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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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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良娣。”徐陵远原就俯着的身子,又低了几分。他说完,拉起徐陵娇,待至楚彻面前,徐陵远面前似有愧色,他对着楚彻一礼:“属下告退。”
  楚彻未言,只是瞧了瞧徐陵娇,随后对着徐陵远一点头。
  待徐陵远与徐陵娇离去,临渊阁一瞬安静下来,姜苒慢慢转过身,看向仍站在正门处的楚彻。自她刚才转头看见楚彻时,他的面色便沉着,徐陵娇所言他定是听见了,那她之前的所言呢?
  那句话,不过是她说来劝徐陵娇的。若是被楚彻听见了,他可会觉得,她不甘良娣的身份,觊觎他的妻位?
  诚心而言,她从未想过他的妃位。从前没有,即便是到了现在,她承认自己对楚彻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依旧没有。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单单她中山王女的身份,便不可能成为楚彻的妻,日后楚彻登基,她亦不可能成为燕后。
  因为,就算楚彻不介意她身怀中山血脉的公子,但他一定介意身怀中山血脉的嫡子。
  虽然她从未觊觎过楚彻妻位,可是如今看着他微沉的面色,姜苒仍是心上隐隐犯疼,她轻咬了咬下唇,随后慢慢向楚彻走去。
  姜苒走到楚彻身前,张了张口:“我……”
  楚彻瞧着身前的姜苒,刚刚他同徐陵远一同进来,便听闻她口中所言。
  天下哪个女人会甘于别人妾室,又有哪个女人不想同所爱之人,举案齐眉,平等而对呢?
  虽然,扬言要纳她为妾的人并非是他,可自她嫁来始,他对她确实是以妾而待。即便是如今,他也从来未纠结过她的身份。
  他只想过,现在他想要她,而她正好是他的。却没想过,姜苒可愿一直做他的妾。
  她在他面前从未有过怨言,甚至连旁敲侧击也未有过,已至他从未思考过。
  楚彻垂眸看着身前的姜苒,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转了话题:“用过午膳了吗?”
  姜苒闻言微顿,她看着楚彻,心上又是一疼。
  若是他没听见,他应该不会这般面色沉着复杂。若他听见了,他这般转移话题,说明他是真的不愿娶她,只想把她当做后院中的一个小妾。
  姜苒垂下眸:“不知殿下今日回来这般早,在外用过了。”
  楚彻闻言轻嗯一声,他收了手,随后搂住姜苒的腰肢向长案处走去:“孤还未用,那你坐着陪孤。”
  姜苒随着楚彻落座在长案旁,点头:“是。”
  楚彻闻言一顿,他收了目光,未说什么。
  很快全元带着人进来布膳,姜苒便拿起筷子在楚彻身旁侍膳,这顿饭的气氛是久违的沉闷。
  撤了膳后,楚彻径自入了浴房。
  全元一道道将菜色撤掉,又将长案清理干净,带着人退下后,姜苒正同原来那般坐着。
  她明明从未纠结过这个问题,为何今日看着楚彻这般的反应,是这样的揪心难过?
  楚彻从浴房出来,换掉了身上的朝服,着了一身宽松的常服,他向长案处瞧了瞧,见姜苒仍独自坐在那,她的背影说不上的孤单落寞。
  原是难得的清闲午后,他本想拥着她亲腻,可是现下,已然兴致全无。楚彻的眼帘落下,他未说什么,出了临渊阁回书房。
  姜苒连楚彻何时出的临渊阁都不知,她久久不见楚彻出来,待寻去浴室,才见里面已经没了身影。
  不知可是接连跑了几日码头,身子乏了,姜苒依偎在床榻上未有多久便睡着了,再睁眼时,眼前满是落日余晖洒入的橘黄,闪着金光,有些晃眼。
  姜苒抬起手臂,遮住双眸,良久才放下,着衣而睡,身子有些乏累,姜苒唤了钟娘备水。
  钟娘不知午时发生了何事,只是好奇,楚彻今日明明在府中,怎得将自己关在书房。姜苒更是落得清闲的睡了一下午。
  钟娘细细的为姜苒擦拭身子,冬末时节,最是天干,肌肤亦难免随着气候变的紧绷,倒也不知是姜苒天生所故,还是钟娘日日细心的呵护,姜苒的肌肤倒是一年四季滑腻如脂,触手柔软。
  出了浴,天色便彻底生出黑暗,姜苒透过窗子朝书房处瞧了瞧,那里面已经燃起了烛火。
  如此看,楚彻定是生了怒意,不知他今晚还可想回来。
  姜苒不知要如何开口解释,她若同楚彻说,她从未觊觎过妃位,只怕楚彻未必相信,还会觉得她旁敲侧击。可若是她不开口,楚彻又会觉得,她刚刚所言真实,她的确生了不安分的心。
  姜苒再三思量,话已出口,如同那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这话题又是这般的敏感,她再开口,只怕是越描越黑。
  姜苒坐在妆奁前擦头发,铜镜中的人,雪肤花貌,一双美目盈盈,只是现在美目呆瞧着一处,似乎浮上了一层落寞。
  临渊阁的大门被推开,楚彻走了进来,他转过屏风便瞧见了铜镜中姜苒那出神的模样,他走到她身后,透过铜镜望向她,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肩头。
  姜苒亦被突然出现的楚彻惊的回神,她的肩头满是他的温度,姜苒缓缓的眨了眨眸:“殿下。”
  她刚出了浴,发梢仍滴滴答答的滴着水珠,周身沁人的馨香扑鼻,透过她略淡薄的衣料,楚彻似乎能感受到姜苒的细腻的肌肤。
  楚彻拿过姜苒手中的绢布,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他握住她的几缕长发,替她擦拭。室内昏黄跳跃的烛火,温柔了他冷峻的眉目。
  透过铜镜,姜苒一眨不眨的盯着楚彻。
  现在,他对她这般好,是为何?因为她的美色?若说宠,诚言,楚彻对她的宠幸,出乎了姜苒的意料。可若说爱,姜苒却无从感受,楚彻从未说过,更是连心悦之情也未表达过。
  他只说过,他想要她。
  而她能给的,无非是她的美色和她的身子。
  楚彻一点点的将姜苒的长发擦干,随后他丢了手中的绢布,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长发,随后抚上她白皙的脖颈,他感受着她的细嫩,一路滑至她的衣襟处。
  透过铜镜,姜苒瞧见楚彻眼中的炽热。
  姜苒的心上猛然一疼,她想躲开,可身子却愣坐在那,僵住般,一动也动不了。
  床幔层层落了下来,两个养足精神的人,随着跳跃的烛火,跳跃着。
  ……
  姜苒不知是身累了还是心累了,她来不及化掉这满腔的情绪,安静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彻侧身瞧着累睡过去的姜苒,他的目光落到她的小脸上,他的指尖慢慢扶上,一点一点勾勒着她的轮廓,一点一点拭掉她小脸上的湿汗。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一下午,他想了一下午,若是最初就娶姜苒为妃,他是介意的,因为他会觉得她不配。可若是如今,她若是他的妻,在他心中似乎并无不可。
  可是现实,他办不到。他虽不计较她的身份,但是会父王计较。他不计较同她所生的孩子,但是父王的在天之灵绝不会同意嫡子竟然身怀中山血统,这一点,就算在他心中也是永远无法跨越。
  和姜苒生的孩子,他可以宠他,爱他,但绝不会让他继位大统。如同姜苒,他可以宠她,爱她,却不能娶她。
  楚彻只觉得这个他自己思虑出来的结果,却让他无比烦闷。心中似乎堵了一团棉花,闷得他上不来气。
  ……
  除了那日午后的清闲,楚彻很快便又忙了起来,经了那夜,姜苒原本停了的避子药,再次用了起来。
  楚彻的反应,清楚的告诉她,他的心中到底是介意她中山王女的身份,或是他仅仅对她以宠幸,却无爱意。
  无论是这二者哪点,她都没有勇气同楚彻孕育子嗣。
  楚彻连日的繁忙,姜苒除了隔日去给白逸修诊脉,细细观察他的病情,便是乘着马车在幽州随意闲逛。
  看着幽州陌生的街景,总是能很轻易的勾起姜苒的乡愁。
  晋阳水乡,画船听雨眠的意境是这凛冽浩荡燕北所没有的。这里的人,亦让姜苒身心倍感孤独。
  即便是那个亲密的男人,越亲密,姜苒的心便越隐隐泛疼。是她在未看清楚彻心思时,率先动了情,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
  疾驶的马车似乎遇到了什么桎梏,猛然停下,姜苒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一倾,险些摔倒。
  马车停下,姜苒缓了缓神,她起身撩帘出了出去。她今日出府乘的并非楚彻的马车,只是宫中随意安排的一辆。
  待姜苒撩帘走出车外,她站在车外,便见自己的马车同另一辆马车撞上。对面的车帘被撩开,男子的身影走出来,姜苒瞧着一愣,竟是祁王。


第77章 
  楚桓看着马车前的姜苒挑了挑眉,倒不及姜苒那般意外,只是不知意味勾了勾唇角。楚桓看着姜苒率先开口:“良娣。”
  姜苒回神对楚桓微微一礼:“不小心冲撞了殿下,还望祁王殿下勿怪。”
  “这路本窄,又少通马车,我们在撞上倒也算缘分了。”楚桓闻言笑了笑。
  听闻楚桓此言,姜苒只客气的笑了笑。
  楚桓看了看姜苒前来的方向,似乎并非东宫:“良娣这是从哪来?”
  她来的方向早已不是码头或是东宫处,不知转了多少个街角:“闲来无事,出宫转转。”
  “良娣倒是雅兴,”楚桓瞧着姜苒恭谨客气又疏远的模样:“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他说完对姜苒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马车。
  姜苒礼数周到又一俯身,待楚桓的马车从身侧而过,她才转身回马车内。
  ……
  又任由马车在幽州的长街上跑了一会,寒风将窗幔撩起,姜苒的余光扫到了熟悉的街景,是姜铎未回中山时在幽州所住的市街。
  姜苒叫停了马车,去了那家姜铎所喜的点心铺地买了些姜铎喜欢的点心与蜜饯,便调转车头回了东宫。
  楚彻出了城,已经忙了多日未回来,姜苒隐隐听闻,楚彻似乎对封家下手了,力度之大可谓毫不留情。幽州的时局她不甚了解,前世她远在中山,只是可遥遥听闻燕太子的雄势,再过了没多久,燕便易主了。
  对于封家,她一直以为楚彻会对其拉拢,且不说楚月华这层关系,只算封家之势,楚彻应是没有理由不选择娶了封明月,掌控封家之权。可姜苒没想到,楚彻会将封明月逐出东宫又接连着对封家打压。
  姜苒自不会以为楚彻将封明月逐出东宫只因自己那日醉酒的话,或许,从最最的开始他便没想过要娶封明月,所以对封家的打压毫不留情。
  可他若是从未想过要娶封明月,又将她接入东宫住了那些时日是为何?
  姜苒一边无意的想着一边在柜中翻找,来燕前她记得自己带来过两卷她亲自抄录的《神农草本经》,今日为白逸修把了脉忽忆起她曾在哪看过对症的药材,细细忆起许是出自其中。
  寻了许久姜苒终于在柜子中最下层的格子间内寻到,待她拿开医书,一个包裹着的细长方盒落入目中。姜苒瞧着伸手拿出,待将上面的锦布掀开,姜苒似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随着姜苒手中的动作,一只白玉簪子从尘封的匣子中展露出来,玉簪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姜花,簪子质地通透触手温凉,只是簪身之上衔钳了不规则的金质,似乎是在掩盖着什么。
  若非今日寻书翻到,姜苒几乎要忘了这簪子。
  这是她刚来幽州时,魏廖送给她生辰礼物,只是当时被有心人利用,惹得楚彻发怒被摔得断裂。那时她气恨楚彻侮辱,又觉与魏廖清清白白,便让钟娘寻人修好放置起来。
  却没想到被钟娘藏至这么深处,如今再看着这簪子,姜苒只觉得心情复杂。虽然她心中一片坦荡,可表面上却再也无法那般理直气壮的将簪子拿到楚彻眼前。燕南营中之事,她百口莫辩,而魏廖也再做不到从前那般发乎情止乎礼的尊重。如今若再留着,被发现只会是再生祸端。
  身后突然出了声响,姜苒不由心上一惊,姜苒下意识的将锦盒合上,待回头发现是云荷,姜苒略松了口气,问道:“何事?”
  云荷似乎也是一惊,她下意识向姜苒手中的瞅了瞅,随后垂下头:“奴…奴婢就想问问公主可想用茶。”
  姜苒闻言眉心微蹙,她开口:“不必了,唤钟娘进来。”
  云荷依旧垂着头,随后俯身:“是。”
  待云荷转身退下,姜苒又将锦盒放回原处,随后关上柜门,她捧着书卷上了矮榻。
  钟娘捧着蜜饯与茶水上来,她看着姜苒手边的书:“公主寻到了?”
  姜苒心间存了犹疑:“云荷最近可有什么不对?我刚吩咐了你去备茶点,刚刚她又悄悄的走进来,问我可想用茶。”
  钟娘闻言有些疑惑:“没有啊……”可到底身在他乡,身边的人总是要多加小心,年年岁岁的过着,山川江河都变了,更何况是人心?钟娘心下留了意:“公主安心,奴婢会加心留意。”
  姜苒闻言点头,却不忍背后发凉,在这燕地她树敌颇多,唯一能依靠的也就钟娘她们几个她从中山带来的国人,若是她们也生了差池,姜苒不知日后她还能信谁。
  “我今日翻书看到了你藏起来的姜花簪子。”姜苒一开口,钟娘便忆起姜苒所言何物,姜苒压低了声音:“这东西你今晚寻了机会处理掉,莫要被人看见。如今留着它,已是祸患。”
  那姜花簪子被搁置久了,诸事繁忙连钟娘也一时抛在脑后,今日姜苒一提,钟娘亦觉得此物留不得,必得早早处理掉,免生祸患。
  钟娘陪着姜苒身旁,姜苒翻了一下午的医书,钟娘便在旁陪着绣花,姜苒本都看的生了困意,却忽然睁大朦胧的泪眼,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忽然心中惊喜,姜苒丢下手中的书卷,随后对钟娘道:“备车,我要去一趟码头。”
  钟娘瞧了瞧微暗的天色:“现在?”
  “现在,”姜苒点头,随后快步入了内室,寻了披风穿上,语气中是难掩的兴奋喜悦:“我寻到解白逸修病根的药材了!”
  这边钟娘急急的备了马车陪着姜苒出宫,那边空旷的临渊阁转入了一个身影。
  ……
  楚桓的马车停靠在一个幽暗的街角,车头处燃了一盏恍惚的吊挂烛油灯。在他马车停靠的不远处,是繁华热闹的市街,他的车影正藏在一间酒楼的阴影处。
  酒楼是重檐歇山顶式的设计,楼高三层,层层叠落,楼上长廊处挂满了喜红的灯笼,随着晚风摇摆,伴着隐隐欢歌,让人瞧着热闹。
  楚桓静候了多时,终于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出了酒楼,女子身量纤瘦,面上敷了面纱。男子头戴了斗笠,出酒楼时不住的向四处瞧看。
  楚桓坐在暗处,他看着那对男女勾了勾唇角,随后解下随身的令牌丢给身旁的小厮,吩咐了几句什么。
  那小厮便双手端着楚桓的腰牌,小跑着向那男女而去。
  男子瞧着递至眼前的腰牌,神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他转头向楚桓所在的角落处望去。
  他望看了片刻,随后抬步向楚桓而去。
  封明月不知封明枫要去何处,只能快步跟上,待走至马车前,车头幽暗的烛火,将车前立着的男子眉目照亮。
  封明月瞧清了楚桓的容貌,心生诧异。封明枫看着楚桓眯了眯眼眸,他嘴角勾起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祁王?”
  “封世子,别来无恙。”楚桓亦笑了笑,只是笑的比封明枫轻松许多。
  封明枫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盯着楚桓满是防备:“祁王殿下专程在这里等我不知所谓何事?”
  楚桓闻言挑了挑眉,他反问:“封世子前来幽州,不知太子可知?”
  封明枫的眉头猛然一紧,他压低声音:“祁王这是何意?”
  楚桓瞧着封明枫紧张的模样,故作安慰一笑,他将目光转到封明月身上:“本王今日前来,是想求封姑娘一事。”
  ……
  姜苒直奔了码头,白逸修看着突然而来的姜苒有些意外,随后心头不由得染了几分难掩的心悦,他对着姜苒一笑:“什么风把良娣又吹来了?”
  姜苒二话不说直奔白逸修,她伸手拉过他的手腕,随后白嫩指尖落在他独样苍白的手腕上。
  白逸修的身子不由得一顿,刚刚他只觉得一阵姜苒身上独有的馨香扑面而来,眨眼之间她明媚的小脸已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明亮的烛火之下,她面上每一寸肌肤都无处可逃。她的小脸洁白如瓷,好似一件稀世难得的珍品,难见一丝瑕疵。
  白逸修的目光停滞在姜苒的面庞上,接触了数月,倒是第一次这样亲密的触碰过,她抓过来的小手柔若无骨,她指尖所搭处,似正被火燎般灼热。白逸修的心渐渐愈跳愈快,他盯看着姜苒,喉结不自主的上下滚动。
  似乎察觉了什么不对,姜苒好看的眉头慢慢蹙紧,随后她抬头望向白逸修,却正撞入他盯望过来的长眸。
  姜苒一顿,随后她收了手,身子微向后倾了倾。
  好似心底最深处的东西被人窥探,白逸修的面庞猛然一红,他连忙侧开头,轻咳了咳。
  姜苒瞧着白逸修的反应,又蹙了蹙眉头,随后拿起他桌案上的毛笔,解下身侧的绢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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