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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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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彻体内的火一瞬被撩起,他几经克制,突然握住姜苒的腰肢,他推开她。
  “又想求孤什么?”楚彻克制着自己,他双臂压在姜苒的肩头,压制住不安分的她。
  姜苒连忙摇头。
  “不求?”楚彻嗤笑,忽然面色冷了下来:“你不要告诉孤,你在报答孤放了姜铎。”
  姜苒闻言一顿,依旧摇头,甚至着急开口:“不,不是。”
  楚彻眯了眯眸子,他本压在她肩膀上的一只手,忽然抬起,捏住她的下巴,他问她:“既不求孤,也不报答孤,那你想干什么?”
  “这么急切,想干什么?”他又将她的小脸拉近了几分,他压向她低声询问。
  闻言,姜苒的小脸嫣然一红,她猛然推开楚彻。
  楚彻瞧着姜苒的反应,心上微动,他终于主动向她靠近了几分,声音中带了几分难得的期待:“还是说,你心中有孤?心悦孤?思念孤?”
  姜苒着实一愣,她愣看着楚彻,不知如何回答。
  她心中有他吗?她不知道。
  心悦他吗?她不知道。
  楚彻瞧着姜苒愣住的样子,眸色淡了几分,他缓缓抬起身子,声音又恢复了冷淡,似乎不想再等她的回答:“睡吧。”
  ……
  楚月华向东宫递了无数消息,终于在半个月后等到了楚彻的身影。
  望春殿内的游凤石雕只剩了单单一支。
  楚彻坐在楚月华对面,楚月华亲自递了茶盏至楚彻手边。
  楚彻看了看楚月华,又看了看她递来的茶盏,终是双手接过:“多谢。”
  “珟儿可还生姑母的气?”楚月华率先开口:“姜氏那事姑母想过,确有不妥之处。”
  “可是你知道,姑母不喜她,因她是中山人,姑母甚至恨她。”
  “她不过女子,姑母为何容不下她?”
  “可你为了她,放走了质子姜铎。姜铎是中山太子,是中山王膝下唯一的公子,他如是在我们手中,我们便轻易握住中山的命脉。可你为了姜女,竟放了姜铎,你让姑母如何不急?”
  “难道你忘了你父王与姑父之殇吗?”
  “我没忘。”楚彻说着一顿:“灭了中山,是迟早的事。姜铎即便手段通天,也做不了逆天改命,更何况,他还没那本事。”
  楚月华闻言停顿了片刻,随后她对楚彻道:“姑母为了你,容下姜女也可。只是……明月一直是姑母为你看好的妻子。”
  楚彻闻言,剑眉微蹙,随后他似乎想到什么,他看向楚月华:“封姑娘从前不是说想去东宫拜访苒苒,即是如此,让她小住一阵也可。只是姑母这,想来是没人陪伴了。”
  楚月华闻言一喜,楚彻虽未答应婚事,可是同意封明月入东宫小住,已是极大的让步。
  “姑母这里无妨的,你若愿意,姑母这就命人让人为明月收拾行李。”
  楚彻闻言笑了笑:“好。”
  自他从渔阳回来,姜苒向他示好数次,可他到底无法确定,这到底是姜苒的真情还是她骗弄他的假意。他想知道姜苒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他。
  如若东宫再多出一个女人,她可会向其他女人那般为他争风吃醋?
  封明月躲在屏风后,听闻楚彻此言,小脸忽然染上红霞,心间是抑制不住的小鹿乱撞。她万没想到,楚彻就这般接纳了自己。
  临渊阁内姜苒正同钟娘一起整理药材,却见王福快步进来,他朝姜苒俯了俯身:“良娣,殿下让您去宫门外迎接。”
  姜苒闻言微微诧异,楚彻让她迎接?倒是难得,这些日子他更衣宽衣都无需她动手。
  姜苒放下手中的药材,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裙,随后带着钟娘,同王福一齐朝宫门处而去。
  姜苒至宫门时,又略等了一刻钟,便见楚彻的马车缓缓的朝宫门而来,姜苒有些意外:“殿下乘车出的门?”
  除非入宫参宴,或是带她出门,楚彻大多时都是骑马而行,乘车倒是少数。
  王福闻言只能点了点头。
  姜苒瞧着渐近的马车,她虽不知楚彻是何意。自他从渔阳回来也有一月,亦冷了一个月,如今到底是有了缓和迹象。
  姜苒缓缓的上前迎了几步,便见马车停在了大门前,车门被推开,楚彻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他几步踏下马车,站至姜苒身前。
  姜苒看着身前的楚彻,面上扬了笑意,她正要俯身,却听马车内传出一声娇柔的女声:“珟哥哥。”
  说不上陌生的声音,让姜苒面上的笑意微僵。
  封明月的身影从马车内转出来,她望着兀自下了马车的楚彻,有些怪嗔:“珟哥哥怎么不等等明月?”封明月站在马车上朝下望了望,叹道:“好高。”
  楚彻看了一眼姜苒,随后回身伸出了手掌:“孤带你下来。”
  封明月闻言娇羞一笑,她有些害羞的递上了小手,楚彻将封明月带下了马车,待她站稳后,松了手。
  姜苒看着楚彻同他身边的封明月,面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她愣看向楚彻。
  楚彻将姜苒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只淡淡的扫了姜苒一眼,随后携着封明月大步跨入宫中。
  明月瞧了瞧愣在原地的姜苒,轻蔑一笑。
  姜苒将封明月挑衅的目光看在眼里,随后缓缓的低了头。
  远远的,她似乎能听见楚彻对王福吩咐,将清荷园收拾出来,让封明月住下。
  清荷园,是离临渊阁最近的宅院。
  楚彻此番去渔阳,想来诸事顺遂,同手握兵权的封家联姻,在燕地如此紧张的局势下对楚彻来说,是门不错的婚事。
  原以为,是他气她,因为那晚之事一直气她。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并非是气她,而是弃了她。
  色衰爱弛,她虽尚未色衰,但楚彻先腻了她。姜苒自嘲的笑了笑,她早该有自知之明的,楚彻一月来一碰不碰她,她又如何这般不知廉耻的留在他床榻上。
  想来,无需多久,她便可搬出临渊阁了。


第70章 
  钟娘也因眼前的场景怔愣住,待她回神心底忽然一酸,钟娘望向仍垂头站在原地的姜苒,伸手环住她略淡薄的肩膀,钟娘微低的声音有些颤抖:“公主,回吧……”
  钟娘话落了许久,姜苒缓缓抬起眼帘,她看着钟娘,眼底说不出是何情绪,她点头:“嗯。”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又何来那么多的伤春悲秋。姜苒笑了笑,回了临渊阁后,坐回长案旁,继续整理刚才未弄好的药材。
  午膳时全元过来,告诉姜苒不必等。
  姜苒闻言心上微顿,面上却扬了笑:“知道了。”
  钟娘看着退去的全元,心间犯愁,她见姜苒仍垂头细细整理药材,再也沉不住气,她跪坐在姜苒身边:“公主,殿下这个何意?是要留在清荷园用午膳?他将那封氏接入府中,莫非是要娶她?”
  “许是吧。”姜苒将挑选好的药材装入小瓷瓶,在案上一字摆开。
  钟娘着急的拉住姜苒的手:“那封氏同楚月华那般亲近,殿下若是娶她为妻,她又是怎好相与的?”钟娘说着,只觉心间委屈,她们中山堂堂王女,竟还抵不上燕地一家臣女。从前楚彻后院空旷,只有姜苒一人,又是宿在临渊阁,日子久了钟娘倒也不急于姜苒妾室的身份。可今日,封明月前来的架势,钟娘一瞬警醒,楚彻若是娶妻,姜苒便成了彻彻底底的妾室。除了楚彻,又有封明月这个正妻在上压着,姜苒往后的日子如何委屈可想而知。
  姜苒望着钟娘满眼的担忧,她轻扯了扯嘴角,看似轻松:“收拾衣物吧,明日我去寻殿下,搬出临渊阁。”钟娘闻言一顿,似乎想劝,可是看着姜苒眼中的神色,钟娘只紧握了握姜苒的手,红了眼底:“是。”
  ……
  晚膳后,钟娘便不见了身影,姜苒不知钟娘去忙了何事,便随意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是楚彻的兵书。她半倚在矮榻上一边看书一边等钟娘回。
  兵法三十六计的第十六计有云:“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
  此曰,欲擒故纵。
  临渊阁的大门响了一声,钟娘疾步走了进来,可当她急急走到姜苒身前,却又一时张不开口。
  姜苒看着钟娘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钟娘心里着急,终是说出了口:“殿下…今夜去了清荷园。”钟娘话落,姜苒手中的书卷微松,她连忙抓握住。
  不知为何,姜苒只觉的心上一紧,胸腔似积了闷气,她的长睫停愣了片刻,随后重重眨了两下。
  她移开眸:“你如何知道的?”
  钟娘闻言微顿,随后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她略微低头:“是…是奴婢刚派人去清荷园打听。”
  姜苒心中已有猜测,她放下手中的书卷,从矮榻上起身,她看着微低着头的钟娘:“不可再去了。”
  钟娘闻言点头称是,可心中难免不安不忿。
  清荷园内,封明月听闻楚彻前来,心中着实诧异万分,她正宽衣,闻言连忙让侍婢将衣服穿好,又在妆奁前侍弄一番,才面上含羞的迎了出去。
  楚彻正随意坐在长案前,他神色淡淡的看封明月从内室转出来。
  封明月娇羞的对着楚彻一礼:“珟哥哥。”
  楚彻的眉头微皱:“日后,唤孤殿下。”
  封明月闻言一愣,她面上的笑意略僵,她看着楚彻几近淡漠的眼神,委屈的垂下了头,不情愿道:“是。”
  楚彻不再看封明月,他随意把玩着长案前的小摆件。封明月愣站在原地,她偷偷打量楚彻,不知他这是何意。
  原知他这个时辰来,她心中既紧张期待又娇羞难安。可是如今他人坐在那,一脸的冷色,同白日里,全然变了个模样。
  封明月咬了咬下唇,终是忍不住开口:“珟…殿下,您来明月这,不知是有何事?”
  封明月话落许久,楚彻才放下手中的把件,似乎略有思索,才道:“孤渴了,倒杯水。”
  封明月又是一愣,随后连忙换了侍女将她新酿的雪竹露拿来。封明月走到长案旁,在楚彻身边落座,随后倒了竹露递到楚彻手边。
  楚彻瞧了瞧伸手接过,正要饮下,便见元全走了进来。全元向楚彻递了一个眼神,随后开口:“徐将军来报,有急事想与殿下商讨。”
  楚彻闻言将停留在唇边的茶杯放下,随后从长案前起身。
  封明月见了微急,楚彻这才刚来未有过久,一句完整的话尚未说上:“殿…殿下,您这便走了吗?”
  楚彻看着紧跟着从软席上起身的封明月:“孤明早来陪你用膳。”
  封明月闻言一喜,她连忙点头,也不再阻拦,侧身让路,对楚彻俯身恭送:“殿下慢走。”
  楚彻一路出了清荷园,全元跟在楚彻身边汇报:“刚刚良娣身旁的云芙来了,就躲在那柱子后,眼看着殿下入了殿,才转身跑了。”
  楚彻闻言点头,他一路大步出了清荷园,清荷园距临渊阁很近,未走多久,楚彻便停在了苑门外,他驻步在那,向里瞧去,瞧着临渊阁内的烛火。
  全元安静的陪在楚彻身旁,将楚彻的神态看在眼里,他微微低头。
  楚彻看了许久,最终收了目光,他大步离去:“出宫。”
  ……
  翌日,楚彻早早的去了清荷园,陪封明月用过早膳后,才出宫,路过临渊阁时,正见钟娘扶着姜苒出苑门。
  姜苒瞧了瞧楚彻走来的方向,随后垂下头,俯身问安:“殿下。”
  楚彻盯了姜苒片刻,见她穿戴整齐,似乎要出门:“去哪?”
  “去码头,给白公子诊脉。”
  楚彻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他也未说什么,只是对身边的全元道:“走了。”
  姜苒垂着头,见楚彻的衣摆消失在眼下,钟娘陪在姜苒身边忧伤的不知如何开口。待楚彻走远了,姜苒似乎突然忆起什么,她想追去,可楚彻的身影已在远去消失不见。
  罢了,将衣物都收拾好后,再提搬离临渊阁的事也不迟。
  白逸修经了姜苒这数月的调理,多年的病情有了慢慢的好转,姜苒日常给白逸修把了脉,然后将昨日整理出来的小药瓶从药箱中拿出,在白逸修面前一字摆开。
  姜苒一一介绍了煎药的方法与时辰,又让他复述一遍。说来白逸修是个极聪明的人,从来无需姜苒二次叮嘱。
  姜苒说完便要起身离去,却见白逸修笑着调侃:“怎得你家殿下回来,对我这个病人就来去匆匆了?”
  姜苒闻言一顿,她面色平静的望了白逸修一眼,只道:“按时吃药,后日我再来。”
  白逸修瞧着姜苒这近乎的冷淡的反应一愣,他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白逸修看着姜苒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似乎察觉出了不对。
  ……
  姜苒刚回了临渊阁不久,却听门外响起了女子带笑的声音:“不知良娣可在?”封明月并未通传,直接入了阁内。
  钟娘瞧着兀自进来的封明月皱了皱眉。却也只能皱眉,按照如今的架势,楚彻应该很快就会娶封明月为妃。钟娘虽心厌封明月如此不知礼数,却也明白,她们得罪不起。
  姜苒依旧在看昨日随手抽出来的那本书,她知封明月这般无礼的而入,她并未看封明月,目光依旧垂在兵书上。
  封明月打量了一下临渊阁,听闻是楚彻的卧房,却不想被姜苒一直这般占着。封明月心中略微不快,她看向矮榻上的姜苒。
  她着了一身素色曲裾,上面绣的花样倒是清丽别致,只是不曾见过,封明月看着不识,便心想也并非是什么名贵花种。她的青丝绾起,做了小妇人的打扮,可身姿绰约,面上未施粉黛,却又是小女儿的神态。如此二者相交相融,倒别成一番韵味。
  她靠坐在窗边,有午后的阳光从窗牖的缝隙间渗入,萦绕在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垂着眸,长睫落下一扇阴影,封明月盯着姜苒的脸蛋,眸子微深。
  封明月走至姜苒身旁,落座在她身侧,两人隔着榻上的几案,案上放了一个绿底粉彩折枝花卉纹盘,盘上置了一百寿天球瓶,瓶中折入两支腊梅。临渊阁内很暖,烘的梅香浓郁,倒不必燃香了。
  封明月落座后,见姜苒仍不抬眸,她扫了扫姜苒手中的书:“良娣在看什么?”
  “在看兵书,上面有言,拔寨前进,步步为营,乘隙插足,扼其主机,渐之进也,此为反客为主,”姜苒抬眸对封明月一笑:“又可唤喧宾夺主。”
  封明月闻言,面色一僵,她看着姜苒不自然的笑了笑:“良娣是觉得明月冒昧了吗?”
  “明月姑娘多心了。”姜苒放下手中的书:“想来明月姑娘不觉如此,怎得适才听了兵书上的话,倒是觉知不妥了呢?”
  “我并未觉得不妥,”封明月出言反驳,可话出了口又颇为后悔,她皱了皱眉,又道:“只是怕良娣不悦。”
  “封姑娘既然觉得并无不妥之处,又何怕我会有所不悦呢?”姜苒说完不看封明月微僵的面色,转头对钟娘后:“烹茶,再让小厨房做两盘点心。”
  “封姑娘喜欢喝什么茶?”姜苒忽然转头笑问,倒是落落大方,不见敌意,相较于面色戒备的封明月,女主人的气势十足。
  封明月倒是一愣:“都…都可以。”
  “那便烹一壶太平猴魁,配木兰花蕊方糕和梨花软饼。”
  钟娘瞧了瞧封明月,随后俯身退下。
  临渊阁内一时只剩下姜苒同封明月,昨夜楚彻虽被徐陵远忽然唤走,却不知后来可回了姜苒这里,封明月想着试探的问:“不知殿下喜欢喝什么茶?昨夜殿下去我那,我便烹了雪竹露,殿下虽说可口,我却总怕是他迁就我才如此说,今早用膳亦是,总是忧心不能合殿下胃口。良娣侍奉殿下多时,想来是了解的,不知可否同明月说说?”
  昨夜,她不许钟娘再去清荷园打听,今早又正逢楚彻从那方向而来。姜苒本不想胡思乱想,可按照如今封明月的口气,楚彻果然是留在她那里过夜了。
  姜苒不知心间是何种滋味,谈不上委屈,却着实泛着酸疼。
  她对封明月一笑:“封姑娘若是好奇,大可问问全元,他在殿下身边多年,自是比我周到细致。”
  封明月瞧着姜苒不动声色的反应,微微蹙眉,随后她又舒展眉心,笑问道:“说来唐突,不知良娣是何年生人?”
  姜苒瞧着封明月挑了挑眉,随后报了自己的生辰。
  封明月闻之笑意更浓:“如此说来明月倒是比良娣年长一岁,明月早闻良娣仙姿,今日才终得了机会拜访。若是以良娣唤你,总觉生疏,良娣若是不介意,不如我就唤你妹妹如何?”
  钟娘正捧了点心进来,听闻封明月此言,步伐不由得一顿,她倒是会占便宜,姐姐妹妹,如此相称,显然是在讥讽姜苒身在妾室。
  钟娘扫了一眼封明月,随后将糕点递上。
  姜苒又何曾不明白封明月的心思?她将几案上的糕点推近封明月几分:“这些都是我从中山带来的厨子所做,姑娘尝尝。”
  姜苒说着解下衣侧间的绢帕:“说来也巧,我家中只有一个哥哥,不曾有幸能多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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