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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太子妃以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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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大,这也是耳朵失聪之人的通病,她以为别人会听不见,于是会不自觉的拔高音量。
  随之而来的唐静被秦似的声音吓到了,看不出来秦似那么瘦弱的一个小姑娘,居然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看来那药还是有些效果的,等自己将卷宗看完,兴许就能找出根治的解药了。
  唐静很感谢季旆没让自己挑灯夜读将卷宗看完,也许他是觉得他可以以秦似身上得疾症还没确定为借口,将秦似继续留在东宫?
  念头一出,唐静都要佩服死自己了,怎么会有自己这么了解主子的下人,哦,不,是臣子。
  季旆坐在床榻边上,轻轻帮秦似擦去颊边的汗渍,秦似发现来人不是时鸢时已经来不及躲开季旆的手了,只能任由他的指腹在自己面上轻柔徘徊着。
  唐静对两人静默的互动觉得有些受伤,尽管他很不想打扰季旆和秦似独处,但他看到出来,秦似很痛苦。
  于是他上前撇开季旆,将药箱打开,银针薄排开,将最细的银针安长短顺序找准穴位尽数刺入了秦似的身体之中。
  季旆因为长年习惯于被唐静刺成刺猬,也知道这银针入体只会有一丝微微的疼痛,但眼看着银针没入秦似身体的瞬间,还是觉得有些疼。


第54章 相认
  ——
  唐静施完针; 正想叮嘱秦似这几天生冷辛辣的食物不能吃的时候; 被季旆连人带药箱一起; 扔出了门外。
  过河拆桥在今天的东宫上演得如火如荼的。
  他拍拍屁股,反正今晚是回不了家了,东宫就是自己家。
  看着只着里衣的季旆,秦似别过脸; 脸上的红晕却没能逃过季旆的眼。
  “囡囡,很疼吗?”
  秦似摇摇头,紧咬着下唇,她并不想让季旆知道自己来了月事,自己还脏了他的浴池,想想都是要杀头的罪啊,但是; 他应该不会杀了自己吧
  “别咬着舌头了,傻瓜。”
  季旆伸手弹了弹秦似的鼻尖; 秦似抬眸,一头撞进了季旆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
  对视良久; 秦似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唐静果然不是个庸医。
  季旆心想。
  “囡囡,右耳听得见了吗?”
  他附到秦似右耳边上,轻声问。
  秦似摇摇头,右耳还是一阵一阵鸣声; 完全听不清季旆在说什么,不过也罢,起码左耳能听到了。
  “罢了; 你且先安心在这静养,赵夫人那边孤自会派北月过去。”
  季旆摸摸秦似有些散乱的青丝,眼角眉梢都是笑。
  秦似有些怕,她怕自己陷进去,也怕季旆陷进去。
  两个人,根本不是同一路人。
  “殿…殿下,可否请你放开民女?”
  季旆蹙眉,“在孤面前,不必如此拘礼。”
  秦似暗叹,“殿下,请你放开我,我想歇下了。”
  她试图推开季旆,但无果。
  两人就那么僵持着,一个想要挣脱,一个偏偏不肯放手。
  “秦似,你应该知道孤对你的心思,如此,你还想要离开吗?”
  闻言,秦似抬眸,“殿下,我早已不是那个不知深浅的黄毛丫头,什么人该爱什么人不该爱,我心里清楚,你与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又何苦为难于我?”
  季旆眉头紧皱,他听得出秦似这是在拒绝他。
  “秦似,你是不是还在怨孤没有保护好你?”
  秦似一晒,她确实不怨,也没资格怨,十年前他救下自己,自己还弄错了报恩的对象,于情于理,该道歉该被怨恨的似乎是自己。
  “殿下,我真不知道,我哪里值得你为我如此我自私刁蛮任性脾气也不好,还杀过人,站在你身边的不应该是我这样的人,再者,我不喜欢你,对你半点情愫都未曾有过,你又何苦如此为难于我。”
  季旆脸上的笑渐渐都散了去,手背上青筋暴起,秦似微微瑟缩了一下,他感觉到怀中人的恐惧,于是起身,放开了秦似。
  “是啊,一直都是孤一人自作多情罢了,明日一早,孤便命北月送你离开,但北月和红妆,不会再留在你身边,你,好自为之。”
  季旆看了秦似一眼,秦似回避了他的视线,他自嘲的笑了笑,离开了。
  门口的唐静做了一次小人,听了个墙角,在季旆出来前那一刻,连忙正襟危坐颔首低眉,挂着药箱等着季旆出来,假装自己就是在此规规矩矩地等着。
  “你怎么还没滚?”
  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太子爷现在心情很不好。
  “这不是担心秦小姐身子不适嘛,再者红妆她们还没回来,作为大夫,我怎么样也要确保病人病情平稳才能离开啊!”
  唐静一通胡诌,他就不信季旆真的会扔下秦似不管。
  但季旆,还真的就这么做了。
  “你回你的太医院,这里不需要你了,秦似也不需要你来管,若是再让孤见到你,你知道后果。”
  季旆拂袖而走,唐静看着他关上了门,松了口气。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他刚刚以为,红妖会被唤醒,那可就完蛋了。
  他敲了敲秦似的门,走了进去。
  “秦小姐,方才你和殿下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恕我多句嘴,殿下从未如此看重过一人,你当真,对殿下毫无感觉吗?”
  秦似坐了起来,脸上的潮红已经慢慢褪去,可腹部传来的疼痛却令她始终保持清醒。
  “唐太医,这可不是什么君子行径,你就不怕我告诉殿下你听他墙角吗?”
  唐静摇摇头,“秦小姐,依你放才和殿下说的话,我敢保证你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我不知道你和殿下之间的渊源,但我知道,殿下动情了,而且是对你,是,我一开始是不赞同这件事,毕竟你是秦涔之女,前广平王妃,就算你未曾与季遥同房,但始终,会被人所诟病。”
  “唐太医不怕跟我说了这些后被我记恨上吗?”
  秦似收紧了棉被,企图让小腹温暖一些,祛些疼痛。
  “自然是怕的,若是他日秦小姐转了心意接受了殿下,那我还得称你为太子妃,到时候你是主我是仆,主可定仆死,也可让仆活,我的命运,左右不过秦小姐一句话。”
  唐静再说这话的时候小心地观察着秦似的神情,但秦似此时除了疼还是疼,已经没多大的心思去管理面部表情。
  “唐太医说笑了,想必殿下也不是会为难于人之人,我之所以会在这皇宫里,不过就是未与殿下说清楚,如今已然清晰通透,殿下也不会强迫于我,又何来的主与仆之分,你是朝廷命官,而我不过是一介草民,说到底,还是唐太医位高一些。”
  “秦小姐思虑不太周到啊,殿下是什么人,他想要的东西,就没一样是得不到的,你也一样,秦小姐,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敢于直面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去逃避,因为逃避不过是懦弱的表现,既然喜欢,何必要将其推开呢?”
  秦似顿了顿,笑道:“唐太医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又当如何知晓我对殿下是有感情的想必唐太医也未曾尝过情与爱吧?否则怎会觉得我喜欢殿下呢?”
  唐静很想回一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但为了季旆,他还是决定发扬光大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未曾尝试过不代表不懂,秦小姐,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接受殿下的喜欢,但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内心,这世间最遗憾的,就是错过,我不想看着殿下错过你,也不想看着你错过殿下。”
  正当秦似还要说什么,红妆和时鸢端着热姜汤来了,唐静见状便拎起药箱,朝秦似看了一眼。
  “秦小姐,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的话,有些决定,不能一时冲动而下,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果,反而是最稳妥的。”
  “一时冲动,才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时鸢,送唐太医出去。”
  唐静讨了个没趣,但他也没觉得自己白费力气,他看得出来,秦似看季旆的眼神,就是当年母亲看父亲的那种眼神,她骗得了季旆,因为季旆未曾见过那样的眼神,但她骗不了自己。
  翌日清晨,东宫无人前来送秦似和时鸢离开,秦似知道是季旆下了死命令,她不怨,毕竟伤人的是她。
  她让时鸢扶着自己,步履维艰的离开了东宫。
  走在青石板铺陈的宫道上,看着四周有些斑驳的宫墙,秦似停下脚步,回望东宫的方向。
  无情无爱是假,毫无情愫是假,不喜不悲是假,情根深重却是真。
  只是,两个人之间,若是再生出更多的羁绊,她怕自己毁了他多年的心血。
  “小姐,要不,我回去找殿下吧,奴婢不想看到小姐这么难过。”
  时鸢一手扶着秦似,一手替她擦去眼泪,秦似这才回过神,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自己究竟何时对他如此情根深重了?
  第一次见面,自己被他抱在怀里,那熟悉的银铃声让她深陷,第二次见面,他波澜不惊的告诉自己,你没杀错人,第三次见面,他的笑容,早已刻入了她的脑海中。
  她妄图想要擦去,但那刻痕,越擦越深。
  “不必了,离开吧,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时鸢心疼无比,她先是看着秦似被季遥伤得体无完肤,现在又看着秦似爱而不能得,上天究竟有多残忍,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这个早已经满身疮痍的小姑娘。
  两个人一路蹒跚的来到宫门处,宫门守卫认出这是季旆昨天带回来的秦似,什么也没问,也没为难,就将她们放行了。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宫门上那道白色身影驻足良久,直到看不见秦似她们的身影,才转身下了宫墙。
  “殿下,当真要如此吗?”
  赵鄞呈和北月跟在季旆身后,北月一路无言,赵鄞呈憋不住,头铁的问道。
  “当真如此孤与她本就萍水相逢罢了,何来如此一说,孤不过就是让她回到她原先的省会罢了,有错”
  季旆停下脚步负手而立,赵鄞呈看着那道身影,心里隐约有些不爽。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一直把秦似当做妹妹看待,他觉得,要是自己有个妹妹,也会像秦似那么可爱貌美。
  “殿下,于一个女子生这般闷气再做出那样的举动,实在是有损君子之风。”
  “君子孤早就不在乎了,再者,那是她应得的。”
  “应得依殿下所言,秦似不喜欢殿下,难道是错的了?”
  “孤又不是为了让人喜欢才出生在这个世上,生来又不是金钱,哪能得那么多人青睐。”
  季旆抬脚往前,两人只能跟上。
  “既然殿下知晓此理,又为何那般对待秦似?”
  “赵鄞呈,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话有些多?”
  白衣身影再次停下,语气微冷。
  “属下知道属下逾矩了,但殿下此举确实不妥。”
  季旆不再理会赵鄞呈,径直回了东宫,赵鄞呈无奈摊手,北月淡然的摇摇头,季旆得性子,一如既往地倔。
  “罢了,你且线随殿下回去,我去去就来。”
  “你不会要去找秦似吧?我也去!”
  赵鄞呈见北月要走,连忙抓住他的衣袖,一用力,袖子便报废了。
  “你去做什么?殿下若是发现了,你我都得挨罚,想什么呢!”
  北月无比嫌弃的弹开赵鄞呈的收,抬脚便走,赵鄞呈管不了那么多,跟着北月就离开,北月无奈,两人一道出了宫门,朝着秦似和时鸢离开的方向而去。
  秦似和时鸢刚回到小院,北月和赵鄞呈便也到了,秦似看着两人,有些头疼。
  “你们来做什么?殿下不是说了,不允许你们再来此处了吗?”
  秦似坐到石桌边上,两人跟着坐了下来。
  “小姐,殿下是殿下,我们是我们,昨夜的事,我听唐静说了。”
  秦似惊讶的抬眸看向北月,赵鄞呈也一脸惊讶的看向北月,唐静怎么没和自己说
  “唐佩樊昨晚和你说了什么?”
  赵鄞呈抓北月呗撕裂的袖子问道。
  “你先闭嘴!”
  赵鄞呈被北月吼了一声,委屈巴巴的闭了嘴。
  “小姐,我不是来做殿下的说客的,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无所谓什么身份地位,他如果真的爱你,只会将这江山拱手于你,只为换你一笑,你不会坏了他任何事,相反的,他会为了你,将南唐的江山握在手里,到那时候,无人敢诟病半字,他对你的爱,你可曾知晓?”
  赵鄞呈听得一愣一愣的,他错过了什么?他原本就以为,季旆不高兴了,就把秦似赶出宫了。
  秦似笑笑,“北月,你可知,喜欢,合适,在一起,是三件事,而走下去,却是另一件与之完全不同的事,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私情,将他推上一个会被人耻笑的位置,是,等他手握江山,他说什么没人敢反对,可是背地里的嘲讽和挖苦,岂会因为他是君主而就消退?”
  “我知道,喜欢,合适,在一起,走下去是四件事,可是对于你和殿下而言,着不过就是一件事,我不信你对殿下毫无感情,哪怕你与他只为你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是你的眼神,出卖了。”
  秦似猛然抬头,看着北月,泪水瞬间溢满双眼。
  “北月,别再说了,我和殿下缘分浅薄,是走不到一起的,如今你已不用继续陪在我身边保护我了,只是我想最后请求你一件事情,能不能去侯府帮我告诉母亲,就说我无事,我想,殿下应该有让你去告诉她我被带进宫的事情。”
  秦似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北月攥紧双拳,正欲走,却被时鸢叫住。
  时鸢告诉北月,让季旆给秦似一些时间,她需要花一些时间去捋清最近发生的事,以及自己对季旆的感觉,莫要逼她。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彼此暗生情愫,但一个人打死不承认,一个人将另一个人的假话信以为真,若是就此放手,山高水远,永生亦不复相见。
  秦似把自己埋进被窝离,她脑袋里思绪混乱无比,得不到一个答案。
  她起身来到院里,北月和赵鄞呈还没离开。
  “北月,我也一道去吧,我想见见母亲,这么久了,我从未回去过,如今没了殿下,我自知无能为力回去,还请麻烦你最后一次 。”
  留下时鸢收拾东西,北月和赵鄞呈带着秦似,一路去了侯府。
  侯府门前守卫见来人又是北月,心下有些慌张,再看到北月身后的秦似时,内心的惊恐无疑又被放大了。
  昨夜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带回东宫的女子突发恶疾,还有人说恶疾会传染,而太子带回宫的人就是秦似,若是被她传染了恶疾,那就完了。
  “侯爷可在府中?”
  北月并不想动粗,在赵鄞呈直接闯进去之前,先好言好语的问了一句。
  守卫虽怕,但也不是饭桶。
  “侯爷入宫上朝了,午时才回,不知阁下找侯爷何事?”
  “不在也罢,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了见侯爷,还请侍卫大哥开个门,我等有事找三夫人,你也看见了,四小姐也在。”
  北月笑着,但在侍卫眼里,这笑有点没拧�
  他立马开了门让北月散三人进去,在秦似与他擦身的瞬间,捂住了口鼻,赵鄞呈看在眼里,很想冲上去给侍卫一拳,却被北月制止。
  他们现在的目的是带秦似去见赵飞骊,而不是惹事。
  几人来到后院时,秦辞和秦然在读书,赵飞骊正做着双长袜,看样式,应该是给男子的。
  见到秦似他们进来,赵飞骊先是一愣,再下一步就是连忙将那鞋袜藏了起来。
  “似儿。”
  “娘亲。”
  “姐姐——!”
  四个人抱作一团,北月和赵鄞呈在边上看着,也不忍出声打扰。
  赵鄞呈歪头看着赵飞骊,总觉得这人莫名眼熟。
  赵飞骊擦去眼泪,转向北月和赵鄞呈,“多谢北月公子和这位……”
  公子二字还没出口,赵飞骊先呆住了。
  “夫人,这是赵鄞呈,与我同为殿下的护卫。”
  北月自然早就查清楚了赵鄞呈和赵飞骊以及秦似之间的关系,但他从未告诉赵鄞呈,一是既然赵飞骊有意隐瞒,那自己去把这件事情挑明,无疑是坏人事。
  其二,秦似和赵鄞呈两人鼻尖处都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痣,可惜秦似没发现,赵鄞呈也没发现,还成天嚷嚷着自己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殊不知自己的妹妹,就在自己面前吃尽了苦头。
  还没等赵飞骊说话,赵鄞呈一个箭步冲上去,满眼放光的看着赵飞骊,有些激动。
  八岁那年,他曾在后花园里偷听到过父亲和二叔的对话。
  二叔嫌父亲铁石心肠,将自己唯一的妹妹就那样丢在京安不管不顾,父亲说那不过是为了让她张长记性,爷爷的死,一直都是父亲心口上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眼前这个女子,和自己有着三分像的容貌,又同姓赵,那她应该就是当年父亲和二叔口中所言的女子,也是自己的姑姑。
  他为什么没早些发现?
  若是发现了,又怎会任由她们蜗居在这样破败的小院中,受尽冷眼。
  “姑…姑姑?”
  秦似看着赵鄞呈,明白了究竟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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