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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持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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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烺来牵她的手出去走走的时候,她甚至真的写入了神,因为她知道,韩烺的无问轩书房里,完全没有她想要找的东西,她只有老实习字了。
  这样的结果让她不免失落,眼尖的小豆子瞧了出来,凑过来问她可是哪里不自在了。
  裴真心想,你小豆子防范谨慎,我此番二探无问轩一无所获,少不得要闯一闯你的锦衣卫了!锦衣卫是你精心编排的铁桶一般的衙门,要有去有回谈何容易?这等硬仗在前,又怎么自在得起来?
  她道没什么,看着他勾了勾嘴角,“夫君过两日要回锦衣卫当差了吧?听韩均说,夫君忙碌起来,两三宿不回家也是有的,不知到时能不能去锦衣卫瞧一瞧夫君?”
  她说得贤惠,这贤惠话里的冷箭,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晓得。
  不知是本能感受到了那冷箭的杀气,还是什么旁的,裴真看着韩烺,瞧见他诧异地看过来,“不能够!夫人,我定每日回家!”
  裴真压了一下胸口涌动地浊气,逼得自己更加贤惠,“夫君忙正事要紧,我去锦衣卫看夫君也是一样的。”
  “怎么能让夫人劳动?我根本没韩均说的这么忙!”韩烺赶忙否认,一边为着他的夫人竟有此等心意,心下软成一滩,另一边脑中闪过了韩均。
  这回说什么都得撕了那张臭嘴!
  撕了臭嘴是其次的,韩烺唯恐他的夫人为他担一点惊受一点怕,连忙细细同他的夫人分辨锦衣卫根本没这么多事,是他从前府里没有夫人在,宿在哪处都一样的缘故。
  裴真被他的温言解释说得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里的不自在没能缓解半分,反而更上一层。
  小豆子半句不提她去锦衣卫的事,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呢?若是无意倒也罢了,若是有意,是不是他还是对自己不够信任?
  看来她在韩烺面前,工夫还差些!
  只是手也给他摸了,娘也陪他见了,再亲近也不当了,何况小豆子还同她分床睡呢!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裴真不禁暗自皱眉,不想有人过来传话,说是归宁侯府派人来了。
  归宁侯府的人韩烺当然不会见,韩府的下人直接就把话传了来。
  “爷,夫人,侯府来的人说,过两日是老太君寿辰,老太君年纪大了,不敢惊动,只办了家宴,请爷和夫人届时过去呢!”
  传话的人小心觑着他们家爷,裴真也看了韩烺一眼,他没胳膊一甩让人滚出去,只是皱了皱眉,犹疑了一下。
  这一下的犹疑,却让裴真眼前一亮,她笑眯了眼睛,温言道:“老太君的寿辰,总还是该去的。”
  是该去的,便是裴真不说,韩烺也该去。
  老太君不似他爹和那群本家亲戚,那可是将韩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若不怎么叫“小豆子”呢?
  韩烺三岁中了天花,烧得人事不省,连大夫都不敢接手,眼看着孩子要完了,方氏抱着他直掉泪,是老太君把他接到了自己的住处,说起个贱名就能活命了,想着既然是痘,便要以豆制痘,就叫小豆子,还让全家上下都来喊这个名字。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效用,还是真真吓跑了天花,第二日小豆子就退了烧,慢慢好了起来,在老太君房里养了些日子,比没病时还精神百倍!
  这么多年,即便是韩烺离家出走,同他爹相见不认,到了老太君脸前,总是少不得规规矩矩听她老人家喊一声“小豆子”的!
  家有老人,是福气!
  韩烺点点头,按住了她的手,“夫人说的极是。”
  。。。。。。
  一场雨落下,有那急着等着穿新衣的人,便把小袄彻底除了去,穿了新作的夹衣,行动自然,瞧着也苗条。
  梅花胡同,史氏换上她那桃红色绣柳叶的夹衣,配了条碧色马面裙,挺着身子这么一站,一旁的丫鬟连忙凑上来,“大奶奶哪里像膝下有儿有女的人,同刚及笄的姑娘家真真一样!”
  丫鬟嘴甜,史氏虽然啐她偷了蜜吃,却仍是笑得开怀,樱桃小嘴这么一扬,活像压扁了的樱桃。她吃了一口茶水,问起丫鬟来,“侯府怎么说的,果真只办家宴了事?”
  丫鬟说是,“咱们太太和三太太又去问了,侯爷没见,还是原来的说辞,说老人家年纪大,不兴大操大办的。”
  侯府没有女当家人,大操大办就要请了本家的大太太、三太太帮忙,不用大操大办便用不着请这两人,两人自然也没了油水。
  史氏瞥了瞥嘴,“平日里孝顺得紧,到了寿辰反而舍不得出钱!还不是要给他儿子留着!”史氏没指名没道姓地说了两句,越说气越不顺,嘲讽道,“没见过哪个当爹的这么窝囊性儿,纵着儿子骑自己头上,若是咱家大爷敢,公爹还不撕了他?!”
  她说到自家丈夫,想起他跑前跑后为侯府办事,到头来也不过比管事体面些,和人家忤逆上天的儿子,一点都不能比,更是恨声一哼,“这又娶了媳妇了,待到那唐氏生了儿子,岂不是更没咱们一席之地?!”

  ☆、第37章 鸡吃胖了,不如。。。

?  归宁侯府有侯爷有世子,可这位世子却只有个名号,若不是紫禁城里的皇帝硬压着他的头皮,怕是再过几年,他也不会踏上侯府的门槛。
  归宁侯爷就这么一个儿子,没妻也没妾,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偏这不孝顺的儿子也没也没妾,同样地没个通房丫鬟。归宁侯府后继无人多年,最最着急的不是侯爷父子两个,反而是侯府西边梅花胡同住着的一众本家亲戚。
  韩家大房和三房都不止一个儿子,大房的大爷和三房的四爷又都恰好膝下有两子,这两位次子小少爷,可是过继的最佳人选!
  史氏的次子今岁正好五岁,是公婆和丈夫思量好了要过继给侯府的孩子。
  她从前想着韩烺不娶妻,她的儿子过继过去了,也不会叫旁人娘,她心里虽然舍不得,可为了孩子的前程和一家人的前程,她舍不得也得舍得,可现如今唐沁进了归宁侯府的门,便是生不出儿子,她的儿子也少不得叫唐沁一声娘了!
  史氏不好受,打心眼里就不好受。
  她没了穿上新衣的心境,牛饮似得喝下两口茶压下胸口的闷气,茶盅一放听见一阵哭声,顿时眉头一皱,“是不是静宣哭了?”
  静宣,便是史氏五岁的次子。
  她问话出了声,哭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已是到了门口。
  “娘!”
  静宣跌跌撞撞地哭着跑了进来。史氏一眼看去便揪了心,“我的儿,怎么哭成这样?谁惹你了?!”
  上前将静宣揽在怀里,史氏一边替他抹泪一边道:“我的儿可别哭!你以后可是要有出息的人,哪能动不动掉泪?”
  史氏抱了他到榻上坐,瞧见他泪珠子仍是不断,也急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到底哪个欺负你了,你同娘说!是不是又是静宝同你抢东西了?!”
  “静宝”两个字一出,静宣的哭声更大了,被掐了一把一样,鼻子一把泪一把。史氏却一把将他从怀里推了出去,手指一扬,像根针似得戳到了静宣头上,“你这个没出息的!静宝比你还小一岁,你还能回回被他欺负哭!真是丢死个人!”
  她这么说根本不能压下静宣的哭声,史氏气红了脸,樱桃小嘴也气得褪了色,“真真。。。。。。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说,静宝这回又怎么你了?!真是反了他了,你才是当哥哥的!”
  史氏不耐再问只知道哭的儿子,指了旁边垂着头的静宣的丫鬟,“你来说!少爷怎么回事?!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那小丫鬟苦脸半晌了,被史氏一问,赶忙道:“大奶奶,方才有只鸡跑过来,少爷见了就拿饼子渣喂鸡,少爷喂了一阵子,见那鸡乖巧,说要抱回家去养着,谁知宝少爷突然跑了过来,笑嘻嘻说,鸡吃胖了,不如。。。。。。烤了吃!
  少爷一听脸都绿了,不愿意。宝少爷不听非要吃鸡,就让小厮去捉,少爷去拦,他就拔了身上带的剑吓唬少爷,还故意说要给少爷送个鸡腿来,少爷气不过,这便哭着回来了。。。。。。”
  丫鬟说完,静宣哭得更大声了,哭声里掩不住的浓浓委屈。史氏听得脑子疼,“那鸡呢?”
  “被宝少爷捉回去了,怕是。。。。。。”丫鬟没敢继续说,静宣听了去闹了起来,“娘,娘,他拿剑指我,我打不过!呜呜。。。。。。我就要那只鸡,娘你给我抢回来!”
  许是“抢”这个字有着无边的力量,这回史氏不再怪罪静宣一句,拉着他一下站起了身来,“真是反了他了!没大没小不说,从小就长了个暴虐的心!根本不懂仁义礼让!三房还想让他过继侯府,我今儿就把他这性子闹得侯爷那去!看侯爷还要不要他?!”
  樱桃小嘴一通噼啪,连眼泪没断的静宣都擦亮了眼睛,整个人都来了气势。
  这娘俩雄赳赳气昂昂迈开大步,出征沙场,一旁的小丫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眼看着史氏脚都迈了出去,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把心一横,一步上前拦在了前边,“奶奶,我的奶奶,宝少爷是不对,可那鸡。。。。。。是三房厨房跑出来的呀!”
  史氏一听,一下愣在了当场。
  这鸡是人家的,人家要杀要剐管她家何事?何况厨房里跑出来的鸡,本就是养着吃的,倒是她儿子善心泛滥,搞错了立场,瞎闹了一顿罢了!
  史氏脸上一阵青红,回头看了静宣一眼,见静宣也抬头瞧她,“娘,怎么不去了?说好了要去的!说好了的!”
  这话可把史氏弄得难堪之至,上一息还立志要把这事闹到侯府,下一息却偃旗息鼓了去,当着儿子的面出尔反尔,偏这蠢儿子还一直怂恿她,若她真真去了,可就不光是打了自己的脸,还要被人家打脸了!
  史氏气得头顶冒烟,一把将静宣甩在了地上,“没出息!我看你就是欠揍了。。。。。。”
  。。。。。。
  梅花胡同住得挤,前院唱戏,后院听戏,一个字都不差的。
  大太太解了头上的抹额,眼睛瞧着史氏院子的方向,不耐地出了口气,“连个孩子都教不好!相她的时候瞧着一张巧嘴会说话,谁晓得人前倒行,教孩子却不会,打哭有什么用?也怪不得静宣不讨那边的喜。。。。。。”她说着,实在听不下去史氏院里的喧闹,招了丫鬟,“把那娘俩叫来!”
  去的人很快回来了,史氏牵了静宣进来,一眼瞧见婆母汪氏闭着眼,脸色不善,也晓得自己吵着她了,当下开口就道:“娘不知道,静宣是个没用的,非要抢三房的鸡来喂,抢不过还哭闹,媳妇也是被他闹得没法办法了!”
  说着扯了静宣一把,“吵着祖母歇息了,还不去给你祖母赔罪!”
  静宣哭得走路得劲儿都没了,被史氏一扯,踉踉跄跄地上前,“祖母。。。。。。”
  “好了,好了,赔什么罪,原不是你的错!”汪氏打断了静宣,眼神示意丫鬟将他抱到自己身边来,将怀里瓷瓶里装得几颗蜜枣递过去,“男子汉别哭,吃个甜就好了!”
  她不看史氏,只哄着静宣,史氏心里晓得婆母这是嫌弃了自家,站不住了,陪着笑上前,“娘疼他。是这孩子拎不清,同人家抢人家的鸡,这也站不住道理呀!”
  “呵,”汪氏忽的哼笑一声,“他们家的?你怎么就知道是他们家的?”

  ☆、第38章 好风凭借力

?  为着韩烺认亲,韩瑞请了韩家大太太和三太太妯娌帮忙。亲事没在侯府办,认亲自然要热闹热闹的,不想人来了,却没热闹起来,不欢而散了。即便如此,韩瑞没有不答谢一番的道理,他从不送真金白银,只送了些吃吃喝喝的东西,细论起来,也值不少钱。
  大房三房却从不细论这一笔账,一边絮叨着侯爷兄弟抠门,一边一通好吃好喝。这只鸡也不例外,乃侯府分去三房的谢礼。
  汪氏递了水给将蜜枣吃了一干二净的静宣,话却是问着史氏,“你说,你三婶子气走了人家儿子,这谢礼果真该给她?她这是上赶着帮倒忙,便是一粒米,也不该归她家吧?”
  史氏听得一愣,婆母汪氏说得还真是这么个理,她换了神色,“娘说的极是,娘前后出力,三婶闲着不说,还坏了事,若我是侯爷,这些东西一点也不该分他家,合该分到咱家才是!”
  道理绕到了自家身上,史氏立时觉得腰板直了不少。
  汪氏却没再多说,目光从她身上到脸上绕了一下,脸上有露出了些许嫌弃,“行了,没得眼皮子浅!这些都算不了什么,等静宣进了侯府,把事定下来,才是正经!”
  她说这话本是提醒史氏的,谁知一旁的静宣忽的呛住了水,一口喷了出来。幸庆没喷到人身上,伺候的人赶忙过来收拾,汪氏见静宣皱巴着一张脸,问他,“怎么了?呛得难受了?哪里不舒坦定要同祖母说。”
  汪氏待孙辈从不打骂,便是不甚亲热,也算得温和。静宣被史氏吵嚷惯了,心里一万个觉得汪氏好,当下汪氏一问,他嘴瘪了起来,“祖母,我不想去侯府住!”
  汪氏还从没听他说过这话,讶然挑眉,“好端端的,这是怎么说?以后跟着你二叔祖父和三叔父,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不想呢?”
  史氏也皱着眉头看儿子,静宣摇着头不停道:“我不想去,我不要去!”
  他是不要去。二叔祖父住在东边一圈套一圈的大院子里,据说以前那是他们家住的地方,她娘说他以后也要过去,同二叔祖父一道住,可二叔祖父一月中有十几天不在府里,府里除了话都说不利索的老太君,没一个主家。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三叔父,他也只有前几日,才头一回见,却被那凶相吓得做了两夜噩梦!那三叔父是锦衣卫,能吃人的锦衣卫呀!
  他不要去,真的不要去!
  静宣头摇得想拨浪鼓,反反复复地也说不清楚理由。汪氏看得直皱眉,故意道:“你不去,静宝可就去了!”
  谁知这回搬出冤家静宝也不管用了,静宣就是摇头,“我不去!”
  汪氏再没了耐性,摆了手,“静宣累了,带下去睡觉吧。”
  史氏满脸难堪,赶忙上前要去拉静宣,不想汪氏却抬手止了她,“让丫鬟去,你留下。”
  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史氏招呼丫鬟抱了静宣下去,自己往汪氏身旁立了立,“娘有什么吩咐?”
  汪氏瞥了她一眼,“素来瞧你也是个灵光的脑子,这会儿倒问起我什么事来。”
  史氏被她这么一说,脑筋转了过来,“娘是想说静宣过继的事?儿媳也不晓得他这是犯什么毛病,许是过两日便好了!”
  “过两日也未必好的了。”汪氏叹了口气,“静宣性子软,比不得静宝在那父子两个脸前讨喜,这回你也瞧出来了,静宣自家不愿意,人家静宝呢,却连剑都耍起来了!”
  史氏脸色越发难堪,樱桃小嘴也不灵光了,“儿媳回去也让静宣练起来,只怕他不成!”
  汪氏比她沉得住气,冷哼一声,“静宣不成也不打紧,要是静宝也不成,甚至说犯了那父子俩的忌讳,不就行了?”
  史氏一听,眼睛都亮了,刚张口要说什么,却听汪氏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桩事,“我今儿去侯府,虽没能为老太君求一场正经的寿宴,却听来一桩消息,说是侯府巴巴派过去四角胡同那边的人回话说,家宴的时候,老三和他媳妇儿都要来呢!”
  史氏吃了一惊,“这怎么说?往年可从没来过呀,也不过就送了东西而已!难不成唐氏进了门,真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之前还见唐氏病得厉害,拜堂都是硬撑着的,谁想这一回两回地,出门倒顺当。”汪氏把玩着凉了的茶水,顺手倒进来被静宣吃空的蜜枣罐里,“若是唐氏好起来,这天怕是要黑了。。。。。。”
  这话把史氏听得额角腾腾跳,唐沁若是好起来,能为韩烺生儿育女,还有他们家静宣什么事?!那偌大的侯府,可就同他们家没有半分干系了!
  史氏有些慌了,脑子却转得飞快,“可是,上次娘也瞧见了,那唐氏脑子精光得很,和老三一心着呢!”
  “一心?那就让他们离心!”
  蜜罐里的茶水呼啦被汪氏泼进了痰盂中,她声音冷静得厉害,“费心尽力这些年,总不能因为这么个从天而降的女人坏了事!”
  史氏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知道自己的婆母这是要出手了,她恭敬地递过帕子给汪氏擦手。
  汪氏接过,捏了帕角细细擦拭,“静宝和唐氏就是拦在静宣脸前的两个拦路虎,让两虎相斗,岂不是好?谁输谁赢,咱们都得利。”
  “娘!”史氏闻言笑眯了眼睛,樱桃小嘴也咧了开,“娘说怎么做,儿媳妇没有不能办的!都是为了静宣,为了咱们家!”
  她终于说了一句让汪氏满意的话,汪氏招了她到身边来,“静宝自来性子冲,争强好胜,如今又配上剑了。那唐氏虽然是个会武的,可她身子虚弱,来拜寿又不会带防身的物事。俗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便是打不死,也能伤了她元气,可若是一不小心打死了。。。。。。呵,你说说,算谁的?”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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