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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太子妃以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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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妆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很淡,却让人莫名觉得喜欢。
  “小姐,我看到那屋子里有两盒香料,闻了闻,感觉味道真的很特别呢,都是你自己调的吗?”
  秦似闻闻自己身子,幸而那股猪油味没沾染在身上多少,不然这一桶水哪够自己洗的?
  “是啊,我娘亲当年可是名动四方的调香师呢,我虽然没得全传,但也学了一二,北月嫌我这连件像样的蓑衣也没有,我就调了一些香,让他出去卖了!”
  “嗯,原来那香是小姐自己调的,殿下和之敬似乎撞上了北月卖香,回宫之后在我耳边叨叨了好久,我觉得耳朵都生出茧子来了!”
  秦似笑笑,原来北月被遇上了,要是自己真让他穿女装出去,那他估计会恨死自己。
  “调香屋里剩下的那种香,名唤芳泽,我调了两年之久,才调出来的,市面上见不到的,因而你才觉得味道有些特别吧。”
  秦似靠在浴桶边缘,放松着身子,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泡在热水里享受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姐调了,是准备自己用吗?”
  秦似摇摇头,想起来红妆看不到自己摇头。
  “不是,这是我替季璇调的香,我调出的芳泽,用的人只有她。”
  “为什么啊?小姐自己调的香,怎么让她给用去了!”
  “她付了两百两银子,到现在,我给过她四盒芳泽,加上现在这两盒,一共六盒,拿两百两银换,其实是我赚了。”
  “哈哈哈哈,虽然属下不知道芳泽价钱如何,但是照小姐这么一说,感觉还是蛮赚的,属下一年的饷钱都没这么多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直到浴桶里的水冷了下来,秦似才发觉自己已经泡了太久了。
  红妆见自己坏事,也自责起来。
  毕竟自己从没有服侍过人沐浴,果然,还是得多学点。


第32章 夏侯渊
  东宫。
  季旆靠在木几上小憩了片刻之后; 小桂子来敲门; 说宫门口有人要见他; 手里有东宫拜贴,是个长着双狐狸眼的翩翩公子,手里还拿着一支墨绿的短笛。
  “带他进来便是,记得绕小路走; 不要让别人发现,还有,来到东宫之后直接把他带到孤面前来,免得他惹事。”
  小桂子应声而去,季旆揉揉还有些发涨的脑袋,起身披了一件外裳。
  原本昨夜该药浴的。
  宫门口的男子斜靠在赤色的宫墙上,看着宫门拱梁上威武的狮子雕塑; 心下一笑,威风凛凛的; 跟他还真的有些像。
  “这位公子,我家殿下说请你直接去东宫; 还请跟奴才来。”
  小桂子匆匆出来,在男子面前一揖,男子将短笛塞回袖中,负手准备往里走; 却被宫门守卫拦下。
  “公子,请配合一下,让你的仆从将佩剑留在此处; 离开时我等自然会奉还。”
  男子眯眼看了看守卫,穿着禁军的战服,还是乖点,不惹老皇帝注意了,免得坏菜,被季怀拙扁一顿。
  “夏宁,把剑给这位官爷。”
  夏宁规规矩矩地把长剑递给了守卫,守卫接下,比了请的手势,男子含笑抬步往里走去,小桂子一见男子走了,连忙跑到前面带路。
  小桂子尽是往没人的小路上带去,男子鞋边满是黄土,身体上嫌弃无比,但是嘴上依旧半句不吭,这可是季怀拙的地盘,他哪敢抱怨半句。
  “殿下,那位公子到了。”
  “进来。”
  小桂子打开门,弯腰后退,男子看了小桂子一眼,大笑,“夏宁,去陪小公公玩会,我这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免得你无聊得紧。”
  夏宁嘴角抽了抽,这人真以为个个都像他一样不说话不玩就会觉得无聊到死吗?
  见夏宁不理自己去了花园,男子叹了口气。
  瞧瞧,这都怎么做下人的
  “夏侯渊,你知不知道,孤等了你一年多了。”
  季旆抬眸,他这会正盘腿坐在木几上,蚕丝外裳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显得无比的慵懒。
  “知道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紧赶慢赶的赶进京安了嘛?你可知,我那快马可都是跑死了几匹呢,身上的盘缠,还拿去赔了一些,这路上风沙又大,你也不体恤体恤我。”
  “你这模样不像是风尘仆仆,倒是很像闲庭信步的意思,说吧,什么时候到的京安城。”
  夏侯渊耸耸肩,坐到季旆对面的凳子上,随手翻了翻季旆桌上放着的布防图。
  “这可是你们南唐的布防图,最高机密,你直接放着让我看,合适吗?”
  “若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将眼睛蒙上,当然,孤不介意,帮你来个永久失明。”
  “暴力,血腥,一点也不温柔,我说季怀拙,你就应该多笑笑,学学什么叫做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否则很容易孤独终老的。”
  季旆冷笑,“说得你这个翩翩公子有了妻儿一般,自己还不是孤家寡人,就少为别人操这个心。”
  夏侯渊才不想理会季旆的冷笑,他一一解去身上的衣裳,然后抖了抖,季旆紧紧抓住手中的书卷,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忍住把夏侯渊一掌甩到院里的冲动,深吸了两口气。
  “阁下为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夏侯渊旋身又坐下,接过季旆的话,“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愿泛浮萍,从容漂浮。”
  季旆抬眸,下了木几,推开了半掩的窗,道:“余顿怔怔,混散无声。”
  厚脸皮的人自吹自擂一点也不脸红,他抛回一句话:“实乃无法,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不眠。”
  人若是太飘,总有人拿个弹弓给你打下来,季旆第一次见这般没脸没皮的人,笑靠在窗棂上,离夏侯渊足足有丈远,“君莫欺人不识字,世间安得有此事?”
  憋了半天,夏侯渊也没想到下一句回什么,好,一拍桌子,把自己藏在袖笼里的一小块蓝玉拿了出来。
  “这么小的东西你藏在袖笼里?”
  “是啊,不然我放哪夏宁那里我可不放心,这人夜半三更都会跑出去遛弯,我哪敢把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线索放他身上?”
  夏侯渊拿着宝贝似的把那一小块蓝玉递给了季旆,在季旆嫌弃的眼神中,又退回了原地,进东宫时没看到他身边那三人的影子,万一自己玩火自焚,那就完蛋了。
  季旆是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脸去抱怨夏宁,论不靠谱的程度,一个夏侯渊可以抵十个赵鄞呈,别说是夏宁了。
  “都邑之民,何其善戏。”
  夏侯渊这就不干了,他豁然站起,正想质问季旆是何意思,想想又坐了下来。
  “咬文嚼字的,不是大丈夫的作风,话说,你体内的毒,你底下那个庸医到底有没有办法要是他没办法,你干脆和我回夏国得了,我们国师是个巫医,兴许他有办法!”
  季旆只笑,笑得夏侯渊心里发毛。
  “夏侯渊,你真是为了你妹妹煞费苦心,孤托你打听蚀骨散和红妖蛊的来历,你不会问你们的国师除非你是在太令人心烦,他躲了起来,你求问无门。”
  夏侯渊脸上的笑一僵,随即嘿嘿的笑起来。
  南北从窗口跳了进来,在季旆的衣袖上蹭了蹭,季旆弹弹它的头,南北朝着夏侯渊跳去。
  夏侯渊正考虑要怎么回季旆的话,横空冒出来一直花猫给他吓得三魂丢了一半。
  南北被夏侯渊掀翻在地上,有些恼,亮出被红妆剪得光秃秃的猫爪子,一个腾空,朝着夏侯渊的脸抓去。
  看着花猫亮爪朝着自己的脸扑来,夏侯渊苦着脸,心想,这人怎么养只猫都和他自己一样不讲理
  “啪——!”
  一下,夏侯渊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拍在了自己脸上,抬手一抓,抓住了南北肥硕的猫爪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怀拙,你这只猫什么情况,我还说我怕是要毁容了,没想到不过是只肥爪子,橘色的破花猫,叫什么名字啊?”
  “南北。”
  “东宫是不是还有一只叫东西的狗?”
  季旆看了夏侯渊一眼,摇摇头,“不曾有。”
  见夏侯渊一心扑在了南北身上,季旆转身,拿着那块蓝玉在阳光下细细观察着,这块蓝玉体积小,半块指甲片那么大,根本看不出原身会是什么样子,但玉的材质,却颇为考究。
  “那玉我找人鉴定过,不是南唐产的玉石打造的,那是大漠里才会出土的上等蓝玉,大漠不像南唐进贡,再者这玉极其难得,流入南唐的机会也不大,我觉得,想要查到这玉的主人,还是得去大漠一趟,否则想破脑袋也没什么办法的。”
  季旆听了夏侯渊的话,眼里升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总是给了希望,又再给了当头一棒。
  现在的他早已分身乏术,哪还有时间去大漠。
  “怀拙,这南唐还在你父皇手中,他一日不传于你,你一日只是储君,世人皆道你阴狠毒辣嗜血成性,你为何还要将所有的重担都揽到自己身上?”
  夏侯渊在京安游荡了多日,自然是把寻常百姓对季旆的评价和看法都看在了眼里,听进了耳朵里,他以为季旆为了南唐百姓做了那么多,总该有人会试图站在他的角度,可偏偏,始终无一人。
  他不懂如何治国,潇潇洒洒游遍大江南北才是他的必胜所愿,尤其是在看到季旆为了家国殚精竭虑,却无人关心他身上的毒和蛊,觉金钱与权势是人的一个梦,每当得到一样想要的东西,就会少了一样想要的东西。
  可季旆既不追求金钱,也对权势无所求,他所求不过四海安定,百姓安居,邻里和谐,长治久安。
  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想要平平淡淡,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季旆收了手里的碎蓝玉,放到了一个锦囊袋中,挂在了那黄木梨架上,囊口挂着一束淡蓝色的流苏,在半空来回的飘动着,他来到木几上盘腿坐下,道:“他们试图把孤埋了,却忘了孤本就是一颗种子,天既生孤,别人的看法,与孤何干?”
  夏侯渊抱着南北,摸着它的猫头,纵然南北万般不乐意,却半点不由猫,“倒也是,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不如是,世上无人会以人度己,多的是以己度人,若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未免活得太累。”
  “所以你才会潇洒无比的摒弃皇子身份游历四海,有时孤也挺羡慕你的,无牵无挂,不必被这江山社稷所扰,做你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人。”
  夏侯渊听闻最后一句大笑,若是他真的能爱自己所爱之人,他就不会放弃那皇子之名,出来流浪人间了。
  “各有各的好吧,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股子傲然正气,在我身上断然是不会有的,但你身上就有,而且必须得有,再者也只有你一个人,有这般才干,人人艳羡帝王之家,却不知帝王之家,最是冷血无情。”
  “你可真是抬举孤了。”
  季旆枕着双手躺下,殿外的阳光星星点点的透了进来,他似乎看到了全盛的南唐,也看到了那偌大的宫殿之中,独身一人。
  “我夏侯渊说过极多的奉承话,但是在你这,从未有过违心的话,我觉得极好的,便是极好的。”
  季旆对于夏侯渊这般野蛮霸道的理论早已习惯,浅笑挂在嘴角,思绪却早已万千。
  山河空念远,流年暗中换。
  “就算孤有拨乱反正之能,又当如何呢?若是有人告诉你,你的这一生,只剩下五年的时间,你会是何感受不甘还是坦然接受?”
  夏侯渊心里一紧,感觉全身都开始发酸。
  他知道季旆中毒已深,但是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自己还觉他多半就是为了让自己去找些事做,免得无聊。
  “怀拙,你可不甘,也可坦然接受,这事在于你如何看待它,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南唐一旦倒下,那南唐所有的百姓都会沦为别国的阶下囚,所以你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也不是坦然接受的时候,唯有你,能救这些百姓。”
  季旆拿过一本书往面具上一盖,遮住了所有的光,包括心里那道光,一并遮住了。
  “孤未曾想过放弃,只是在想,若是孤五年之内没有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会是怎样的结果并不是南唐百姓沦为别国阶下囚那么简单罢,若是孤把事情串得一团糟,到时候临阵顶上的必然只会是怀琤,对他,不公平。”
  “对季澜不公平,那对你公平吗?从万众瞩目到众矢之的,他们何曾考虑过你半分?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凭什么你要出生于皇家,背负这份责任,若不是你责任心作祟,你大可将这太子之位丢回给老皇帝,好好的做你的闲云野鹤,这国权政事再与你无干,可偏偏你,执拗得紧。”
  夏侯渊也知道,自己就是在说混账话。
  他和季旆不用同的地方太多,两个人成为朋友,兴许是因为乱世之中难得遇见一个有着共同语言的友人。
  季旆是皇长子,季弘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的心血,可父子情深最终还是抵不过时事更迭,因为季旆的实力越来越强,支持他的文武官员也越来越多,季弘许是怕,自己还没到花甲之年,就会被想要早日坐上皇位的季旆拉下这龙椅。
  古往今来,朝代更迭,多少人为了登上帝王之位争得头破血流,多少机关算尽,骨肉相残。
  这帝业千秋,血雨腥风,总有人要将障碍全部拉下,九死一生之后再被万人敬仰。
  真正的帝王,是端坐在天下权利的巅峰王座之上的英雄,他的脚下,是烈旗飞扬,长戈炼日,万民臣服。
  天家凉薄,勾心斗角,帝王之路,阴谋诡谲。
  夏侯渊看着季旆,思绪飘到了两人相识的场景。
  自己私自跑出了王宫,和夏宁一起随着人混进了南唐边关,一路颠簸来到了一处村庄,也就是眠狼村。
  那会自己也就十五六岁,季旆最多也十一二岁,身后跟着两个一样小的小不点,在街边就那么遇上了。
  然后,没打架没吵架,两人一见如故,那会的季旆,还没戴着着骇人的面具,俊秀可亲,软萌可口。
  两人交往时间其实并不多,但是人往往很奇怪,未必会和自己长时间待在一起的人成为朋友,而相聚时间越少越容易惺惺相惜。
  “怀拙,你且歇着吧,我便先走了,就你这面具,想让你陪我去酒楼吃饭饮酒是不太可能了,我还是自己去找乐子吧,不过你放心,正事我也不会耽误的,过两天我就出发往大漠去,蚀骨散很快就会有下落的,你且安心对付那些不良之臣,其余的事情,你无须挂心太多,有我们呢!”
  季旆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夏侯渊暗叹一声,无须挂心,又怎可能不挂心呢?
  他季旆不怕死,但是他不甘。
  夏侯渊摸摸南北的头,“小猫咪,等下次哥哥来了给你带小鱼干来,这次是真不知道怀拙这居然还多了你这双筷子,失敬了。”
  南北抬爪又要往夏侯渊脸上打去,夏侯渊眼明手快的接住。
  “猫哥,咱不能不讲理啊?我都说下次来给你带小鱼干了,你怎么还想打我?”
  南北反正也听不懂多少夏侯渊的鸟语,干脆不理他跳上了窗棂一字趴开开始晒太阳。
  夏侯渊看着一主一仆一人睡一边,脑袋有点大,就没人送送他什么的吗?
  他轻轻掩上书房的门,离开了南苑。
  夏宁一见到夏侯渊出来,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准备离开。
  夏侯渊立马制止住他,和季旆聊了那么久,季旆却没点眼力劲给自己倒杯水,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国皇子,尽管自己现在是个废了的皇子,但起码曾经是啊!
  “喝口水再走,难得进宫一趟,要是连点水都不喝,未免太亏了!”
  小桂子别过脸,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偷笑,夏宁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公子这就要离开京安了吗?”
  小桂子一边帮夏侯渊添水顺道多了句嘴,夏侯渊拿起茶盏很得意的朝小桂子显摆着。
  “那是自然,这大千山河等着我去游历,为何要一直留在京安”
  “也是,公子看着就与常人不一样,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是奴才见识短浅,还请公子勿怪。”
  夏侯渊有些惊奇的看着小桂子,心想,不是说宫里的太监都是因为家里穷,为了图个活口才净身进宫侍奉的吗?这孩子咋还文绉绉的
  许是看出夏侯渊心里的疑问,小桂子有些局促的笑了笑,“公子可莫要嘲笑奴才,奴才进宫后得陶太傅教了些字,也就会半点,在公子面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了。”
  被夸奖了却很不开心的人将茶盏放下,一本正经的看着小桂子,小桂子心里有些发慌,暗骂自己多嘴作何。
  “小公公,就我这美貌,你拿我和关公比太暴殄天物了吧?”
  “……公子恕罪,奴才愚笨。”
  小桂子连忙跪下,夏宁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小公公莫要怕这人,他就爱说一些胡话,今儿出门之时我忘记给他喂药了,等回去我一定喂,给你添麻烦了。”
  小桂子有些受宠若惊,自己整天被赵鄞呈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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