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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舞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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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看了一圈后,舞惜不禁咂舌:这椒房殿的布置果真是精美绝伦的,满屋悉数的奇珍异宝,随意一样,那都是价值连城的。至于寝殿,没有了正殿的金碧辉煌,却以精雅舒适见长。想来昔日,父皇对羽贵妃是倾尽全心了吧!即便被封宫,这屋里也并不见丝毫的零乱。
  莫非是父皇授意的?
  关于父皇和羽贵妃,一向自诩聪慧的舞惜倒有些看不透了……
  来到书案前,看着案几上平铺的白纸已然泛黄,笔架上依旧悬着几管毛笔。随意坐在椅子上,取过一管毛笔,把玩在手中。
  就这样坐了良久,舞惜回忆着那些残缺的记忆。一时入迷,手中的毛笔落地,“啪”的一声,唤回了舞惜的回忆。弯腰拾起,轻轻擦拭一下,放回笔架。
  突然,福灵心至般,舞惜猛然拿起笔管,仔细掂量——
  似乎比寻常毛笔要重些!
  脑海中一丝念头闪过,舞惜急忙扯下笔管后的小盖儿。对着羊角小灯一看,里面竟别有玄机!
  小心从笔管中抽出微微泛黄的小小纸张。颤抖着双手将纸张慢慢打开,舞惜发现自己竟有一丝紧张。
  难道,这上面是羽贵妃留下的关于当年之事的只言片语?是揭露真相,亦或是为自己辩解?
  微恼自己的心乱,放缓动作,舞惜将纸张展开。那上面书着簪花小楷,隐有泪迹斑斑。细看下来,竟是一首诗——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原来,羽贵妃对父皇用情如此之深!
  即便被人陷害,被父皇禁足,最后落得一个自尽的下场,她也从未怪罪父皇。看朱成碧、憔悴支离,该是怎样的情深似海的啊!
  舞惜从来以为自己书法极佳,却原来是少了对比。看着泛黄的纸张上那簪花小楷,只能说“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月,婉然芳树,穆若清风”了。
  这样一个时辰下来,并未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昭示着昔年之事的真相。然而单凭这张纸条,单凭这首诗,舞惜也敢肯定,羽贵妃必是遭人陷害!
  将纸条小心收入怀中,舞惜再次回望椒房殿。略微凝神,然后果断离开。照殿内情形来看,这里并非被遗忘,可能随时会有人前来。若被发现自己私闯禁地,这样公然抗旨,只怕父皇即便有心庇护,也是不能的。
  回到绛紫阁,舞惜将纸条小心收好,就是云珠,她也不预备告知。
  躺在床上,目光怔怔,口中喃喃着“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泪水决堤……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不断闪现:
  沈浩……
  沈浩……
  沈浩……
  又一次,在决堤的思念中,枕着泪意,浅浅入眠。
  流水样的时光从指缝间匆匆而去,转眼已是七月。
  七月流金铄石,酷暑难耐。
  然这样rela的天气也打不消宫中诸人看热闹的心情。算着日子,左不过三五日,乌桓二公子拓跋舒默就要抵京了。
  这日晌午过后,舞惜带着云珠从邀月宫出来,路过御花园,舞惜驻足。略仰头,避过烈日骄阳,双眸微睐,轻声笑道:“姑姑,你看!多美的花儿啊!”
  顺着舞惜的目光看去,是红似火的凤凰花,一片绚烂!
  云珠微微点头,将目光投注在舞惜脸颊边浅浅的梨涡上。许久没有看见公主脸上有这样纯粹的笑了……
  舞惜俯身拾起地上的花瓣,轻捧于掌心,称赞:“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凤凰花果然当得起这样的名字。”
  云珠颇为欣慰地看着舞惜,为她由衷的快乐而高兴。
  七月初七,七夕。
  拓跋舒默率使者携厚礼来到大秦。当夜,雍熙帝于崇德殿设宴款待。
  此次的崇德夜宴不同往常,雍熙帝嘱咐了皇后要好好操办,不能失了大国风范。皇后极善体察圣意,将崇德殿布置得极为喜庆,为此内廷也特意排了新的舞曲。
  这日的主角除了雍熙帝外,自然当属舞惜了。
  从晨起,舞惜就开始坐在妆台前重装敛容,精致梳妆。舞惜素日是最腻烦涂脂抹粉的,总是清丽的打扮。而今日不同往昔,皇后特意派人来嘱咐云珠,必定要让六公主盛装出席。
  云珠的手极巧,舞惜只是闭目养神,任云珠为她妆点,自己的思绪则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就这样良久,直到耳畔传来云珠温暖的声音,舞惜方才回神。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眼镜中的自己,还真是明艳不可方物啊:婴儿般细腻的肌肤白皙胜雪,两颊边泛着淡淡的胭脂红,明媚的眼眸流转间顾盼生姿,微微上翘的嘴唇透着一丝俏皮。浅笑吟吟中透溢着娇柔的妩媚,是遮掩不住的美丽动人……
  即便这张脸已经看了四年,仍然抵挡不住心底的惊艳。舞惜每每都带着欣羡的目光看着自己,总还是不能适应这样的美丽属于自己。
  再次凝望一眼铜镜,舞惜起身来到屏风旁,换上早已选好的衣衫:烟紫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杏黄色绣梅竹兰遥П咦廴埂R挥Φ某嘟鹗资瓮瓜杂肷砭憷吹母吖螅轭紊暇в魉瞻攵椋⑽⒁』巍�
  转身看向云珠:“这样打扮可好?”云珠深深微笑,颔首。未待开口,被月采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舞惜和云珠一齐望向她,孰料这丫头就那么呆呆站在珠帘外,久久不语。云珠微微蹙眉,小声训诫:“月采,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月采晃过神来,吐吐舌头,看着舞惜,由衷赞道:“公主,您今天好美啊!”
  她这样冷不丁的一句称赞倒叫舞惜有些羞意,双颊酡红,走上前去假意拧一把她的脸蛋:“你这坏丫头,何时学会胡说打趣主子了?”
  舞惜向来和下人们打闹惯了,月采也不怕她,只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云珠:“姑姑,您说我是胡说吗?公主今日本就极美!”
  云珠笑着对舞惜说:“如此,公主可还有疑问?”
  舞惜被她们这样夸着,多少有些不自在,遂转了话题:“月采,你方才这样匆匆,可有何要紧事?”
  想起正事来,月采忙道:“方才赵公公来传话,说皇上让您午后去一趟明光殿。”舞惜点头表示知道了,月采方退下,自顾忙去了。
  午后,骄阳似火。
  抬轿撵的小内监们考虑到六公主畏热,特择了阴凉处走。一路走来浓荫垂地,参天树木枝叶繁密,日光一丝半缝也透不进来,果真阴凉清静。
  舞惜心喜,和云珠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全然不知,自己也如一幅风景入了旁人的眼。
  稍远处,舒默停下脚步,看着身旁的人,颇为不解地问:“看什么呢?连我说话都没听见。”那人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负气离去。舒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顺着目光看去,只余一个背影——一个颇为让人赏心悦目的背影,即便那仅仅是个轿撵上的背影。
  生性淡漠的舒默并未眷恋,他想他已经知道那轿撵上的女子是谁了。轻抚下颌,舒默浅笑出声:“这个承昭啊!”
  适才承昭远远看着舞惜的身影,原先已转淡的思念与不甘再度涌上心头。再看向身旁的舒默,不出一年就能抱得美人归,也难怪承昭会拂袖而去。
  即便承昭对自己未来夫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舒默也并未有任何不良的情绪。在他看来,这个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远比一个女人更为重要。若非为长远计,他其实有意成全承昭的!
  到了明光殿,赵德说皇上吩咐过,六公主来了可直接入殿。
  舞惜熟稔地来到西配殿。见雍熙帝在闭目小憩,她放缓脚步,并未出声扰了父皇的好梦,只是默默往青花缠枝的香炉中加了一匙安息香。点燃之后,那雾白轻烟便散发出来,袅娜的烟雾好似层层轻纱,带出缕缕幽香,渐渐弥漫。整个大殿内恍若一潭静水,尽数被这含蓄而不张扬的烟雾笼罩……
  不一会功夫,雍熙帝睁开眼,看着不远处坐着舞惜,露出慈爱的笑意:“舞惜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舞惜起身,如常来到雍熙帝身后,驾轻就熟地给雍熙帝按揉着太阳穴:“见父皇好睡,女儿不忍叨扰。父皇为国事夙兴夜寐,也得顾惜自己身子啊!”
  雍熙帝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欣慰地拍拍舞惜的手:“朕的众多儿女,不若你这般贴心。他日待你远嫁,朕恐难以适应啊。”
  舞惜见他提及和亲,心知在合宫夜宴前被召见,必与此有关,遂主动问及。果然雍熙帝赞赏地看她一眼,缓缓开口:“舞惜啊,朕方才与拓跋舒默谈及你们大婚一事。他表现得虽不热络,言行中却较四年前更加沉稳。父皇一生识人无数,他日后会待你好的……”
  舞惜面上含着一抹和婉的笑意,内心却惊讶不已。这样絮絮不停的人可还是平日里的那个说话掷地有声的九五之尊?此刻的雍熙帝更像一个寻常人家里的父亲。
  压下心头的讶然与些许感动,舞惜柔声道:“女儿相信有父皇庇佑,必会事事顺遂的!”说罢,她歪着头,娇俏问,“若是他对女儿不好,父皇会为女儿做主的,是吗?”
  这样的舞惜更像个依赖父亲的小女儿,雍熙帝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不由自主地郑重颔首:“这个自然!”
  第六十六章 相见
  明光殿内,父女俩温情地闲话家常。
  晚膳时分,赵德进殿小声提醒:“皇上,时辰不早了。”“唔……”雍熙帝望了眼窗外,吩咐着,“是不早了。各宫的人可都到了?”“回皇上,各宫的娘娘小主、皇子、公主们都已入席。”
  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雍熙帝命令道:“六公主随朕一路。”听得这话,早有小内监们各自去准备。舞惜也不推脱,只朝着雍熙帝露出甜美的笑意。
  明光殿内,已坐满了各宫的主子,连着大婚不久的英亲王子灏也携王妃陪着静妃和流嫣一同出席了。子灏斜对面坐着正是舒默,子灏见他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一直垮着张脸,不甚高兴。而作为这场战争优势的一方,舒默明显没有受他的任何影响,径自和身侧的承昭等人低声交谈着。
  这样一场夜宴,宫里大小的妃嫔都被允准出席。许多人都是久未见圣颜,自然不愿放过这样露脸的机会,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而以往夜宴的主角静妃因着流嫣的事,也被雍熙帝冷了许久,现下子灏的事已圆满,她又开始满心地为着流嫣筹谋着终身大事,自然无暇与人争宠。
  倒是皇后近来很得了几分恩宠,与云妃、容嫔几人同分春色。八皇子子铭快三岁了。小家伙长得玉雪可爱,聪颖过人,雍熙帝极疼爱幼子,连带着也对容嫔有了几分上心。所以容嫔虽在嫔位,吃穿用度却是比照着妃位来的。
  然而随着对舞惜的疼宠愈来愈盛,已入中年的雍熙帝也偶尔思念起羽贵妃。即便她曾经那般令自己蒙羞承辱,到底也是此生唯一交付真心的女子。本就不重qingyu的雍熙帝每月里将更多的夜晚赋予清冷月色。如此后宫诸人更是卯足了劲地想借此夜宴重获圣心。
  趁着这会雍熙帝未到,后宫这些个娘娘小主们也与交好之人低声私语着,眼光不时飘向宝座,心生期盼。
  偶有眼尖的小主娇声道:“怎不见六公主?”听得这话,云妃微微蹙眉,不悦地看过去——是新晋的孙贵人。
  孙贵人依附静妃,极善体察静妃心思,每每人多时,总若有似无地将舞惜顶于人前。
  不待云妃说话,身侧的容嫔已然出声:“妹妹将心思放在皇上身上也就是了,怎得还爱屋及乌,关心起六公主来了?”容嫔在雍熙帝身边,心知舞惜的地位;加之八皇子是舞惜所救,因此平日里也多少帮衬着她。
  孙贵人刚欲反唇相讥,就听得内监们特有的尖细嗓音传来:“皇上驾到!六公主到!”
  来不及多说,众人皆起身行礼:“皇上(父皇)万福金安……”低着的脸上写满诧异:这样盛大隆重的场合,皇上身边从来只有皇后!何时轮到一个小公主了?
  而静妃面上更有着一闪而过的恨意;就连皇后也笑容微滞。入宫晚的人自是不知道的,其实羽贵妃在时,雍熙帝的身侧又何曾有过皇后的位置?如今,竟连她的女儿也有了这样的殊荣!
  舒默等人身份特殊,并无需行大礼,只礼貌起身,微微低头。舒默嘴角噙着笑意:这个六公主,有点意思!
  “既是合宫夜宴,大家也别太过拘礼。都起来吧!”雍熙帝语气温和。
  “谢皇上。”众人谢恩后,依次落座。
  虽走在雍熙帝身侧,舞惜也并非不知礼数,听得众人行礼,迅速退开几步,也行礼问安,方才回到坐席。
  赵德心思巧妙,知道后宫中唯有云妃待六公主是真好,特意嘱咐了人将六公主的位置安排在了云妃旁边。
  自打舞惜入崇德殿的一瞬,承昭的目光就紧锁在她身上。即便大殿中的女人们个个雍容华丽,相比之下,舞惜的装扮并不夺目,可她身上自有一股气质!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自信、温婉、柔美,如骄阳般热烈,如明月般高华!
  舒默也注意到走在雍熙帝身侧的舞惜。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夫人的女人,舒默的印象仍停留在四年前:娇弱、怯懦、爱哭……
  如今的她,似乎有了变化……
  舒默想起皇甫毅带回的消息,这个公主似乎在大秦颇得人心,然而传闻不如见面,舒默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其他的——
  管他呢!舒默向来对女人没有太多的耐心!更何况是这个异国的公主,一个政治的牺牲品!
  很快转了目光,舒默得体地与雍熙帝寒暄。
  许是承昭的注视太过灼热,不容人忽视,舞惜顺着感觉寻去。
  是他!
  那天在街上有过几面之缘的公子哥!
  原来……
  他,竟是乌桓的贵族!
  于是,微微颔首,算是问候。
  目光如翼,飞快扫过舒默的侧脸——那是张极俊朗的脸庞。
  然而,在舞惜心底,世间男子无人能出沈浩之右!
  大殿之上,后宫诸人皆在,显然并不适宜谈论国事。因此雍熙帝与舒默两人也仅仅是简单地交谈。舞惜低头浅笑,很难将注意力放在那上面。于是侧身和云妃低声交谈几句,左不过就是关于小彦祯的趣事和自己的婚事。
  突然,耳畔传来爽朗的笑声……
  有那么一瞬,舞惜几乎怔住!这么熟悉的声音!心底柔软得似要沁出水来……即便知道是痴人说梦,舞惜依旧飞快扭头,循着声音看去——
  是那个拓跋舒默!
  他正和父皇在谈笑风生,父皇也表现得兴致极高。
  舞惜就那么呆呆地望着舒默,或者说,她在借着舒默想着某个人。整个世界有刹那的寂然无声,仿佛周遭没有任何旁人,没有任何声音……天地间,唯她与他而已……
  “舞惜,舞惜……”
  似乎有人在唤她,思绪回转。
  终究不是他呵……
  泪湿眼角,舞惜回头,眼前是云妃满含关怀的眼。
  “嗯?娘娘,您叫我?”迅速收敛情绪,舞惜开口询问。朝皇上的方向微努努嘴,云妃小声提醒:“不是我,是你父皇叫你呢。”末了,不放心地追问一句,“舞惜,我瞧着你方才神思恍惚的,可是身子不适?”微微摇头,舞惜冲云妃粲然一笑。
  “父皇,您唤女儿?”起身行了个礼,舞惜恭敬开口。
  雍熙帝看她,道:“舞惜啊,你刚瞧什么呢?那么专注!连父皇叫你都没听见。”听了这话,又不自觉地看向那人,视线在半空与他胶着,舞惜飞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半晌没有回话。
  雍熙帝示意她坐下,本也是在与舒默闲谈时,发现舞惜一直定定地看着他,雍熙帝才有此一问。现下见她如此,也只当是害羞了。即便木已成舟,仍希望这个女儿能觅得良婿。舞惜本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眼下这样,许是有意于舒默。想到此节,雍熙帝也松了口气。
  倒是舒默,审视的目光投向舞惜。自己向来被女人或崇拜或迷恋的眼神看习惯了,可方才她的眼神中,却有着浓浓的心痛与哀愁……从来不将心思放在女人身上的舒默,此刻倒有些闹不明白了。不由地嘲笑自己,不就是个女人嘛!也值得自己这样动心思?
  当然,方才舞惜那似怨带恋的凝睇,许多人都没错过。向来视舞惜为死敌的流嫣,撇撇嘴角,不屑地小声道:“母妃,您看刚才她那副样子,**裸地盯着男人看,真丢我大秦公主的脸面!”静妃心疼女儿,却也懂得分寸。合宫夜宴人多嘴杂,这话若被传到皇上耳中,少不得又要斥责流嫣。没有接话,只用手紧紧握了握流嫣,以眼神示意她“莫要图惹是非”。
  雍熙帝和舒默的交谈很快结束。赵德久侍在侧,了然上前,轻轻击了击掌,大殿之上丝竹声悠然响起。
  近百名姿容俏丽,身着艳丽长裙的歌舞姬,翩翩若蝶般舞进殿内,盈盈起舞。每一个都有着极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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