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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妃不难嫁-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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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西琳起身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道:“儿臣并非容不得季思符在太子的心里,只是这件事不管儿臣怎么做,都无法解释儿臣本来的心意,对于用情至深的太子而言,儿臣就是容不得旁人,儿臣不想因此事和太子之间生了嫌隙。但这件事若由母妃出面,必然也要伤了您和太子的母子情分,儿臣也十分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所以……”
    霍贵妃听得有些糊涂,又十分好奇,略略起身道:“你心里已有了主意?”
    霍西琳面色镇定,回答道:“只是有几分风险,若有一日儿臣被推上风口浪尖,还想请母妃多多周全。”
    不知婆媳俩算计什么来对付偲偲,偲偲这里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腿上的伤养好后,便张罗着为女儿请教书先生的事,而鹤鹤也勤奋好学,偶尔端敏长公主夫妇俩来府中探望女儿,驸马便会教鹤鹤写几个字,一来二去鹤鹤竟也认得不少字,那一日更心血来潮拿了纸笔墨来,缠着偲偲要给远在南疆的姥姥写信。
    提起远在南疆的妈妈,偲偲心里便十分矛盾,她一直以为自己会离开京城,所以没想过派人去把妈妈接来,如今安居在季府,也不知将来会如何,就更犹豫到底要不要让妈妈回京,而妈妈之所以一直滞留在那里,一来养一养积劳成疾的身体,二来也是给她留一条后路。
    “家里那么多屋子,为什么不让舞依姨姨还有姥姥都来住呢?”最近鹤鹤总是缠着偲偲问这些,偶尔还会说,“让奶奶也来住,我的屋子让给她。”
    偲偲再了解女儿不过,知道她这样说的目的,是又想去王府玩了,可近来外头流言蜚语很厉害,她不想给王府添麻烦,更不愿让季家被人看轻,所以不如之前答应女儿随时可以去玩,这些日子都拘着她,又怕时日长了哄不住,便索性说起请西席的事,好束缚女儿。
    在韩端柔的安排下,先生很快被请来,起初鹤鹤觉得新鲜,认认真真地跟着先生上课,但三四日后小孩的天性露出来,时常半个时辰也坐不住,那先生倒也厉害,镇不住时便会打鹤鹤的手心,虽不重不痛,可那孩子心气儿极高,耐不住束缚,那日下了课堂便冲偲偲闹变扭发脾气,死活不肯再进书房。
    偲偲本还硬得起心教训女儿,偏偏韩端柔十分宠溺鹤鹤,有了舅妈的庇护小丫头越发大胆,隔天竟央得韩端柔答应带她去礼亲王府,娘儿几个一大早就离开了,等偲偲发现她们出门早追不回来,不得不向先生道歉请人家先回去。如是偷得半日闲的功夫,本也想清清静静想些事情,可才送走先生,正要回房时,下人急匆匆跑来说,宫里来人了。
    偲偲起先以为是找韩端柔的,正想让下人去说她们在礼亲王府,谁知那宫里来的太监说找的就是偲偲,亮明身份后,方知是霍贵妃派来的,虽然一早知道霍蛮是太子时就准备好会被贵妃发难,但真的面对,偲偲心中很没底。可家里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只有硬着头皮去了。
    宫廷的庞大和森严,让偲偲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她不是霍王妃那样尊贵的皇室女人,不会有轿子把她一路接到贵妃的殿阁,从皇城门一直走到贵妃的住处,整整半个多时辰的路,幸而是深秋初冬的季节,不然定一头虚汗,此刻正努力调匀气息,防止进去后在贵妃面前失态。
    通报的太监很快出来,偲偲一步步跟着到了正殿,路上所见侍立在两侧长廊里的宫女人数之多就让她惊讶不已,可到了殿内,却意外的清落静谧,一阵寒森森的感觉袭来,她深吸一口气跨门而入。
    “民女季思符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她深深拜服在门前,为召不敢前进。
    “起来吧,过来让本宫瞧瞧。”意外的,霍贵妃没有刁难她什么,只是让她上前。
    这一把声音很陌生,却字字透着威严一般,大抵是心里本就敬畏这样的人,才会感觉到她存在的气场,偲偲小心翼翼起身,才稍稍一抬头就大大地吃了一惊,虽不敢盯着细看,可她敢笃定,立在贵妃座下的两个人她认得。
    霍贵妃超前凑了凑,仔仔细细地看偲偲,冷幽幽说着:“把脸抬起来。”一边就示意儿媳来搀扶自己起身。
    偲偲昂起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心底那一丝恐惧也激起了勇气,她相信自己不会屈服的同时,也对心底那一个人抱有希望。
    “果然是一张迷惑男人的脸。”但听霍贵妃冷幽幽地笑着,转身道,“音儿,你可被人家比下去了。”
    韩云音冷笑道:“烟花之地生出来的人,必然是花儿一样的招蜂引蝶,哪是其他女人能比的。娘娘不知道吧,就这张脸,可是曾经吸引得京城纨绔子弟打破头要见的呢。”
    “音儿。”霍西琳温和地制止她,笑着对婆婆道,“母妃这该信了吧,思符姑娘就是天生丽质,所以太子对她才一往情深。”
    霍贵妃轻哼一声,又问:“当年在南疆怎么和太子认识的?说给本宫听听。”
    偲偲沉一沉心,垂首慢语,将自己在南疆如何遇到梁允泓,如何与之往来密切的缘故都一一说明,本就是正大光明的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自然也不会到处去对别的人讲,原就没多大意思。
    霍贵妃却听得很感慨,显然对于儿子在南疆的境遇她知道的不是很多,而此刻听偲偲说他们共同度过的那几年,心底竟也略略有些感激这女子对儿子的陪伴,可转念一想到如今他们的感情纠葛,想到尚未稳定明朗的大局,不由得只余下恨意了。
    霍贵妃不对她那些话做点评,只在心里听过,等偲偲停下来,她方顿了顿才指着身边两人说:“这个是当朝太子妃,皇上亲选的,这一个也是皇上赐婚给慎郡王府的未来王妃,而你呢?季思符,本宫不管你过去究竟是卖胭脂还是卖皮肉的,也不管你如今是什么侯门千金,太子府和慎郡王府是断容不得你的。你要知道,本宫想你死,跟掐死只蚂蚁一样简单,你不是还有个女儿么?为了你的孩子着想,往后远离太子和慎郡王,别再让我看到你在京城兴风作浪。”
    偲偲漠然地听着,这些话早在她心里打下腹稿,不然贵妃还会说什么?要么直接让她去死,要么就让她选择一处嫁过去,但后者这种事,恐怕不是这位如今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贵妃能忍受的,而前者,若让自己去死,只怕母子从此不合,多亏一个顾忌,她才能全身而退。
    “你们都出宫吧,本宫累了。”霍贵妃说完那一句话,便打发三人,更威胁偲偲,“本宫可不希望改日太子来和本宫说理今日的事,本宫若与太子母子不合,你也是做娘的人,本宫会让你尝尝母女分离的痛苦。”
    到这一刻,偲偲才浑身发颤,她最恨人家拿孩子说事,更莫说是威胁,方才一直谦卑平和,此刻竟高了几分嗓子,亮声回答贵妃:“民女谨记,民女不敢和贵妃娘娘相提并论,但保护孩子是做母亲的天性,民女能理解贵妃娘娘,也求娘娘看在民女为人母的份上,即便迁怒民女,也不要伤害孩子。”
    霍贵妃横眉一竖,想不到这小蹄子还与自己谈条件,正要开口,一旁儿媳笑盈盈开口:“哪儿有的事,太子怎会对母妃不敬,今日的事儿臣会好好和太子解释。”她一边说着一边背过那两个人朝婆婆递了眼神,霍贵妃也会意,故作讪讪,“走吧,看得本宫眼烦。”
    霍贵妃傲然离去,正殿里只留下三人,韩云音本就脸色苍白憔悴,此刻又带了几分恨意,那毒辣辣的目光从凹陷的双眸里射出来,看得人背上直发冷。霍西琳却无比温和,笑盈盈对偲偲道:“我和云音都有软轿送出去,你不如和我坐一起,走出去的路很长,你来时已走了一遭,该累坏了。”
    韩云音啐了一口:“娘娘竟要和这等低贱的女人坐一乘轿子?”言罢拂袖往外头去,这一边留下两人,霍西琳安抚偲偲,“她心里不痛快,说话难听些,你别往心里去。”
    “是。”偲偲固然不算太喜欢太子妃,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子妃处处客气处处周全,她再如对韩云音那样,也委实说不过去。如此便与太子妃坐一乘轿子,三人往宫外去。
    到了宫门外,有季家的车马等候偲偲,她辞过太子妃的邀请,意欲自己回府,那边韩云音也下了轿子,施施然过来,听见偲偲正与霍西琳道别,冷笑道:“你可记住贵妃娘娘的话,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别人手下无情。”





     女儿失踪 千金狠毒
     2013…12…21 16:57:59 本章字数:12310

    偲偲冷然看她一眼,朝霍西琳福了福身子,便往自己家车马走去。
    霍西琳温和的笑容不曾在脸上消失,对韩云音带了几分叮咛的口吻道:“她如今是风口浪尖上的人,你何苦去和她纠缠,赐婚的圣旨一日不收回,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算什么呢?”
    韩云音哼道:“娘娘是不知道,一道圣旨算什么,只要梁允泽乐意,太……”
    后面的话显然失态,她幸而没说下去,不过没说下去太子妃也猜得到她想说什么,心底重重地一震荡后,继续笑悠悠道:“方才一路上和她闲话,才知道如今那孩子和礼亲王府走得极亲密,今日也在王府里呢。我是知道的,太子虽然喜欢她,可但凡贵妃还在世,她是断不可能被容许进太子府的,太子总有一天会为了大局而放弃她,到时候……”她深深看一眼韩云音,“只怕礼亲王府的大门早就为她打开,不见得到时候你在郡王府,她在亲王府,这算什么?”
    这话很刺耳,但以韩云音本该有的修养,是断不会被挑唆起来,可如今的她是连自家亲哥哥都怀疑是不是有了癔症的人,这种话一入耳,不啻在火上浇油,一下子就把她的忍耐逼到极点,双目阴鸷地死盯着霍西琳问:“她怎么说?攴”
    霍西琳则安抚她,“你别着急,我不过这么一说,不过她也讲,霍王妃很喜欢孩子,如今孩子已经喊奶奶了,对了,寿宴那天你也听见的吧。”
    话音才落,面前的人就瞬间跑开,看着她疯狂狰狞的背影,太子妃悠然一笑,今期的戏码才刚开始,只是不知道另一个角色会不会登场。
    这边偲偲正提了裙子要蹬车,突然听见背后急促的脚步声,本能地转过来看,但见韩云音疯了一般扑过来,正好撞在她怀里,把她推在了车轮上艴。
    “贱人!贱人!”那女人完全疯魔了似的,一声斥骂着,“我要你的命,要你的命!”
    突如其来的袭击,偲偲猝不及防几乎全身被她遏制,本来两人的力气不该差太多,可韩云音似拿命在搏,偲偲竟完全挣扎不开。
    一旁的家丁也不是死人,瞧见这状况忙上来拉扯,可韩家的人也不会傻看着,自然容不得自家小姐被这些粗人碰,一时双方闹起来,宫门守卫军见状要来制止,却被他们的头头拦住,那边早就被太子妃打点妥当,今日不见血是不出手的。
    霍西琳在一旁冷眼看着,看着韩云音撕扯偲偲,巴不得她今日毁了这张美丽的脸,可事情发展得比她预想得更快,不远处几匹马疾驰而来,霍西琳心下一恨,却不得不把戏做下去,旋即奔到两人身边,奋力劝解。
    韩云音却早就疯了,对着霍西琳也动了手,霍西琳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被韩云音在手背上抓了几道血印子,又奋力一推,眼看着自己往后倒下去,却安然落在了厚实的怀里。
    几个侍卫冲上前拉开偲偲和韩云音,韩云音那里早已经累得双腿发软,被拉开后就跌倒下去,可偲偲竟挣扎开束缚,霍然从侍卫的腰际抽出佩刀,明晃晃地直指瘫坐在地上的韩云音。
    “住手!”抱着霍西琳的梁允泓终于开口了,待妻子站稳后几步上前劈手夺下偲偲手里的佩刀,怒目与她道,“还要闹到什么地步?”回眸见宫门守卫不远不近地在那里作壁上观,更怒道,“你们都是死人?容他们在宫门前闹?”
    霍西琳忙上来劝:“大事化小才好,殿下改日再教训他们不迟,眼下赶紧散了别闹大了。”
    梁允泓点了点头,将佩刀扔在地上,挥手示意众人散开,又对妻子道:“你把韩云音送回去,韩府那里我自会去说话。”说话时握着偲偲的那只手却不曾放开,说完就回眸看偲偲,“你跟我走。”
    偲偲想要拒绝,却被牢牢地捉住,等看着韩云音被七手八脚送上车,她才被太子拖着拉上了马,梁允泓一言不发,旋即就策马扬鞭,直奔太子府去。
    到太子府,梁允泓径直把偲偲拉到一处院落,指着里头华丽的卧房对偲偲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头,只要你点头,就和孩子一起住进来,我会保护你们母女,绝不会再有什么人伤害你。”
    偲偲已不似方才那么冲动,一路颠簸让她冷静了许多,静静地看着屋内精美别致的家具和摆设,轻声说:“谢谢,但我们母女无福消受。”
    “我母亲对你说什么了?”梁允泓本是得到消息知道母亲召见了偲偲,才急急忙忙奔来皇宫,但她没想到不是从母亲手里救下偲偲,竟是看到她和韩云音在宫门前大打出手。
    “贵妃不希望与您母子不合,她所考虑的大局想必殿下也明白,您若还疼惜鹤鹤那个孩子,就请不要违逆您的母亲。”
    “她威胁你了?”梁允泓的语气越发急促。
    偲偲衣衫凌乱,面色凄楚,凄楚地看着梁允泓,“去别的地方说话,别在太子府好不好,在这里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我想跟从前的霍蛮说说话,不是现在的太子。”
    “霍蛮不存在了,念雪也不存在了,现在我是当朝太子,你是季思符。”太子一把握住了偲偲的肩膀,“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偲偲,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
    “冷静一些。”偲偲却平静了,眼神越来越淡,问太子,“霍蛮喜欢的是念雪,那太子呢?”
    “我为你做那么多,只是想听这一句话?”梁允泓双目深红,似压抑了许多情绪,“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明知道我对你的情意有多深厚,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
    “您想听我说什么?任何一句话都足以伤透你的心,我不残忍,我不曾对您残忍!”偲偲摇头,“您在为今天的事生气,还是积累了太多的委屈?您怪我不为你着想?您要我怎么想?”
    “不要‘您’啊‘您’的对我说话,我不想听!”梁允泽怒喝,神情有一瞬爆发般的冲动,但终究在发作前平息了,他粗粗喘了两口气,阖目静一静心,才道,“对不起,今天的事太突然,我被冲昏头了。”
    “我也太冲动,刚才……算了。”偲偲叹一声,低头看看自己凌乱的衣裳,本想让她给自己找地方整理一下,可又顾忌这里是庄严尊贵的太子府,便只道,“让我回去吧,再待下去又是是非。”
    “你不要害怕我的母亲,她顶多是吓唬你,她必然会顾虑我的感受,不会轻易对你和孩子下手,不然也不必拖到今时今日。”太子沉甸甸地说着,看见形容狼狈的偲偲,也十分心疼,终是爱怜道,“会冲你发脾气,也是只有你可以让我十万分的放心,对不起,是不是吓着你了。”
    偲偲摇头,“今天你哪里有错,错在我不该理会韩云音。”
    梁允泓忙又想起什么,叮嘱偲偲道:“不管她发什么疯,你保护好自己就好,可千万别主动出手,例如方才对她拔刀的事,千万不能再发生,不然韩府真对你做什么,我若被束缚或蒙蔽,就救不了你了。”
    偲偲颔首不语,便说要离开,又苦苦拒绝了梁允泓的相送,只央他派人去季府喊来下人,坐了自家的轿子回去了。
    这一闹,都近黄昏时分,偲偲午饭也没有吃,整个人又累又饿,谁知疲惫不堪地回到家,梁允泽却在府里等着,鹤鹤本和他玩着,远远瞧见母亲进了院子,便花蝴蝶般扑了过来,可跑进了瞧见衣衫褴褛的偲偲,吓得倏然停了脚步,也不知是真的吓得不轻还是故意的,竟放声大哭。
    梁允泽本负手站在那里,一听见哭声旋即奔了出来,鹤鹤便拉着他的手指向母亲,呜呜咽咽不知说些什么。里头的韩端柔也被惊动,跑出来瞧见偲偲这样冲口就问:“云音又找你麻烦了?”
    “端柔,你把孩子带进去。”梁允泽却插进这句话,又哄鹤鹤,“不怕,有叔叔在,鹤鹤跟舅妈进去,一会儿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鹤鹤仿佛是故意要引起梁允泽注意,这会儿已经没那么伤心了,很顺从地就答应下来,回身拉着韩端柔就往里头走。
    “你没事吧?”孩子一走,梁允泽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偲偲进屋子,把她拉到暖炉边坐下,又把一边的茶端来,“才沏的,还热着,我没喝过。”
    偲偲的确渴了,接过来一口气喝干,才觉得身体缓过来。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太子已经先过去了,不想和他发生什么冲突,所以没有来。你没事吧?”梁允泽小心翼翼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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