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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妃不难嫁-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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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俗下流的言辞传入偲偲的耳朵,她的意识完全清醒时,就发现这些男人正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双手依旧被绑着,嘴里也重新被堵上了布团,她的挣扎只勾起那些男人一阵阵的淫笑,甚至有人叫嚣着:“别嘟着嘴了,老子要听她叫床,这样的美人叫起来一定销魂。”
    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已经感觉到大腿被肮脏的手抚摸,嘴里的布团被扯开的一瞬,偲偲便大骂畜生,可迎面而来的只有火辣辣的巴掌,男人们将她胸前的衣服完全撕开,只剩下薄薄一层亵衣保存最后的尊严。
    本坚定地要为女儿好好活下去,不论遭受什么屈辱都要努力承受,坚信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就能继续守护在鹤鹤的身边。可当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撕开,当躯体被粗糙肮脏的手肆意揉捏,比起曾经受过的皮肉之苦,比起当年韩端柔对她的凌虐,此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贝齿紧紧咬着舌头,有几处已陷入肉里,女儿是她畏惧死亡的最后牵挂,可当感觉到双腿被粗暴的分开,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屈辱的活着,正要奋力咬舌自尽,却被那些男人发现,其中一个人猛地吼:“小心,她要咬舌头。”
    偲偲只记得在这一句话后,她的后脑挨了重重的一下,旋即眼前一黑丧失了知觉。
    再一次坠入黑暗里,当混沌的意识清醒时,随即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恐惧,偲偲无法接受自己被凌辱的身体,无法接受竟然还活着的事实,尖叫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在干净的床铺上,绑缚身体的绳子早已经不见,身上处处可见勒伤的痕迹。
    此时房门被打开,偲偲警觉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却看见一身常服的韩云霄出现在眼前,他手里拿着各种药瓶子,突然见偲偲坐在床上,惊讶地冲过来,“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
    “你别过来!”偲偲尖叫着蜷缩起自己,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明明知道他绝不会伤害自己,可之前的恐惧还没散去,她对于一切事一切人的反应只有恐惧。
    “偲偲,是我,是云霄。”韩云霄意识到偲偲的异样,委实痛心疾首,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不再逼着她,温和地解释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偲偲我向你保证,那群畜生没有对你做什么。”
    偲偲奋力地摇头,此刻的她对任何人都失去了信任。
    “你……你自己没有感觉吗?如果被强。暴,身体一定会受伤。”韩云霄尴尬地却又不得不解释着,“你身上的衣服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为你换的,我没有碰你,偲偲你不信吗?”
    偲偲痴痴地听他说这些,也的确去感受身上的痛处,身下的确没有被侵犯的样子,双腿因为被绳子绑了太久,外侧都是一条条的淤痕,她躲在被子里轻轻触摸大腿的内侧,那里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痛楚。的确是没有被侵犯,那么是云霄在自己晕厥后救了自己?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法让你原谅云音,我不求你的原谅,她的确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可是偲偲请你不要因此憎恨我,好不好?”云霄稍稍走近了几步,看到神情痴呆的偲偲,心都要碎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偲偲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没有想要破坏她的幸福,是她自己得不到守不住,为什么要来憎恨我。”“偲偲,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比她苦吗?我这些的经历不比她苦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找人报仇,我是不是也可以去皇宫里杀了皇帝?”偲偲眸中露出憎恨之色,“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难道这么做,梁允泽就会对她回心转意吗?”
    云霄见偲偲脸涨得通红,深怕她太过激动伤了自己,忙劝:“偲偲你冷静些,你需要休息,她的确罪该万死,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她。”
    “谢谢你救了我,云霄,谢谢你。”偲偲眼中却益发露出肃杀的目光,“你去告诉韩云音,她这样作践我,能躲得过是我的福气,躲不过就是我的命,我不会报复她,可是她若敢动我的女儿,我会让她让你们整个韩家付出代价。”
    云霄忙道:“我绝不会让她再伤害你,更不要说是鹤鹤,偲偲你别激动,这里是客栈,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偲偲总算平静下来,缓缓地躺下去,身上的痛楚让她忘不掉那恐惧的一幕,感觉到屋子里的人在朝外走,她终是又道,“谢谢你,云霄。我不会迁怒你,没有你,我大概也活不下去了。”
    云霄站在门前正要关门,床上那微微隆起的身形直叫他痛得心碎,他的妹妹竟然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下如此毒手,恐怕这一辈子再没有梁允泽,他也不可能和偲偲在一起了。
    “梁允泽……你在哪里?”偲偲心头忽而飘起这一句话,但旋即就被自己唾弃鄙夷,在疼痛和疲倦之下,终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醒来时,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时辰,却见一个面目和善的陌生中年妇人正在桌上摆碗筷,瞧见自己醒了,笑呵呵说:“姑娘起来吃点东西吧,才熬好的粳米粥,这样好的米拿来熬粥,真真馋死人了。”
    米香勾起了偲偲的饥饿,起身来略略洗漱后,一口气灌下两碗粥,那妇人笑眯眯坐在一边说:“到底是年轻人,恢复得这样快,不过你身上的伤还是要上些药,一会儿我打水来给你洗澡,洗完澡上药好不好?”
    偲偲略略有些尴尬,问道:“来时也是您替我换衣裳的?”
    “可不是嘛,你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烂了,那位爷拿自己的袍子给你裹着,他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吓死我们了。”妇人唏嘘着,但又道,“不过我们这里荒郊野岭的,时常来些奇怪的人,虽然觉得害怕,也见怪不怪,就收留你们了。”
    “这里是哪儿?京城里吗?”偲偲说着,去窗口往外看,却只看到远处的山脉河流,心头不禁慌张。
    “早不在京城了,再往南一些就到津水河了,这儿哪儿也不是。”妇人得意地笑着,“这里就咱们一间客栈,给过路的人歇歇脚。”
    偲偲也懒得再去追究什么,朝妇人道了谢,想起她说来时韩云霄身上都是血,想必是经过了一番打斗,不禁问:“送我来的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呢,我家老头子问了,他说都是畜生的血,可到底是畜生还是人,咱们也懒得问了。”妇人这样说着,起身收拾碗筷,对偲偲道,“一会儿洗澡再上些药,你这样细皮嫩肉的美娘子,可别留下疤痕,我瞧见你浑身都是呢,真可怜。”
    偲偲依旧尴尬,如今寄人篱下,也只能听凭摆布了。
    之后洗澡,几处破皮的伤口碰到水,痛得偲偲撕心裂肺,而后上药,那妇人也不知轻重,只说要将淤血散开,搓弄得偲偲几乎痛去半条命。但这番折磨之后,果然身上松快了许多,渐渐和那妇人也熟络起来。
    是日夜里云霄又来,见偲偲精神好了许多,放心不少,可两人相见还是十分尴尬,偲偲计算自己离家的日子,难免对女儿十分担心。
    “我已经告诉舞依姑娘你很好,我也派人保护着金梅楼,决不让任何人伤害鹤鹤和你的姐妹。”云霄的语气充满了愧疚,他总觉得自己做得再多,也弥补不了妹妹对偲偲的伤害。
    “为什么不送我回去呢?”偲偲终于问了,她之前就被妇人告知说他们收了银子要看好偲偲,故而她也不纠结去留,只等云霄来说话,但此刻眼见云霄神情忧郁,心底更加不安。
    “太子也在找你,你知道的,他势力有限,他能动用的人便是我们韩家的人,所以除非我告诉他你在哪里,不然他若不通过霍贵妃,凭一己之力并不能找到你。”云霄真诚地看着偲偲,“如果你愿意,我就去把鹤鹤接来,然后把你送走,送到很远很远地方,永远离开这里。当然就连我……也不会再去找你。”
    偲偲苦笑:“总觉得是我和鹤鹤做错了什么,所以才要逃。”
    云霄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只是觉得无奈还有可笑。”偲偲摇头,目光迷茫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的确是我错了,我若不回京城,什么都不会发生。”
    云霄却道:“可你在南疆认识了太子,他会回京做太子,你本不在计划之内,所以即便你不回京城,他到今日要归来,也势必纠缠你。”
    “他说过可以为了我不回来。”偲偲道。
    云霄竟是冷笑:“你以为他真的可以决定吗?”
    偲偲漠然看着云霄,益发苦涩地笑:“是这样吗?”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偲偲,你没有错。”云霄也有些混乱了,突然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都怪我!怪我把云音宠坏了。”
    偲偲却来握住他的手,反温和地安抚他:“当时的恐惧已经淡了,我不再害怕,更不会记仇,何况你已经杀了那些人了是不是?谢谢你没有把我交给太子,我愿意带着鹤鹤离开这里。云霄,若此生咱们再无缘相见,眼下我求你最后一件事,把我的女儿接来,让我们母女离开所有的是非,好不好?”
    云霄眼中已含了泪,当初眼睁睁看着偲偲“死”去,如今又要亲手把她们送去谁也找不到的远方,他这辈子就是这样“爱”一个女人的吗?“我答应你!”
    “我信你。”偲偲见云霄神情坚毅,也不愿再怀疑什么,只等他将女儿接来,从此奔走天涯,与京城的一切人和事断绝往来。
    可事与愿违,这一夜偲偲就发起了高烧,原是身上的伤口没有得到最好的处理而感染,这一病竟是凶险,云霄不便将偲偲带回京城,便索性送去了距离此地最近的津水县。
    但津水县毕竟只是小地方,没有名医可为偲偲医治,加上偲偲之前种种经历,身子早就耗虚,这次不由得大病一场,十数日才见起色,云霄疲于在京城和津水县奔波,总有顾不及的时候,而时日一长,难免有人会怀疑他的行动。
    这一日如常处理完朝廷的事,云霄想赶回家中换一身衣服,再取一些人参燕窝带去给偲偲服用,可才进家门,就接到一封密信,信上写明他若不交出偲偲,韩云音将性命难保,云霄惊骇之余忙去问家人妹妹何在,韩夫人尚不知其中蹊跷,只平常地回答:“一早去了太子府,太子妃说有好的料子要给她。”
    云霄登时呆住,果然那封信来自梁允泓,可早晨他们还在朝堂会面,太子却完全不动声色,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行迹已经暴露。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这也并不奇怪,这十几天太子为了找偲偲几乎把整个京城翻过来,自己不管怎么伪装,也会自然流露出几分不在意的模样,太子猜不出才该奇怪。可他没想到,太子竟然用云音来威胁自己。
    显然,只要他把偲偲交给梁允泓,他就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放了云音,云音此刻也算是被软禁,她自己未必知道正面临威胁,而云霄若违逆,云音就命悬一线。可那样做,他势必背叛偲偲,他答应过偲偲一定送他们母女离开,纵然偲偲生病是意外的事,若不病母女俩也许此刻已经匿迹天涯,可他又怎能把责任归结到偲偲的身上?
    不论如何,今日总要再去看一次偲偲,韩云霄出门前对母亲说妹妹只怕会在太子府多住几天,韩夫人不以为意,只是发牢骚说:“你这几天总不在家,去哪儿了?”
    哪还有心思和母亲蘑菇,云霄飞也似地奔离京城,两地说远不远,说近也要走上小半天,云霄到达偲偲藏身的客栈时,已是下午辰光,偲偲才午睡起来,软软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客栈掌柜的孩子玩耍。
    “我带了人参和燕窝来,让厨房给你炖了吃,大夫说你病虽好了,但元气大伤必须调养。”云霄掩饰内心的不安,如常对偲偲说这些话,回忆起来,这十几天和病中的偲偲相处,平常安宁的好似普通百姓家的夫妇,虽然他来回奔波很辛苦,却异常得满足和幸福。只是这样美好的岁月要以偲偲的健康为代价,实在太沉重。
    “我自己也知道,这次伤得厉害了,走几步路就喘。”偲偲无力地苦笑着,“方才从楼上下来,腿软的差点跌倒,可是总不能老躺着,躺着就会胡思乱想。”
    云霄坐到她身边,把一旁凉温了的药端给她,“转眼就入秋了,天气清爽起来,你身体也会好的,不要瞎想。”
    “辛苦你来回照顾我。”偲偲吃完药,伤感地看着云霄,“我总觉得下辈子我们还会相遇,因为这辈子我欠你太多,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没有任何可以回报你的。”
    云霄无语,想到自己可能要背叛偲偲的事,便心如刀绞,虽然他不在意偲偲是否感谢自己,可自己的心意被人了解和接受,怎么都比被憎恨来得强。这一刻她还如此感慨,下一刻是不是就该冷笑?他到底是该直接把一切告诉偲偲,还是让她猝不及防地去面对太子?
    “云霄!”偲偲又唤了一声,“你想什么?”
    “我……我在想。”云霄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如果下辈子还能相遇,我绝不让你再遭受这一世的痛苦,我要做你心里最深处的男人,一辈子守护在你身边。”
    偲偲脸色微红,含笑看着云霄:“这一世只怪我没出息,生生错过了你。”
    “不是你没有出息。”云霄心酸难耐,“是我没有出息,不管比梁允泽还是太子,我都太没用。”
    偲偲想劝他,可一口气没提上来,一阵猛咳,云霄慌忙把她抱起来送回卧房,偲偲好一阵才缓过来,倚着床捂着心口笑道:“我这里还有心病,我惦记孩子。”
    云霄道:“舞依姑娘对鹤鹤说你病了,怕传染给她所以要躲起来养病,她很乖很安静,虽然每天都问你几时回家,可听说你暂时不能回去,也绝不会哭闹。偲偲,你有一个好女儿。”
    “是啊,纵然这辈子遭受再多委屈,有鹤鹤这个女儿,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福报了。”偲偲喝了一大碗茶,才觉得胸口松快些,“为了鹤鹤我也要快些好起来。”
    云霄看她苦中作乐、故作坚强,更是心痛,而他更明白,她心口那里积压的病,又何止是孩子。
    这一晚,云霄到底还是没开口提太子威胁的事,翌日奔回京城赶去上朝,再见太子,梁允泓也无事人一般,只是和之前不同,再不提寻找偲偲的事,好像所有事都搁下来,直等云霄摊牌。
    韩府的眼线也陆续送回消息,知道妹妹在太子府没有收到委屈,云霄一时放松下来,就更提不起勇气背叛偲偲,若没有云音这个人质,对他而言背叛太子根本是不需要考虑的事。
    可是事情远不会如他所愿,三天后云霄再次从津水县回来,又收到了密函,这一次装在信封里的不是信纸,竟是一缕长长的女人头发。
    “好狠……”云霄握拳重重砸在了桌上,杯碟被震了一地,将进门来的小丫头吓坏了,她躲在门前颤颤地说,“老爷吩咐奴婢对公子说,有空就去太子府把小姐接回来,总在那里叨扰不好。”小丫头说完,只见公子目露凶光,吓得她不等回音就跑了。
    云霄好容易才压下怒意,默默换了出门的常服,将太子府的两次信都带在身边,趁天色未暗,策马往偲偲的住处奔去。这一路他想了很多,不论如何也不能不管妹妹的死活,太子能这样威胁自己,必然就能真的要了云音的性命,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死,实在有太多的办法不让人怀疑他杀,妹妹固然千错万错,也不至于成为刀下鬼。可他不能背叛偲偲,而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对偲偲摊牌,如果偲偲不愿意,他纵然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妹妹,也绝不勉强。
    马蹄阵阵,云霄虽是飞驰,但一路走得很小心,生怕被太子的人尾随,可当他停马在客栈门前,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大群士兵,他们也不来围住云霄,只是持刃对着他。
    “原来是在这里?”梁允泓突然出现,面上含笑,一把勾起云霄的胳膊,“一起进去吧,别吓着偲偲。”
    韩云霄退无可退,他总不能对太子拔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入,太子则立定谦让,“你带路吧。”
    “……是。”云霄匿在袖中的手已紧紧握成了拳头,他恨自己的身不由己,他恨自己对权势的忌惮,他恨自己身上背负家族的重担,“殿下走这边。”
    “好。”梁允泓欣然前行,不久跟着云霄在一间屋子前驻足,隐隐听到里面的咳嗽声,脸上凛然之气顿时消失,竟是急急推门进去,几步就跑到了偲偲面前。
    彼时偲偲正坐在炕上给女儿绣冬天穿得夹袄,被棉絮弄得咳喘起来,乍见梁允泓惊得一时缓不过气,又是猛地咳嗽。
    “怎么了?要不要喝水,来喝点水。”梁允泓手忙脚乱地递过一杯茶,伸手轻轻在偲偲的背脊上拍打,“怎么病成这样了?是什么病非要躲着我?你在这小地方能养得好吗?回京好不好,我让太医给你治病。”
    偲偲饮下茶水,粗粗地喘着气,抬眸见门前的云霄,不禁紧紧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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