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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千金贼-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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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穑俊�
  烛光暖黄,水汽迷离,美人沐浴。
  入寒渊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前脚跨进了屋里,后脚还在屋外,看着眼前这旖旎的风景,他在冲动和道德之间徘徊了短短一刹之后,便立刻选择走进屋子里关上房门,颇有心机的淡定答道:“我被淋得湿透了。”
  “啊?”边晴果然一急,“那你快些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吧。你的伤还没好透,可别再受了寒。你最好泡个热水澡,我一会儿再煮些姜汤给你喝。”
  入寒渊挑挑眉,一边脱衣服,一边问:“洗澡?跟你一起?”
  边晴一怔,眨眨眼睛:“可以啊。”
  她记得她很小很小的时候,都是跟爷爷一起洗澡的。
  看着她这毫无防备的天真模样,入寒渊跨进浴桶,缓缓朝她走过去。他伸出手掌搭在她身后的桶壁上,微微俯下身来问道:“在我之前,你一共救起过多少男人?”
  边晴仔细想了想,“算上你的话,也就……”
  “嗯?”入寒渊眉梢一挑,有些危险,。
  “……一个。”
  入寒渊满意了,拿过布巾,朝她道:“转过去,我给你擦背。”
  “哦,好。”边晴依言转身,将一片雪白而莹润的背部展露在他眼前。
  这一片雪白肌肤沾染上水汽,水汽凝成晶莹圆润的珠一颗一颗挂在肌肤上,于澄澈的纯粹里,生出致命的诱惑。
  入寒渊银灰的眸光微微一暗,仿佛夏季天边暗藏惊雷的乌云。克制住心里的翻涌巨浪,他执着布巾缓缓抚了上去。
  他比浴水还要滚烫的指间触上她的肌肤,自上而下一路抚过,像是有人挽袖提笔,缓而慢的在素白宣纸上晕开浓重笔墨。
  边晴突然缩了一下,笑道:“哎,好痒。”
  一声娇笑挠在心里,入寒渊暗沉的眸光骤然一凝,似有惊雷劈落海面,顷刻掀起滔天之浪。
  他索性丢掉手里的布巾,握住她光洁的肩膀,靠近一步,侧脸贴在她的头顶边,低低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黯淡无光的世界里,边晴只觉他的声音忽然一近,肩头又传来炙热的触感,渐渐便焚快了心跳。她怔了片刻,忽然用双手掬起一捧水,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咕哝道:“危险?难道是我把放到浴水里除湿气的药材弄错了?不可能呀……”
  入寒渊眉梢一跳,干脆扳过她的脑袋,俯身堵住这不停絮絮叨叨的小嘴巴。
  窗外,雨渐下渐大,沙沙的回响在山林里,如此空旷。
  无边空旷寂寥的漆黑里,边晴偏头避开唇上炙热的索取,有些惊慌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入寒渊近乎凉薄的笑了笑,并不将她的惊慌放在眼里。他抱起她,直朝床边走去,“吃你。”
  说着便压住她的双手和双腿,俯身吻了下去。
  巫山一夜云和雨,忽有春潮入梦里。
  相缠,比生命更加热烈而深刻。
  无声翻覆中,窗外雨声越发的清晰可闻。
  边晴突然便在这空灵的沙沙声响里,生出巨大的空落。眼眶一涩,她摸索着向上伸出手来,不安而反复的唤:“宁渊……宁渊……”
  入寒渊握住她探过来的手,十指相扣,就像他与她初见时那般。
  “我在。”
  于是她心里的空落忽然又盈满起来。
  仿佛孤身一人在荒漠徒步前行的旅人,终于寻到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
  边晴突然便落了泪,喜到极致,便成泪水。她抱住他,义无反顾的迎上所有撞击。
  “宁渊,你在真好。”
  日出,雨过,天晴。
  边晴悠悠醒过来,又往入寒渊的怀里缩了缩。
  她才稍稍一动,他便伸过手臂揽着她的腰,带到他的身前。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那沉沉的心跳便一声一声传到她心里。
  边晴抿嘴笑了笑,低低道:“宁渊……”
  “嗯?”
  “我爱你。”
  昨日一夜风雨交加,她曾在那样热烈的风雨里问他,是什么这般惊心动魄。
  他说,这叫……
  爱。
  他爱她如苍穹浩大,环环笼罩着沙漠里孤独的她。
  一大早便听见这般直接的表白,入寒渊心情很好的摸摸边晴的后脑,低笑着便要将她压在身下再疼爱一番。
  边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便要下床。
  “差点忘了,我还得去研究你昨天给我的那个香囊,到底是用了哪些药材……”
  她还没来得及跨下床,就被入寒渊抓住手臂拖了回去。
  “哎……你又要做什……唔……”
  入寒渊压着她亲了几口,抽空道:“完事之后我把配方告诉你。”
  “真的?宁渊你真好!”
  “以后你得叫我夫君。”
  “为什……唔……”
  起起落落的纠缠里,边晴迷迷糊糊的又听见他在她耳边问:“你想不想见见我的样子?”
  边晴微喘了口气,点点头,“想的。”
  她刚捡到他那会儿,他的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疤。如今这伤疤已经被她治好,长出了新的皮肤。
  他的骨骼本就十分完美,再披上一张嫩嫩的人皮,想来定是非常英俊的。
  边晴晕晕乎乎,想。
  入寒渊听了她的回答,低低一笑,银灰色的眸光里却有杀机一闪而过。
  晨间露重,露水堪堪凝在叶尖将落未落。
  微风渐起,拂过叶上,轻轻摇落这一滴露珠。
  露珠跌进草地里,于顷刻之间,粉身碎骨。
  天边,乌云已近。
  ——【抽风小剧场之】来自男主的嫉妒——
  殷瑢(眉眼含笑):作者,你过来一下。
  作者(屁颠屁颠跑过去):不知殿下找小的何事?
  殷瑢(笑意微微,暗藏杀气):最近有暗探来报说,入寒渊那厮与他的cp过得很不错。
  作者(伸手在脖子边上来回划拉一下):殿下可是要小的将他……
  殷瑢(轻笑):不必,打打杀杀的多不和谐。
  作者:那殿下的意思是……
  殷瑢(笑眯眯):你只需要在后面的章节里把他虐到生不如死就好了。
  作者:……哎……小的明白……
  ——【抽风小剧场之】论醉酒——
  公元2018年某月某日某时,xxx会议室。
  作者翻开记事本,一脸严肃正经:“众所周知,酒后吐真言或者酒后乱事的梗一直被广泛运用于各类小说当中。今日请各位前来,就是想调查一下,各位对于自家cp醉酒之后的所作所为,可还满意?十三,你最乖,你先说。”
  殷十三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认认真真的道:“非常满意,小月她喝醉之后跟我表白了。”
  作者点点头,目光移向程昀。
  程昀摸了摸下巴,大笑道:“呀——,叔叔我也是满意的,辛兰她醉酒之后狠狠的亲了我一口。”
  作者迅速的在本子上做着笔记,同时问:“入寒渊,你呢?”
  入寒渊不屑的冷笑:“我和边晴的感情一直处于稳定上升的状态,不需要借助酒来推进。”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温骤然一降。情路不顺的程昀和殷十三齐刷刷朝入寒渊飞去凉凉眼刀。
  殷瑢淡淡瞟了入寒渊一眼,那眼神略显怜悯——没有看过剧本的孩子就是天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入寒渊见他神色古怪,挑眉道:“怎么,殿下您有意见?”
  殷瑢轻笑起来:“我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
  “哦?”入寒渊眸光阴寒,“那么敢问殿下,不知世子妃醉酒之后,都对您做了些什么?”
  “她?”殷瑢笑得妖孽,“她自是对我又搂又抱,上下其手,宽衣解带,颠鸾倒凤,吃干抹……”
  一语未尽,作者已经记完笔记打开电脑,翻出许久之前的稿子,看了一眼,扶扶眼镜,道:“他撩妹不成,反倒被自家夫人当成了风倾楼里王二厨子家的旺财。”
  ……公元2018年某月某日某时,xxx会议室,作者,卒。
  【全剧终】
  ——以上小剧场荒诞不羁,与正文无关,只为博君一笑——

  ☆、第91章 来干一架(爆更)

  蓝天蔚蔚,白云悠悠,将士列队,整军出征。
  程昀和辛兰被柏氿留在郡主府里照看她那身体不好的师父,步生娇则回到风倾楼里打探九千策的消息去了。
  出征这一日的中午,许宣王召了她与殷瑢进宫,说是饯别。
  酒过三巡终于散了席,许宣王竟是一路送着他们到了宫门口,将别之际,他才慢慢开口问道:“若世子来日得胜返泽,何以报寡人?”
  一场歌舞酒宴虚与委蛇,为的,不过是问出这一句憋了许久的话。
  殷瑢回头看了眼这许宣王,淡淡笑道:“殷某落魄流浪之际,幸得宣王相助,殷某感激不尽。他日归国,泽许必将世代姻亲,不生战乱以安两国百姓。如若不得已与宣王兵车相对,殷某不敢即战,自当退避九十里,以报宣王礼待之恩。”
  许宣王眼眸一亮。柏氿看着他这满意的模样,不由便生出几分怜悯。
  两军交战,若是敌方不战而先退九十里,那么必会大大助长我方的气势,趁势而攻,想要赢这位杀神的军队,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她才不相信这位世子殿下会乖乖白退九十里,那九十里之外八成会埋伏着各种伏兵,就等许国的军队兴冲冲赶过来,再一网打尽。
  如此想着,柏氿看向许宣王的眼神便越发怜悯起来——别人给你挖了个坑,你还跳得挺高兴。
  殷瑢见她神色古怪,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二人拜别了许宣王,便骑上马背领军出宫。
  柏氿骑着马,随着军队慢悠悠的前行。暖风迎面,带起冒出绿芽的细柔柳枝,一如她此时微微扬起的发。
  眼见着走出王宫有一段距离后,她突然朝着殷瑢问道:“殷瑢,我一直很好奇,那许宣王为何一直对你言听计从?”
  许宣王再不济,毕竟也是一国君王,总不可能当真是忌惮于他杀神世子的名号,便这般颤巍巍的供着他,简直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好。
  殷瑢骑马与她并肩而行,挑挑眉道:“他与许王妃的内侍女官不清不楚,恰好被我无意撞见,他一直担心我把这事情告诉给许王妃。”
  柏氿撇撇嘴,低低咕哝了句:“我才不相信你真是无意撞见的……”
  “你说什么?”殷瑢凑过来问。
  柏氿清清嗓子,正色道:“我说,原以为宣王就算称不上一位英主,至少还算得上是个手段强硬的戾主。没想到他原来这么怕老婆,你说那许王妃……”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朝殷瑢看过去,这一转头,便与他鼻尖对了鼻尖。
  柏氿惊得微微朝后一缩,又见他古古怪怪的笑起来:“我不怕老婆,我只宠老婆。”
  这人一向不知羞,调笑起来从来不分时间与场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也能被他胡搅蛮缠到一起。
  柏氿眉心一皱,一巴掌拍过去把他推远,低声骂道:“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你胡闹什么!”
  那便是独处时就随他闹的意思咯。殷瑢轻笑着曲解柏氿的低骂,在马背上坐正身体,没再继续纠缠。
  森森军队出了宫门,从许都的集市前经过时,忽有众多身着艳红嫁衣,手提明黄纸灯的年轻女子,从集市里走出来,在路边挨个站成长长的一排。
  明黄的纸灯一盏一盏,连到天边。天边,有柔暖的风自远而来,拂过路边柳梢,拂过柳梢下乌亮的铁甲,拂过铁甲队中招展的旗。
  丈夫从军行,妻子红衣送,愿,一路长明。
  相送,无声而别。有人身着血红嫁衣低低呜咽,有人身披铁甲悄然握紧手中长枪。迎面暖风渐渐起了呜呜低吟,前行间,漆黑铁甲碰撞出金戈脆亮的声响。仿佛有刀光剑影掠过遥遥天边,刀剑上挥洒的鲜血一点一点缓缓染红落日余晖。
  这一场送别,肃杀而悲凉。
  饶是向来见惯了生死的柏氿,也被这一幕触恸得微微一震。
  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心头这奇异的苍凉,忽有探兵策马来报:“报——!”
  殷瑢勒住马缰,停下队伍,“讲。”
  “马车里的公孙小少爷不见了。”
  公孙小少爷,公孙家嫡孙,公孙城,许都第一纨绔。许宣王恨其实在太不争气,便命他随军出征,顺便让殷瑢好好整治整治。
  柏氿挑挑眉——早就听闻这公孙城纨绔不堪,没想到他竟敢在出征当天就抗旨落跑。还真是不要命。
  她与殷瑢调转马头,行到马车前,只见马车里之有一个人偶,而那公孙小少爷早已不见踪影。
  二人对望一眼,柏氿道:“我来处置?”
  若是让这位杀神世子殿下来处理这事,只怕那公孙小少爷还没出征,命就没了。
  见她如此积极,殷瑢点点头,笑道:“成,随你处置。若是出了事,有我担着。”
  柏氿闻言,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她身边的探兵见状,忽然就抖了抖。
  寂寂无声里,只听她道:“全城搜。”
  搜捕的网迅速在整个许都城里铺洒开。
  天边落日隐入山下,渐渐有繁星点缀夜空。
  一众将士等啊等,从白天等到黑夜。
  路边红衣送行的妻子们嗑着瓜子开始聊天。
  街头有以卖画为生的书生灵机一动,取了笔墨纸砚蹲在一边,对着马上的柏氿和殷瑢二人开始画起“夜殷夫妇策马出行图”。
  画完一张卖一张,顿时赚翻了天。
  有迷妹买了画作,又鼓起勇气扭扭捏捏行到殷瑢的马边,抬头眨巴着一双星星眼道:“殿……殿下,能不能给签个名……?”
  殷瑢淡淡飘了这姑娘一眼,又偏过头看看柏氿。
  柏氿却不理他,兀自抬头望望天。
  于是殷瑢便笑了,这一刹妖异的华彩竟是比漫天星辰更加璀璨,惊艳得众人不由止了呼吸。
  屏息间,只听他缓缓道:“这位姑娘,普天之下,只有我家夫人的心,才配印上我的名字。”
  一语含笑低沉,融在春日暖徐的风里,飘进周边人群,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呀——!世子好帅!”
  柏氿眉梢一跳,一个眼锋朝殷瑢杀过去。
  殷瑢笑眯眯迎着她这凛凛的眸光,作势便要将她揽过来。
  他才朝她伸出手,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浪潮般的欢呼尖叫。
  柏氿微红了脸,咬着牙恶狠狠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殷瑢疼得一僵,又将她使坏的爪子握在手心里。
  就在柏氿第一百八十六次将自己的爪子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的时候,终于有探兵来报。
  她看着这从远方急急而来的探兵,问道:“找到了?”
  探兵拱手握拳,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晌才道:“公孙小少爷,现在正在春香楼里睡着。”
  柏氿眸光一凛,隐有刀芒一闪而过。仿佛一柄锐利短刀突然出鞘,冷白刀芒眨眼劈裂自树梢飘落的叶,落叶慢悠悠划过众人眼前,于是方才还在笑嘻嘻八卦着的众人忽然便噤了声。
  她在冷冷月色之下冷冷的道:“带路。”
  春香楼是声色犬马之地,一到夜间便点上粉红迷离的灯。柏氿领着兵不动声色的将这春香楼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严实实。
  楼里的老板娘携着一群莺莺燕燕迎出来,“哟,各位客官……”才出门,见了门外夜中泛着寒光的森森铁甲,不由一惊,转一转眼眸,正好对上柏氿凉飕飕盯着她看的眸光。
  老板娘顿时惊得跪在地上,颤颤的道:“见……见过郡主……”
  柏氿居高临下看着这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却没让她起来。
  她举起手里的马鞭朝春香楼定定一指,“给我拆。”
  当即便有一队士兵迅速上前,拆了春香楼的招牌砸到地上,断成两半。才砸了招牌,拆楼部队便又去拆窗户和房梁。
  老板娘大呼一声,扑上来要抓着柏氿的马鞍哀求道:“郡主,郡主,小人犯了什么错,您要这般对我?”
  她还没来得及靠近柏氿身边,便被殷瑢指尖弹出的一道气劲给掀了出去。
  柏氿策马朝着这摔在地上的老板娘靠近一步,“你楼里的姑娘们蛊惑公孙小少爷,耽搁军队出征,延误军情,本该全部乱棍打死。我留你们一命,你还不谢恩?”
  老板娘顿时煞白了脸色,哆哆嗦嗦的在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这时,楼里忽然传出一声厉喝:“你们做什么!还不放开我!”
  竟是公孙城被拆楼部队给拎了出来。
  他似乎是被人直接从床上拖出来的,衣襟大敞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裤头也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仿佛稍一用力挣扎就会掉下来一样。
  柏氿见着他这衣衫不整的模样,神情淡淡没什么起伏。殷瑢见了,却是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拆楼部队将公孙城朝前一扔,他当即一头栽到地上,吃了满嘴的土。但他又迅速火冒三丈的爬了起来,怒道:“你们干什么!”
  “公孙小少爷,”柏氿朝着他凉凉的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出征吧。”
  她说得不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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