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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失忆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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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瞧了,若没有不妥,不如试上一试,总归比空等的好。”
  说着就让丫鬟拿上了一个锦盒,盒子里厚厚一沓竟然都是。
  路菲暗暗咋舌,不过还是让丫鬟接过,收下了这份好意。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云露便提议去园中透透气。
  康王府占地不小,花园也大,由专人收拾地很是漂亮齐整。姐妹两人一边赏景一边说笑,一时倒也其乐融融。
  正当两人围着一株罕见的花木试图叫出它的名字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破空声,须臾就见一道黑影朝着路菲这边飞过来。
  路菲听到声响刚要循声去看,就见一道黑影已近在眼前,她来不及多想顺手折下了那花枝,一挡,一绕,堪堪将本要落在她脸上的攻击卸了去。再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异装美人正手执乌鞭、双眼喷火地怒视着她。
  “宁侧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云露的斥责已经替路菲解了惑,原来这就是那位胡族公主。哪知对方根本没理会,收回鞭子后竟然又朝路菲甩了过来。
  路菲心中已有防备,待那鞭子过来,也不见退缩,反而出手接住了,随后一个巧劲,反倒将那鞭子夺了过来。
  那胡族公主随即大怒:“还我鞭子,你这个恶女人!”
  路菲气笑:“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还敢有恃无恐,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是公主,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动我从故土带来的宝贝!”说着那胡族公主将目光移到那不知名的花木,见花枝折断,又怒吼道,“你要怎么赔我?”
  云露见状待要上前说和,却被路菲阻止了:“姐姐难道要纵容一个蛮夷?”
  “你说谁是蛮夷!”那胡族公主听到这话立刻炸了,竟是冲了上来想要打路菲。
  路菲也不同她客气,举起手就一鞭子还了回去。
  “啊——”胡族公主捂着脸惨叫,刚刚的嚣张气焰顿时褪去大半。
  云露没料到事情竟发展至此,有些责备地对路菲说:“妹妹太冲动了,这事可如何收场……”
  此时那胡族公主也开始叫嚣:“你竟敢伤我,我要告诉我父兄——你等着被赐死吧!”
  路菲听到这里不由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父兄又是谁?不管你是因何冲我行凶,想必一定没搞清楚一件事,从你父兄将你送上的那一日开始,你的死活就与他们无关。说好听点,叫你一声公主,但你别忘了,这里不是胡族,你同那献上的城池和牛马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件战利品而已。”
  “你,你胡说——我是来和亲的,你们皇帝还要尊我一声公主呢,我要告诉皇帝,让他治你的罪,还要告诉二皇子,你根本就是一个毒妇!”
  这下路菲也有些明白了,敢情这还是二皇子的给她招惹来的。
  “妹妹——”云露只觉得头疼,出了这事,康王世子定然要怪罪她,也不知该如何圆过去。
  路菲却示意她宽心:“姐姐不妨想一想,这人气焰如此嚣张,今日敢打我,他日就敢对着你和恒儿动手,你越是给她好颜色,她还以为你好欺负。”
  “这……”云露有些犹疑,对她来说世子的宠爱已是过眼烟云,但恒儿却是她的命。
  这个时候康王世子也在下人的通报下匆匆赶来,随同的还有二皇子。
  康王世子看到如此场面,不由将目光看向了二皇子,而二皇子却径直走到了路菲面前,开口就问:“可有伤着?”
  路菲摇摇头,不着痕迹地将手掩在了袖子下。
  这时那公主见到来人似乎又有了底气,一边对着康王世子哭诉,一边将脸上的伤口露了出来:“世子可要为我做主,若日后无法见人,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康王世子看着那浅浅一道红痕,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来。
  “要死便死,没人拦你!”只见二皇子脸上冰冷冷一片,看向那公主的眼神更是透着一股杀意,“一个降国的公主,也敢在此耀武扬威,莫不是忘了你兄长是如何求降的?”倘若不是心有牵挂,他未必不会将之夷平了事。
  此言一出,那位公主瞬间白了脸色,却是再不敢言语一句。
  二皇子看向康王世子道:“此事就交由世子处置,为免她再次仗器行凶,该废的就废了。”
  “不,我不要——”公主一听要废了她,立刻抱住了自己的手,却是比别人都更早反应过来二皇子的意思。
  康王世子只作没听见:“殿下所言甚是。”
  离开康王府后,二皇子二话不说执起了路菲的手——上面几道红痕清晰可见,差一点就要流血了。
  “为何不说?”
  路菲小声道:“不算疼,我也还回去了。”
  二皇子却无法释怀,只听他说:“这账便先欠着,日后定要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们?”
  二皇子斜了她一眼:“若是没人挑拨,没人通风报信,她如何认得你?”
  路菲不是没想过这一层,只是不明白那背后之人为何要不停地针对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殊不知,那背后之人见屡屡失手也是恨得要死,最后不惜使出了杀手锏……
  …………
  此后不久,皇帝终于下了决心要立二皇子为储君,满朝文武无不赞同。
  然而就在诏书将要颁下的那日,皇帝的书案上突然出现了一封密信,密信之上言之凿凿地写明了一件事:二皇子并非皇帝血脉,而是贵妃从民间找来的婴孩顶替。
  皇帝看了此信,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然而事关重大,他还是将诏书按了下来,随即命暗卫立刻查清此事。
  但这事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一夜间二皇子并非龙嗣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满朝文武也各自打起了新算盘。
  而皇帝得知后,还没来得及追究,暗卫调查的结果就呈了上来——二皇子实非贵妃所出,贵妃从始至终都未曾怀上子嗣。
  这个结果让皇帝大受打击,当即让人宣了贵妃和二皇子觐见。然而传旨的太监前脚刚离开,后脚就传来贵妃畏罪自尽的消息,这一下却无形中肯定了二皇子非龙嗣的事实。
  皇帝又恨又无奈,一边撕毁了立储的诏书,一边准备另拟旨意。
  然二皇子已经听宣前来,他不顾小太监的阻止闯进了皇帝的书房,一眼就看见皇帝所书的诏书内容——却是要将他贬为庶人!
  他不禁冷笑出声:“父皇都不给儿臣一个分辩的机会,就要给儿臣定了生死?”
  皇帝这才发现二皇子在场,他不由一慌神,随即又恢复镇定道:“谁让你进来了,朕也不是你的父皇,待明日这旨意一下你便离了京城罢,朕念你不知者无罪,便不追究这冒充皇嗣之责了。”
  “哈哈——”二皇子笑得满是嘲讽,“皇上还真是深明大义!您既然确信我不是皇子,那便不是吧。”
  皇帝不由怔了怔,有些诧异他今日竟如此好说话,随后却见二皇子伸手拿过了那道刚刚写好的圣旨。
  “无需等明日了,今日我便接了这旨,皇上放心,我今晚便离京,不会让您碍眼的。”说完这话二皇子迅速出了书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熠儿——”皇帝瞬间有些后悔,他是不是应该再查一查呢?一直以来二皇子都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也是最让他引以为傲的一个,现如今他竟想不出还有哪个皇子能及他半分。可是贵妃都畏罪自杀了,种种证据也表明了二皇子非贵妃所生,那他还能怎么办……
  次日,暗卫向皇帝报告了二皇子已经离京一事,皇帝无奈叹息,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然而二皇子的离开,让一些原本心灰意懒的人又有了蠢蠢欲动的念头,而那些心思活络的更是开始琢磨起下一个赌注该押谁。原本称得上平静无波的朝堂,再一次变得暗潮汹涌。
  皇帝也察觉了,可除了苦笑就只剩叹息,他余下的那几子或庸碌或不堪,竟是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当初他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踌躇,就是因为其他几子俱不成器,而今却要在这些歪瓜裂枣里挑选继承人,他想想都不甘心。
  就在这样的不甘中,皇帝的身体竟又开始一日不如一日,起先是动不动就有个头疼脑热,再来时不时会有身体麻痹的症状,竟是同他上次得病时极为相似。
  然而这一次没有太子阻扰,太医也尽心竭力地拟了方子,可是症状依旧如故,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来得迅猛。
  皇帝心中大骇,万般无奈下,他想到了一个人,可暗卫一次次派出去,却是一点音信也无。
  皇帝渐渐绝望,不甘不愿地立了他认为最稳妥的七子为储君,想着这个儿子虽然驽钝了些,好歹中规中矩,即便不能开疆拓土,能守成也罢。
  这时候的他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将二皇子贬为庶人,若是他想得久远一点,将人收了义子,好歹也能保这江山社稷一世无虞。
  然而,皇帝的失望才刚刚开始……


第79章 4。19
  千里之外的江南,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皇帝久寻不到的两人,却是换了装束,隐于闹市。任谁也想不到,一个胭脂店老板娘,一个字画店掌柜,就是他们辛苦寻觅之人。
  两人走时匆忙,除了身上的衣物就只带了几件换洗,好在路菲有想到将自己的银票带了,两人才不用为银子发愁,顺利地到了江南。
  起初为长远计,路菲想着自己要么绣点什么,要么画点什么,好歹也是一个进项,可这话同二皇子一说,却只得到一顿不痛不痒的训斥——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又怎能让女人养活,况且她所绣所画之物除了他又岂能到其他男子手中,总之就是不许。
  路菲听到这样的理由也是无语得很,难不成这一路吃的用的就不算她的了?不过她还是放弃了这两样想法,换了一门只需招呼女子的生计;而二皇子呢,在她的启发下索性盘了两个相邻的店面,一来找个稳定落脚的地方,二来一番乔装后就没人会注意他们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日子慢慢平顺下来,但路菲能感觉到二皇子心里的不平静。那些时不时落在他们后院的鸽子,还有偶尔出现的黑衣人,让她明白二皇子并没有放弃,或许哪一天这种平淡的日子就会一去不复返。
  如她所料,在他们走后不久,皇帝又病了,等消息传到江南时,皇帝已经立了七皇子为储君,而这个时候二皇子反倒平静了下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真是一个路人般。
  这日路菲正算着账册,不料二皇子突然伸手将之收了去。
  “怎么了,才算到一半呢!”
  二皇子对着她一笑,说:“没时间给你算这些了,收拾一下同我回京。”
  “回京?路菲被这突来的消息搞得一头雾水,先前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但二皇子却肯定地点了点头:“先去把要带的收拾了,我去前面把该处理的处理了,等明日一早就动身。”说完这话他就去了前面。
  路菲虽然疑惑,但还是动手收拾起来,索性要带的东西不多,除了细软就是一些贴身衣物。等她忙完,二皇子也回来了。
  二皇子看她收拾得简单,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好,如此也方便许多。”随后他话锋一转,眉目间也多了几分肃然,“京中恐生变故,我们今晚就动身,路上可能要辛苦些……不然你就在此等我回来?”
  路菲想也没想就摇了头:“我同你一起。”与其留在这里担惊受怕,她宁可亲眼看着还好受些。
  二皇子笑了笑没说话,而路菲很快知道了他所谓的辛苦是什么——没有马车只有马匹,还得日夜兼程着往京城赶。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路菲很快就适应了,倒是二皇子后面说出的话,让她着实吃惊不小。
  原来七皇子当上太子后,很快就开始参与朝事,可是大臣们都有些阳奉阴违。皇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特意找了几个老臣谈话,但那些老臣反倒先抱怨起了自己的无奈——太子于政务一事有如婴孩,许多决策一眼就能看出不妥,他们不能明知是错还遵照执行,但又不好明确指出,也是为难得很。
  皇帝听了这话,心情一下沉到谷底,七子不堪,其他皇子还能好到哪里去?这时有人提到了废太子,但皇帝只要一想到现在的病,想杀他的心都有了,又怎么可能把他放出来。
  然而有这个心思的大臣不止一个,如果让他们在一个未来的昏君和一个有能力的废太子中选其一的话,他们宁可选择后者,毕竟皇帝不堪影响的是整个社稷和国之安危,进而也影响着他们的仕途和家庭,而古来弑父杀兄的皇帝未必不是明君。
  就在皇帝想着要如何教导七皇子时,废太子振臂一呼竟又发动了一场宫变——在这场宫变中,如今的太子连同皇帝其余的几个儿子全都被杀的杀、废的废,竟是再没有一个能与废太子相争。
  皇帝气得当场吐血,人也随之瘫了下来,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然而这还不算完,废太子有支持他的人,自然也有反对他的人,且不说他先前早已被废,如今名不正言不顺,那些被害的皇子家族又岂肯善罢甘休,在废太子还没来得及斩草除根的时候,另一股势力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开始对废太子一派发动攻击。
  现如今京城已分成两派,主要以皇城为界,废太子在内,反对者在外,正打得不可开交……
  等路菲和二皇子赶到京城时,以康王为首的“勤王”派已占据主动,眼看着就要将皇城攻下。
  二皇子让路菲在城外的庄子上等,自己则先进城摸清情况。
  就在二皇子走后不久,路菲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康王世子妃,她的姐姐。
  “妹妹别来无恙?”云露今日一身命妇的朝服,神情间也多了几分自信与威仪,她看一眼路菲那一身风尘仆仆,叹息着摇了摇头。
  路菲倒是不在意,换谁一路风餐露宿都不可能和云露相比,但她很好奇云露是如何知晓她在此地的。“姐姐今日一身盛装,可是有何要事?”
  云露抿唇一笑,抬手示意她坐下:“今日是特意来看妹妹的,正巧有人看到妹妹回来,便来瞧瞧可还安好。”
  路菲不动声色地回了一笑,心里却不免担忧起二皇子来,若这里一直有人监视,那二皇子岂不是很危险。
  云露打量了一下四周,状似随意地问道:“二皇子呢?啊……差点忘了,现在已经不是了。妹妹勿怪,姐姐一时转不过弯来。”
  路菲不在意地说:“姐姐无需在意,夫君有事出去一下,稍后便回。”
  “是么。”云露颇有深意地看了路菲一眼,说,“妹妹的心思姐姐真有些不懂,当日你们不告而别,姐姐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现在好歹这心是放下了,只是妹妹就不考虑将来吗,一个除去爵位一无所有的男人,还值得你托付终身么?”
  路菲见她话里带话,心里渐渐有了不耐,不说对方企图如何,如此拐弯抹角地说话,又岂是真心把她当姐妹:“姐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妹妹愚钝,未必能猜到姐姐的意思。”
  云露闻言,摇着头失笑道:“姐姐还能是何意,自然是为妹妹着想。妹妹可有想过今后,难道就随他一直过着这般四处漂泊的日子?你是威远候的女儿,何必自轻自贱过这般荆钗布裙的日子,离了他你不是可以过得更好?”
  路菲不解云露用意:“姐姐是让我和离么?可妹妹不觉得现在有何不好,再说夫君一心对我,我又怎能负他?”
  云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妹妹还真是天真,他说什么你就信了?不说当初那玉乔之事,就说那胡族公主吧,据说也同二皇子亲近地很……呵,这可不是说来唬妹妹,姐姐可是有真凭实据的。”
  “姐姐所谓的凭据……”路菲越来越搞不懂云露的来意,劝她和离,然后呢?
  云露见路菲起意,便叹了口气说:“那位公主亲口承认了同二皇子有过首尾,妹妹还以为他真对你一心一意?怕是把你蒙在鼓里不自知吧。那公主可是说了,二皇子胸口处有一明显的胎记……”
  说到这里云露故意顿了顿,果然看见路菲神色一变。她嘴角微勾,继续说道,“说是一颗黑痣,就在靠近心口处……”
  “姐姐!”路菲有些受不了地打断了云露地话,她缓了缓语气说,“那姐姐以为该当如何?”
  云露了然地看了路菲一眼,说:“依他的脾性,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姐姐这里给你想了一个法子。”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锦盒,盒子打开来,是一个寸许高的白色瓷瓶,瓶身幽幽泛着一点蓝色。
  “姐姐这是何意?”路菲没有伸手去接,她直觉瓶子里不会是好东西。
  云露将锦盒往前一推,道:“给他服下,让他拒绝不得,妹妹拿了和离书便可解脱了。”
  “这里面?”路菲看着那瓷瓶,心里愈发失望起来。
  云露语气轻巧地回道:“只是一些让人动弹不得的药,妹妹无需担心,害不了性命的。”
  “姐姐,”路菲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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