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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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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邀孟瑾成到庄子里看看,提些建议,顺便在牌匾上提几个字。可惜幼幼等不了那么久,这才找个借口提前来了。
    进入湘国公府后,头一件事,是先给府上的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年近六旬,是一家主母,却并非给人严厉庄肃的形象,反而是眉慈目善,平易近人,幼幼儿时被母亲带来串门,老太君总喜欢把她抱在怀里给糖吃,至少在幼幼眼中,对方是位慈祥的老人家,也大概是幼幼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恐怕老太君早将她当成未来的孙儿媳妇看待了。
    是以这回,幼幼觉得有些对不住老太君、荣安侯夫人,明明她们对自己都很好,此刻却要装成小厮的样子不能出声。
    老太君很健谈,拉着公玉熙一阵闲聊,幼幼干站背后,渐渐感到枯燥乏味,一瞧谈话还没有结束的样子,便不顾公玉熙的意思,寻个借口溜了出来。
    荣安侯府她小时候常来,可谓熟门熟路了,尤其是孟瑾成的居所,知道他平时喜欢呆在书房,就往上善阁的方向走去。
    幼幼穿着男子仆服,一路谨慎仔细,能躲便躲,并未引起其他家仆的注意,不过临近上善阁,就没那么容易蒙混了。
    “站住,你是哪院的,怎么瞧着眼生?”井淳瞅她躲在树后鬼鬼祟祟,很是可疑。
    幼幼当谁呢,原来是最容易欺负的井淳,干脆站出来,用食指抵着嘴唇:“井淳你小点声,是我是我。”
    好好一个男厮,居然发出女子声音,井淳登时被惊当场,待看清那张晶莹如玉的洁容,嘴巴更是张大到能装下一个鸡蛋:“你、你不是五姑……”
    幼幼做个噤言手势,顺手拍下他的脑袋:“别声张,否则有你好瞧的!”
    “是、是……”井淳哪敢惹这位大小姐,尽管奇怪她为何要乔装成小厮的模样,但还是听话点头。
    幼幼问:“瑾成哥哥在里面?”
    “嗯……公子爷……正在练字。”他低头间眸光闪烁,答得略微吞吐。
    幼幼也觉奇怪,对方是孟瑾成的贴身家仆,居然没在旁边伺候着,不过少个碍事的再好不过:“我进去找他。”
    “那个……五姑娘……”井淳有些慌张地拦在跟前,尴尬道,“五姑娘,您这副打扮……还是容我先进去通传声吧。”
    幼幼性子直,想也不想地回答:“通传什么,我就是要给瑾成哥哥一个惊喜!”话音落下,径自跑了进去。

  ☆、第3章 '别恋'

幼幼心里有些小激动,想着过会儿瑾成哥哥看见她,会不会被吓一跳?她这身小厮装扮,好不好看呢?
    无声无息地推开书房门,幼幼像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看到孟瑾成正站在梨花木长案前,身穿一袭蓝底锦袍,未曾束冠,垂背的长发仅以发环套了,人如芝兰般温文儒雅,而他身旁还有一名碧衫婢女,那碧衫女婢执笔弯身,往素笺上一笔一划地轻写,隐约可见两靥红得滚烫。
    “呀。”手指一抖,字迹偏了,她羞怯地缩回柔荑。
    孟瑾成见状温笑,轻轻抚慰着:“没事的,来,我教你。”他靠近,一只手臂绕过背后,覆住她执笔的秀白右手,弯着身,耐心地教导她如何下笔、运用力道,“对,就这样,稍稍收腹提气……嗯……比之前进益许多,再重来一次。”
    孟瑾成说完,眸光由素笺上徐徐移向她的脸,藏着些许说不出的柔情,方才覆上的手,竟也忘记移开了。
    碧衫婢女显然察觉,低垂首,耳廓更是红透,此刻二人离得极近,身上气息皆可闻,牵绕出一股旖旎亲昵的氛围。
    “你们在做什么?”幼幼怒火中烧,控制不住地失声喊出。
    二人纷纷一惊,碧衫婢女忙恭谨站好,孟瑾成也收回手,眉骨耸动:“什么人?”只见对方身形娇小,眉清目秀,两丸黑眸紧紧盯着他,晶莹含光,似承载着几斛珍珠。熟悉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孟瑾成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不由得错愕:“幼幼?”
    幼幼满腹委屈,伸手戟指指去,大声质问:“瑾成哥哥,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跟你离得那么远,你、你为什么又去握她的手……”
    在幼幼心里,瑾成哥哥是她的,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嫁给他为妻,是她的丈夫,是以她怎么能允许,其他女子与他如此亲近!
    “是奴婢的错。”碧衫婢女吓得脸孔惨白,赶紧跪地行礼,她骨骼纤细,衣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舒,光是那样一跪,已透出楚楚之姿,伴随微颤的肩膀,惹人不自发地心生怜爱。
    “素儿……”面对她的惊惶胆怯,孟瑾成欲言又止,一脸心疼。
    目睹对方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幼幼更气得咬牙切齿:“她到底是谁!”
    孟瑾成虽不知幼幼怎会闯进来,但还是平心静气地开口:“幼幼,她是乔素儿,也是我的贴身婢女。”
    “贴身婢女?”以前不都是若彤若巧在他身边吗?幼幼恨恨瞪着乔素儿,奇怪道,“那我以前为何没见过她?”
    孟瑾成解释:“素儿家受祝融之灾,此后孤苦无依,去年雪天落魄街头,我见她可怜,便命人救到府里,素儿无家可归,心灵手巧又善解人意,之后我就把她留在身边伺候。”
    “去年雪天?”幼幼猛然忆起,“那会儿三哥说你救下的女子,就是她?”
    孟瑾成点头,听到一旁乔素儿低咳几声,忍不住过去搀扶:“素儿,你身子不好,先起身吧。”
    “回公子爷,奴婢没事的。”乔素儿坚持跪着,不敢抬头。
    幼幼看的又气又恨:“瑾成哥哥,她不过是个奴婢,你干什么对她那么好!”
    孟瑾成脾性温和,对幼幼素来疼爱有加,此际却是微微蹙眉:“素儿当年落下病根,身子状况一向不大好,我留她,也是希望她有个寄宿之地。”
    “身子不好,在后院随便给她找个闲活便是,留在身边,不是给你平添晦气吗!”幼幼不管不顾地指责。
    孟瑾成眉峰一竖,闪过凌厉之意,但一想是她,还是软下语气:“幼幼,你别闹了好不好?”
    “我、我怎么闹了!”公玉幼原地跺脚,眼泪都快迸出来,稍后瞄见他腰际挂着一枚精致荷包,下意识问,“这荷包又是哪来的?”
    孟瑾成的性情她十分了解,君子如玉,温文尔雅,尽管出身豪门氏族,但绝不像明郡王世子那些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们,成日只知吃喝玩乐,他平日里喜欢吟诗抚琴,作画写字,做些修身养性的雅事,别提女色,对女儿家的粉红饰物更不放在心上。
    对幼幼而言,她的瑾成哥哥,是正经八百的正人君子。
    乔素儿赶紧怯言解释:“请姑娘息怒,这荷包是我给公子爷绣的,奴婢想着眼下就该入夏了,便绣了个荷包给公子爷,起到驱赶蚊虫的效果。”她眼波含泪,磕了两个头,那泪水也跟着簌簌滚落,“ 奴婢自知此物粗陋不堪,委实不配公子爷佩戴,奴婢这就毁了去。”
    说罢,她扯下孟瑾成腰际的荷包,伸手就要撕扯。
    “素儿,素儿,你做什么!”孟瑾成急得双目发红,一把将荷包夺过来,痛心反问,“这荷包是你辛辛苦苦所绣,当时熬了三个晚上,连眼睛都熬肿了,如今你怎舍得毁去?”
    “公子爷,我……”乔素儿眼泪巴巴地望着他,睫上沾泪,摇摇欲坠,那模样似株不禁风吹的百合花,恨不得让人捧在掌心爱护才好。
    二人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静静相瞩,完全忽视其他,幼幼胸口欲裂,再看不下去了,扭头跑出去。
    “怎么了?”她冲出书房时,巧好遇见迎面而来的公玉煕,见她花容失色,公玉煕大吃一惊。
    “走开——”幼幼哪还顾得上眼前人是谁,像头发疯的小鹿,飞快擦身而过。
    她一路跑出丰国公府,登上来时马车,怒气冲冲地下令:“回府!”
    “五小姐,三公子他……”因她独自出来,车夫心内忐忑,小心翼翼地询问。
    幼幼大小姐脾气一犯,纵是阎王老子也拦不住,闻言一拍车垫,斥声脱口:“我说回府就是回府!你听还是不听?”
    “是、是……”对方是国公爷的掌上明珠,一大家里谁不捧着哄着,况且妻儿还指望着自己,不敢丢这口饭碗,车夫忙不迭应着,一扬鞭,车轮辘辘行驶。
    幼幼坐在车里委屈得不行,觉得瑾成哥哥竟然当着她的面帮着那个卑贱婢女,而且瑾成哥哥看对方的眼神那样温柔,与以往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瑾成哥哥看自己的眼神一向是温和中夹杂着疼爱,却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幼幼心口难受极了,并非气愤所致,而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痛,就像小时候一直陪伴她的金丝雀死了,那是父亲送给她第一只宠物,为此她难过了好久好久,天天抱着笼子哭,那是她最难受的一次,但现在的感觉,显然更加强烈。
    车子蓦然停下,幼幼身子往前一倾,不满皱眉:“怎么停下来了?”
    车夫恭声回答:“五小姐,前面是瑜亲王的马车,咱们得先让让。”
    丰国公府与荣安侯府相距不远,都属于京都三金段之一的安淮苑地带,穿过主街拐了两道巷角后,道路渐窄,再加上两畔行人摊铺,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稍微有些牵强,况且对方又是身份尊贵无比的亲王,理应先行。
    一听是“瑜亲王”的马车,公玉幼眉头暗蹙,虽不乐意,但等车子停靠一旁后,还是掀开堆银花纹绣帘,恰好瑜亲王所乘的马车也停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揭开纱帘。
    若说整个京都,最令女子心魂荡漾的男人是谁,大概非瑜亲王容欢莫属了,不仅生性风流,还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容貌,光是那一双细致漂亮的桃花眼,轻波流转,就已看得人如痴如醉。
    “咦,是幼幼啊。”听说对面是丰公国府的马车,容欢揭帘打招呼,桃花目,雪玉肌,美色华颜,一笑风流倜傥,不笑神采迷人,若是让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见着了,只怕七魂六魄都被夺了去。
    可惜幼幼对这个万人迷毫无兴趣,耷拉着个小脸,几乎应付性地唤了声:“表哥。”
    容欢打量她两眼,盘着小厮发髻,身穿灰黑衣衫,强忍笑意问:“你怎么这身装扮?”
    幼幼可不想跟他多做解释,态度有点淡漠:“没什么。”脸上写满“与你无关”四个大字。
    她骄纵的小性子容欢是知道的,为此不以为杵,他看女人一向通透,更何况幼幼这种喜怒哀乐全映在脸上的小丫头,稍一琢磨,不难猜出,长目狭眯,笑意流露:“该不是你的瑾成哥哥欺负你了吧?”
    尽管两个人见面次数不多,但幼幼打小就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孟瑾成,想什么做什么都是瑾成哥哥,她喜欢孟瑾成那点小心思,别提容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公玉幼果然脸色一变,私下握紧拳头,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我的事跟表哥没关系!”
    她模样如只炸起毛的小猫咪,容欢即知自己一语中的,漂亮的桃花眸底全是笑光。
    明明知道她在生气,还笑得不亦乐乎,这种人真是坏死了。
    幼幼也是从小就被惯坏了,一旦生气,总觉得该被众人哄着宠着才是,哪像现在居然被人连笑带谑的,偏偏对方的身份不仅是亲王,还是与自己有亲戚关系的表哥,再不高兴也得忍着。
    她撅着小嘴,怎么看都是一副怏怏不悦的模样:“表哥平时不是很忙吗,今日倒是得闲,说了这么多废话……”“废话”两个字低到不可闻。总而言之,就是叫他赶紧走的意思。
    容欢瞧她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更觉好笑,连忙应着:“好好,我这就走,顺便帮你看看,你的瑾成哥哥有没有从后追上来啊。”
    临走前还要戏弄她,坏蛋!
    幼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可惜容欢已经敛回眸子,落下帘子的霎间,幼幼看到一只雪白柔荑从旁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进车厢内。
    幼幼回过神后,半张着嘴,没料到光天化日下,这家伙居然在车厢里淫乐。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幼幼暗骂声,催促车夫赶紧离开。

  ☆、第4章 '宠女'

从国公府后门进来,幼幼直冲回自己的悠鸣居,一头栽入枕头里闷不吭声。
    之前她跟着公玉熙出去,也没让丫鬟掬珠习侬跟随,如今这身装扮回来,简直吓坏二人,没多久,几位哥哥跟丰公国夫人闻讯赶来,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幼幼就是耍脾气,摔东西,往外轰人,害得大伙儿俱没办法。
    最后公玉熙赶回来,一进门就呼喊:“五妹,五妹,你可害惨了我!”
    幼幼正趴在美人榻上,直愣愣地盯着竹帘上一只蜻蜓出神。
    公玉熙坐在旁边,愁眉苦脸地抱怨:“咱们先前不是讲好了吗,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来,你倒好,彻底把我卖了啊,不仅被瑾成责问,回来还被父亲大骂了一顿。”
    幼幼眼珠子一动,这才翻身坐起:“瑾成哥哥说什么了?”
    公玉熙戳下她脑门:“死丫头,对哥哥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我可是要闭门思过的,他能说什么,无非跟父亲问的一样,怪我竟然把你乔装成小厮模样溜出府去。”
    幼幼闻言仅此而已,失望地瘪瘪嘴,全身又跟散架似的,躺回榻上。
    公玉熙比较关心她的反应,伸手摇晃摇晃肩膀:“你倒说说,无缘无故为何生那么大的火气?是不是瑾成惹你不快了?”
    幼幼甫张开嘴巴,又立马闭合,似乎不愿承认什么。
    公玉熙拿她没辙,叹口气:“真是败给你了,不过再怎么说,你也算见到瑾成了,说话要算数,哥哥帮了你,你可别忘记答应过哥哥的事啊?”
    幼幼闭着眼睛装睡。
    公玉熙离开后没多久,公国爷又来了,幼幼这次无法装睡,规规矩矩站好,垂眸唤道:“爹……”
    公国爷对闺女一向宠溺无边,此际却黑着一张脸:“哼,所有事你哥哥全交待清楚了,瞧你们兄妹俩今日做的好事,还有什么话说?”
    幼幼两手抠弄着袖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公国爷开始滔滔不绝地训斥:“荣安侯府已经派人递来书信,答应帮咱们隐瞒着,好在你当时穿着男装,没太被人发觉,否则日后传了出去,咱们国公府岂不被人当成了笑话?”顿了顿道,“你三哥闭门思过十天,连带着那群下仆一应受罚,你跟你三哥一样,也给我在家好好闭门思过。”
    “思过就思过。”幼幼小声嘟囔,还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你……”公国爷嘴角猛地一抽,“你说说你,怎么越大越没规矩,堂堂国公府大小姐,乔装成小厮的模样,成何体统?”
    幼幼急得一跺脚:“爹,女儿心情正不好呢,您罚都罚了,干吗还一味骂女儿!”
    瞧瞧,真是被宠到不成样子了,但这也不怪幼幼,谁叫公国爷打小就把她当成眼珠子疼爱。就这么一个娇宝贝闺女,而且长得冰雪可爱,跟年画娃娃似的,那会儿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不撒手,打不得骂不得,结果到了如今,说上两句,她倒犯起脾气来。
    公国爷用手抵唇,尴尬地咳嗽几声:“简直无法无天了,哪家小姐如你这般没规没距?跟爹说说,又怎么心情不好了?”结果到了最后,语气已经不是斥责,而是变成软化哄劝了。
    幼幼嘟嘴,不愿多说:“没什么,就是瑾成哥哥欺负人。”
    公国爷眉头一皱:“胡说,瑾成是我从小看到大,脾性最是温和,还能欺负得了你?我瞧是你欺负人家差不多。”
    “爹!”幼幼嫌他不向着自己,气得鼓起腮帮子,本是精秀的五官直快拧成一团,看起来粉嫩嫩宛如花簇,叫人又喜又爱。
    公国爷不由得喟叹,虽刻意绷着脸,但言辞间分明是一位慈父宠溺孩子的口吻:“唉,叫你不听话,原本爹派人从西疆弄来一匹好马,早早在草场驯服好了,约莫三日后就会送到府邸。”
    “真的啊!”对于琴棋书画针线女红,幼幼并不擅长,但论起骑马,骑术却是相当不错。听父亲一说,她脸上愁云一扫而光,迫不及待地就想看到。
    公国爷却哼哧声:“不过这十日里,你得跟你三哥一样,先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
    “知道了。”幼幼虽为闭门思过的事有些小郁闷,但还是乖乖答应。
    十日后,幼幼看到了那匹青骢马,一身菊花青,体态纤细,漂亮得很,几位哥哥都有了自己的马驹,唯独幼幼没有,实际这匹也是国公爷特地送给她的,幼幼十分欢喜,为它起名“青瓷”,心情亦好了大半。
    没多久将军府邀请茶宴,京畿繁华重地,聚集着诸多贵族世家,一个月里动辄举办个大宴小宴实属平常,比如将军府夫人王氏,热情好客,每隔不久便会邀请京里的贵女们到府上一聚。
    王氏出身高门豪阀,后嫁入六氏族中的将军府,行事做派爽快,不爱摆架子,幼幼倒是挺喜欢这位将军夫人的。
    当然,一进园子,幼幼马上就找到柯英婉,彼此凑成伴。
    “呦,怎么闷闷不乐的?”柯英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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