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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自锦堂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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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你找打是不是?”
见那人气势汹汹伸出拳头,云倾歌不躲不闪,反而更为挑衅。
“有本事你就来,你不打你就是我龟孙子!”
第二十九章被打
话音刚落,她脸上便挨了一拳,加上男子的力道又中,顿时她脸部颧骨处便青了起来。
而此时,衣青古已停住了脚步,看着那道单薄纤瘦的身影,双拳顿时紧握。
云倾歌仍旧抬起头,不服输地骂道:“从来只有人打狗,如今倒被疯狗咬了,真是晦气!”
那人听罢气得又要挥拳而下,只是手掌还未碰到云倾歌,手腕已被人迅疾捏住,手筋一阵抽痛,像是断裂般疼痛。
衣青古出手如电,狠狠捏住那人的手腕,神色冷峻好似一块寒冰,眸中隐约跳动这几簇火苗。
“还不快滚!”
从他的薄唇里突出这么几个字,他猛地一松手,那人“哎呦”一声,听见手臂骨折的碎响,一股剧烈的痛感自手臂传来。
衣青古冷眼扫了他一眼,他登时逃也是地跑了,一群人顿做鸟兽状散开。
衣青古叹了口气,见她脸颊上青了一块,忽然想起不久前她的右眼也被人打了一拳,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你没事吧?”
“还好,死不了……”云倾歌揉了揉青肿的脸颊,叹道:“这次多谢你出手相救……”
“云军师,咱们还去前营吗?”身旁的小兵忽然上前问道。
云倾歌心中冷笑,刚才她被人打也没见他冒出来,如今却又来催她了。
她懒得搭理他,直接问衣青古:“衣青古,你能陪我走一趟吗?”
“去哪儿?”
“去前营。”
“好。”
一个字正中云倾歌下怀,她想,衣青古寡言好处还不少,就比如现在,都懒得问她理由了,二话不说就答应!
不一会儿便来到前营,庆余霖等得太久,所以一见云倾歌便迎了上来。
云倾歌捂着脸,躲在衣青古身后,惹得庆余霖不快。
“云军师你这是做什么?本将请的是你——”
“将军息怒,云清这是无颜面见人了!”
庆余霖见她突然撒开手,露出脸颊上一块青黑的印记,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
云倾歌便将适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和他说了,期间也不乏添油加醋说了许多。
“那些话实在粗俗,若是骂属下一人也就算了,却没想到他们竟胆大包天,连将军也没放在眼里,说您是……”
说到这儿,她慌乱地掩了嘴。
庆余霖性子急躁,最恨人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于是急不可耐问道:“说我什么?快说!”
云倾歌犹豫再三,说道:“说您是好色将军,将来定要死在床上,而非战场!”
“什么?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庆余霖顿时怒不可遏,左手拍在檀木桌上,那桌上竟现出了裂缝。
但士兵说的并非空穴来风,他的确是对云清有非分之想,因此怒了一通也没准备追查下去。
云倾歌继续说道:“这次属下被人围殴多亏了衣青古兄弟出手相救,将军可否答应属下一个要求?”
庆余霖见她识大局,并未纠缠下去,便问:“什么要求?”
“衣青古功夫了得,可以让衣青古兄弟做属下的保镖吗?”
庆余霖瞟了一眼衣青古,见他性子寡淡,倒不似话多之人,正合自己的心意,便道:“自然可以,衣青古,你今后便跟在军师身边,务必保障军师的安全!”
“属下遵命!”
转眼已快秋末,云倾歌进入蛎蝗军也有了半个月。
成为庆余霖的智囊军师后,他不止一次直接或间接暗示云倾歌,让她从士兵后营搬到前营来,均被云倾歌婉拒。
“属下承蒙将军厚爱,如今被提拔为您的智囊军师,已是成为众矢之的,军营中早已流言四起,我如果再住到前营,到时恐怕军心会不稳啊!”
云倾歌担忧地说道,又指着自己还未消肿的右脸青印,“上次如若不是衣青古的帮助,您以为我受得住一群人的殴打吗?”
庆余霖见她右脸上的青印过了三五天还未消,心想营中这群兔崽子下手还真重,竟敢连他看中的人都敢动?
他定睛看着,目光渐渐往下挪,从云倾歌娇小的脸庞到白皙的脖颈,庆余霖只觉下腹一热,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要面前的人!
云倾歌见他面色泛红,立刻警醒起来,慢慢后退,故意粗着嗓子说话。
“将军,属下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退了。”
庆余霖小眼闪着精光,伸手拦住云倾歌的路,趁机想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云倾歌早已看清他的动作,手臂灵活化解他的招式,一个旋身退到营帐门边,眸色已然冷了下来,声音变得更为生硬。
“将军,有些事是急不得的,属下告退!”
说罢她扭头甩开帐子便走了出去。
庆余霖伸手抓了个空,他的眼神迷恋地盯着拿到背影,适才靠近云清时,他隐约嗅到一阵幽香,不似胭脂味儿,令他更为兴奋。
莫非云清也是喜欢男人的?所以才长得像女人,还像女人一样发出香味儿?
虽然他和自己刻意保持距离,但也有可能是欲擒故纵,庆余霖思及露出极大的兴趣,这样才有意思啊,他玩味地念出刚才云倾歌的话,笑得暧昧无比。
“云清,你说得对,有些事是急不得的,我们,来日方长……”
云倾歌一路冷着脸,直到回到营帐仍是一言不发,衣青古难得地扭头看了她一眼,又难得地开口。
“你今日很奇怪。”
云倾歌刻意忽略掉适才的恐惧和厌恶,脸上很快露出微笑,“你更奇怪,往常都是我主动和你说话,今竟主动关心我?”
衣青古眸色复杂地盯着她,“不开心不用笑。”
云倾歌扯了扯嘴角,难道自己的情绪这么容易被看出吗?
衣青古问:“庆余霖找你做什么?”
云倾歌在心里思考要如何对他说明情况,垂头不语,却听他的声音慢悠悠飘进自己的耳朵。
“下次叫上我。”
云倾歌猛地抬头,撞见他平静无波的凤眼中,衣青古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忽觉鼻头一酸,但下一秒却又拼命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儿,感到疼痛,那点暖意才渐渐消失。
云倾歌腾地起身,推开门径直往练兵场而去。
残阳似血,落霞染红了天边的云朵,渲染得热烈而美好,练兵场旁边的小森林也被罩上一层粉光。
此时,练兵场只剩稀稀落落几个人,云倾歌顺手拾起一根树枝,不断舞动,试图将胸口处那点气愤给消磨殆尽。
“看,那个人就是云清,听说是庆将军的禁脔呢!他如今可是智囊军师,你们说,是不是麻雀变凤凰了?”
云倾歌听见,冷笑一声,手中的树枝径直朝他们飞了过去,准确无误击中一个人的脑袋。
几个人腾地站起来,骂道:“小白脸你做什么?”
“做什么?”云倾歌瞥见脚边的石子,随手拾了几个,看向众人,“不是不服气吗?来啊!”
见她面色丝毫无惧,手上的石子一个个飞了出去,旋转一圈竟击中了四周树木的枝干,正中圆心!
“算……算了,咱……咱们走吧!”
说罢,几个人趁着夜色抛开了。
云倾歌仰头,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摸上脸颊,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流了眼泪?
从那日后,她就不曾再哭过的,现在是怎么了?只是一些小事罢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云倾歌狠狠擦掉眼泪,提起腿,飞也似奔向后营,却没发现暗处有个人,盯着她望了许久。
好在这几日庆余霖都没找她,她心中渐渐松了口气,正打算找衣青古切磋一番。
对于衣青古的武艺,她看在眼里,知晓他内功深厚,且招式奇特,正想试探他。
“你确定要和我打?”
第三十章醉翁之意
衣青古的声音不冷不热,极平静,清俊的脸庞在暖阳的照耀下投射出淡淡的光芒。
“是,走吧!”云倾歌很肯定。
一撩开营帐,却撞见庆余霖身边叫做杨勇的小兵。
“将军请军师去前营共商战事。”
共商战事?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冷笑道:“好!”又拉过衣青古。
“你同我一起去!”
“不行!”
杨勇喊起来,急得摇头,“将军只说请军师一人,想来军中机密是不能被无关之人知晓的,如若……”
“如若什么?”云倾歌挑眉,嘲讽道,“想必你这样的事情做得也不少,即便将军怪罪,我自会解释!”
杨勇慌得忙垂下头,不敢看云倾歌的双目。
来到前营,云倾歌瞟了几眼,见庆余霖营帐四周没有一个士兵站岗,她心中越发厌恶起那人的野心。
“不知将军找属下商议什么要事?”
云倾歌恭敬地行礼,与庆余霖保持一定的距离。
庆余霖本来满心喜悦,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拿下云清这小子,却在看到那一抹绿影后脸色陡然变暗。
“云清,本将军请的是你,为何衣青古也来了?”
云倾歌一字一句道:“庆将军难道忘了?衣青古是我的保镖,自然要寸步不离保护我的安全。”
“你——”
见云倾歌直接和他抬杠,庆余霖气得双目睁得老大。
“本将要和你商议军中机密,要是被他人知晓怎么了得?”
“将军息怒。”云倾歌面色如常,眸中闪着一抹坚毅的光,“我让衣青古在营帐外等候也可。”
庆余霖无从下手,又瞟了衣青古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神色冷然,心知今日这事是成不了。
他只得冷哼一声,“不必了!本将今日没心思和你商议战事,改日再找你,下去吧!”
出了营帐,云倾歌也没了和衣青古继续切磋的心思,两人回到后营休息不表。
此后一连几天,庆余霖倒也没再派人来请她,但云倾歌仍不敢放松警惕,不仅是思想上,武艺上也不敢懈怠。
这日,云倾歌见衣青古无事,便邀他一同练武。
“上次你我相约切磋武艺,后来不了了之,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补上了!”
衣青古抬起眼扫了她一眼,“你确定?”
云倾歌再次点头,硬拉着他出了后营,两人一道来到练兵场,远远就看到很多士兵聚集在这儿。
此时还是辰时,带着秋日的寒露,人人精神抖擞,或是练武,或是比试,各各都很拼命。
云倾歌一来,人群里就发出窃窃私语,饶是声音降低了不少,她还是听得真切。
但来来去去仍是些旧词,说到底众人是对她的升迁不服气,认定了她是走后门上位的。
云倾歌懒得解释,径直走向那群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却令人心底发毛。
有人开始受不住了。
“做什么?云清,别以为你是军师就了不起了啊!”
这人的嚷嚷声极大,似乎故意想要吸引众人目光,云倾歌扫了一眼四周,果真见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你这么个小白脸凭什么当上军师?”
这是质问的语气,还夹杂这浓浓的不满,火药味十足!
有人冲过来,先朝云倾歌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然后粗鲁地道:“正好今日大家伙在较练武艺,你既然来了,何不上来试试?”
云倾歌忍住内心的恶心,侧头,果然瞥见圆台上两两比试的士兵,个个凶狠十足,青筋暴起。
“怎么?怕了?”见云倾歌没立即回答,那人哈哈大笑起来,“没用的家伙!”
“既然如此,派人来吧!”
云倾歌抱拳,冷冷盯着眼前的高个子士兵,语气颇有点不屑。
她本想向衣青古那样隐藏实力,不做那出头鸟,但既然已经被提拔为军师,不出头也得出头,为了今后行事方便,她必须用实力让那些人闭嘴!
高个子士兵冷笑道:“你可想清楚了,待会儿要是被打残了可别在庆将军面前告我们的状!”
云倾歌懒得和他废话,踮起足尖,一个纵身飞上了练兵场上比武专用的圆台。
见她上去,众人的目光立时盯了过去,过了几秒,一个身着黄衫的壮汉奔了上来。
“我叫于伟亮!”
他一握拳,几乎将双手握得骨节作响,听着十分恕�
云倾歌不说话,见他肌肉结实,人高马大,心中暗想,此人是力量型的壮汉,和他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开始!”
听得台下一人大声喊道,于伟亮猛地就朝她挥拳过来,速度迅疾,云倾歌身体灵活,一个侧身便躲过了。
但她还是暗自惊讶,这人虽然生得壮实,身体倒不至于笨拙,还算灵活,只是……
正想着,一个右钩拳眼见就要砸在脸上,云倾歌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旋身,险险躲过。
于伟亮继续出拳,进攻,而云倾歌只一味躲让,仔细观察他的出拳,却并不主动出击,惹得台下许多人极度嘲讽。
“看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真窝囊!”
“他就一小白脸,跳梁小丑,也不知是怎么过关加入蛎蝗军的?”
云倾歌略听了几句,不甚在意,继续留意于伟亮的动作。
而此时的于伟亮,听见众人的议论,又看云倾歌果真是只防守不进攻,心中便有些飘飘然,得意非凡。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于伟亮哈哈大笑起来,“要是你现在认输,给我磕几个头,我保证立刻放你走!”
放她走?用得着吗?
她冷哼一声,这回可是你自己暴露缺点的,那就别怪我喽!
于伟亮的话才刚落,云倾歌猛地发力往前冲,在靠近他的时候,出手如电定了他的穴道,然后猛地伸出一脚,看似随意,实在她暗自运了内力在里面。
她想,对付他这样脚步虚浮、内力不深,且又容易轻敌、飘飘然的人还不容易吗?
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于伟亮粗壮的身体就已经倒躺在了地上,长大嘴巴,剧烈地喘气。
本来可以称之为对手,不过脚步太虚,暴露出来的弱点就越多,云倾歌面目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于伟亮倒躺在地上,浑身都是酸痛的感觉,只觉起身也成了困难,直“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
云倾歌拍了拍手掌,潇洒地转身直接走人,将一众人都扔在身后,纤巧的身影笔直俊秀,令人瞩目。
“他……他……他竟然打败了于伟亮?”
良久,人群中才发出一声惊叹,个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又十足矛盾,不知如何形容这个被他们称之为“小白脸”的人。
“于伟亮,你给我起来,实在太丢人了!怎么可能被他一脚就给绊倒呢?”
衣青古独自站在人群数里开外,与周围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云倾歌和于伟亮的比武全落在他眼里,她的出招和内力他大概也能估摸些出来。
他面庞宁静,眼神淡然,盯着那抹背影看了良久,深藏不露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很快,于伟亮被云倾歌一击击败的消息很快在军营中传开,震惊了无数人。
众人对云倾歌的印象仍是“庆余霖的男宠”这一概念,没想到她的武功也丝毫不客气。
但有人又开始质疑了,认为云倾歌不过是好运气。
“于伟亮虽然长了一身膘肉,可那顶什么用,在军营里,他的功夫够弱了!”
“可听人说,云倾歌是一脚将于伟亮给绊倒了,过了半个时辰他都没站起来!”
只听冷哼一声,从人群中挤出一人,中等身材,方脸,一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下巴。
“那小子要不是凭运气,哪儿能进得了蛎蝗军!”
人群开始沸腾,众人一开始只是猜测,如今听陈宇如此肯定,便争先问道:“你知道云清的底细?那跟我们说说呗!”
“他?”陈宇露出鄙夷的神情,“就是娘娘腔!”
此话一说,众人议论得更为热闹,云倾歌恰巧从他们身旁经过,他们也毫无顾忌。
云倾歌双目一挑,扫了一圈下来,才道:“好!我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第三十一章军中比试
“就凭你?”
一阵嘘声响起,云倾歌不再多言,神色一凛,径直往前营方向走去,后面嬉笑声。
“看看,那个娘娘腔肯定是去找庆将军告状去了!”
来到前营,庆余霖见到云倾歌十分惊讶,正想凑过去,见她面色冷然,忽然停了动作,心想,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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