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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暗杀日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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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诗作赋都是史书上写的事,至于前朝的皇帝们到底有没有画过乌龟,又有谁知呢?”
  皇后淡淡道:“强词夺理。”
  我瞧着皇后的脸,忽然想到一事,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道:“朕自幼便听闻皇后的诗赋字画皆是一绝,皇后今日见到此景,难道就无感而发吗?”
  皇后冷漠地看了半晌眼前的景色,道:“没有。”
  我笑意更深,道:“朕认为皇后应当是有的。”
  她听后会意,不悦地斜睨了我一眼,终还是拗不过我的意思,拿起御笔,作起诗来。
  不过一会儿,一幅绝世好作便应景而生。
  皇后字的妙处自不必多说,但皇后所作的诗比她的字不知还要妙上多少。我越瞧越喜欢,越看越觉敬佩,喜爱和敬佩之情一生,便忍不住拿起了白玉私印,在本该由皇后落款的地方轻轻一盖。
  于是,这诗便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诗。
  皇后虽不在意虚名,但见我如此行径,还是皱起了眉头,冷道:“无耻。”
  我笑着回道:“夫妻本为一体,皇后这个人都是朕的,更遑论这一首诗。”
  说着,我的手便又到了她的腰间,将她揽了过来,小声道:“大不了,朕……朕今夜肉偿。”
  皇后打开了我的手,站远了两步,嗤笑一声,道:“陛下这话说得,就跟做那事是你吃亏了一般。”
  我辩道:“本来这事就是谁在下面,谁吃亏。”
  皇后笑问道:“陛下想到上面吗?”
  此问一落,我立即将过往的感受和皇后现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结合了一番,随之做出了一个可保平安的回答。
  “不想。”
  皇后听后一声轻哼,原先的皮笑肉不笑也成了真笑,她伸手捏了一把我的脸后,又让我替她磨墨。
  我哪敢说不一个“不”字?赶紧狗腿地磨了起来。
  皇后心情一好,诗性也大发,连作了好几首诗,每一首都是一气呵成,无半处顿改。我自然也没闲下来,一边磨墨,一边寻时机盖印,
  皇后写完一首,我便立刻盖一首。
  她放下笔后,我赶紧狗腿地恭维道:“皇后的诗豪迈雄壮,大有气吞山河、胸纳天下的气势,全然不见一点儿闺阁脂粉气,谁会相信这样的诗是出自一位女子之手,说是一位君王写的也无人敢疑。”
  说到此,我灵光一现,又将那几首诗看了一遍,发觉白宣上的字瞧着和我的字迹相近,连忙欣喜道:“皇后莫不是在故意模仿朕的字迹?故意以朕的身份地位来写?”
  我前面的一番话夸进了皇后心里,皇后面上虽无喜色,但还是认了下来,淡淡道:“臣妾既然是代笔,便也要代得像一些。”
  我听后心极暖,在皇后脸上吻了好几下。吻完后,为求自保,我不敢擦嘴,更不敢再嫌她的粉厚了。
  几日后,御船到了淩州。
  船一靠岸,就能瞧见前来接驾的大小官员,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官帽。我下船道完平身后,开始讲起套话,待讲得差不多,便起驾向行宫进发。
  仪仗到达行宫时,已然入夜。
  一日舟车劳顿,弄得我精神不佳,接风宴上,也只草草用了几口。官员们见我无甚胃口,便又击掌传来了舞姬乐怜,献舞奏乐助兴。
  整场宴上,我只觉那丝竹声奏得人心慌,那曼妙的舞姿看得人眼花,至于那些容貌秀丽的舞女们时不时乱抛的媚眼,更惹得我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我本还剩点精神,一番折腾,全数没了。
  最终我还是强打起精神,夸赞了一番场中众人,看完赏后,便在声声恭送下回了寝宫,一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后,我本欲在行宫转转,但很快就换了念头,打算白龙鱼服去这周遭的村里游荡一圈。
  我让伍好将微服的行头准备好,伍好应下后,又不解道:“按日程安排,陛下过几日不是要摆驾临幸那几个村吗?何故如今又要微服前往?”
  我笑道:“这微服瞧见的东西可和摆驾瞧见的大不相同。你再去皇后那里传道旨意,让她收拾一番,和朕一道微服。”
  我打扮好后,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便到了皇后的宫殿里。
  皇后一身飘逸的蓝衣,身后背着一剑,发髻简单,无珠钗相缀,粉黛未施,两颊自有血色。今日的皇后少了往日的明艳端庄,多了几分淡雅出尘,这般的容貌和气质,也难怪她曾经在江湖上时,还有个什么仙子的称号。
  我看愣了半晌,只听皇后冷道:“陛下又穿一身破衣,又扎了一个毛糙的马尾辫。”
  我听后,看了眼自己打扮。一身干净的旧布衣,被洗得发白,上头还有几处显眼的补丁,同皇后崭新飘逸的蓝衣相比,是显得有些寒碜。
  我忙解释道:“朕既然是微服出巡,那定要打扮得像老百姓,如此才可探知民间疾苦。如果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平头百姓见了你,也不敢多与你攀谈,就算真攀谈起来,言谈间也定有遮掩。”
  皇后嫌弃地瞧了一眼我衣服上的补丁,道:“陛下这打扮不像寻常百姓,倒像是个丐帮弟子。”
  我不满道:“哪有这么干净的丐帮弟子?”
  说着,我牵过了皇后的玉手,道:“就算真是丐帮弟子,你也只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们二人出了行宫后,一人骑了一匹骏马,骑了接近一个时辰,到了一个驿站,将马拴在了那里后,便换步行,前往附近的村庄。
  一路上,我二人走走停停,说说笑笑,虽然说的人基本上是我,笑的人基本上也是我,但皇后冽如冰的双眸中还是时常会露出喜色。
  江南这边的景色如传闻一般,秀丽非凡,山绿水清,花香袭人,鸟鸣悦耳,光是几处名不经传的景地就看得我二人驻足停留。
  皇后在一处湖畔留了许久,我不懂看人眼色,正欲作死地催促她离去,却听她忽然道:“臣妾都记不清上回独自和陛下一道微服出游是何时的事了。”
  我想了想,道:“黑市那夜我们不就……”
  皇后道:“那夜有世子和世子妃在。”
  “回将军府那次呢?”
  “那次身边有景真和景善,况且陛下还跑去当了一回神探,大展了一番神威。用完晚膳后,又去同爹畅谈古今了,留在臣妾身边的时辰屈指可数。”
  皇后的语调一如既往很平静,听不出一丝埋怨和怪责。
  可我的心头已不是滋味。
  过去七年,我微服私访的次数决计算不上少,可却极难想起带上一回皇后,大多时候都是想着带堂兄、带杜太傅。
  我也说不上这是为什么。
  说不上有时亦是不敢说。
  我沉默不语,一时也想不起,上回我二人像今日这般独自出游是何时的事了。
  片刻后,还是我破了这沉默,道:“记不清的事那就索性全忘了,你只需记得日后同朕的每一次出游便是了。”
  皇后不再看湖,而是转身看向了我,深如海的情意填满了她冷如冰的双眸,连带着双颊都染上了两抹似有似无的绯红。
  她有些讶异道:“原来你是会说情话的。”
  我还未来得及答,又听她喃喃道:“原来我也是喜欢听情话的。”
  皇后过往常常说我不会说情话,她所言不假,我是真不会说情话,因为我不喜欢说情话。
  师父曾对我说过,情话大都是四处留情的男人说出的骗话,愈是动人的情话,愈是假得厉害,你娘就是被个情场高手的情话给骗了,才会生下你这个瓜娃子,还要独自抚养你这个瓜娃子成人。你说惨不惨,惨得很!你说情话害不害人,太害人了!
  似乎就是从那日起,我便下定决心不要去学说情话,更不要成为一个多情又薄情的男人。
  虽说后来细细一想,要成为一个多情又薄情的男人似乎也是有很高的门槛,需要很多的条件。先帝能成为一个四处留情的情场高手,是因为他是皇帝,而那时的我不过是一个卖菜为生的乡野屁民,产生上述想法只能说明一件事。
  我想的有点多,也不知是谁给我的自信和勇气。
  在我陷入没什么意义的沉思之际,皇后一直耐心地静候着我,终于她等不下去,开口道:“陛下。”
  我回神,不觉中牵过了皇后的手。她的手向来有些凉,今日也不例外,我用掌心将她的手全然覆住,想要将掌中的温热传给她。
  片刻后,我觉她的手暖和了一些,才道:“灵儿,你方才说错了一件事。”
  “何事?”
  “我说的不是情话,是真话。”                        
作者有话要说:  楚弈微服私访记即将上线,但艳遇就不要想了hhhhh
    
    ☆、皇帝的日记:二十七杀中

  
  又行数步,到了一片竹林中,我见眼前的竹子挺拔高直,碧绿秀灵,便生了个念头。
  我今日出来正好未带剑,若此时劈一节竹子下来,拿竹作剑,也免得皇后又怪责我无剑防身。
  做好打算后,我足尖轻点地,腾空而起,施展轻功,在竹海中游荡了许久。皇后没开口问我此举何意,只是跟在我身后,时而还会越过我去,先一步落到前头的竹上,冷目候我。
  这让我有些不解。
  清北派的功法讲究的是一个“实”字,不飘逸,不潇洒,如此一来,连带着他们整个门派的身法都有些许慢。
  身法慢了,轻功自然也就稀疏平常了。
  皇后是清北派的门面小师叔,修的是清北派最正统的功法。按理说,她的身法应当如叶非秋一般快不起来,是决计追不上我的,可她不但追上了我,竟还能跑到我身前去。
  我心头有了计较,道:“皇后的轻功好俊,瞧着可不像是清北派的功法。”
  皇后淡淡道:“是与不是,与陛下何干,难不成陛下还想偷学不成?”
  我心头的计较被识破,立刻云淡风轻道:“朕轻功比你好,不稀罕。”
  皇后冷笑道:“是吗?”
  听罢,我加了把劲,将在我前头的皇后超了过去,之后还转头对她得意一笑。
  不过几瞬,一袭蓝影又到了我身前,几番较量后,我二人皆不认输。最终还是我先让一步,不再比试,专心去寻竹子了。
  片刻后,我寻到了粗细适宜、瞧着顺眼的竹子,运功于掌,劈下一节,拿在了手中。
  我心满意足地落到了地上,拿着手里的竹棍挥舞了几下。
  竹棍虽非剑,可到了用剑之人手中,自然也能生出剑气。我看似随意的一招一式,其间蕴藏的剑气,惹得周遭风生叶落,尘扬埃起。
  我兴致高涨,回首见皇后在旁看着,便又舞了几下,还故意挽了两三个剑花出来。
  我觉此刻的自己定然身姿飘逸,剑法潇洒,绝不输叶非秋那夜在宫中舞剑时的模样。我料想这一番剑舞下来,定能赢得皇后的倾慕,讨得她的欢心。
  岂料皇后全程冷漠地站在一旁,眼中没有一丝倾慕之意,宛如是在看一个傻子般看着我。
  我见后有些不满,用竹棒轻打了一下她的右肩,算作小惩。如此一来,她神色便更冷了,道:“陛下在做什么?”
  我灵机一动,不答反问道:“你知道这竹棍叫什么吗?”
  皇后懒得开口。
  我自问自答道:“这叫打狗棍。”
  说完,我又在皇后的左肩上轻打了一下。皇后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我在言语上戏耍了她。
  她表情未变,只是出手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竹棍。她运足了七成的功力,而我则毫无准备,唯有干瞪着眼,瞧着竹棍被抽走,到了她手上。
  下一瞬,只听“啪”一声,竹棍断成两节。又听“啪”一声,两节成了四节。连“啪”数声后,本完整的一根竹棍成了许多小节,随即全数被皇后无情地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走到了我的身前,抚上了我的脸,微笑问道:“陛下,好玩吗?”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句话不慎,被碎成无数节的就不仅仅是那根竹棍,还有我的头盖骨。
  她的手从我的脸上移到了我的头顶上,声音变得更柔和,笑容变得更妥帖,道:“回答臣妾,好玩吗?”
  “不……不好玩。”
  言罢,我见脚边有一节断竹,为表诚意,赶紧捡了起来,用断竹重重地打了自己的胳膊几下,边打边悔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对,灵儿不是狗,我才是狗。”
  她见我真往自己身上招呼,又将断竹夺了去,道:“陛下若将自己打出好歹来,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臣妾。”言罢,皇后又埋头替我温柔地揉起了胳膊。
  皇后低眉温顺的模样看得我得趣极了,恨不得再将自己打得重一些,只为换她这片刻温柔。
  我看了一会儿,恳求道:“灵儿,日后能多些时候这样对我吗?”
  她闻之抬眼,迎上了我的双目,我继续道:“这世上的男人都希望自家媳妇能对自己温柔些顺从些,我是男人,自然也不例外。我能包容你冷我,凶我,欺凌我,可这不代表我喜欢被人这样对待。其实我打从心底喜欢你温柔的模样,更盼着你时而也能像寻常女子般在我身前撒撒娇,娇嗔几句。”
  皇后听后,神情变了数变,最后她又低首,看着我的胳膊,平静的语调中带上了难得一露的愧疚。
  “你真傻,宫中那么多妃嫔,个个都温柔似水,个个都会撒娇卖嗲,你根本无需受我的气,忍我七年。”
  我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认真道:“她们是很好,可惜她们都不是你。”
  “我的妻子只有一位,我只盼着她温柔待我。旁的女人待我再好,终究只是旁的女人。难道一有旁的女人待我好,我就移情别恋,最后成个被人唾骂的薄情男人吗?”
  她道:“没人会指责一位帝王的薄情。”
  我道:“我会。”
  “那夜我在紫宸殿屋顶上说过,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后宫给散了。现下我已经想好了,待我们决战完后,我就将此话付诸实际。不过坦白讲,这决定是有些任性,也有些自私。朝堂上,应已无人敢驳。至于后宫那边,却有点棘手。到时候,我会再想想法子,看看该如何补偿她们,若还能给她们寻个好人家,那自是再好不过了,这样我心里头也过得去一些。”
  皇后皱眉不解道:“你心里头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苦笑道:“当年刚登基,什么事都做不了主,朝臣们都说我该选秀了,我也只能乖乖地选秀。选了一堆人进来后,我却为了自己的专情,成了别人眼中的薄情,自己守身如玉,却让一群芳华正好的姑娘守起了活寡,我心里头自然过意不去。换个地想想,若我是她们,一进宫就守活寡,没雨露没子女,心里头早恨不得将皇帝千刀万剐,阉了算了。所以当贤妃闹出那等宫闱丑事时,我也未加惩处,反倒将她暗地里送出了宫,还下旨让她腹中孩子的爹同她完婚。我自由和爱情都还给了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皇后听完,沉默了许久,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傻的男人。”
  我笑道:“若我不这么傻,你就不会看上我了。”
  她不言,开始专心地看起了我的眼睛,专心得就跟在数天上的星星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灵嘴角忽然轻扬,微微一笑,一如无名院中那日,仿若梨花开满了一树。
  这一刻,我才想通了一件事。
  原来七年前的梨花没有开在树上,而是开在了心上。
  七年已过,花胜往昔。
  风过无声,吹落了青青竹叶。
  竹叶四散,飘到了行人身上。
  皇后走到了我的身前,温柔地轻拂去了落在我肩上的叶子,道:“我努力学着温柔些,也……”
  她说到此,脸有些微红,道:“也去学学撒……撒娇。”
  我口无遮拦道:“你也不必专程去学,你每夜在床上的娇嗔就挺自然的。”
  穿着衣衫的皇后一听我提她不穿衣衫时的事,脸色立刻一沉,冷道:“床笫间的事,白日里不准提。”
  我故装不悦道:“你刚说你要学着温柔些,转头又凶我。”
  皇后深吸一口气,似强压下了怒意,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道:“一一这般可爱,谁舍得凶你?”
  我听后一脸得意,就差大笑了出来,皇后见我这副模样,又深吸了一口气,可她的双手却实在咽不下这气,握成了拳头。
  我逮住机会,又大作起文章,道:“你瞧你不仅凶我,还握着拳想打我。”
  皇后第三回深吸气后,握着的拳也松开了,念经似的小声道:“不凶你,不打你,不凶你,不打你。”
  我更为得意,一时忘了乐极生悲这个道理,嬉笑道:“这才是朕的好灵儿。日后你就不能板着脸,在朕面前就该低眉顺眼,恭恭敬敬。朕是宠你,但你不能仗着朕宠你,就蹬鼻子上脸。朕说一,你就不能说二;朕渴了,你要主动奉上热茶;朕乏了,你就要马上捏肩捶腿,记住力道轻些,你每回下手那般重,朕都怀疑你是在故意报复朕,不过你手法是不错,日后每夜睡前都替朕推拿会儿脑袋;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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