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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可不能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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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木平被小丫头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震的嘴角扯了扯,清了清嗓子,“神医不敢当,普通大夫而已。”
      “怎么会,紫烟都知道,屈神医救人最厉害了,广陵城都找不到更好的。”
      屈木平也算是见过楚娆几次,虽说她是烦的很,但夸起人也丝毫不嘴软,这一点他颇为欣赏。
      楚娆见屈大夫心情不错,伸手一把抓过祁苏的手,送往他身前,“趁着您有空,您再给祁苏看看,他最近咳的少了,是不是快好了呀?”
      原来夸他就是为了这茬,屈木平吹了把胡子,瞪了楚娆一眼,“不消你说,我也会给他切脉,过来坐下!”
      楚娆站在祁苏身后,探着脑袋看着他将手探在祁苏的手腕上,隔了半响,屈木平才睁开眼,反而是对着楚娆道:“你先出去。”
      “我?”楚娆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要出去。”
      “病人病情乃私隐,你想知道,自己问他,反正我不能当着你的面说。”屈木平眉头一挑,脸色黑黢黢,凶巴巴地也看不出情绪,楚娆不敢赖着不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门外走去。
      屈木平瞟了眼合上了的木门,收回眼神看向祁苏,“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祁苏你是怎么回事。”
      祁苏收回手,“屈老是何意思?”
      屈木平扶了把胡须,“我不是说过,要你节制房事么,幸好现在余毒不多,在你体内流窜也不至于太过伤身。”
      祁苏闻言,脸色几变,半响吐出了三个字,“我没有。”
      屈木平不怎么相信地又切诊了一次,沉吟了半响,“哦,那看来你这是,憋的。”
      “……”
      “你的毒已经清了大半,做此事没什么影响,放心大胆的去吧,一直憋着反而不好。”屈木平说话向来如此,他也不觉得难堪,二十多岁虎狼之年,有点这种心思没什么大不了的,忍着不是伤身吗。
      “屈老,我对此事并不——”
      在意两字还未说完,屈木平就不耐烦地打断道:“你骗我个老头子干啥,我把脉还把不出吗?”
      祁苏脸色发青,话梗在喉咙口,半天没说出来,最近和楚娆呆在一起过久,是时常有些发热,但那怎么会是,这种心思。
      屈木平知道祁苏的脾性,估计这个傻小子还没想明白,可他都说了这么直白了,祁苏再听不懂,他也没办法啊。
      楚娆一直等在门外的走道上,听不见里面说的什么,原以为不过说个病情,应该就是等个小会儿,哪知道过了半柱香,屈木平才从里面慢悠悠走出来。
      她心下一急,难道是病情有变才说的那么久,借着门开阖的瞬息,她看了眼坐在里头的祁苏,神色果然有异!
      她忙跟上走下楼的屈木平,喊了一声,“屈神医,您慢点走。”
      “干啥,诊脉诊完了,我要回云州老家,还呆着干嘛。”屈木平一看楚娆,就知道她的烦人劲又上来了,连忙挥手道:“你别烦我,快回去找祁苏去,他都快憋死了。”
      “啊?”被毒给憋死,这毒得有多厉害。
      楚娆听不太懂,认真地拉着屈木平道:“我知道祁苏是中了毒,但他最近晚上都不怎么咳了,屈神医,你告诉我他现在到底如何,难道有变化?”
      不是她想烦着屈木平,而是祁苏向来话少,她问十句,祁苏能回一句就不错了,哪能指望他。
      屈木平看了楚娆一眼,他的确是不想理她,但想想祁苏的脾气,突然就起了玩心,“女娃子,你想不想让祁苏早点好。”
      “想!”她当然想了。
      “有件事,只能你帮的了他,不过老夫是没与他说,怕伤了他的自尊,我就偷偷告诉你。”
      楚娆一听,也压低了声音,凑上前,“哦,您说,我保证不跟他讲。”
      屈木平低头悉悉索索说了几句,楚娆听完,神情又羞又怪异,“您,您说真的吗?”
      “当然,所谓,天地阴阳,阳阴相济,合一才会滋生互补。”屈木平胡乱绉了两句,话锋一转,“你可别透露是我说的。”
      “不,不会,可是。”楚娆实在有些不信,小声道:“洞房,就能让祁苏快点毒清?”
      屈木平想着,祁苏这么憋着也不是回事,心情舒畅对身子恢复自然有好处,他不算骗人,“嗯,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毒死的又不是我。”
      “好,那我信吧。”楚娆忸怩地回了一句,转头迈着小步子往楼上走去。
      屈木平看着她的背影,哈哈笑了一声,“祁苏,老夫这么帮你,你可得争点气啊!”
      楚娆站在走道风口里,把双颊的绯红吹散之后,才重新回到雅间。
      饭菜已经上桌,祁苏瞥了她一眼,“屈老要赶回云州,只有我们两个,用膳罢。”
      “哦”
      “你怎么了?”祁苏看楚娆拿着筷子,神思却不知道飞向何处。
      “祁苏。”楚娆下了决心,“我们这次回了广陵城,不如就”
      祁苏见她神色怪异,以为她还在纠结学外族之语的事,“你实在想学,回去我自会教你。”
      “我不是说这个。”
      楚娆认真地仰着一张小脸,看着他犹豫了几息,“罢了,等我们回广陵城了,我再跟你说,此事极为重要。”
      “……”
      用完午膳,楚娆原本以为是要定两间上房来休息,谁知,小二竟是将他们二人一路带到了酒楼后面隐蔽的别苑。
      别苑只是个小小的一进院,并不大,但装饰清雅,和祁宅的摆设都差不太多,而且连香薰炉里放的都是祁苏惯用的龙涎香。
      结合方才小二对祁苏的恭敬态度,楚娆难免生出些猜想。
      楚娆跟在祁苏之后,拉过四九,偷偷问道:“四九,这酒楼是不是祁苏的?”
      四九忖了一会儿,笑道:“大概是吧,每年来都是如此,公子的事,小的怎么敢问呐。”
      他伺候祁苏这么多年,祁苏平日处理的信笺堆起来有小山高,但有些事可不是他问的,他只消好好服侍公子就行了,“夫人,您可以自己问公子,公子对您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呢。”
      “哦,是么。”楚娆闻言脸上不显,心里听了却是喜滋滋。
      别苑里用品齐全,而且皆是依着祁苏的习惯,无需四九和紫烟再做准备,只等明日一早,马车行个半日,就能到郴州的临海口。
      如今不过戌时,还未到睡的时候,楚娆继续赖在祁苏那边寻书看。
      想起了自己的疑惑,楚娆问道:“祁苏,这家酒楼是你的吗?”
      她的猜想是祁苏每年都要过来,所以顺道在这里开一间,倒是很正常。
      “嗯。”
      楚娆了然地点点头,她只是随口问一句,又低头翻看起书册。
      戌时过半,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公子,是徐翁。”
      祁苏合上书册,“嗯,进来。”
      门被缓缓打开,楚娆好奇的循声望去,进来的是一个年纪颇大的老者,他白眉白须,比起屈木平更像是个避世神医的模样,然而一看他的眼睛,又觉得带着精明和干练,让人不敢小瞧。
      徐翁大概是没料到房里还有别人,迎着楚娆的视线也诧异看了她一会儿。
      “这位是,公子的夫人?”
      “嗯。”
      徐翁了然,拱手作揖,“公子,老奴来是有事要说。”
      “商会?”
      “不是,而是关于公子的私事。”说完,徐翁看了眼楚娆。
      楚娆心想,她现在是不是该避嫌,他们怎么一副要事要商讨的样子,在她正犹豫之际,祁苏开了。
      “无碍,徐老说吧。”
      “是。”
      既然如此,徐翁也就不再避讳,他从袖口里拿出了一纸布包,“前两日,祁广耀和祁风买通了灶房的人,想加害公子,老奴命人假意应下,这是物证,本来该早一些禀告,可没想到公子竟是住在了榕城,是以拖到现下才说。”
      徐翁最早是跟在祁苏父亲身边,当初祁广宣运米路过丰州,途中看到水运河道,心思一动便暗里集结起沿河商铺,有了商会的最初的形态,可惜后来在出船走访时不幸遇到风浪丧了性命。
      他寻到祁苏时,祁苏不过十岁稚子,哪里想到,竟是聪颖比之他父亲更甚,短短十几年便借势将商会发展成如今的规模。若不是祁苏实在不喜交际,商会怕是还能更上一层楼,不过,盛极至亏,这样也算不错。
      他对祁苏,是又欣赏又疼惜,自然事事巨细,小心谨慎。
      楚娆在一旁听着,惊讶谈不上,大房对祁苏做的事,她一早就听说了,前世想来也是被大房迫害的,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祁苏对他们的行径掌握如斯,为何最后还会被害死呢,她竖着耳朵继续听下去。
      “交官查办。”祁苏言简意赅。
      徐翁点了点头,“老奴也是这么想,不过,老奴觉得就这一个纸包尤显不够,不如咱们索性放出假信,就说公子中毒已去,然后趁他们松懈,露出更多马脚再一网打击,公子觉得如何。”
      “嘭——”楚娆手上的书落在地上,一脸错愕地看向徐翁,他在,说些什么。
      难道前世,祁苏前世根本就没死吗?!

      第62章

      正在案桌边的两人显然是被楚娆这突然的一声引去了注意。
      祁苏偏过头, 余光只见她顺着书架缓缓往下坐到了地上,双眸没有神采, 失魂落魄,那容色看的他心上顿时一紧。
      “徐老,你先回去罢。”
      “是。”
      徐翁心里虽有狐疑,但并未多问,只是多看了楚娆一眼,便带上了门。
      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祁苏利落地起身走至楚娆身侧,单腿屈膝,伸手探向她的额际, “不舒服?”
      楚娆摇了摇头,没有像平日里一般聒噪, 也不知是想什么心事,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助。
      祁苏皱眉定睛看着楚娆, 她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徐翁的话像是一声轰鸣,在楚娆的心头彻响。
      重生这么久以来, 她一直在猜祁苏是如何死的,但从来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就是他根本没死。
      现在想来,前世祁苏的尸身压根都没有被运回扬州,回来的只是一具空棺,那如果真是这样,她, 她死的该有多冤枉。
      亏她这些日子,还费尽心思地想着不让祁苏死,分明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楚娆想到自己,还有爹娘哥哥,心里就心疼的很,明知道这些和祁苏也没什么大关系,但就是因为如此,她连怨气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你到底,怎么了?”
      祁苏扳过楚娆的肩头,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子纤薄的仿佛能被风吹散,那个梦里看着楚娆跌进井里时一瞬的情绪卷土重来,他的心忽然就觉得有些扯痛。
      楚娆却依旧双目无神地摇了摇头。
      祁苏手中的力量不自觉加重,捏的楚娆感受到了肩上的疼痛,才回过神来,开口第一句却是骂他的。
      “祁苏,你以前真是个大坏蛋。”
      “我以前何时——”
      祁苏还未说完,楚娆眼里已经泛起了水雾,不一会儿就盈起了泪珠子,顺着颌角往下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怎么好端端的,她又哭了起来。
      祁苏像是回到了第一次看到楚娆哭的那晚,与平日判若两人一般的茫然失措,“你,你到底怎么了?”
      楚娆像是想到了什么,瘪着嘴抽噎问道:“你后来,有没有再娶。”
      “什么?”后来再娶?
      “我知道定然是有的,广陵城双姝之一还等着你呢,然后你肯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苦了我的爹娘,还有我哥哥和表哥,他们整日念着我,不像你。”
      祁苏听的,眉头皱的越深。
      “早知道,这辈子我还不如拼死不嫁给你,改嫁给表哥来的好。”
      楚娆边哭边说,越说还越觉得自己委屈,虽然有些是她胡乱拼凑的瞎话,但过过嘴瘾也是好的,总之想想都觉得不甘心。
      祁苏不懂她在嘀咕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子孙满堂,提及她表哥是何意思,尤其是要改嫁的那句,她近日又开始想休书一事了?
      他面色一沉,冷声道:“楚娆,你将话说清楚。”
      楚娆看他面色冷然,顿时哭的更厉害了,“你凶我作什么,我都这么可怜了。”
      “……”
      祁苏真是拿她一无办法,过了好半天,才耐着性子将她勾扯到了自己怀里,学着之前她哭的那次一样,手试探着拍拍她的背,“别哭了。”
      楚娆最受不得祁苏这样对她,低沉的嗓音从耳畔传来,她窝在他的怀里,哭得反而更凶。
      等她嚎啕大哭地发泄完毕,心情也变好了许多。楚娆心想,还好她这一世重生回来了,以后,他们总该是没什么曲折了吧。
      “我,我没事了。”
      楚娆就是想起前世的自己,觉得冤枉,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最后却只有她一个人蒙难。但毕竟都过去了,她总不能揪着那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事天天愁眉苦脸。
      “嗯。”
      祁苏没有多问缘由,她若是不想提,他也不会逼问。
      楚娆被祁苏抱在怀里,平复完情绪,就记起了方才说的话,红着脸说道: “祁苏,我方才说的都是胡话,你可不可以当没听见。”
      “你想嫁林湛那句,是不是胡话。”
      楚娆满口保证,“是,是,那句最胡了!”
      祁苏原本闷沉的情绪,被她这句话一下子打散,唇边扬起淡淡的弧度,“以后不许再说。”
      “噢,那祁苏,你能不能抱我上床。”
      “……”
      “不是,你听我说,我的意思只是我脚软了!”
      “……”
      这次他们二人住的是别苑,客房充足,楚娆自然和祁苏不睡在一间房里。
      祁苏将她抱到了客卧之后,便起身离开,留她一个人,想睡都睡不着。
      明早就要去郴州,楚娆现下竟然有些紧张。
      听紫烟说,祁苏的父母消失之处就在郴州北边的沧海,那里河流湍急,一直遍寻不到人,过了很久之后,才被渔民发现了残余的船只碎片,当时的情形是可想而知的险恶。
      当时祁苏年幼,被大房毒害,若不是有他祖父的庇佑,都不知怎么才能安稳生活下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祁苏眼下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就是有些惴惴不安。
      楚娆起身走至带来的箱裹前,翻开自己的行囊,里面放着一个荷包,荷包里则是心尘走的那日,在她院子里给她的那串木珠。
      心尘只是叫她一路带着,她原本是准备送给祁苏作护身符的,现在看来祁苏是没什么危险。
      那心尘给她做什么呢?

      第63章

      晋城到郴州, 马车上不用半日,楚娆特意起早, 提前上了马车,就是不想今日还教祁苏等她。
      马车窗外看去,天色阴沉,像是快要落雨的样子,楚娆的心情也是灰蒙蒙的,虽然祁苏的神色永远都是冷淡疏离, 但她现在已然能分辨出他的一些情绪。
      比如今天,他肯定是不高兴的。
      楚娆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件雪白的披氅,动静颇小地从厢椅上挪着凑近祁苏, 然后将氅衣拢在他的身上,“四九说海边很冷的, 你还是披上吧,我自己也带了一件。”
      祁苏没有推开, 任由楚娆替他拢起领褖。
      他每年都会过来,并没有楚娆想的那般脆弱, 不过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祁苏还是觉得心头一暖。
      “我没事。”
      车厢内沉默了一路, 越靠近海边,风就越大,从窗棂缺口灌进来,激的楚娆哪怕已经加了外衫,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大概是被祁苏看到了, 他下马车时,回头温声开口,“你留在马车里,别下去了。”
      “可是,我想跟你一道去。”楚娆小声地挪步上前,仰头揪着祁苏的衣角。
      祁苏侧目余光向后一瞥,没有继续阻拦。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四九和紫烟则带着随行的人跟在稍远一点的他们身后。
      从祁苏和楚娆站的位置看向蓝色的沧海,浪头好似并不大,但楚娆问过酒楼的当地人,沧海最湍急的地方是向前绕过那片海石的夹缝,也就是祁苏爹娘当年很可能遇难的地方。
      远远的,楚娆现在都能依稀看到一些浮木,也不知道是哪艘沉船的碎片。
      天边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细雨,楚娆看向眼前的祁苏,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不发一言,只是看着海与天相衔的地方。
      孤高隽瘦的身影,以往只有清冷,现下看起来好似还有些落寞,让人忍不住想去抱抱他。
      从黄昏日落,到星月初升,祁苏站着没动,楚娆也就一直看着他,腿上虽然受累,但远不及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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