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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长公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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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庄子目前依然是郑家的财产,她赶紧将那些铺子里头的掌柜换上一波,账房调动一轮,能搬多少现钱回来就搬多少现钱回来,叫郑珈荣守着空铺子吃西北风去吧!
  她的女儿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怎能没钱压箱底!
  而李家那里,大夫人还在懊悔:“将那地契给了珈荣,到时候宋氏贼心不死,当如何?”
  二夫人本来想着,这些东西给了郑珈荣天经地义,被妯娌一提点,才缓过神来:“这……”
  李大夫人幽幽叹气:“罢了,珈荣也没几日就要出嫁了,到时候那些店铺跟了镇西王世子姓了刘——”那可比郑家好对付多了。

☆、15。第 15 章

  第二日,宋氏派出去的那个婆子火急火燎地跑回西苑,直道:“夫人,那几家庄铺,竟然一夜之间被买给了个吐火罗男人!现在地契文书都在官府备了案了,那几个原来李家的掌事也都给遣出去了,正收拾东西哭哭啼啼呢!”
  宋氏眉心一跳:“你这话什么意思?”
  婆子急道:“嗨呀!就是那些铺子已经不姓郑了,跟那个吐火罗的杂种姓了啊!”
  她今天一早奉了宋氏的命令,调来了几个郑家的账房掌事,本浩浩荡荡地去那些庄铺上,要将铺子里头原来的李家人全都换上一轮,可才走近最近的那家,就瞧见原来的掌事背着个破包裹坐在门前抹泪。那李掌事瞧见郑家人,立刻站了起来,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斥责道:“好你个歹毒妇人,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便要将我们都发卖了出去?我们自先夫人嫁入郑家,就一直兢兢业业,这铺子连年盈利,你能有什么理由打发我们走?”
  婆子一愣,她确实是想把这几个姓李的赶出去,可现在她可还没动手呢,怎么这帮姓李的,各个都修习了未卜先知的法术不成?
  就因为她那一瞬间的迟疑,李掌事立刻就不干了。他开铺子那么多年,练着的就是嘴皮子上一番功夫,大骂道:“你这黑心黑肝的妇人!定是因为要找郑家人来做空咱们先夫人的嫁妆,才将我等赶出去!我们为你郑家做了那么多年,纵使无功,也有苦劳,你们怎能如此狠心!我可怜的先夫人!我可怜的三娘子!”
  婆子被他说得晕头转向,却见着旁边已经有人探出头来瞧着热闹。她如意算盘本来打着,先带着一大帮子郑家的人,浩浩荡荡地冲上去,当即给李掌事按个吃里扒外的罪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李掌事解决掉,如此便可将影响力降到最低。可不曾想李掌事先声夺人,他们还未走近,就站在街口大骂,十里八街都能听得分明,她那一大帮子家丁仆从,立刻就成了宋氏撵人,图谋做空店铺的铁证。
  这家铺子开在这街上也久了,十街八坊的商铺住户也都知道这铺子是当年宋国公原夫人李氏的陪嫁,纷纷对着婆子指点起来。
  婆子知晓宋氏最爱面子,纵使那掌事一针见血地将他们此行目的统统抖落,她也断然不能承认,只得扯了嗓子回骂:“杀千刀的,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家夫人何事将你们发卖了?”
  那掌事全然不听,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他本就是市井商贾,才不要面子,一边打滚一边干嚎,字字污浊,不得入耳。
  婆子和他扯了半日的皮才听得分明,原来昨日夜里,店竟然被卖给了个来历不明的吐火罗人,今儿个一早就有人来通知,叫店里头原来的李家人卷铺盖滚蛋。昨日午间李家两位夫人和宋氏闹嫁妆的事情,李家的几个下人都知晓,便笃定是宋氏使出的鬼蜮伎俩,要来个偷梁换柱,做空店铺,留个空壳子给郑家三娘。
  李掌事一口咬定是宋氏诡计,卧在门前不肯走,婆子无法,又怕他那张指天骂地的破嘴,将宋氏的名声污得不堪,只得急匆匆回府,找宋氏讨主意。
  宋氏听完,气得两眼一黑:“荒谬!昨日里地契都给李二夫人抢去了,我拿来的通天手段,将铺子都给卖出去?而且一夜之间,十八个铺子,我哪里去找来的买主?实在是荒唐!荒唐!!”
  婆子小心道:“那死掌事硬说夫人当年不眨眼就卖了李氏两个铺子,现在卖十八个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宋氏一口老血差点咳出来:“这乌龟王八羔子说话忒不要脸了!”
  一旁听着的郑珍容听到铺子没了,一张粉脸也变得惨白,慌了神色,连忙问道:“阿娘那该如何?”
  没了铺子,她的嫁妆该如何凑的出来!
  宋氏气道:“昨日里地契都给李家人拿走了,要卖也是她们卖的!好你个李氏,竟然敢倒打一耙,老娘——老娘和你拼了——”语未毕,就觉得眼冒金星,直挺挺倒了下去,两眼紧闭,身子僵直,竟然就这样厥了。
  西苑顿时乱作一团,呼喊的、叫大夫的、掐人中的不一而足。
  那厢李家,十八个铺子掌事的被撤了,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本就炮竹性子的李二夫人贺拔氏立刻就炸了:“宋氏这个奸邪小人!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心思竟然如此歹毒,昨日刚刚替珈荣抢了嫁妆回来,她竟然第一时间就转手给卖了?珈荣!我苦命的外甥女儿!”
  郑珈荣才不过一十六岁,闺阁少女,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卖铺子,必然是宋氏这个做了十多年主母的,手黑心黑的破落户,才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李大夫人也是一脸青黑:“宋氏委实是好手段。昨日我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这地契在珈荣手里头,也是保不住。”言罢重重叹息——这两年慕容焕大力削减俸禄,提高税收,李家一大家子人早就入不敷出,不比当年李氏嫁郑家时的盛况。李大夫人本想着等郑珈荣嫁给镇西王世子,那十八铺子姓了刘,她李家就可以从中做点手脚。不管镇西王世子还是郑珈荣都是没用的,怎能斗得过她李家的宗妇。可没想到这郑珈荣还没出门,嫁妆先打了水漂,李家的如意算盘全都落了空。
  李大夫人恨得直咬牙。
  至于罪魁祸首康平,则是悠悠然靠着自家东苑的小榻,吃着西域供上来的葡萄,打着小扇看书。
  她平身第一次体会到身为一个十六岁闺阁少女的好处:
  宋氏、李家人第一时间断不会想到铺子是她卖掉的——纵使是想到了又能如何,卖都卖了,大不了推说一句,是宋氏说那些铺子都亏得窟窿填不住了,她才贱卖了的。
  反正自己卖给自己,又没有亏。
  *
  此事闹得大了,就连镇西王世子府上也有了耳闻。
  原来是府上管事晨间出去采买,恰好撞上宋氏的婆子和李家掌柜在大街中间扯皮,他作为郑家未来姑爷的掌事,自然驻足多听了几句,将来龙去脉听了个分明。
  竟然是宋氏克扣郑三娘嫁妆,施了个脱壳之术,叫人赶走李家的掌事账房,要来做空账目,留十八个空壳铺子给郑三娘做嫁妆!
  世子府家刘管事素来以为,郑家家大业大,郑三娘又是原配嫡女,再不济,嫁妆也不会少。而他世子府,十年来一直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他一个堂堂世袭王爵世子的管事,每日里还得算白菜鸡子多少钱一斤,尽捡便宜货买,过得委实窝囊受罪,就盼着有钱的主母嫁进来,能改善下世子府目前穷困潦倒的生活现状。
  ——谁料未来世子妃的嫁妆竟然被继母贪墨了?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抱着两颗白菜匆匆回府。
  刘奕平瞧见他,问道:“刘叔,怎那么心急火燎的样子,屁股被灼了么?”
  刘管事将手里两颗白菜往地上一丢,怒道:“我今日里倒是见了奇事了!你可知道,咱们未来世子妃的嫁妆,叫她家继母给做空了?如今街上正在闹呢!”
  刘奕平知晓郑三娘来头不一般,怕她进了世子府拖累世子,本就对她非常不喜,自然对她嫁妆如何,一点兴趣都没有,道:“那又如何?”
  刘管事看他年纪轻轻,只知道舞枪弄棒,又不管府上财政,当然不知道勒紧裤腰带算账的日子,冷哼一声:“小子,本来世子妃的嫁妆,说不定能够咱们府上吃许多年,如今,哼哼,怕是又得白多养一张嘴了。怎么着,从你的俸禄里头扣?”
  刘奕平对钱没有概念,但他知道郑三娘和那个什么余香楼关系匪浅,冷冷道:“郑三娘还会没钱?”
  刘管事说:“我可听得分明,昨日她继母本来想扣下她的嫁妆,全拿去填她姐姐——也就是太子妃的嫁妆,一点都不给她留,李家两位夫人及时赶到,逼着国公府的继夫人将十八个庄铺给吐了出来。谁知道过了一夜,那夫人就将那十八个店铺转卖给了个来历不明的吐火罗人——这不是做空是什么?”
  刘奕平听得有些晕乎乎,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吐火罗人?”
  刘管事点头:“吐火罗人——诶,我怎记得昨日是不是咱们府上也来了个吐火罗人……余香楼那个收债的奸商!”
  整个龙都也没几个能吃下十八个店铺的吐火罗商人,刘管事立刻作恍然大悟状:“这蠢贼,是盯上了咱们世子府好下手不成!昨日来要什么劳什子债,今日就吞了咱们未来世子妃的嫁妆——真真的蠢贼!”
  他还没骂完,房间门被推开了,刘易尧站在门前,笑望着管事:“真卖给了个吐火罗人?”
  刘管事说:“我听李家人说的——我昨日瞧那个吐火罗杂种就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联合南阳郡公府抢我世子府财物。”虽然郑珈荣还未过门,但穷怕了的刘管事早就将她那十八个铺子当成了自家的东西了。
  刘易尧垂着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笑意:“是么。如此说来郑三娘子只怕是十分伤心。刘奕平,备点礼物,去安慰一番。”
  刘奕平瞪大了眼睛。他也不笨,昨日里见过贺赖孤,当下就明白了,这件事情肯定是郑三娘自己闹出来的,把自己的嫁妆卖给自己手下的商人,脏水泼给继母,这手段翻得,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家么?这种女人若是进了世子府,估计得闹得鸡飞狗跳,再加上那个武功高强的“吐火罗杂种”——世子爷怎还能如此淡定!

☆、16。第 16 章

  高门世家的秘辛之事,平头百姓皆颇有兴趣八卦一番,郑李两家在街上那么一闹,没多时便闹得人尽皆知,此事便也传进了睿王妃徐荼蘼的耳朵里。
  徐荼蘼本对郑三娘颇为喜爱,又尊崇汉学,对宠妾灭妻一事尤为不齿。听闻她遭此大祸,立刻整理了礼物,也要登门拜访安抚一番。
  一下午,南阳郡公府东苑里便迎来了两尊大佛。
  睿王妃和镇西王世子联袂而至,让东苑有些措手不及,就连康平也未曾料到,原来嫁妆这件事情已经闹得如此大了?
  睿王妃带了不少绢帛玉器,一见着康平,本以为她会满面愁容,却见她面色如常,似乎今日被夺嫁妆的闹剧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着人将礼物送去东苑小仓库,挽了康平的手道:“你这孩子实在是苦。你继母做出此事,真叫人不忍评说。我今日来便为你添些妆吧。”
  康平蹲下行礼:“多谢睿王妃娘娘。”
  睿王妃本就对刘易尧颇为照拂,视若己出,如今郑三娘同刘易尧订了婚,她也将郑三娘视为未来儿媳妇,再加上本来在御花园宴会之时,就对郑三娘颇为喜爱,自然更加怜惜。她拍了拍她的手,一派慈爱。
  康平虽然不习惯昔日好友,端出个长辈架子来,但知道徐荼蘼也是好心,便欣欣然扮作孝顺晚辈样,请了徐荼蘼、刘易尧两人入厅中吃茶。
  睿王妃不知道郑李两家抢嫁妆之事内情,可刘易尧见过贺赖孤,早就将此间弯绕瞧了个清楚。看着康平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他也不戳穿,只跟着徐荼蘼进了厅中。
  冬情还是首次瞧见刘易尧,奉上茶后,不免多看了两眼,收了盘子出去后,对秋韵说:“这刘世子虽然地位低微,但是皮相当真是不错,同咱们三娘也甚为相配。”
  秋韵说:“当年镇西王妃传言是龙都第一美人,世子的皮相又怎会差?”
  冬情便叹了一句:“可惜了如今是个质子。”
  婢子们关上了门,徐荼蘼抿了一口茶水,叹息道:“郑家也是高门望族,宋氏虽然出自寒门,却也做了那么多年的郑家主母,怎也干起了这等事情。”
  “自然是因为郑家穷啊。”康平笑了起来,说得颇为轻描淡写。
  荥阳郑氏、陇西李氏,说起来都是高门望族,世家门阀,可是放在胡人统治的北燕,统统不作数。
  “郑家哪里能和江左士族比呀?当年世祖皇帝制定膏粱、华腴及甲乙丙丁四等姓,区分了汉姓士族之高下,凭的全是他自己的喜恶,并非是按照传统门第。这与江左楚国大不相同,楚国的世家高门,可是能左右皇权的,而咱们这些燕国所谓汉姓高门,统统依附于皇庭的拔擢。”慕容康平说。
  镇国公主死后,慕容焕大力擢升胡姓贵族,汉室高门的地位远不如前,如今的崔卢李郑王,虽依然占着汉族士族之首的名头,却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就拿如今南阳公府来说,郑珈荣的亲大父当年官至中书令,受封郡公,郑珈荣的父亲袭爵后,混到现在却还只是个散骑常侍,中书监却已经被胡姓占满了。
  “咱们这些世家,无非是说着好听,但在胡人政权统治之下,一不及江左士族的高门雅望,二没有‘士大夫故非天子所命’的坐享天禄,可偏又延续着汉室高门的奢靡生活,能不坐吃山空?——人都穷疯了,谁还有心思管什么风骨?”康平讥笑。
  她的论断叫徐荼蘼先是一愣,继而又跟着笑了起来:“你这说法倒是颇为有趣。”
  康平道:“所以啊,郑李两家为了十八个店铺能打破头,也是无奈之举。实在是胡姓贵族太过强势了。”她瞧了一眼刘易尧,掩唇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世子也算是胡姓贵族。”
  刘易尧祖上为北凉匈奴人,当年世祖灭北凉,一统江北,刘家祖上被封了个镇西王,封地在河西,统军户以御柔然,算起来,刘易尧也是康平嘴里的“胡姓贵族”。不过他却促狭一笑:“不,我如今算是三娘子所说的‘穷疯了’的贵族。”
  比起尚还有些家底的郑李两家,镇西王世子府当真是家徒四壁、捉襟见肘了。
  康平竟然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咱们也甚为相配啊!”
  刘易尧并没揭穿,郑家三娘略施小计,将郑家公中的十八庄铺洗成了她自己的私产,她哪能是穷疯了?简直富得流油。
  徐荼蘼见两人互相调笑,气氛颇为融洽,且郑三娘并没有丢失了嫁妆的怨天尤人,也松了一口气:“原想着你可能会不大高兴,看来我是多虑了。”
  康平转过头来道:“我为何会不高兴?不瞒您说,那十八个铺子不是我母亲卖的,是我自己卖掉的。”
  徐荼蘼一惊:“什么?”
  康平并不在意被人知道这事儿,她从不玩阴谋,做了便是做了,就说:“我瞧我舅母和母亲对我那十八个庄铺皆是虎视眈眈的,我昨天就连夜卖了,换成金子压箱底了。”
  刘易尧见她如此坦荡,也是颇为吃惊。康平还拿出了昨日和贺赖孤定的契书,道:“卖了三百锦,三百绢,三百金,不算亏了很多。我瞧今日里那桩丑事,就是母亲自己闹出来的——她一大早派人去我的铺子上,不是去换掌柜、做空账目,又是为了甚?现在她背了这个骂名,说句不孝的话,真是活该呀!”
  徐荼蘼见她如此,真是又气又笑,伸出一根指头戳她的脑门:“你这妮子,你那十八个庄铺,就卖了那么点钱财,还叫不亏?”
  康平轻巧躲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被徐荼蘼戳过很多次的样子,笑嘻嘻道:“若是放任不管,真叫我母亲做空了账目,亏得岂不更多?”
  刘易尧心里暗笑,哪里亏了,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三人说笑间,门口秋韵敲了敲门,道:“娘子,七郎君回来了。”
  现在还是在水木书院上课的时辰,七郎怎会那么早回来?康平正准备向徐荼蘼、刘易尧告罪去见七郎,七郎却自己将门给拉了开来。
  他双眼有些红肿,显得一张脸颇为凌乱,瞧见房中不止是三姐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立刻愣住,站在门框前踌躇不前。
  康平连忙叫他:“七郎,这边是睿王妃娘娘,这位是镇西王世子。”
  原来是未来姐夫和睿王妃,郑七郎便不再拘束了,恭恭敬敬行了礼,乖巧地站到了姐姐的身旁。康平注意到他红肿的眼圈,问道:“怎么了,是哭过?而且今日里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七郎低头说:“听闻母亲被昏倒了。大兄就先回来了,我也就跟着回来了——路上还被大兄训了一顿。”
  康平皱了皱眉:“大兄为何训你?”
  七郎满脸的委屈:“我也不知道啊……”
  康平顿时了然,郑玖容因为宋氏昏厥而从书院赶回来,路上自然心火大旺。他肯定也知道宋氏为何昏厥,按照他那狗屁逻辑,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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