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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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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睿心情却极好。
身为男子,自然希望自己是高大威猛,厉害的那一个,在这事情上让人舒坦,也是显得他厉害的一方面。
“我拉着你走。”元睿见她不肯,便转而拉住了她的手。
溪水潺潺,梨花泛白开的更打眼了些,各家各户挂起了灯笼,倒是一副好看的景象。
村里出来玩的多是年轻人和小孩子,天渐渐黑了之后,周围熙熙攘攘的,越加热闹。
村东头有一棵老树,树身粗壮,枝丫横生,零星挂着几片树叶。
月亮升起的时候,站在树前看着,便像是那一轮明亮挂在树梢上一般。
祈福的人,各自写好心愿,便往树上扔。
谁能扔到最高的地方,挂在树上,心愿更容易实现。
元睿拿笔便写了一行字。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傅瑜能够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这辈子,都能不再受病痛折磨。
傅瑜写在他的旁边。
——希望阿睿,一生欢心无忧。
旁人还有几对年轻夫妇,丈夫拿了锦囊袋子往树上扔。
别说扔到最高的地方了,连扔个正着挂稳都难。
身边的女人抱怨着,让他再扔。
元睿抬手,轻轻的往上一扔。
袋子挂到了最高的那根树枝上。
月儿正好挂到天边,落在那一根树梢头上。
元睿回过头,去看傅瑜。
傅瑜刚巧裹了裹衣服领子,抬眼对上元睿的目光,朝他点点头,笑道:“阿睿好厉害!”
月光洒下,映着她巴掌似的脸泛着柔光,依在他的身旁,笑意浅浅。
元睿不禁握紧了她的手。
。
回宫路上,常颢也在。
这是傅瑜第二次见他。
上一次他喊了她“皇后”,傅瑜脑子乱的厉害,一时没有注意他太多。
他身上有一股不言而喻的严肃,板直着身子,连唇角都未曾动过一下。
像森林里的狮子,靠近一点,锋利的牙齿,便能咬的见骨带肉。
可她想起赵漪说的那些事,对这个男人,便生有一股难言的惧怕。
她伏到元睿耳边悄悄的问他:“他以前是不是打过你?”
两人坐在马车里,离前面的常颢还有一小段距离,傅瑜想,她这个说话音量,常颢应该听不见。
元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点点头,应道:“有。”
一开始带他回来,只是告诉他在皇城好好待着,后面元睿要跑,他才动手的。
常颢的道理就是:道理讲不通,打总能打醒你。
侍卫统领易明启废了他一只手,元睿一直记着,后来他把他的手也砍了,还把人关进了地牢。
连他的一家都没有放过。
可元睿一点也不记恨常颢。
常颢一心为了大祁,所做的一切,都无半点私欲,哪怕是在元睿这件事情上,也不过希望他可以继承大统。
他既为帝王,那先便以大局为重。
是对是错,他分得清。
“不说了。”元睿怕傅瑜要哭,赶紧转移了话题,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欺负过我的人,我都欺负回去了,就算是常颢,现在还不是乖乖听我的话。”
“脖子疼,肩膀疼,胸口疼,还有手也疼。”元睿眉头微皱,故意放软了声音,道:“阿瑜亲一亲,就不疼了。”
傅瑜知道他故意这么说的。
她低头,拉了拉有些发皱的衣裳,眼眸里带着柔软,身子稍稍往上,唇瓣落在他左边脖颈。
牙齿微磕,还轻轻的咬了一下。
元睿身子一紧,喉头上下滚动。
接着是肩膀。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
元睿手指陡然握紧,垂眼,眸光落进她一抹雪白的线条。
一手揽过,突然间就抱起人,往自己腿上一坐。
马车突然停下。
傅瑜一惊,下意识埋头,往元睿怀里躲
元睿轻咳了一声,出声问道:“怎么了?”
“皇上,恐怕要耽搁一会儿。”
元睿扯了毯子过来,给傅瑜裹得严严实实,而后才掀开车帘。
常颢扬头示意前边。
元睿便下了车。
过了会儿他才回来。
“没事。”他朝傅瑜摇摇头。
“这附近一条街都是私宅,私下里养的人,遭贼了。”
元睿怕傅瑜吓到,拍了拍她的背,才出声道。
“啊?”傅瑜没明白他的意思。
“外室。”元睿道。
家花总不如野花香,家里头妻妾成群了,外头总还养着上不了台面的。
这些宅子里,哄人的金银珠宝藏的多,守卫又不是太为森严,有些胆子大的,趁着夜色去里面偷东西。
他们正好路过这,前面一宅子灯火通明,原是那小偷偷东西被发现,那家主人正派人出来追。
一时动静大了些。
可元睿神色微沉,分明在想着其它的事,不似他说的那般简单。
傅瑜看着,没多问。
回宫后,元睿坐在床边,哄着傅瑜先睡觉。
她一整天在外头也累了,枕着元睿的手,很快就睡了过去。
元睿看她睡熟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抽手出来。
他起身到门外,吩咐了采苓几句,便小声的出了殿。
殿外常颢正好押了人过来。
男人身材高大,模样俊朗,腰间佩剑,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
“臣参见皇上。”
“朕给你赐婚?”元睿看了他一眼,沉声询问。
男人顿了下,低下头来:“臣不敢。”
“徐家姑娘的婚事,太皇太后一直很上心,毕竟是她孙侄女,可她属意了几个,倒都是文官。”
元睿没再说话。
周围安静的可怕,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帝王脸色未变,情绪却压抑的越发沉然。
“臣同婵宁,两情相悦,可臣出身卑贱,配不上她。”他一字一句的出声。
元睿唇角弯起笑了起来,可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若是真心喜欢,去同太皇太后求情,她会答应的。”
“毕竟,太皇太后只希望她幸福。”
“今日碰见这事的,所幸是朕和国公爷,若是旁人,她徐家世家清誉,都将毁于一旦。”
未出阁的女子,同男人私通,这样的事传出去,太皇太后非要气晕了。
“这几日你在家歇着,准备准备提亲的事,别院那边,朕另外会安排人。”
上回将别院的人都换了一拨,其中便有崔统领。
崔统领神色微动,夜色里,脖颈青筋暴起,虽然已经预料到皇上的这些决定,可——
“是,臣领命。”
第40章
三天后; 圣旨下到了徐府。
皇上赐婚,对象是御林军统领,崔琅。
徐家皇亲国戚; 女儿家就算不入后宫; 那嫁的也是皇子王爷; 更何况徐婵宁是徐家唯一的嫡女。
她的上一桩婚事,是静王元洵。
怎么说也是差一点当了皇后的人。
现在竟然为她赐婚一个小小的三品统领; 并且崔琅家世普通; 出身再寒酸不过。
可皇上既然下了圣旨; 太皇太后也不曾反对; 这事再荒唐; 也是板上钉钉。
崔琅是同赐婚圣旨一起到的徐府。
按理来说,即使有了婚约; 还是应该知礼守礼,他同徐婵宁,不能私下见面。
可这几日,听闻婵宁卧病在床; 借着未婚夫探病的由头,崔琅还是进了她的闺房。
女子房间,淡蓝色调,陈设颇为简单; 小几上摆着几本书,乍一看,都是诗文游记之类。
可下面却是兵法; 策论。
徐婵宁躺在榻上,薄被搭在肩上,屋里房门紧闭,倒是不曾进冷风。
听见声音,她以为是丫鬟。
“给我倒杯水。”
崔琅顿了下,拿起桌上的白瓷杯,倒了杯水。
拿在手里,朝她走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徐婵宁意识到不对,脸色煞白,抓起被子起身,抵着床连连后退。
那日发生的事,她到现在想起,还怕的晚上做噩梦。
那宅子她去了几次,每回都是小心翼翼,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小偷闯进来……
她徐婵宁向来骄傲,是所有世家当中最高高在上的贵女,在任何时候,都是别人来仰望她。
她不允许自己任何的自尊,脸面,被人拿到地上踩踏,更加不允许,把自己最肮脏不堪的一面放到阳光底下给所有人看。
“阿宁,皇上给我们赐婚了,婚期就在下个月。”崔琅在床边坐下,递了杯子到她嘴边。
“赐婚?”徐婵宁双手捏了捏紧,盯着他,问:“你说了什么?”
“那天的事,皇上和豫国公知道了。”崔琅压着声音,道:“我告诉皇上,我们两情相悦。”
他每说一个字,徐婵宁的脸就白上一分,直到他说完,她面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
“不可能。”十分艰难,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皇上已经将我调离了别院,我要是不说两情相悦,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崔琅见她不喝水,便把杯子放到了一边。
“阿宁,你嫁给我,我会好好待你,他在别院里,生死未明,你有多大本事,能和元睿抗衡?”
“你配吗?”徐婵宁听着他说话,唇角一抹讥讽,冷笑道:“我同静王,青梅竹马,从小所有人都对我说,我会是未来的皇后。”
“我的姑奶奶是当朝太皇太后,我的小姑,是庆王正妃,而我是徐家这一辈唯一的嫡女,你一个小小的武官,你凭什么娶我!”
她心里一直这样想,只不过这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而已。
崔琅一字一句都听在耳朵里。
他眸里一片阴沉,黑压压的瞧不见半点情绪,突然间,他拽住了她的手。
“配不配又怎么样?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静王知道吗?”崔琅习武之人,本就是粗大汉一个,这么一下拽着她,力气大的快把她手拧断了。
更何况在他面前,徐婵宁只是娇娇小小的一个小姑娘。
他黑沉沉的简直像一座大山。
徐婵宁眼里含了泪水,不知道是因为手疼,还是被他的话戳了心头,心里酸涩难忍。
一眨眼,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她是大家闺秀,从小受的三从四德的教导,这样不要脸的事,她偏偏做出来了……
崔琅是被她说的话气昏了头。
可现在看她哭,他又慌了,从腰间拿了块帕子出来,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
笨拙的不知如何是好。
“阿、阿宁,我、我去跟皇上说,不娶了,是我的错,我逼你的,不干你的事。”
圣旨都下了,哪里是他说一句就能怎样那么简单的事。
他一碰她,她抖得越发厉害。
心里害怕,她抓起旁边的水杯,冲着他扔了过去。
瓷杯砸在男人身上,碎成了片,锋利的边角划过,他手上一道道血痕,顿时便冒起了血珠子。
“你滚。”徐婵宁骂。
“好,我走,我走。”崔琅起身,顾不得手上的伤,小心翼翼的往回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徐婵宁咬着唇,埋头在□□,眼泪不停的往下流,连衣裳都浸湿了。
心下百转千回,无数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元洵哥哥……阿宁要怎么救你……
能做的,她全部都做了。
甚至是出卖自己身子这样的事。
现在她……还能怎么办?
。
早晨起床时,傅瑜便来了月事。
先前身子不大好的时候,月事也来的不怎么规律,这么几年了,头一回有这般汹涌的感觉。
小腹隐隐胀痛。
不晓得是不是来了月事的缘故,傅瑜心情沉沉的,总提不起来。
昨天晚上元睿有点太过分了,傅瑜说了好几次疼,他都不听。
他是先前想了太久,而如今刚刚尝到这其中滋味,便总想日日都在榻上,半点不知道节制。
他是有这个精力,可傅瑜受不住太多折腾。
特别是昨天晚上,她说肚子疼了,他一边哄着她,一边该干嘛干嘛。
以前凶他两句,就能管住他,起码是会听话,可现在别说凶他……
哭都没用。
元睿上完早朝回来,还未进门,正好碰见采苓。
她手上拿着个小暖壶。
“皇上。”采苓看见他,停下脚步。
元睿拿过暖壶,疑问道:“拿这个做什么?”
采苓答道:“皇后娘娘来了月事,肚子疼,奴婢拿这个给娘娘捂捂。”
女子来月事的时候,多有小腹疼痛,腰间酸软等不适,再稍微严重一点,胃里痉挛反酸,吃不下东西。
元睿想到什么,当下微怔,朝着采苓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吧。”
傅瑜正坐在小几边看书。
她最近闲的无聊,从赵漪那里拿了几本书,都是些话本子,偶尔看看倒是能解解闷。
小腹胀痛一阵一阵的,她想着看看话本转移一下注意力,可实在痛的难受。
看了好一会儿了还一直是这一页,根本没看进去。
门口有脚步声,傅瑜以为是采苓,一抬头,唇角便冷了下来。
转过了身去,拿话本拦到了自己眼前。
元睿心下晓得是自己不对,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斟酌了会儿,小心翼翼往她旁边挪。
他手上还拿着个暖壶。
见傅瑜不理自己,元睿没说话,把暖壶往她怀里递。
手才碰到她,傅瑜脸色立马变了,往后退了退,离他远了点。
元睿抿了抿唇,唤道:“阿瑜?”
傅瑜没应。
“阿瑜,我错了。”他放软了声音,像只温顺的小狗,凑到她身边。
看起来是乖的不行。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他认错都一套一套的,有什么话张口就来。
傅瑜小腹疼,心情本就不大好,看见他觉得烦闷,根本不愿意搭理。
元睿手上拿着暖壶,贴了冷屁股,手顿在空中,讪讪又收了回来。
“阿瑜你在看什么书?”元睿凑过去,勉强扯出笑容,朝她手里拿着的书本看过去。
傅瑜又往旁边移了移。
元睿跟着过去。
腹部陡然一阵绞痛,傅瑜拿着书的手抖了下,眉头也下意识蹙起。
“阿瑜,是不是很疼?”元睿立马紧张起来,一手覆在她的小腹,心疼道:“我昨天晚上不该惹你哭的,是我错了,都是我错了。”
“你不许说了。”一提弄哭她,傅瑜板了脸,小凶的瞪他。
“好好好,我不说。”元睿点头答应,立马闭嘴。
元睿趁着这时候,把暖壶给她放了过去。
傅瑜小腹不大舒服,热乎乎的放着身子确实舒畅一些,所是元睿既然递过来了,她也就没有再动。
“以前在清渡的时候,阿瑜总是催着我读书,书读的好了,会有奖励。”
元睿在她旁边说着。
清渡的学堂很少,傅瑜以前也去读过几年书,后来捡了元睿回来,想着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也应该多读书多学习才对。
于是攒着钱送他去学堂,供他读书。
他爱胡闹,上课的时候总不听讲,每回回来问他教了些什么他总是不知道。
可一旦傅瑜说给他做好吃的或者陪他去玩,他又能立马对答如流,简直能把整本书都背下来。
那个时候他想些什么,傅瑜根本没有多想。
只当做小孩子在闹,还苦口婆心,劝他好好读书。
当然要多读书才能有出息。
“我跟你讲我这两天又学了什么,阿瑜你可以尽情考我。”
元睿这么说,傅瑜愣了下,眸色有片刻的迟缓。
见到她的反应,他赶紧又道:“我要是都答对了的话,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安静了会儿傅瑜没说话。
“这本书你看过?”她突然开口,看了眼手里拿着的书,询问他。
元睿连连点头:“看过看过。”
也不晓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这书上说的是一名官家的小姐,她爱慕她的青梅竹马,从小订的婚,两人如期成了婚,婚后过得也算和睦。”
“那小姐府里有一个下人,他是个哑巴,小姐成婚没两年得了重病,夫君渐渐厌烦,不愿多理,将死之际,是那哑巴一直守在她身边,为她求医问药,悉心照顾。”
“他哑了一辈子,最后学会仅有的两个字,是小姐的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元睿抢话,道:“那小姐小时候爱慕的对象便是他,因误会才认错了人,再加上后面生了变故,家道中落,又成了哑巴,才只是守着。”
他还真看过。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想开一本徐婵宁和崔琅的!暗戳戳的想让他们两个he了!
第41章
没等傅瑜问; 元睿便又道:“要我说,这哑巴太怂了,他喜欢就应该说; 误会就应该解释清楚; 真不行; 那就强上!”
“就你不怂。”傅瑜被他这一说,气得更闷了。
分明以前在她面前都很乖很听话。
看来现在才是渐渐的暴露本性。
“你怕是就想这样吧……”傅瑜小声的说了一句。
元睿听见了。
他连连摇头; 赶紧撇清自己:“不是。”
“真的不是。”
被他这么一说把她思绪都打断了; 傅瑜顿了会儿; 才想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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