰好触及到容欢投来的目光,心“咯噔”一响。
    容欢跟没事人似的哂笑:“你三哥说你这些日子转了性,还以为是你病了,现在看来蛮欢实的。”
    原本想起上回的争执,幼幼怕他心存芥蒂,但这么一句话,彻底放下心来,嘴畔笑出两朵甜甜的小梨涡:“表哥,你今天怎么来了啊。”虽在问他,看向的人却是公玉煦。
    公玉熙傻呵呵笑几下,实际心内亦犯迷糊,本来今儿个跟明郡王世子他们在酒楼喝酒,碰巧容欢也在,公玉熙有点喝高,开始随口炫耀,说自己购得当今书画大师康凤之的一幅“玉虎临风”,这康凤之是个虎痴,最擅画虎,技艺精妙,各种形态的老虎在他笔下雄风威猛,惟妙惟肖。孰料他一说完,容欢居然说要来看看,要知亲王府内收藏多少奇珍异宝,其中更不乏康凤之的作品,况且对方一向是位大忙人,请都请不来的主儿,怎么好好的,会对他的一幅画感兴趣?实在琢磨不透这位贵主的想法。
    打过招呼后,公玉熙带领容欢前往自己的怡和轩,却不晓得背后人中途就被幼幼“劫”走了。
    容欢任她拉着袖角,来到花树林里一处角落,幼幼问:“你考虑的怎样了?”
    容欢装傻充愣:“什么怎么样了?”
    幼幼没忽略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知这家伙在明知故问,堵闷道:“就是那株‘翡翠珠华’,你到底肯不肯卖给我?”眼瞅就该到老太君的寿辰了,对方现在也不给个准话,着实叫她心急火燎。
    容欢就喜欢看她的小羽睫眨啊眨啊的,像是群飞的黑蝴蝶,将心口也挠得痒痒的。
    “之前不是说过了,我对钱不感兴趣,除非你能开出更好的条件。”瞧瞧,那张小嘴也撅起来了,她的唇也生得好,形状旖美,小巧无比,与尖细的下颌配合得恰到好处,总给人柔柔软软的感觉,属于标准的花瓣唇,尤其嘟嘴的时候,就像一颗可人的小樱桃,小小的唇瓣染着口脂,不是浓艳似火的红,而是一泽水滢滢的桃粉色,想男女耳鬓厮磨时,男子喜欢吃上一口女子唇上的胭脂,也不知道她用的何种胭脂,真想尝一口……
    冷不丁窜出的念头,让容欢暗自一惊,对方明明是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也不知自己刚刚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样吧。”幼幼沉吟片刻,下定决心地开口,“更好的条件目前我还没想到,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把花卖给我,之后我就为你做一件事,不管是什么,我都照办。”
    容欢不料她迸出这么一句,倒是来了兴趣,挑挑眉:“都会照办?”
    想他老奸巨猾,幼幼唯恐有诈,重新整顿下措辞,补充句:“对,不过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嗯。”容欢爽快地点点头。
    幼幼眼睛瞬间一亮,迎着天光,像是盛满了璀璨明珠,灿亮无比:“那你答应啦。”
    容欢唇角勾到动人心魄的弧度,笑得格外好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还没,我再考虑考虑。”
    话音甫落,幼幼面部僵硬地抽搐两下,顿时气呼呼地甩开他在头发上捣乱的手,似乎觉得他是个十足的讨厌鬼。
    容欢耸肩暗笑,心知她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能对你甜笑如花,不高兴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
    幼幼瞄见他腰际悬着一枚丁香色荷包,颦起黛眉:“你又换荷包了?”记得上回还是绿锦缎绣富贵牡丹的呢。
    容欢低头瞧了两眼,不禁问:“上次是哪个?”
    幼幼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你自己都不记得?”
    “瑶瑶?画沁?”他蹙眉仔细思索,自言自语,“唔……到底是谁绣的来着……”
    幼幼委实受不了这家伙,翻个白眼:“都不知道是谁绣的,你怎么就戴在身上!”
    容欢笑了笑,自有一番说理:“那么多个荷包,我哪有功夫逐一记住。”转念想到什么,“对了,在酒楼的时候听你三哥说你最近足不出户,说是堂堂国公府小姐,要当起绣娘来了。”
    “什么绣娘,别听我三哥胡说。”提及此事,幼幼语气居然颇为得意,坦白告诉他,“我是再给瑾成哥哥绣荷包啦。”
    容欢一怔:“给他?”

  ☆、第9章 '寿宴'

“是啊。”幼幼想着反正他也知道了,不如给自己参谋参谋,从衣袖掏出一枚粉红荷包,递到跟前,“你帮我瞧瞧,绣的怎么样,瑾成哥哥会不会喜欢?”
    岂料容欢没看荷包,反而先留意到她的手,她打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对柔荑自是保养得欺霜赛雪,吹弹可破,上回见还是白白嫩嫩,但如今手指头上,却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口子,他雅致的眉宇间皱出一道深痕:“手都成这样了,怎么还绣?”
    “那有什么。”幼幼倒有些自鸣得意,好像手指头破了,是件多么自豪的事,“这样才能体现出的我用心啊,如果瑾成哥哥知道我为了给他绣荷包,熬得好几个晚上没睡,一定会特别感动的……”
    出乎意料,容欢这次居然没调侃她傻,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幼幼焦急地问:“你快点说说,究竟怎么样嘛。”
    在她一番催促下,容欢只好审视起那枚粉缎荷包,突然像发现与众不同的宝物,一副赞赏口吻:“嗯……这个图案,倒是挺特别的。”
    “咦。”听得此话,幼幼好比打了鸡血,整个人显得即兴奋又激动,追问,“怎么说?”
    容欢跟说书先生似的,长指指着图案,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你想,这不是两只肥鹅吗?每次拿出来一瞧,岂不是让人觉得很有胃口?那些不想吃饭的人能引起食欲,想吃饭的人会胃口大增……比起普通的荷包,此荷包可谓别出心裁,一举两得,构思巧妙,甚好、甚好……”
    幼幼顿时额角狂抽,小脸黑如焦糊的锅底一般,直至他滔滔不绝地讲完,才硬邦邦地吐字:“这不是肥鹅。”
    “不是?”容欢讶异自己居然看错,跟近视眼一样又冲着荷包端详几眼,“那是什么?水鸭子?”
    幼幼面涨通红,胸口被体内一股气流撞的上下起伏:“不是!”
    容欢又猜:“难道是野鸟?”
    “不是,都不是!”幼幼气急败坏地跺跺玉足,破口指责,“你什么眼神啊,人家绣的明明是对鸳鸯!”
    “啊,鸳鸯……”容欢好像真的大吃一惊,忍不住发出感叹,仔细听来,还有一丝惋惜的味道,“原来不是肥鹅啊……”
    幼幼黑着脸:“当然不是了!”
    容欢笑眯眯地讲:“那就是吃得太肥的鸳鸯。”
    “你!”幼幼终于看清他眸底漾着邪魅笑意,方知自己又被戏弄了,裙下伸出一只绣花小鞋去踩他的脚,可惜容欢反应灵敏,竟然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幼幼眼瞅偷袭失败,又拿对方莫可奈何,急的像只抓狂小兽:“坏蛋,我再不理你了!”
    容欢哈哈大笑,面对她狂奔的背影,举起手中的荷包晃了晃:“走的这么快,不要你给你瑾成哥哥辛辛苦苦所绣的荷包啦?”
    幼幼果然身形一刹,尽管不想再看到这个讨厌鬼,但为了荷包,还是迫不得已地转身,一把从他手上夺过来,接着脖子一仰,怒气冲冲地走了,只剩下容欢在后面一阵难以抑制的坏笑。
    *******
    转眼过去五天,荣安侯府的寿宴请柬已经收到,幼幼却在房内坐立不安,她口是心非,虽然之前说了不再理会对方,但其实一直在等待容欢的消息,当到了第八天,公玉熙来到悠鸣居,将午后打盹的幼幼从软榻上摇晃起来。
    “干什么,睡得正香呢。”幼幼揉着惺忪睡眼,撅嘴抱怨。
    “你说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是不是,连哥哥都瞒着?”公玉熙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妹妹睡醒时的样子最可爱,也是最容易欺负的时候,趁机往那腴颊上捏了几把,过过手瘾。
    “什么?”幼幼肌肤本就白,细嫩透莹,像是白腻腻的牛奶冻,因此被公玉熙这么一捏,一小块淤红很快就从脸上浮现,平时幼幼定会反抗,但这回他的话说得没个来龙去脉,害得幼幼一头雾水,任他在脸上搞小动作。
    公玉熙故作生气地“呵”了声:“死丫头,在哥哥面前还装傻?”
    幼幼这才知道,原来今儿个一大早,有人就以她的名义,将翡翠珠华作为贺礼,提前送到荣安侯府了。
    “真的啊。”幼幼难以置信,登时倦意全无,又惊又喜,拉着他的袖角确定。
    “当然是真的。”公玉煕瞧她都快美上天了,疑惑地问,“可是我听说这株‘翡翠珠华’是十分名贵的品种,你从哪里弄来的?”
    “呃……”幼幼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含含糊糊地回答,“反正……我自有我的办法,三哥你就别问啦。”
    最后又说了几句,终于将公玉煕打发走,幼幼拍着胸脯长长舒口气,好似从此去掉一块心病,畅快极了,她千想万想,也没料到容欢会如此出其不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以前认为对方既小气又坏心眼,现在她突然觉得容欢其实也没那么讨厌,甚至还挺仗义的。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疮好忘痛?
    很快,到了老太君寿辰那日,临出门前,幼幼仍忍不住在妆镜前左右打量,唯恐哪里有不如意的地方,习侬跟掬珠在一旁叹气,天知道,她们打从一个时辰前就开始给她梳妆打扮,原本充足的时间,却被她耽搁到被人过来催促的地步。
    “父亲说了,你再墨迹,我们就不等你先乘马车走了。”隔着镂花窗纸,公玉煕故意在外面扯着嗓子让她听见。
    “来了来了!”幼幼这才舍得从镜前移开目光,尔后将桌上那枚粉红缎底绣鸳鸯嬉水荷包塞进襟内,匆匆跑出屋。
    比及荣安侯府,幼幼跟着家人到聚仁厅给老太君拜贺,老太君今日红光满面,富态十足,一瞧见幼幼,就跟看见自家嫡孙女儿似的,将她拉近身前坐。
    再瞅幼幼,梳垂挂髻,戴雪莲色珠花、蝴蝶落花钗,左右白玉珥璫,穿一件蜜合色金粉烟罗裙,裙裾周边散花,薄纱上镶着碎光流珠,一旦沐光,整件衣裳宛若星华闪烁,繁丽璀璨,再加上幼幼那张与生俱来的纯美脸蛋,整个人简直美如发光东珠,说不出的光艳慑人。
    连荣安侯夫人都越看越喜,今天府上也来了不少名门贵女,但哪个都比不过幼幼的丽质容颜:“五姑娘如今越大越出挑,真真叫人移不开眼了。”模样好,家世好,唯一不足就是瘦了些,瞧那束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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