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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狂之最强医妃-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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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梅良与乔越异口同声。
  温含玉在乔越腰上掐了一把,显然是在嫌弃他这会儿凑什么热闹。
  乔越当即不说话,梅良看了阿黎一眼,那张总是了无生气几乎没有变化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出现了着急的神色,只听他闷声道:“买这把小梳子,我没有用到小乔的钱。”
  温含玉还想再听他解释,可他就说了这么一句,便再没了其他话。
  乔越揽着温含玉,帮他解释道:“阮阮没有见过小师叔的手艺,阿黎姑娘应当是见过的,这几日夜里小师叔屋里彻夜点着灯,就是做那些个小东西,昨儿个他非要与我一道下山,就是去把那些小东西拿去换银子,给阿黎姑娘买这把小银梳。”
  虽然小师叔并没有给他看他那只包袱里的东西,他去买这把小梳子的时候也是趁他去买笔墨纸砚的时候自个儿去买的,但他知道,小师叔绝不会拿他这个师侄的钱去给阿黎姑娘做这一件事。
  除了剑法,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小师叔对何事如此认真过。
  温含玉不过是在阿黎面前唬一下梅良而已,没想到竟唬出了个意想不到的真相来,看着渐渐红了眼眶的阿黎,她又对梅良道:“喂,梅良,你不是应该帮阿黎把那把小银梳簪到头发上去?”
  梅良觉得有道理,便从阿黎手中拿过那把小银梳,替她簪到了头发上。
  这一次,不待阿黎问,他就先兀自点点头,傻里傻气地自说自话道:“好看。”
  阿黎被他彻底闹红了脸,眼眶也愈红。
  只听他又对阿黎道:“新的一年了,愿丫头你平安喜乐。”
  每年的这个时候,师兄都会和他说这样一句话,道是图个吉祥如意。
  阿黎终是没有忍住眼泪,却是朝梅良露出了大大的笑脸:“你个没良心也一样!平安喜乐!这把小梳子,我很喜欢,很喜欢!”
  “谢谢你!”阿黎高兴激动地说着,踮起脚在梅良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快速地跑出了厨房去。
  梅良愣定在那儿,不可置信地抬手摸摸自己被阿黎亲过的脸颊。
  乔越忍着笑道:“小师叔这回可不是被阿黎姑娘打得鼻青脸肿,不用摸了。”
  只见梅良抬手指指自己的脸,“那丫头亲我了?”
  “是。”乔越点点头。
  梅良此刻的心情就像那远方初升的太阳,明亮又温暖。
  温含玉也由不住笑了,她捧着乔越的脸,认认真真地对他道:“和去年一样,我愿阿越新的一年里安康喜乐。”
  乔越亲上她的额:“阮阮喜乐顺遂。”
  梅良在这时在他背上故意似的拍了一掌:“收拾收拾,去看你师父他们了。”


第318章 铸剑痴(2更)
  温含玉为乔越换上新衣,乔越为她梳了头发,带上香烛果品以及镰刀、烈酒,皆换上新衣穿戴整齐的他们四人便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这本只是乔越与梅良前去而已,但温含玉非要跟着去,道是乔越的师父,她作为他的妻子也当去上一炷香才是。
  阿黎倒是什么都未说,只跟着而已。
  梅良是师父以及两位师兄都葬在后山的山脚。
  在从他们师门所在的小院去往后山的路上,有一间草棚。
  草棚简陋,其中有平整的石台,石砌的熔炉,铁钳铁锤子等器具整齐地放在那张石台上,旁有一只盛水用的大水缸,但缸中无水,只落满了灰。
  与温含玉他们前些日子到这山谷来时那小院里的情况一样,这儿处处是灰尘与蛛网,显然许久已经没有人使用。
  “这是我师伯铸剑的地方。”看到温含玉与阿黎好奇地往草棚里看,乔越便与她们道,“我师伯生前痴于铸剑,一天之内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呆着草棚里,有时候为了铸一把剑,他能整整一个月不眠不休。”
  “铸剑痴?”温含玉着实佩服这样的毅力。
  “嗯。”乔越肯定地点点头,“我师伯将铸剑视作生命,小师叔的那柄朱砂剑,就是我师伯铸的。”
  “朱砂剑?”温含玉看向走在前边没有停下也没有转过头来的梅良背上那把几乎不离他身的剑,“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梅良的那把剑原来是有名字的。”
  “因为那把剑剑身上的纹路像是赤焰朱砂一样,师伯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乔越道。
  乔越说话间,阿黎问他道:“王爷头儿,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乔越点点头,“不过莫碰里边的东西就是了,师伯生前是绝不允许任何人碰他这草棚里的东西的。”
  阿黎进去走了一圈,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随即就走了出来。
  不过她能理解乔越的师伯对这在他们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草棚的宝贝程度,就像梅良对他的剑,她对她的蛊虫一样。
  他们继续往前走,温含玉又问:“阿越你的霸王枪,是不是也是你师伯铸的?”
  “阮阮这都能想到。”除了对感情之事,对于其余事情的思量,乔越还是颇为佩服温含玉的,“这是我师伯铸的唯一一把枪,还是我师父求他给我铸的,我第一次提那把枪的时候,差点提不起来。”
  “我师父说,我师伯铸枪的技艺远在铸剑之上,可我师伯至死都痴于铸剑,除了我那一把霸王枪,他再没有铸过剑以外的其他兵器。”
  “听我师父说,师伯他早些年为了寻找铸剑的铁矿,曾经离开了天独山整整三年,所以我那上山的时候,并没有见着我师伯,是快要离开的时候,他才回来的。”
  走在温含玉身旁的阿黎最是喜欢听中原的事情,这会儿她好奇地问:“王爷头儿,那你师伯当时回来的时候,找到他想要的铸剑的铁矿了没?”
  “找到了。”乔越道。
  “什么样儿的啊?”阿黎更好奇,“是不是很特别很宝贝啊?”
  谁知乔越却摇摇头:“我没有见过,便是我师父都没有见过,见过我师伯那个宝贝的人,除了师伯自己,就只有小师叔而已。”
  “为啥?”阿黎又忍不住问。
  因为阿黎是温含玉的朋友又是梅良未来媳妇儿,加之她的性子很招人喜欢,乔越对她这好奇的一问又一问并不觉得任何不耐烦,“因为小师叔是师伯捡回来亲手养大的孩子,小师叔对师伯而言,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儿子一般的存在,且小师叔在武学上又是个天纵奇才,自然是得师伯另眼相待的。”
  阿黎点点头,“原来如此。”
  却听乔越又道:“不过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
  “小师叔的朱砂剑,就是师伯带回来的那块宝贝疙瘩铸成的。”
  阿黎再一次点点头,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样。
  “我说阿黎,别人门派的事情你也这么感兴趣?”温含玉用手指戳戳她的脸。
  “嘻。”阿黎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嘛。”
  “你看你的没良心都走在前边老远了,你不跑上去和他一块儿走?”看着她圆圆但下巴却小小巧巧的脸,温含玉忍不住打趣她道。
  阿黎当即就微红了脸,“他才不是我的!小姐姐你别乱说!”
  “不是你的,那你前边在厨房里为什么亲他?”
  “……”
  乔越故意停了两步,走在了她们后边,看着温含玉面不改色地打趣阿黎,把阿黎逗得满面通红,乔越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阮阮闹起人来,可真是能让人觉得羞臊得慌。
  笑笑闹闹,未多久便到了后山山脚。
  三座长满荒草的坟冢并排而立。
  乔越与梅良先一同将他师祖坟冢上的荒草用镰刀清理了,再到他师伯与师父的。
  镰刀只有两把,温含玉与阿黎便站在一旁等着,待他们将荒草除净,她们才拿着带来的香烛果品以及酒上前,交由他们在坟冢前摆放好,她们二人随在他们身后分别给每座坟冢都上了三炷香。
  但见旁边两座坟冢前立着的木刻墓碑上的字虽然被风雨打了多年却还能辨认得出来,唯中间那一座坟冢前的墓碑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得见“大师兄梅”四个字而已,后边的如何都瞧不清楚。
  乔越跪在三座坟冢前烧纸钱,看着中间墓碑上那模糊不清的字,对梅良道:“小师叔,要是让师伯知道你给他刻的墓碑刻得如此不走心,他大概要气死。”
  “不会的。”梅良一点不觉羞愧,“师兄他就算到了地下肯定也在忙着铸剑,才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乔越:“……”
  乔越烧了纸钱后,跪在自家师父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记响头,将他这几年来的情况都与他说了些,末了又再磕一记头,才站起身来。
  旁边,梅良只是笔挺挺地跪在他大师兄的坟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带来的其中一坛酒全部倒到坟前的地上。
  良久,才见他朝着坟冢磕头,极为认真道:“师兄放心,朱砂剑很好,你在下边无需挂心。”
  阿黎听着梅良的话,再想着方才乔越说的那些话,心道是铸剑痴果然是铸剑痴,就连来给他上坟,说的唯一的话都是和这把剑有关的。
  乔越看梅良的模样,转身对温含玉与阿黎道:“小师叔怕是还要与我师伯说上些话,我们先回吧。”
  阿黎多看了梅良一眼,才随乔越与温含玉离开。
  身旁没了他人,梅良便坐到了地上,伸手拿过来一坛子没有开封过的酒,拔了封盖就仰头喝了一大口,一口气喝了半坛子才呼了一口气,对着三个坟冢道:“二师兄,小乔现在很好,虽然没有了功名和利禄吧,但他得了个将他当成宝贝似的媳妇儿,还治好了他的腿和眼睛,不然他这辈子都没法儿再来看你了,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说是不是?你在下边就只管放心吧。”
  “大师兄,你说以后要是真的有哪个姑娘眼瞎了看上我愿意和我过日子的,就带她来给你看看,刚刚她就在这儿,你瞧见了吧?挺好的是不是?”梅良又喝了一口酒,“我才不管你觉得好不好,反是我是觉得挺好的。”
  “她是从苗疆来的姑娘,以后我要和她还有小乔他们一块儿过日子去,就不会像从前那样时不时来找你喝酒了,反正你也不会想念我。”
  酒喝完,梅良也站起了身来,只见他从背上抽出剑,朝他大师兄坟前的墓碑上刻去,把那被风雨模糊掉了的字补上。
  大师兄梅凌之墓。
  *
  此时的云水镇,来了一名惹人侧目的男子。
  一身奇怪的衣裳,大冷的天,他竟是赤着双脚。
  他的腰侧,别着一支笛子。


第319章 阿爹(1更)
  离开天独山门那处小小的院子时,温含玉有些不舍,阿黎更不舍,以致她边走着边无数次地回头去看。
  最后是温含玉抬手扯扯她的脸,微微笑道:“好了,不看了,你要是觉得这里好,以后就让梅良每年都带你来。”
  阿黎这才“嘻”地笑了起来。
  她不是觉得这儿有什么好,而是觉得这儿像一个家。
  不过,小姐姐说了他们要找一个气候宜人绿树红花生活方便的地方居住,会比这上下山极为不方便的山谷好上许多,到时他们就在那儿安家做邻居。
  她喜欢!
  梅良走在前边,手里拎着一只酒坛,但酒坛已空,他仰着头等了老半天才等到一小滴酒从沿口慢慢滴出来,滴到他嘴里。
  他将空酒坛甩到一旁,扭过头来看后边走得慢悠悠的温含玉与阿黎,催道:“照你们这速度,到云水镇的时候镇上的人全睡着了。”
  “那又咋个样?”阿黎瞪他,“人家睡不睡觉,你还要管啊?”
  梅良定定看着她,阿黎将他瞪得更凶。
  梅良没有再说话,转回了头去,自言自语喃喃道:“都睡了,我到哪买酒喝去?”
  如来时那般,乔越依旧走在最后,听着阿黎的话,他便道:“阿黎姑娘怕是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啥日子?”阿黎好奇。
  经乔越这般一说,温含玉也才想起来,“正月十五,上元节。”
  “上元节是岁首的第一个节日,京中皇上要祭天,民间有赏花灯、猜灯谜、燃烟花以及吃汤圆等习俗。”乔越解释道,“云水镇虽小,但镇上百姓一直来都将上元节办得热热闹闹,虽然和建安不能比,但是花灯烟花这些物事,当有的都会有。”
  看阿黎一副好奇地睁大了眼的模样,乔越又道:“要是咱们走得快些的话,到镇子上的时候还能赶得上热闹。”
  阿黎的眼睛这会儿像放着光似的,下一瞬,就见得她飞快地冲到了梅良前头,兴奋道:“没良心,走走!走快点儿!”
  以防她把路走岔,梅良赶紧跟上。
  乔越一见梅良加快速度,忙对温含玉道:“阮阮,你我也快些,没有我跟着,小师叔能把路给全带偏了去。”
  谁知温含玉却抓住了他的手,“阿越你背我。”
  “好。”乔越不二话,当即就在她面前蹲下了身来,“我背阮阮走。”
  温含玉一点儿不客气,随即伏到了他背上,将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得意似的轻轻一笑。
  “阿越,选在今天下山,是你的主意还是梅良的主意?”温含玉贴着他的鬓发,但仿佛带着馨香的鼻息一下又一下地拂在他脸颊上,让他心头有些痒痒,微微红了耳根。
  “都有。”乔越温和道。
  所以今日天将将亮时他们就要动身下身,不然赶不及夜里的灯会。
  “阿越。”温含玉从侧后方盯着他的眉眼唇鼻看,“我没有过过这一个节。”
  乔越快速的脚步在这一瞬间顿了一顿,他朝自己背上的温含玉转过头来,鼻尖正好碰到她带着凉意的鼻尖上。
  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亲,目光温柔,“那从今年开始,以后的每一年每一个节,我都陪阮阮一块儿过。”
  乔越转回头,继续快步往前,他不能让小师叔带着阿黎姑娘走丢了。
  温含玉则是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忽地将他的脖子圈紧,对着他的脸颊就是用力一亲,欢喜道:“阿越,你要是骗人,我就打断你的浑身骨头!”
  “阮阮……我要呼吸不上来了。”乔越哭笑不得。
  温含玉赶紧松开手,她那张总是神色淡漠的脸上仍旧洋溢着笑意。
  乔越在前边,看不到,他只是将她稳稳背着,温柔却坚定道:“不会的,我答应了阮阮的,就绝不会食言。”
  前边,阿黎蹦蹦跳跳走在最前头,忽地,梅良抓住她的手,将她扯得不得不停下来。
  她皱眉不悦地瞪着梅良,正要骂他,只见梅良边看着四周边道:“别乱跑,跟着我。”
  阿黎喉咙里的话如何都再骂不出口,是以她把嘴阖上,点了点头。
  她高兴得忘了这不是她能随便乱走的地方,这是处处都有可能藏着危险的天独山,只有跟着从小长在这山上的梅良,才是最安全的。
  梅良将阿黎扯到了自己身后来,她往后瞧,看见乔越背着温含玉已经跟了上来。
  她转回头,盯着梅良的背影看,忽尔小声地问他道:“没良心你为啥子要一直在这山上生活啊?”
  “我大师兄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梅良的语气如平日里一样,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
  “那你的爹娘呢?”阿黎又问。
  “我没有爹娘。”梅良答,“我大师兄在这山上捡到的我,把我养大。”
  阿黎皱起了眉,轻轻咬了咬唇,显然是同情梅良的遭遇,可还是忍不住又问他道:“你大师兄捡到你的时候,你多大啊?”
  “一个半月。”梅良记得清楚,“大师兄说当时裹着我的布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不过那块布他找不到了,不知道被扔到了何处去了。
  因为没有留下的必要。
  他们能将他丢弃,他又有何必要留着这些东西。
  听着他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语气道出的话,阿黎震惊不已。
  因为关于梅良的事情,她从来都不知道。
  才一个半月大的孩子,要是他没有遇到他的大师兄的话,早就被这山上的野兽吃进肚子里了。
  “你大师兄是不是很疼你啊?”阿黎震惊过后继续问。
  “嗯。”梅良没有任何不耐烦,“小乔说,大师兄对我来说是大师兄,但更是爹,他把我当儿子一样养,把能教给我的全都教了我。”
  “我听王爷头儿说了,你手上的这把剑,是你大师兄的宝贝。”能让一个铸剑痴把自己最宝贝的剑交给的人,肯定是最重要也最在乎的人。
  不是阿爹,却胜过阿爹。
  想到此,阿黎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真好,有这样一个比自己亲阿爹还要好的阿爹。
  “嗯。”梅良点点头,同时低下头看向自己握在手中的朱砂剑,眼神不变,不疾不徐道,“它也是我的宝贝,它就是我大师兄。”
  还不待阿黎好奇,只听他已接着道:“我大师兄他铸这把剑的时候,自己跳进了熔炉里,把自己的浑身血肉生生与这把剑熔到了一起。”
  阿黎震惊得将双手捂着嘴才不至于发出惊呼声来。
  梅良却像在说一件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一样,语气神色始终没有分毫变化,“这把剑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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