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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田下:盟主家的小娘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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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一百五十六章 与人打架
易汀烟不由地看向谢良的侧脸。 ( 。 。 )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看起来很温和却隐隐透着清高之感,君子如竹说的大概就是他这样。这样清高这样有风骨的人怎么会对她有意思呢?
她可是在一开始就你用过他、骗过他的。
就在这时,谢良察觉到身旁人的目光,转过头来。
对上那双有些清冷的眼睛,易汀烟吓了一跳,心虚了起来,立即转开了目光,尴尬地笑了笑。
谁知正好在这个时候,她脚下不注意,踩到了怀里抱着的、垂落下来的草,一个踉跄。
身体不受控制,手里抱着草腾不开,眼看着就要面朝地摔下去,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人当然是谢良。
“谢谢。”站稳后,易汀烟讪讪地笑了笑。
谢良把有些僵硬的手背到了身后,虽然隔着棉衣,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温度,手中此刻还残留着余温。还有刚刚靠近的时候,鼻间淡淡的香味,叫他心中变得柔软,差点装不下去这般无动于衷了。
“我帮你抱吧。”他停在她面前说。
“不用了,我自己抱吧。”易汀烟下意识地说。
她想不出来谢良抱草的样子。方才竟然因为胡思乱想差点摔倒,她有些脸红。
极少看到她在自己面前脸红,谢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二话不说去抱她怀里的草。
谢良忽然靠近,方才还在胡思乱想的易汀烟有些心慌,犹豫了一下,把草给他了。
他要抱就抱吧。
毕竟是他们振兴村唯一一个举人老爷,要做什么不行?想抱谁家的草不行?
“走吧。”谢良抱着草走在了前面。易汀烟跟在了后面。
“良儿?”没走几步,他们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赵氏。
乡间空旷,她老远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儿子,还看到了他身边有个女子。
看了许多亲都没成,赵氏早就急坏了,忽然看到似乎不近女色的大儿子跟一个姑娘走在一起,那姑娘远远地瞧着还不错,赵氏心中别提有多高兴。
只要是大儿子喜欢的,不管是谁家姑娘都能娶来。
走到近处,发现从来没干过农活的大儿子手里抱着草,赵氏已经是惊讶了,当看到他身旁那姑娘的脸的时候,她错愕了万分:“怎么会是你?”
不明白赵氏为什么会那么惊讶,易汀烟叫了声:“赵大娘。”
赵氏看了看易汀烟,又看了看谢良,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震惊。她家谢良竟然帮易大丫抱草?两个人还走在一起?
这可……怎么办才好!
“娘,你怎么来了?”谢良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我……正好去别人家有事,出来的时候远远看到路上有个人像是你,就来迎你,没想到……”赵氏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看赵氏的样子,易汀烟怕她误会,立即从谢良手里把草抱回来。她想解释,可是她与赵氏的关系本就不好,忽然这么热切地解释也怪别扭的。
她看向谢良,想让他解释。
果然,谢良是会解释的:“方才正好遇上,我看她抱着吃力,就帮她抱一会儿。”他的神态很坦然,也不去多看易汀烟一眼,完全是陈述事实的样子。
赵氏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易汀烟松了口气。
他们都不知道此刻谢良平静清冷的外表下掩藏的是心虚、罪恶和苦涩。
与易汀烟分开后,赵氏和谢良一起回到了谢家。
虽然谢良的态度摆在那里,但是赵氏还是不放心。她是极不喜欢易汀烟的。
“良儿,那个易大丫就是个祸害。之前与你弟弟有婚约,害得你弟弟去从军了,几年也回不了家,名声又那么差,你可千万不能与她有什么来往,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她忍不住提醒说。
谢良的脚步顿了顿,忽然回过神说:“娘,谢义去参军是他自己要去的,与旁人有什么关系?”
从许久之前开始,他就听不得别人说她半分不好。
没想到他会帮易汀烟说话,赵氏愣了愣,心中警铃大作。
这时她又听谢良说道:“娘,你放心,我与她不会有什么的。只是因为寄云的关系与她有些交结。”
从来都是大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赵氏从不心生怀疑。她点了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娘也是担心你,你说没什么娘就信你。”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赵氏的心里就是有些不安。
整个冬天,许多蔬菜都不长,仁昌城能吃的蔬菜比其他时候少了很多,而易汀烟的番柿长势却很好,收获许多。冬日里大家都想吃些新鲜的,易汀烟的方式自然卖得很好。
这个冬天,毫无疑问,易汀烟成了大的赢家。
冬天过后又是春天,易汀烟十八岁,商寄云九岁。
这一年里,易汀烟从陆怀知手里接过那些商家,独立地给那些商家供货,成了整个仁昌府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番柿来源。她用赚的钱不仅还清了买宅子的债务,还积累了很多。她花了一些钱在振兴村及附近村子租地、雇佣农户种番柿。
这一年里,十五岁的顾玄碧及笄,与陆怀知的亲事也定了下来,就差两家商量好日子成亲了。就连十四岁的沈露月也被京城的沈家催婚了,为此,她没有少苦恼。
赵氏为谢良又看了整整一年的亲,谢良却没有一个满意的,亲事依旧没定下来,急坏了谢家上下,而谢良本人却不着急。今年春闱之前,他生了场病,错过了春闱,又要等上三年。易汀烟是替他惋惜的,对此沈规却说是好事。他说谢良还年轻,还要再磨练磨练才能走进官场,下一个春闱,他也会为了谢良不去当主考官的。
已经十八岁,成了大姑娘的易汀烟的亲事也急坏了所有人,而她自己却不在意。
这一年,她看着商寄云跟着沈家的先生读书,偶尔与沈随一起与沈规出去见见世面。就在她以为商寄云这一世会走上与上一世完全不一样的路,从文,甚至入朝做官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改变他想法的事情。
因为番柿越卖越好,易汀烟经常要回振兴村,有时候还要去附近的几个村子看看,偶尔商寄云有空的时候就会跟她一起回来。
虽然一直在仁昌城,他与大远妙妙几个孩子一直还很好。
已经十一岁的大远个子长得很高,隐隐有少年的样子了。与村里大多数孩子一样,他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了,一样的调皮贪玩。
易汀烟一直觉得这一世,虽然在自己刻意地教导下,商寄云的性子虽然比起上一世好多了,却依旧有些淡薄冷漠,却不想他会去帮大远打架。
这件事还是妙妙来告诉她的。“不好了,大远和寄云他们跟人家打起来了。”
易汀烟听到的时候还特别惊讶。她都不相信这一世的商寄云会跟人打架。
等她赶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真的。只见大远的鼻子在淌血,额头上青了好大一块,商寄云也好不到哪去,白皙精致的脸上有一块青紫,衣服都被拉扯乱了,在易汀烟看来简直是触目惊心。
她活了两世都没见过商寄云脸上受伤!
见到她商寄云先是有些心虚,随后朝她笑了笑,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叫了声:“姑姑。”
年后他就十岁了,脸上软软的肉已经慢慢消失,留下的是少年初露的轮廓。他的眼睛还像小时候那样黑,如同浓墨一样,只有在看向易汀烟的时候才会微亮,如同有水滴入、慢慢晕开一样。
他这样一笑叫易汀烟有些晃神,竟然不忍心骂他了。“到底怎么回事?”
“姐,都是我的错!”大远主动坦诚,原因让易汀烟哭笑不得。
原来,大远喜欢上了隔壁村的一个小姑娘。那姑娘长得很好看,是隔壁村的村花,喜欢她的很多。其中一个便是今日与大远打架的。
他们本来在学堂里就不对付,于是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出来打架。
于是大远就叫了育才阿鸣他们几个,还叫上了回村的商寄云去观战,结果不知怎么商寄云也加入打架了。
易汀烟看着这几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些语塞。当年他们还围着她一起打五禽戏呢,几年之后都知道为个姑娘打架了。
回去的路上,易汀烟一直板着脸不说话。
商寄云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回家了,才开口叫了声“姑姑”。
“你厉害了,竟然学会打架了!还学会争风吃醋了!说,那个姑娘长什么样,你是不是也喜欢人家?”其实打架不是重点,重点是商寄云居然跟着争风吃醋了起来,这样易汀烟又是生气又是觉得好笑。
想到过几年商寄云长大了,懂情事了,她就头疼。他长成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有多少风流债、多少麻烦。
商寄云的脸微微发红,解释说:“姑姑!我都没见过,只是怕大远吃亏才去帮忙的。”
“真的?”这个理由让易汀烟欣慰了许多。
157。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自不动如山
“真的!”商寄云讨好地看着她。
看着他脸上的青紫,易汀烟不忍心再跟他生气了。她叹了口气,拉着商寄云坐下说:“别动,给你上药。”这脸要是留疤了就不好了。
上药的时候,看着那块青紫,易汀烟满脸都是心疼的样子,说:“疼吗?”
商寄云看着面前易汀烟心疼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说:“姑姑,疼。”
易汀烟的心更疼了,忍不住靠近轻轻吹了吹说:“打不过不知道跑吗?怎么还傻傻地给人打?”
商寄云看着近在咫尺的易汀烟,脸上出现笑意说:“他们比我们更惨,被我们打跑了。”
见他语气中还带着得意,易汀烟瞪了他一眼。
两人的动作亲昵极了。
商寄云看着她,忽然若有所思地说:“姑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有变?跟以前还是一个样子?”
易汀烟只当他是说好听的话讨好自己,没好气地说:“姑姑才十八岁,还能变老不成?”他们相遇的时候她十五岁,现在不过十八岁而已,没有什么变化也是正常的。
她转过头的瞬间,正好商寄云抬起脸,她的嘴唇扫过他的鼻尖。
呼吸交缠、唇扫过鼻尖的瞬间,似有微风划过水面,像轻柔的羽毛拂过心头,世间一切美好都于此刻汇聚,柔软、亲昵、纯洁,夹杂着女子的香甜和少年的怦然心动。
易汀烟只是愣了一下,便笑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她心中软绵绵的,没有其他复杂的情绪,觉得心中格外熨帖,只有事后细细地品味,才会觉得心跳微快。
“脸红了?我们寄云果然长大了。”看着商寄云白皙的脸红了起来,她笑着说。
商寄云的脸更红了。
在振兴村住了几日后,他们便回仁昌城了。
因为平时注意锻炼,易汀烟每次回城里都是先走一段再搭车的。
商寄云的身体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一有时间她就会提醒他:“寄云,平时虽然读书忙,但也要注意身体,多活动活动,就算不习武,也要有一副好身体。”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问:“你……想不想习武?”过了年他就十岁了,就会错过习武的最好年纪,之后再想学就有些吃力了。
商寄云点了点头说:“有点想。”
易汀烟“嗯”了一声。她知道如果自己让商寄云去习武,他不会拒绝的,只是她自己还没想好。
他们正走在路上,几个官差簇拥着一架马车从他们身后驶来,停在了他们旁边。
一只宽大的手撩起帘子,随后出现的便是沈规带着笑意的脸。
“沈伯伯。”商寄云叫道。
沈规看了看他,又看向易汀烟:“你们这般走,走到天黑也到不了仁昌城。”
沈规今年三十一岁。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风霜的痕迹,留下的只有让旁人羡艳、且无法企及的温和、高深,仿佛美酒一般,年数越久越香醇,约值得人慢慢品味。
易汀烟心中对他是极敬重的,笑着说:“再走一段路就准备搭车。”
“都遇上我了还能让你们搭车?”沈规总是用最温和包容的语气说着让别人无法拒绝的话,“上车吧,我的马车还算宽敞。”
毕竟都是成年男女,即使对方是沈规,坐一辆马车也是极为让她局促的事。虽然他的语气像是建议、商量,可易汀烟就是没有勇气拒绝,再加上天色的确不早了,她便答应了。
至少有商寄云在,不是孤男寡女。
易汀烟与商寄云一起上了马车。
她上一次坐他马车还是在清和山的官道上。那时候他遇人追杀,她被无辜卷入,迫不得已上了他的马车。
沈规马车的布置一如他人一般,简单、古朴,却无处不透着高雅与尊贵。
马车内相当宽敞,易汀烟靠在车壁上,看着沈规考校商寄云功课。
沈规的声音低沉好听,浑身那股温和中夹着久经宦海的人才会有的威严,像极了严厉的先生,商寄云对他一直很尊重敬仰,也像极了谦和的学生。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听着他们声音,易汀烟也觉得心中格外宁静,安逸,竟然有些困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都要睡着的时候,沈规忽然看向她。
易汀烟格外敏感,一下子就醒了。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她有一种上一世练武的时候偷懒被师父逮个正着的感觉。
当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面差点睡着,这个男子还是沈规,她的脸不由地红了。
“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沈规的语气里带着包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可不就是个脾气倔、一直强装大人的小孩子吗?
易汀烟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说:“我不困。”
沈规叹了口气,细不可闻。
没过多久,马车猛然停了下来,车里的三人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地朝前冲了一下。
“沈中,怎么回事?”沈规问。
易汀烟的表情却是凝重了起来。
她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有人要杀他们。
果不其然,沈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人,有刺客。”
易汀烟离车窗帘子近,立即撩开帘子朝外面看。他们现在还在城郊,路上除了他们这辆马车空无一人,路的两边是灌木和树林,有人影攒动。
她不由地想起了几年前清和山官道那次。那时候他还以为沈规是个贪官所以被人追杀。
就在她看着外面情形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拉住她掀着帘子的手,让帘子放了下来。
手被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握住,易汀烟回过头,对上沈规那像蒙着一层雾一样的眼睛。
“不要靠近车窗,小心一些。”即使有刺客,外面情况不明,沈规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脊背宽大如泰山,似乎不会受到任何事的影响。
管他风雨飘摇,我自不动如山。
这是经历过大事、成大事的人才能有的镇定。
易汀烟刚想说能帮忙看看情况,就被他拉得失去了平衡,倒向了他,扑进了他的怀里。
沈规的怀与他的人一样让人安心,一瞬间,易汀烟只觉得杀气都被隔绝在外,只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外面有沈中他们,你操什么心?受伤了怎么办?”
易汀烟有片刻愣怔,直到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她立即离开了他的怀里,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低声说:“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大人,为什么又有人要杀你?”
她这个“又”字让沈规挑了挑眉毛。
他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缓地说:“马上就是我来仁昌府的第三年了,三年任期一满,我就要回京城了,京城有些人坐不住了。”
一眨眼,沈规来仁昌府快要三个年头了。
易汀烟看着他的眼睛,从那隔着层雾一样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朝堂的波云诡谲、明争暗斗。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地方。
外面的杀气越来越重,光听脚步声就可以知道人在靠近。
沈规这样谨慎,出行从来都是有人保护着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易汀烟一边用耳朵注意着外面的情景,一边护着商寄云,安慰说:“别怕。”
马车里的三个人尽量远离车壁坐着,格外安静。
沈规是因为身居高位,见多了这样的事情,易汀烟是因为本就出身武林,不会见到杀手就大惊小怪,而商寄云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老成,也从来不会一惊一乍。
看着易汀烟警惕的样子,沈规笑了笑说:“今天倒是我连累了你们。”
“大人别这么说。”易汀烟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刀剑相碰的声音。
打起来了。
易汀烟心神不宁,忍不住说道:“我看看外面的情景,不会有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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