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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妃不难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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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楼易主 惊闻真相
     2013…12…3 1:20:47 本章字数:19140

    偲偲脸色微沉,静默许久才将之前和女儿吵架的事也告诉了母亲,说到霍蛮,她尴尬地一笑:“他对我有情有义,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不曾有一句怨言,我偏耽误他了。”
    “既然如此,何不与他说清楚?”芳雪问。
    “我含糊地提过几次,可真叫我清清楚楚地和他了断,我似乎又做不到。”偲偲靠在母亲肩头,软软地问,“妈妈,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是自私,这是女人的天性,咱们女人一辈子都在寻找一种安全感,即便你对那霍先生无意,可那个人叫你觉得安心,是不是?”芳雪含笑回答,但神思似飘远了,不久奶妈来抱走鹤鹤,偲偲去沏茶来,便见母亲一个人站在窗口发呆。
    “妈妈想什么呢?”偲偲递了茶来膈。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这里安静得很,不似京城,昼夜都热闹,叫人一刻都不得闲。”芳雪笑笑,饮了茶,就不再说话了。
    “妈妈若喜欢,就多住些日子吧,您瞧着气色不好,也比从前瘦,必定是路上辛苦了。”偲偲从后头抱住了母亲,即便多年不见,母亲身上的淡香还是那样熟悉,她又哽咽了,“偲偲好想你,妈妈,你能不走吗?”
    “傻丫头,我才来,你就说什么走不走的?”芳雪放下茶杯,握着偲偲的手,摩挲了半日方开口道,“但妈妈若要你跟我回京,你愿意吗?止”
    身后的人儿显然颤了颤,因不听她答话,芳雪继续道:“你若不愿意,是不是为了梁允泽?”
    “妈妈。”偲偲勉强作笑,用不屑地口吻回答,“怎么会因为他,他算什么,我……我只是习惯了南疆城的生活,鹤鹤又在这里长大,我怕她去了京城不适应,而且路途那么遥远,她还太小。”
    “是啊,鹤鹤太小了。”芳雪应一句,将偲偲拉到面前,细细地端详她的脸颊,叹道,“妈妈在金梅楼见过无数燕瘦环肥,如今看了我的闺女,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人。”
    “妈妈笑我。”偲偲不好意思地伏入她怀里撒娇。
    “不是我夸自己的闺女好,是真话。也不怪那个霍先生对你动情,男人都会爱上你的。”芳雪笑着,爱抚着自己的孩子,可是眸中飘过奇怪的神情,思绪似乎又走远了。
    下午鹤鹤醒来,便又缠着芳雪玩了半天,夜里只要姥姥给洗澡,还非要芳雪陪着睡觉,可是偲偲也想和母亲窝在一起,一大一小竟吃起醋来,好容易将小娃娃哄睡,芳雪才来和偲偲同榻而眠。
    自离开京城漂泊到南疆,数年来偲偲都站在保护者的立场上,保护鹤鹤,保护自己,还有念雪阁里上上下下,纵然有霍蛮出现在生活里,毕竟只是朋友,两人之间有着太多的避忌和隔阂,她已经很久没有把弱小的自己示于人前了。
    “偲偲,妈妈白天跟你说的事,你想过没有?”搂着女儿,芳雪再一次提起了回京的事。
    “是不是有什么事?”偲偲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了,敏锐地反问,“您好像很急着让我回京,是金梅楼出事了吗?”
    “金梅楼好好的,若有事我还能离开吗?原本没打算让你回京,只是想来看看你,可如今瞧你的样子,连我都没认出来,还怕别人认得你吗?便就想你回去,你和鹤鹤都在我身边,我才放心。”芳雪说着,捏捏女儿的脸颊,“你不是也想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吗?”
    “当然想,可我不想回京。”偲偲躺下来,埋脸在母亲的臂弯里,“南疆城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芳雪没有再强求,将近五年的光景,她不知道偲偲如今的脾气是否还和从前一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应该慢慢来,她有把握能达成心愿。
    一转眼,夏去秋尽。
    当日离京,前途未卜,偲偲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南疆,生下鹤鹤摸索着抚养她长大,五年的辰光竟好似转身一瞬般短暂,而今牵着女儿的手站在京城高阔的城门下,偲偲恍惚觉得自己不曾远离这里,纵然相隔千山万水,纵然流转五个春秋,这一刻,才仿佛明白为何母亲一心盼着自己归来。
    只因这里的人这里的事,远不是离开就能遗忘和放下。
    “娘,我们要见到爹爹了吗?”突然膝下的稚儿这般问,将偲偲的神思拉回了现实。
    “乖孩子,娘不是说过,等鹤鹤长大了就带你去见吗?现在鹤鹤还小,要再长高些才行。”偲偲笑着用手比了比,亲亲女儿哄道,“你想见爹爹,就要好好吃饭,快快长高。”
    “好!”娇滴滴的一声,鹤鹤没有继续纠缠,而是乖巧地应从了母亲,但毕竟是小娃娃挨不住车马劳累,揉着眼睛缠上身来撒娇,“妈妈我饿了。”
    偲偲将女儿抱起,又抬头望一望高阔的城门,深吸一口气跨步入城,只不着急往金梅楼去,而是就近找了客栈好生歇了一夜,和店小二几番闲话下就把眼下京城里的人情世故摸了半清。
    翌日母女俩精神奕奕,便来成衣店买新衣裳。且说偲偲闷头赶路,路上并未在衣着上留心,和女儿的服饰仍旧是南方那边的式样,如今既是到了京城,自然要添现下最流行的款式,免得在人中扎眼。
    “那几身替我包好,这一套我现在就要换。”偲偲选了好些衣裳,替女儿穿戴好,便该自己换上,请店家帮忙看一会儿孩子,自己往里间去替换。
    因已在秋末,鹤鹤被穿了夹袄在身,嫩嫩的粉红锦缎,领口、袖口和下摆都出了一层雪白的风毛,小丫头本就俏丽,这会儿愈发可爱,进出的客人瞧见了也忍不住来逗一逗,鹤鹤又不怕生,冲谁都笑呵呵的,更加招人疼。
    此时呼啦啦进来五六个女人,簇拥着两位贵妇人,店家见是熟客且是贵客到了,忙都迎上去招呼,其他客人见这架势,知道来了要紧的人,毕竟是在京城,走在路上都能遇见几回皇亲贵族的车马,虽见怪不怪了,还是离得远些好,便都各自散了。
    “这小丫头好俊,是谁家的孩子。”那贵妇人却一眼瞧见鹤鹤,竟是十分喜欢,笑问店家,“是你们老板的孩子?”“是客人的,这孩子的娘正在里头换衣裳,母女俩像是外乡人。”店家这样回答,忙轻声道,“王妃稍等一下,她们娘儿俩立刻就走了。”
    “不着急,进门都是客,你们不就是做生意么?”贵妇人欣然一笑,很是和蔼好脾气,更走向鹤鹤来,俯身问她,“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儿。”
    “我叫鹤鹤,仙鹤的鹤。”
    “几岁啦?”
    “四岁……半。”鹤鹤伸出手指来比划,肉鼓鼓的小脸上笑弯了眉毛。
    另一妇人走上来,笑呵呵道:“姐姐看见孩子就喜欢呐,不过这孩子的确灵气,瞧着很亲切。”
    “是啊,没来由的觉得这孩子亲切,好像哪儿见过似的。”妇人笑悠悠,却旋即又叹,“那小子总不肯娶媳妇儿,我这盼到哪一天是个头。”
    “不着急,缘分到了咱不急他都急呢。”另一人这般劝说,又道,“姐姐既喜欢这孩子,方才买的绿豆糕给她两块尝尝如何,说是外乡人,怕是没吃过咱京城的点心。”
    那妇人听了很是中意,唤奴婢送来绿豆糕递给鹤鹤,笑眯眯说:“好孩子,来吃两块绿豆糕。”
    “谢谢夫人,可是鹤鹤不能吃,娘说过小孩子不能随便吃人家给的东西。”鹤鹤一本正经地说着,小小年纪说出的话有条有理,但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却滴溜溜地盯着那小巧玲珑碧绿碧绿的点心,显然是馋着了,一边又素直地说,“夫人能等等吗?我娘很快就出来了。”
    “瞧瞧,才四岁半就这么懂事,这孩子实在讨人喜欢。”那夫人不以为意,更是心疼鹤鹤这样聪明伶俐,忙又教丫头去外头买些糖果,一会儿要一并给这孩子。
    此时偲偲已换了衣裳从里头出来,因方才也有客人喜欢女儿逗她玩,瞧见几个女人围着鹤鹤也并不奇怪,先和掌柜的算了账拿了衣服,才笑悠悠过来,一边笑:“鹤鹤来,咱们回家了。”
    鹤鹤瞧见母亲出来,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偲偲膝下,而那几分妇人也转身过来,她们尚可,偲偲却呆住了,这个世界实在太小,眼前的人竟就是鹤鹤的亲祖母,礼亲王妃霍氏,偲偲曾在公主府见过她好几回,即便从不曾说过什么话,却也将容貌记得清楚。
    “我说这孩子怎么这样俊俏,原来娘亲就是个美人。”边上的贵妇人突然这样说,那女子偲偲不曾见过,想来或许是王府的侧妃。
    霍氏也笑道:“可不是么,这位娘子生得好生漂亮,我们两个老妇这样说,实在是失礼,只因你这小娃娃太招人喜欢了。”
    偲偲欠身颔首:“夫人言重了,孩子没给您添麻烦吧。”
    “怎会麻烦,这孩子灵气着呢。”霍氏很和善,转身唤侍婢,“将点心都取来。”又对偲偲道,“也算是缘分,我瞧着这孩子实在喜欢,才买的新鲜糕点,不嫌弃的话就带回去给孩子吃吧。”
    鹤鹤突然抱住了母亲的裙摆,一脸渴望地期待偲偲点头答应。
    “多谢夫人。”偲偲莫名觉得心酸,眼前分明是骨血相连的祖孙俩,却因这些那些的缘故不得相认,孩子有什么错呢,为何要她承受没有亲人的惩罚?
    “鹤鹤,还不快谢谢夫人?”偲偲蹲下来指引女儿朝霍氏行礼,鹤鹤乖巧地跑到霍氏膝下作揖,叫霍氏好不喜欢,竟也屈膝来将孩子亲了又亲。
    “奴家还有别的事,不敢打扰夫人,这就要走了,多谢夫人给鹤鹤的点心。”偲偲见不得这相见不相识的光景,便要离去。
    鹤鹤很听话,跑来牵起母亲的手,又朝霍氏挥手作别,便跟着走了,出了店门才娇滴滴地问娘亲:“这下我们该去姥姥家了吧。”
    偲偲欣然:“是姥姥家,也是娘和鹤鹤的家。”
    “那可以写信告诉霍叔叔了吗?”鹤鹤一本正经地问,竟一直惦记着霍蛮,“妈妈说过,等我们到了京城,就给霍叔叔写信。”
    偲偲含含糊糊地应着,牵着女儿一路往金梅楼去,心中却默默念,我突然不辞而别,无情得几近冷酷,他还会稀罕我一封道平安的信么?别了便是别了,既是决计不回南疆城,这辈子就莫再见了,终是我误了人家,十年八载他或将我相忘,方好。
    雇了车,母女俩往金梅楼来,一路光景瞧着,与五年前无甚大变化,变的却是她偲偲,容貌声音变了,身边有了女儿,再有,连名字都变了。
    思符,这是妈妈告诉自己的新名字,不,当是本名,是妈妈最早为自己起的名,只是从未提过,而那一个“符”字所指,便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了。
    “鹤鹤,妈妈叫什么名?”偲偲低头问女儿,一边擦拭她脸上的点心屑。
    “思湖。”小丫头嘴里还含着绿豆糕,口齿不清地回答。
    “嗯?再说一遍。”
    “思符……”鹤鹤将“符”字拖得很长音,又腻上来往娘嘴里塞点心。
    偲偲吃了两口,又问女儿:“如果人家问起咱们的事,鹤鹤怎么回答?”
    “不知道!”鹤鹤很大声地应着,重复,“不知道,鹤鹤什么都不知道。”
    女儿是聪明灵气的,偲偲不用再多说什么,只轻抚女儿细软的黑发,将她拢在怀里,柔声道:“有鹤鹤在,娘好安心。”
    鹤鹤没听清什么,只是乐呵呵地吃着她的小点心,才到京城就遇到和善的人,吃到好吃的东西,小家伙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极有好感,虽不知金梅楼是怎样的地方,知道了也未必懂,但因妈妈说那里有好多漂亮姐姐会陪她玩,一路过来就不曾排斥过,这会儿吃饱了点心,自己收拾好,仰着脖子问偲偲:“怎么还没到呢?”
    这样说着,马车骤然停了,外头一阵动静后,便听车夫说:“夫人,金梅楼到了。”他的语气很僵硬,还透着一股子奇怪,毕竟这烟花之地多是男子留恋往返,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能为什么事?更重要的是,偲偲实在太好看,车夫乍见她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母女俩下了车,偲偲给了钱又吩咐说:“明儿您若还有闲暇,再来这里找我,我还有行李留在客栈要取。”车夫见赏钱丰厚,连声答应,此时却见对面一架马车疾驰而来,尘土飞扬之际,从车上跳下一衣着华丽的少妇,气势汹汹地就往金梅楼冲去,显然是捉奸,那车夫也是好心,提醒偲偲:“这地方人。流混杂,夫人带着孩子实在不方便,可别吓着孩子。”
    偲偲淡然一笑,一句“多谢”后,便带着鹤鹤跟着那少妇进去了,鹤鹤东张西望完全没在意这回事,而偲偲心里却冷笑,没想到才回京,便接二连三遇见故人,不知方才进去这位,还认不认得自己。
    “季晋烨,你给我滚出来!”偲偲领着女儿站在门前,便见那少妇叉腰站在厅中厉声大骂。
    眼下正是白日,金梅楼除了接待些许熟客外尚不营业,姑娘们都赋闲着,听见动静便都来瞧,但见一娇媚女子娉袅而来,柔声笑道:“郡主怎么又来我金梅楼要人,又是哪个好事的人在您跟前搬弄是非?只怕郡马爷是在朝堂忙碌,怎会来这烟花之地?”
    偲偲听得声音再见人,那说话的正是舞依姐姐,五年不见,她依旧明艳动人,然言辞举止间褪去了当年的浮躁,正如妈妈说的,眼下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而另一个叉腰竖眉的富贵女子,便是当年“逼死”她的端柔郡主,多年不见,她竟一点不改从前的脾气,照旧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可见这些年,她也过得不错,才叫她继续养着这脾气。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本郡主说话,今日我来要人已是客气,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回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端柔横眉竖目地骂一句,一屁。股坐下来,冲着舞依厉声道,“赶紧把季晋烨给我交出来,别等我派人上去搜,若搜出来,我今日就叫你们全部滚出京城。”
    舞依也不让,冷笑一声:“郡主要搜尽管搜,可之后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奴家可就帮不了您了。咱们金梅楼虽是烟花之地,可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说句不敬的话,比郡马爷尊贵十分的人,姑娘们每日也要见上二三个,这会子楼上香阁里若是坐着哪位爷您冲撞不起的,一会儿闹起来,可就难看了。有些话奴家说明了不好听,就看郡主您懂不懂了。”
    “呸,什么东西,你可知我是谁,我是当今皇上嫡亲的外甥女,这京城里除了宫里住着的皇上娘娘,还有哪个是我冲撞不起的?小贱人,少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今日我偏不信,我韩端柔还怕了谁。”谁知端柔不知收敛,竟越发厉害,一拍桌子呵斥随从,“给我上去搜,把季晋烨给我提溜出来,叫我扔给他老子瞧瞧,季家哪门子的规矩家教允许他来逛窑子。”
    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仆挽起袖子就要朝楼上走,楼里的龟奴男仆便上来阻拦,一时推搡喝骂,眼看要闹出血光,鹤鹤哪里见过这景象,吓得抱着偲偲呜咽起来。
    “鹤鹤不怕。”偲偲冷然一笑,拉过边上一个俏丽小丫头,“姑娘替我看会儿孩子成不成?”
    她这柔亮的一句话,竟如定海神针般镇住了楼内的喧嚣,毕竟一个女人此时此刻还能这般淡定,委实叫人奇怪,众人的目光纷纷朝母女俩投来,或惊艳或好奇,偲偲从容相对,朗声笑问:“如今金梅楼是哪个在主事?”
    舞依却愣在那里,方才乍见偲偲,心中猛然一颤,实实在在一个神形陌生的女人站在面前,却为何好像与她相识了几世般亲切和安心,直到被边上姑娘推一推,才笑着上前几步回答:“我们妈妈出远门,眼下金梅楼上下奴家主事,不知这位娘子来楼里做什么?若也是找你家相公,奴家多嘴说一句,青楼虽低贱,可也容不得这样没规矩。”
    说时睨一眼边上的韩端柔,那狂女人似也被偲偲镇住,愣愣地在一旁不说话。
    偲偲压抑见到舞依姐姐的激动,稳重地问着:“姑娘可是京城花魁舞依?”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不提也罢。”舞依自谦一句,莫名地细细瞧着偲偲,竟不由自主地问,“奴家可见过娘子?”
    “不曾见过,却是有缘人,舞依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偲偲旁若无人,完全不把端柔和她的家仆放在眼里,只与舞依说话。
    那端柔果然清醒过来,起身叫嚣着:“哪里来的人,没瞧见本郡主在这儿办事?”
    偲偲大方一笑,应道:“郡主您的事方才奴家也听着了,您这儿前门后门的堵着了,便是郡马爷在也插翅难飞,这会儿奴家只是和舞依姑娘有几件私事儿,不妨碍您找人不是?你若等得,不消一盏茶,若等不得,这会儿上去找人便是,而舞依姑娘也是应允了的,奴家又怎敢碍着郡主的事儿。”
    这几句话不见得多有力,可端柔却是莫名被镇住了,哼哼唧唧半日,便冷笑:“凭你们能说出什么话,本郡主等便是了,我可把话说明白了,今儿势必要带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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