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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皇叔貌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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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条小巷,池鱼抬头就看见了大批的护城军围堵在一家茶楼门口。
  “是这家?”池鱼皱眉。
  那大汉连忙点头:“是,是!”
  疑惑地看了一眼那护城军,池鱼心里焦躁得厉害,干脆低喝一声:“管事的人何在?”
  茶楼二楼上的人都是一愣,纷纷回头,池鱼就看见了护城军统领南稚那张娃娃脸。
  “池鱼郡主?”南稚连忙凑到窗台这边来看:“您这是做什么?”
  “抓着个人。”池鱼道:“可否让我上去?”
  为难地看了茶楼里头一眼,在接到人的眼神允许之后,南稚道:“您先上来吧。”
  池鱼抓着大汉穿过护城军上楼,一上来,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护城军门刀剑出鞘,统统对准了窗边一个人,那人施施然坐着,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别来无恙啊,池鱼。”
  手一僵,宁池鱼抬头看了一眼这人,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沈弃淮满意地欣赏着她的表情,温和地笑道:“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
  一身灰?色的长袍,头发随意束着,脸上有擦伤的痕迹,但整个人风采不减,恍然间,池鱼觉得时光压根没有流淌,这人还是当年那叱咤风云,手握大权的沈弃淮。
  然而,四周的刀剑让她回过了神,她皱眉,看了沈弃淮一会儿,转头看向旁边的南稚:“南统领,这是?”
  “我奉命来营救余家小姐。”南稚道:“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围堵到叛贼沈弃淮。”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池鱼摇头:“这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亲眼看着沈弃淮掉下悬崖的。”
  “我也亲手把你抱着拖下悬崖的。”沈弃淮失笑:“我还好说,三丈之下就有护网接着,可你呢?肉体凡胎,竟然掉入万丈深渊而不死,这可多亏了那个妖怪。”
  身子一震,池鱼有点不敢置信,眉头松了又皱,眼里恨了又笑:“你又算计我?”
  什么坐在悬崖边后悔了,什么还是爱她,统统都是骗她的,就为了把她骗过去,让她死?!
  “这哪里能叫算计呢?”沈弃淮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会来,本只是个脱身之计,但你来了,不把你弄下悬崖,我可就对不起我那被你毁了的十几年的基业!这顶多。算是报复罢了。”
  池鱼气极反笑:“你有什么资格报复我?做错事的人,一直是你!”
  “是吗?”沈弃淮笑了笑:“那我就一错到底好了。”
  看一眼池鱼身后的人,他问:“人死了吗?”
  跪在地上的大汉哆哆嗦嗦地道:“死了,被烧死了。”
  心里一沉,如巨石压下来,痛得人不能呼吸,声音都变得极轻:“是你干的?”
  “怎么?很意外吗?”沈弃淮挑眉,笑得很是温柔:“他夺了我的权,让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烧死他而已,难道不应该吗?”
  往后退了两步,池鱼眼睛发直:“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她就奇怪,云烟怎么可能出得了大牢,出来又能跟谁?原来都是他在暗中操控。皇陵……对皇陵感兴趣的,可不就是沈弃淮吗?他既然没死,那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这个老谋深算的人,诈死逃离了被追捕的境遇。潜伏回京城,绑架余幼微,利用她把云烟救了出来,然后买通叶凛城,偷了廷尉衙门的账本,用以威胁钟闻天。钟闻天说服孝亲王往皇陵里放金佛,沈弃淮就趁机把人藏在金佛里,进而知道了皇陵的位置,盗走了不死药!
  悬崖下三丈处的网救了他,也就是说,当时她和沈故渊在悬崖上的对话,他都听见了,所以让人散布沈故渊是妖怪的传言,就为了报复。
  “你这个人……”池鱼摇头,指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弃淮微微一笑:“我想要的东西,怎么也会是我的。”
  “无耻!”池鱼咬牙。
  沈弃淮丝毫不在意。转头拍了拍身边余幼微的脸蛋:“该等到的消息咱们已经等到了,那就走吧。”
  “你想去哪里?”角落里传来余承恩的声音。
  池鱼回头,这才发现人群里还有一个余承恩,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掌控全局,但由于余幼微还在沈弃淮手里,他压根不能轻举妄动。
  沈弃淮低笑:“岳父大人,好戏看完了,我自然是要带着幼微走的,不然还留下来吃饭吗?”
  余幼微手被捆着,嘴里塞着破布,一张脸惨白,眼泪直流,呜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余承恩怒道:“老夫在此,你还想绑走幼微?”
  “那不然你们就动手,咱们夫妻二人,今日就死在这里,下辈子还做夫妻。”沈弃淮无所谓地笑。转头看了余幼微一眼,阴森森地问她:“好不好啊?”
  余幼微吓得连忙往后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池鱼看得唏嘘,几个月前还是联手杀她的恩爱有情人,如今竟然成了这般情形,谁能想到?余幼微反正是肯定没想到。
  她以为沈弃淮是那种她玩腻了就能踹开的人,然而这人分明是个豺狼啊,对你好的时候温柔无比,看起来月亮都能捧给你,但是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他一定会把你一口吃进肚子里。
  余幼微对沈弃淮的背叛可直接多了,足够让这个记仇的人往死里折腾她。
  “你放了幼微。”余承恩妥协了:“我放你走。”
  “丞相!”南稚皱眉:“这人可是谋逆的贼人,哪能……”
  “你难不成要看着幼微死在他手里吗!”余承恩怒喝:“放了他!”
  南稚抿唇,挥手让人收起了刀剑。
  沈弃淮一笑,扶起余幼微就往楼下走:“丞相说话算话,但我不信其他人,放我出去。等半个时辰之后,你们去北城门接幼微便是。”
  余承恩刚想点头,就听得宁池鱼道:“丞相,恕我多嘴,他不会守信的。”
  “宁池鱼。”沈弃淮笑了笑:“你的意思我懂,就是让他们别放了我,然后我们俩同归于尽死在这里,你最开心了,是吗?”
  池鱼皱眉。
  余承恩挥手道:“我余家的家务事,就不劳郡主操心了。放行!”
  好心当成驴肝肺,池鱼也不吭声了,侧身就让了路。
  沈弃淮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里讥讽之意甚浓。
  池鱼视若无睹,只觉得手心有点发凉。
  沈弃淮还活着,这京城,注定是平静不下来了。
  看了一眼天色,池鱼朝余承恩拱手,步伐沉重地往仁善王府的方向走。
  原先很难镇压的暴民们,在沈故渊死后,统统都安静了,连不愿意来的护城军也来到了仁善王府,开始收拾被毁坏的庭院。
  沈故渊的尸体停在后院,已经盖上了白布,池鱼就呆呆地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眼里满是茫然。
  “在想什么?”郑嬷嬷低声问她。
  池鱼抿唇,看她一眼,眼眶又红了:“他是想走了,所以才让自己死在那群人面前的吧?”
  郑嬷嬷慈祥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主子有他自己的想法,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太清楚。”
  眼泪涌上来,池鱼伸手摸了,吸吸鼻子道:“我早想到有这么一天,他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得走。他说我是个麻烦,所以我拜堂成亲,让他早日解脱。”
  “可是没想到,他是解脱了,我却万劫不复。”
  想起沈故渊那张总是不耐烦的脸,还有他柔软的白发和有些冰凉的怀抱,池鱼哽咽,将头埋进了膝盖里。
  郑嬷嬷怜爱地看着她:“傻孩子。”
  “他那次是真的很伤我心。”池鱼闷声道:“我听着他说的话,心口疼得呼吸都没吸上气,身子也疼,疼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我那时候就发誓,我再也不要理这个人,不管他说多好听的话,做多少悔过的行为,我都生气,气得想相忘于江湖。”
  “然而他真的走了。难过的还是我,心口疼得喘不上气的人,还是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池鱼呜咽:“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
  郑嬷嬷听得心酸,只能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
  “我要真的是一条池子里的鱼就好了。”池鱼喃喃:“鱼是不会喜欢谁的,也就不会这样痛苦。”
  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郑嬷嬷长长地叹了口气。
  三王爷薨逝,朝野震惊。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孝亲王急得眼泪立马下来了,起身就要往仁善王府走,旁边的人连忙拦住他:“王爷,最近那一片正闹瘟疫,您可要保重啊。”
  “是啊。”徐宗正皱眉道:“如今天道不济,皇室凋敝,王爷您可千万保重,不能再出事。”
  “故渊可是我沈家嫡亲的血脉啊!”孝亲王声泪俱下:“本王得去看看他,得去看看啊……”
  “王爷节哀。”余承恩皱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沈弃淮还活着!”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震惊,一时间将沈故渊的事情放在了一边,纷纷看向余承恩:“怎么回事?”
  余承恩咬牙道:“他绑架小女,救走死囚云烟,并且还在京中散布三王爷是妖怪的流言,而且根据消息,皇陵被盗一事,多半也与他有关!”
  孝亲王惊得瞪大眼,侧头深思,走动两步,喃喃道:“他当真还活着,那肯定是他了,肯定是他了……”
  “孝亲王!”徐宗正皱眉道:“沈弃淮此人狼子野心,有忤逆之举,必须尽快捉拿归案!”
  “这本王当然知道!”孝亲王皱眉看向余承恩:“丞相,你在何处看见沈弃淮的?”
  “东林街的茶楼上。”余承恩咬牙:“他骗了老夫,说会放了幼微,然而压根就没有!”
  宁池鱼说得对,这个沈弃淮,当真不会守信!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人跑了,余幼微也依旧还在他手里。
  孝亲王叹息:“全城找吧,把京城封起来,挨家挨户地找!就连本王的王府也不要放过!”
  “是!”众人应声而去。
  仁善王府里起了灵堂,池鱼还坐在棺材边,一整天了,一滴水都没喝。
  叶凛城端着饭菜过来,皱眉看着她:“你这是要殉情还是怎么的?”
  池鱼没反应。
  他走过来,舀了一勺汤放在她鼻息下头:“郝厨子做的,可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池鱼还是没反应。
  叶凛城有点恼,咕噜咕噜两口,自己把汤喝了,末了一抹嘴:“犟死你算了!”
  说罢。端起饭菜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夜色寂静,今夜无月,漫天都是星星。池鱼抬头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四周都有点模糊了。
  “池鱼。”熟悉的声音响起,她一惊,把脑袋摆正一看,面前不远的地方,一个红衣白发的人正漫步而来。
  “你这是舍不得我吗?”沈故渊挑眉,眼角眉梢都是嘲讽之意。
  然而池鱼觉得这张满是嘲讽的脸真是看得太舒心了,忍不住冲上去就拉住了他的衣袖:“师父,你不走了?”
  “我走哪儿去?”
  院子里寒梅开得正好,风吹落一片花雨,她红着眼睛仰头看他:“当真不走了?”
  “嗯。”沈故渊低头看着她:“我不走了,你能原谅我么?”
  “原谅你!”池鱼连忙点头:“我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恨你了,咱们一起回家!”
  猛地去拉他的手,却抓了个空,池鱼一愣,呆呆地抬头看着他。
  沈故渊微微一笑:“你原谅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落,身影竟然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不……”池鱼慌忙伸手去搂他,去抱他,却总是穿过空气,什么也抓不住。
  “师父……”
  哽咽出声,所有感官霎时全部归了位,池鱼睁开了眼。
  面前一对白烛安静地烧着,灵堂里钱纸被风吹得飘散漫天,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是梦啊,池鱼低笑,抹了一把脸,动了动自己冷得僵硬的身子。
  “喏,给你。”一只修长的手。递了个汤婆子过来。
  池鱼一愣,猛地回头看过去,却见是叶凛城。
  “喂,不用这么失望吧。”看着面前这张陡然?淡下去的脸,叶凛城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在期盼什么?他难不成还会死而复生吗?”
  池鱼沉?,捂紧了汤婆子。
  不会了吗?沈故渊说他不是妖,所以,当真是不会回来了吗?
  “池鱼!”外头跑进来个气喘吁吁的人,一冲进来,就直接将她拥进了怀里。
  叶凛城被吓了一跳,眉心皱起来,一把将人拉开:“你干什么?”
  沈知白脸色苍白,压根没精力理会其他人,挥开叶凛城的手就看着池鱼道:“他们说三皇叔死了,是假的吧?”
  刚遏住的眼泪又重新涌了上来,池鱼咬唇看着他,又看了看后头的灵堂。
  沈知白的眼睛也红了,不敢置信地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可是沈故渊……”
  沈故渊是个怪物,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肃清秋收贪污,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拔除沈弃淮的势力,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他还欠了他的媒没说完,还有他的喜酒没喝,怎么能死呢?
  放开池鱼,沈知白走到蒲团面前去跪下,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然后咬牙磕头,半晌也没抬起头来。
  “她已经很难过了,可没空安慰你。”叶凛城瞧着那架势,连忙道:“你可千万别哭,这儿好不容易才哄好。”
  “我没哭。”沈知白咬着牙道:“我会为他报仇的。”
  “这仇怎么报?”叶凛城挑眉:“他是被百姓烧死的。”
  “可罪魁祸首,是沈弃淮。”沈知白起身,回头看着池鱼道:“京中已经开始通缉他了,一旦抓住,定然是斩首示众。”
  “他怎么可能还留在京城?”池鱼低笑:“他是为着复仇和不死药回来的。现在仇报了,不死药应该也在他手里了,肯定早就逃之夭夭。”
  “他跑不了。”沈知白道:“孝皇叔震怒,已经让幼帝下了圣旨,全国通缉。京城周边的地方,都派了重兵追剿。他带着云烟和余幼微,甚至还有一些党羽,目标很大,用不了多久就会落网。”
  池鱼眉头松了松:“行刑的时候,我可以去当刽子手。”
  沈弃淮的脑袋,她一定要亲手砍下来!
  沈知白点头,看了那棺木一眼,又皱眉:“三皇叔对朝廷贡献那么大,怎么连金丝楠木也不给?”
  金丝楠木是皇室专用的棺材木,不朽不腐,一般对朝廷有贡献的皇室,都会被赏赐金丝楠木。
  池鱼抿唇:“大概是太仓促了吧。没有做好,等做好了再换棺木也是一样。”
  沈知白欲言又止,抿唇道:“我总觉得这次皇室做得很不厚道,三皇叔本可以不死的。”
  池鱼皱眉:“此话怎讲?”
  “说他是妖怪,这么荒谬的流言,我都不信,其余的人怎么就信了呢?”沈知白皱眉:“就因为那个所谓的德高望重的和尚?”
  池鱼抿唇:“那和尚是骗子,我解释过了,孝皇叔不听。”
  “孝皇叔便罢,他本来就信这些,我反而觉得最奇怪的就是忠亲王。”沈知白道:“他一向是个有主见、不信鬼神的人,这次竟然没有站出来表态,还任由禁军封了仁善王府。”
  “我听闻他生病了。”池鱼无奈地道:“他年岁也不小了,卧病在床,自然管不了太多的事情。”
  “谁知道呢?”沈知白眯眼:“若是以前沈弃淮还在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四大亲王无论如何也会站在三皇叔这边。你信不信?”
  那是自然,沈弃淮还在,那主要的敌人就是沈弃淮,没有什么比扳倒他更重要。但沈弃淮不在,一切自然就不同了。
  池鱼苦笑,这好像是卸磨杀驴的意思?但不可能啊,沈故渊是皇室血脉,孝亲王最看重的就是皇室血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害他。
  难不成,还有人在背后捣鬼?
  池鱼陷入了沉思。
  京中的追捕行动闹得沸沸扬扬,然而沈弃淮却迟迟没有落网。四大亲王都很愁,不过抓不着归抓不着,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
  “孝亲王,您看这……”
  走在宫道上,孝亲王长叹一口气:“幼帝身子本来也不太妥当,最近发高热,宫人照料自然要妥当,若是开销不够,那就由我孝亲王府出。”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大太监金目翘着兰花指道:“宫里开销还是开销得起的,只是这玉玺……奴才拿着也不是个事儿。”
  “本王知道你为难。”孝亲王道:“但眼下朝政由四大亲王共同扶持,你把这玉玺放我一个人手里,未免不妥。”
  金目摇头:“孝亲王啊,别的不说,咱这四位亲王里头,可就您一位是嫡系的,这玉玺不给您给谁?旁人也没资格拿呀。”
  孝亲王摆手:“放在你这里保管就挺好。”
  “别啊。”金目苦着脸道:“奴才只是个内侍,揣着这东西整天睡不好觉。”
  幼帝生病,那圣旨自然也不用通过他的口了,直接用玉玺盖了,就叫圣旨。金目是想巴结孝亲王的,毕竟仁善王爷一死,就他一个最靠得住。
  然而,孝亲王并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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