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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再上岗攻略-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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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相立在榻前,神色肃穆:“可有证人?”
  “她特意支开了护卫。”斛蕴溪委屈道,“她说有事同我讲,实则是诬陷我抢了昱王殿下。明明是她自己名声败坏,何以冤枉到我的头上来?请爷爷为蕴溪做主!”
  左相抄着手,不漏声色:“你好好养伤。”
  …
  一场狩猎盛事,因为接二连三的意外败兴而终,云南王、国公府郡君、左相府二小姐先后受伤,乾宁帝不得不提前终止狩猎之行,起驾回宫。傅郡君与斛二小姐被恩准留在行宫养伤。
  回程时,姜艾随母亲乘马车。
  那日酒后吐露的真言,仿佛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父亲与母亲对当晚的事绝口不提,待她一如从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偶尔母亲望着她的目光,让姜艾很难过。
  她只好假装着,不敢再提起一个字,惹爹娘伤心。
  马车颠簸,行至一半,姜麟便靠在母亲身上昏昏欲睡,沈氏这两日思虑重重,此时也困倦地瞌上了眼。姜艾小心为两人盖上毯子,正欲阖眼休息片刻,互听马车外传来人声,夹杂在踢踢踏踏的马蹄与车轮声中,隐约能听清“云南王”、“伤势”、“危急”等字眼。
  姜艾心中一紧,立刻掀起帘子,焦急地往外看去。只见两名内侍骑马反向行来,此刻恰好到达姜家马车前。姜艾这一掀帘,便堪堪迎上其中一人的目光。
  余光之中皆荒野之地,草皮青黄相接,阵阵秋风裹狭着萧瑟秋意,卷入滚滚车轮中。
  不过一瞬间的对视,姜艾便放下了帘子,将那人的视线阻隔。
  不对。哪里不对。
  那个内侍的眼神……她攥紧了裙摆,手心冒汗,不知为何心中十分不安。
  与此同时,马车外,那“内侍”目光锐利紧盯窗口的布帘,片刻后嘴角牵起一个阴冷的弧度,随后调转马头,扬鞭催马,快步赶到明黄色的车驾前,急切道:“陛下,微臣有事起奏!”
  …
  抵达京城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圣驾入宫,姜家四口则直接回到了姜府。姜宸早早便带着人在门前等候。姜芊站在父亲身后,模样乖巧,眉眼灵动,唇角轻轻翘着,不知遇上了什么开心事,看起来比分别前开朗了许多。
  只是目光触及姜艾时,略有躲闪。心事重重的姜艾并未察觉。
  拜见过祖父,姜艾便回到卧房。房间日日有人打扫,整洁如初,采芙先打了服侍姜艾洗漱更衣,接着手脚麻利地收拾带回的行装。
  姜艾坐下来休息,懒懒不知从何处跑出来,轻车熟路地爬上姜艾的肩膀,亲热地抱着她的脸,仿佛在诉说几日未见的思念。
  被小家伙湿凉的鼻尖碰了几下,沉郁的心情都轻松不少,姜艾将它抱在怀里,懒懒立刻往软绵绵的胸口一趴,舒服地蹭了蹭。
  一人一鼠亲热着,正将衣物放回衣橱的采芙忽然咦了一声。
  姜艾转过头,柔声问:“怎么了?”
  采芙有些纳闷的样子:“小姐的衣服,奴婢一直是按照颜色摆放的,怎么乱了……”她挠挠头,也不大确定是否是自己当时太过匆忙,弄乱了没来得及整理。
  “无碍,你先回去休息,回头再来整理不迟。”姜艾道。
  她这样说,采芙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将衣橱中数十件衣物重新整理好,又将姜艾换下的那身脏衣拿到浣衣房。
  傍晚用过晚膳,给懒懒剥了些松子,又陪它玩了许久,姜艾有些疲惫,便到榻上躺下休息。小家伙似乎也困了,往她怀里一钻,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小呼噜。
  姜艾却睡不着,翻来覆去,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担心爹娘,一会儿担心黑熊的伤势。今日那两位内侍的对话,似乎是有意说给她听,却不知真实情况究竟如何。
  想要知道他的消息都难如登天,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夜阑人静,她幽幽叹了一声。
  悠长的气息尚未落地,便听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进来:“这么晚不睡,叹什么气?”
  姜艾一怔,接着又是一喜,连鞋子都忘记穿,迫不及待地跳下地跑到窗前,打开窗子。
  ——念了许久的人好端端地站在外头,精神十足,唯有唇色在清清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白。
  手在窗台上一撑,黑熊轻巧地跃进来,反手将窗扇带上,二话不说将只穿了一件雪白中衣的女人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将人往床上一放,倾身便吻了下来。
  姜艾却不配合,挣扎着推开了他,担忧地问:“你的伤……”
  “不妨事。”黑熊说着,便又猴急地来吻她。
  姜艾偏开头,又气又急地推他:“你等一下呀,我想看看你的伤。”
  那日自己骑马离开,他独自面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即便身手再好,怕是也占不到半分便宜。倘若不是三当家及时赶到……光是想一想姜艾便后怕不已。
  “让我看一眼……”她嗓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
  黑熊一滞,抬起了头,粗粝的指腹在她细滑的简单上摩挲着,放轻声音道:“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让我看一眼。”姜艾眼眶里蓄着泪,坚持道。
  黑熊便起身,脱掉衣服,露出几乎遍布麻布的上身。手臂、胸口、腰腹、背上……无一幸免。姜艾霎时就落了泪。
  她跪在榻上,伸出手,温软的指尖在麻布上抚过,小心翼翼地,生怕不小心弄疼了他。
  那动作太轻,仿佛羽毛搔过,黑熊垂眸,黑黢黢的眼睛盯着那只小手,纤细柔软的手指沿着麻布缓缓移动到腹部,白白嫩嫩的指腹,偶尔触碰到他古铜色的身体。
  呼吸变得沉重。
  他这一身伤显然是经不起某种剧烈的运动,太医再三叮嘱要静养,他却惦记着这个傻女人,在行宫不方便传信,一回来便亲自过来见她,免得她自己瞎担心。
  只是温香软玉在前,要让他忍住要她的欲望,简直是强人所难。
  唯一能让黑熊按耐住自己的理由,便是大腿上的伤,如今他可真的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然而他这边正与自己的欲望做着艰难的斗争,姜艾一点点抚过他的伤口,忽然向前倾身,轻轻地、缓缓地,隔着他腰腹上横覆的麻布,吻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黑熊却只觉得腰间一酥,一股热流从被她吻过的地方窜到下腹,霎时浑身血脉都烧了起来。
  姜艾犹不知自己点了什么样的火,心疼地在隐隐透着血色的麻布上抚摸着。
  黑熊低喘一声,猛地将她按在榻上。姜艾低呼一声,诧异抬眼,堪堪对上一双闪着幽幽暗光的眸子。
  “你……”
  她刚说一个字,黑熊便低头在她鼻尖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压抑着急促的呼吸道:“我本来没想,是你勾引我的。”接着不等她回话,便饿狼似的扑了上来。
  姜艾躲避:“你不要乱来啊,伤口会裂开……”
  “你乖一点就不会。”黑熊将她扭开的脸扳回来,含住了她殷红娇嫩的唇。
  他的吻依旧霸道,呼吸都被夺走,姜艾被吻得晕晕乎乎地,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恢复一点神智,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
  黑熊背靠着墙,将她紧紧扣在怀里,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姜艾眸中满是水雾,双目迷蒙地望着他,细细喘着气,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样儿。
  黑熊爱惨了她这副样子,又凑上来吻她耳垂,吻她天鹅一般细长的颈子,缠绵热切的吻将她一片肌肤都染红。紧贴的身体发烫,黑熊含着她的耳珠,低低地问,“艾艾,想不想骑马?”
  姜艾在他绵密的攻势下已经软成了一滩泥,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口中不断溢出细弱的哼声。
  “小东西……”黑熊低笑着,一只手摸到了她的衣带。
  ……
  伤口到底还是裂开了,腹间麻布上洇开一片血色,手臂则更严重。
  姜艾悔恨不迭额,懊恼自己不该一时心软陪他乱来,心疼地眼睛都红了。黑熊抱着她好一顿哄,只得放弃最后温存片刻的机会,答应她立刻回去换药才罢休。
  皇帝已经决心对他下手,未来的时日只会更加凶险,他能来看她的机会大约不多了。他需得想办法将姜家送出京城,下次与她这般温存,也不知会是何时。唯有将这两次绝妙的体验牢牢记在心中,往后孤枕难眠的夜里,也好拿来回味一番。
  想到方才她在自己身上动情的样子,黑熊心里便是一阵发飘,只觉得这天下大概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
  只是身体却比来时更加沉重,御起轻功翻墙离开时,腹部抽痛,险些提不起气来。好容易跃上了平时从未放在眼里的围墙,黑熊呼了口气,捂着腹部伤口跳下。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围墙外,却不见身后画栋雕梁、丹楹刻桷的宅子上,一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无声无息离开屋顶。
  四更时分的京城,如同沉睡中的巨龙,高舍楼阁静静矗立,等待着天光亮起之后的繁华与喧嚣。
  皇城上空,是幽深如海的夜幕。


第77章 77
  见了他一面; 确认他没有性命之忧; 姜艾着实松了口气,尽管最后闹得他伤口开裂; 一身狼狈。
  至于爹娘那边,自从那日摊牌之后,姜艾一直不知如何面对,如今倒有了些底气了。
  她知道当初抢婚之事对爹娘打击太大,他们无法接受也是情理之中,昨日黑熊答应了她; 等来日太平了,会亲自来向父亲母亲请罪。她会一直等到爹娘原谅自己为止,但这之前,姜艾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知道,那个人做过恶事; 但对自己是真心的。
  夜里被他折腾得太厉害; 姜艾起得晚了一些; 两条腿都酸痛不已。父亲早早去了詹事府,姜艾收拾停当,便来到母亲的院子; 想与她说说话。
  在院门处刚好撞上门房急匆匆跑来,口中惊慌喊着:“大事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姜艾连忙叫住他:“出什么事了?”
  见是她,门房慌忙摸了摸额头上的汗,顾不得上行礼; 焦急道:“大小姐,快跑,官兵来府里抓人了!”
  姜艾皱眉:“杨伯,你别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官兵来抓您呐!小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您快躲一躲吧,马上就来了!”
  采芙惊呼出声:“抓小姐?怎么可能?!”
  姜艾亦讶然。
  “是啊是啊。”门房着急地直哆嗦。
  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一阵紧密脚步声。姜艾回头,一队官兵已经赶来,高大魁梧的领队走上前来,神色倨傲地乜了她一眼:“你就是姜艾?”说着也不等回答,双腿叉开,向上虚虚抱拳,漠然道:“圣上口谕,姜家长女于南苑行宫中将圣上御赐傅郡君之狼犬鞭笞致死,可见其用心歹毒。姜女以下犯上、藐视天威,打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他抬手,示意手下士兵来抓人。
  采芙立刻护在姜艾身前,气愤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那傅郡君故意指使狼犬袭击我家小姐,皇上怎能如此……”
  “采芙!”姜艾小声呵斥,打断了她大逆不道的话。
  “小姐,您不能去啊!”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哪是金枝玉叶的小姐能呆的啊!可是圣旨谁又敢违抗?采芙急死了,忽然想到什么,一跺脚道:“我去找……”
  姜艾微不可查地摇头。她握住采芙的手,柔声道:“既是皇上的旨意,我随他去便是。你同母亲说一声,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溯英乡君的约我无法去赴了,你亲自走一趟,替我向她告个罪。”
  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她悄悄将一枚东西塞到了采芙手中。
  采芙咬着唇,没有再出声。
  姜艾这才松开手,随官兵离开。见她十分配合,对方便没有粗鲁动手。
  早朝散朝,大臣们依次从太和殿离开。斛良材抄着手,身边跟着几人,皆是他的门生、至交。各个眉头紧锁,讨论着方才朝堂上皇上的旨意。
  “皇上对傅家太过纵容了。傅郡君刁蛮之名谁人不知,那只狼犬虽是陛下御赐,这些年却被傅家养得十分残暴,屡屡传出伤人之事。依本官看,此次在行宫,必是那傅郡君又纵狗伤人,结果碰到了铁钉子,叫人给收拾了。皇上不加严惩就算了,竟还要加封她为郡主,实在是不成体统!”御史张大人气得胡子抖了抖。
  方才他在朝堂上严词规劝,皇上仍然一意孤行,叫他们这些老臣实在失望。
  有人道:“下官回去便写折子上奏,一直到皇上回心转意为止。”
  “老师认为呢?”
  一直沉默的斛良材这才道:“清君侧,正视听,便是我们为人臣子的职责所在。”
  身边人连声附和。
  …
  乾宁帝近日来烦不得眠,体虚力乏,食欲大大减退,偶有呕吐症状。太医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思虑过重,沉郁成疾,开了安神的方子,叮嘱他好生调理身心。
  然“心病”未除,乾宁帝终日神色郁郁,气压低沉,已连续半月未曾召人侍寝。
  是日一下朝便来到了淑妃宫里,紧缩的眉头似有舒展的迹象。淑妃忙迎上来,柔婉道:“皇上可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心情这般好?”
  乾宁帝朗声一笑:“看到爱妃便是朕最大的喜事了。”
  “皇上惯会拿臣妾取笑。”淑妃娇俏地嗔他一眼,回身吩咐侍女将小公主带过来,拜见父皇。
  乾宁帝却摆手制止了,揽着淑妃的蛮腰将人带到怀里:“不用,朕今日是来看你。这几日可曾想朕?”
  他只是抱着她,并未有其他动作,淑妃推开他站起身,半是幽怨道:“皇上一直不来,臣妾还以为皇上把臣妾忘了呢。”她接过侍女送来的茶市,亲手送到乾宁帝嘴边,“您最爱的雨前龙井,臣妾喂您喝。”
  美人的服侍,乾宁帝自然十分享受,一杯茶全部饮下,顿觉神明开朗,身体中的沉郁仿佛都被驱散了。看着淑妃曼妙的身姿,血液便热了起来,将人打横抱起,入了内殿。
  ……
  事毕,乾宁帝两臂伸展倚在榻上,淑妃跪在他身前,为他敲打按摩腿部。不多时,却听心腹曹德利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皇上,刑部卫大人有要事禀奏。”
  乾宁帝眉头立时皱起。
  卫聪奉他的命令去捉拿姜艾,这时候应当已经将人押入大牢了,此时来禀奏,难道是其中出了差错?
  这帮废物!乾宁帝脸色一沉,起身下榻,匆匆更衣,大步离开。
  回到御书房,召见卫聪,不等他开口,乾宁帝便阴沉地问:“朕叫你抓的人呢?”
  卫聪脸色一僵,拱拳垂首:“微臣惭愧!今早微臣亲自将那个女人押回刑部,关进大牢,不想半个时辰前有人劫狱,将人带走了!微臣看管不利,请皇上降罪!”
  “没用的东西!”乾宁帝大怒,砰一声将一本奏折砸了过来,“刑部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朕养你们有何用!”
  卫聪磕头:“皇上恕罪!此事实在是情有可原。劫狱之人带着昱王殿下的腰牌,说是奉皇上您的命令前来审问,是以狱卒未曾起疑心,一时大意,才被对方得手。”
  “昱王?”乾宁帝脸色极为难看。
  恰在此时,门外内侍匆匆进殿通传:“皇上,云南王到了。”
  乾宁帝特意召见这个侄儿,便是想要看看,他若得知那女人在大牢,还如何在他面前装云淡风轻。哪想到这关头那女人居然不见了!
  半晌,乾宁帝才阴沉道:“宣!”
  黑熊进门时,正巧与那卫聪擦肩而过。他看也未看一眼,径直同进入殿内,幽深的眸光落在桌子后面明黄龙袍的男人身上,又不漏声色收回。
  乾宁帝坐下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阿正伤势如何了?”
  “谢六叔关心,已无大碍。”黑熊淡然道。
  乾宁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闲适地靠在龙椅上,好整以暇打量黑熊的脸色。他面上不喜不怒,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正,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要知会你。姜家那个姑娘心思恶毒,打死了朕赐给国公府的狼犬;不仅如此,当时傅欣出事,那头发疯的野猪并非意外,是有人动了手脚,朕怀疑也是那姜艾蓄意谋害,今日已经叫人将她关入刑部大牢,只等秋后处决。”乾宁帝看着黑熊,缓缓道,“虽然已经为你所厌弃,她毕竟曾是你的女人,朕以为,处决之前还是应当知会你一声。”
  “那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能打死狼犬?还对野猪动手脚……”黑熊嗤了一声,显然对他口中的罪名十分怀疑。
  “你不信?”乾宁帝反问,“此事不仅有目击证人,姜艾自己也供认不讳。”
  且不说那条狗,那头野猪是黑熊的手笔,跟姜艾半点关系也无,他再清楚不过。那女人自然不会傻到认这莫须有的罪名,除非有人对她用刑。皇帝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要试探罢了。
  两种可能,每一种都令人极度不舒坦。黑熊面色冷硬,似乎并无变化,周身的气压却降了又降。
  一早姜府那个小丫鬟送来的玉虎,此刻就在他胸口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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