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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苒-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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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记忆很奇怪,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回忆都是经过美化后的。阿苒此时的心情出奇的宁静,也许是太忙太累一直没有时间与人倾诉,也许是太久太久没有遇到合适的聆听者,她隐去了何意的名字与来历,只从自己与他在狐猴山上遇劫开始说起,一直讲到她为了救他特意来巧匠宗寻求帮助。
    司马珏忽然打断道:“你把这些都说给我听,不怕我从中作梗么?”
    阿苒意兴阑珊的道:“反正我已经尽力了,他能不能获救就看上天的意思。眼下你我都被在这荒岛上,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当然,如果你真的能从中作梗的话,自然也做好了与我一世为敌的准备。你是个聪明人,实力与手段两样都不缺,我不说你也迟早会知道。与其瞒着你,还不如这样说开了好。”
    司马珏沉默了一会,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确定自己不喜欢,所以就完全不给希望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真残忍哪,阿苒。”
    阿苒垂下眼眸,淡淡的道:“多谢夸奖。”
    司马珏慢慢道:“不过很可惜,这世上只要我想,没有我得不到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渐渐变得锋芒毕露,就像是一瞬间从柔软温顺的小花猫自然而然的转化为凶狠凌厉的金钱豹。
    阿苒看了一眼床边的含霜,心中定了定,朝他冷笑道:“你大可以试试看。”
    司马珏毫不示弱的望了回来。之前还勉强能和谐相处的两人,此时却是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仿佛要用视线将对方盯穿似的。
    ps:
    注'1':昆布,即为海带。
    注'2':短打,又称裋褐,古代汉服中的一种,如图片所示。
    注'3':《庄子。异苑》曾记载:“介子推抱树烧死,晋文公伐以制屐也。”三国时,司马懿曾将平底木屐用于行军,在山上穿行时以防蒺藜;到了魏晋时期,木屐极其兴盛,男女皆穿。

☆、206 与病娇独处的日子(下)

一时间,山洞里气氛诡异无比。
    果然她还是应该一个人搬出去住两天,至少得把小日子熬过再说。身体不适还与这种危险的家伙呆在一起,实在太不明智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忽然一道惊雷落了下来。
    司马珏直接朝她扑了过来。
    阿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含霜,厉声道:“司马珏,你敢乱来我就……”
    少年非但没有退后,右手直接握在了剑身上,锋利的剑刃很快就划破了他的肌肤,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阿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她怔怔的望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复杂到读不出任何表情。
    司马珏仿佛丝毫不觉得痛似的,继续往前逼上两步。阿苒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可她背后就是石壁,当下只能小心翼翼的道:“别过来了,你再用力,手指就要被削断了。”
    司马珏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双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鼻息。
    不知为什么,明明外面的雨声嘈杂不已,她却还是能听到那如鼓声般剧烈的心跳。阿苒不敢用力抵抗,含霜的锋利可不是闹着玩的,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落到她手上,让她几乎握不住剑柄。
    司马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极其罕见的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安静:“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么……”
    阿苒的眼眸不由自主的张大,这种凝重压抑却又香艳**的气氛,几乎要将她逼得喘不过气来。
    可恶。
    他笃定她不会对他下死手!
    司马珏微微侧过脸,他一直注视着她的眼,每靠近一寸都稍稍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着死亡的审判,又像是妖魔在蛊惑着人心。
    ——放弃抵抗吧,在这荒无人烟的海岛之上。只有你和我。
    ——你与他经历过的一切,他都早已不记得了,即使再喜欢他,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他体内被藏铃衣种下了情人蛊。即使巧匠宗的人能将他救出来,他也不可能离开她。
    ——一直为别人活着的你,为什么不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或许他已经死了呢。
    ……
    少女的双眼渐渐浮起一层绝望的水雾,凝聚成泪珠,在她的眼眶中滚来滚去,直到再也无法承受,这才撞破眼睫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咣当“一声,握住含霜的手终于松开了,长剑掉落在床铺上。鲜血染在雪白的毛毯上,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朵朵红梅。
    司马珏略带满意的欣赏了一下她的泪水。用染着鲜血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的吻上了她的嘴唇。辗转蹂躏,舔舐纠缠,这是一个典型的男人式的亲吻。她从舌尖到唇齿,无一处不印上了他的味道。
    阿苒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不受控制似的跌在了他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发出了小猫似的呜咽:“你……究竟喂我吃了什么?”
    司马珏摩挲着她的颈侧,鲜血顺着她那光滑的颈项落入胸前的衣襟,那双漂亮的猫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同样的当连着上了两次,阿苒对我可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阿苒喘息着道:“可从海里爬上来,还有什么迷药能……”
    司马珏亲了亲她的耳垂,低声道:“我说过。只要我想,没有得不到的。”从噩梦中逃出来后,他无时无刻不保持着警惕,甚至连迷药都装在牙齿里,即使掉入大海中,也丝毫不惧。在海船上时。阿苒就吃了一次亏,只不过那时她并没想到司马珏会黑化到这个地步。这一次,她虽然心存警惕,但谁能想到从海难中生还的人,居然身上还有没失效的迷药。
    能被司马珏这样的人物。拿来当做身上最后一道防线的迷药,本来就不同凡响。这迷药有个名儿,唤作一髓香,不仅无色无味,见效速度奇快。其解药也十分独特,想要使用一髓香,就必须提前服下一种特殊的毒药,待毒性发作后至少要忍上足足十二个时辰才能解毒。待痊愈后,便会终身免疫一髓香的药效。
    阿苒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体内气血翻涌,药效发作得更快,不过数息之间,人已经晕了过去。
    司马珏将她小心的平放在床上,恋恋不舍的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漫不经心的取了绷布给自己上药。他的左臂骨头还没长好,裹起伤来十分不便。唯一能动的右手,掌心却是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待阿苒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裳,可不知为什么,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连一根小指都抬不起来。却听一旁司马珏懒懒道:“醒了?”他似乎是刚刚睡醒,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琥珀色的双眸媚眼如丝,当真是说不出的美貌动人。
    饶是阿苒心里恨极了他,也不由看得微微有些发呆。
    过了好一会,司马珏终于清醒了,他勉强撑起身子,侧过头望向阿苒,懒洋洋道:“怎么,被我迷住了?”
    阿苒打定了主意不理他,索性闭上了双眼,只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司马珏用那只裹得和粽子一样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委屈的道:“还在生我气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阿苒心中稍定,却听他继续道:“就算想做什么,现在也不是时候,至少得等这段日子过去了再说。”
    卧槽!
    阿苒脸皮再厚,也不由脸上发烧,几乎就要冒出烟来。
    司马珏故作惊讶道:“怎么脸上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他一翻身压在了少女身上,用右手的胳膊肘撑住身体,俯下脸与她额头相抵。
    阿苒额角青筋直冒,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她甚至想着等自己能动了之后,直接躲得远远的。反正那家伙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说不定之前那病病歪歪的样子都是装给她看的。
    等等!
    这难道不就是所谓的示弱的最高境界?
    一连装了这么多天,从头铺垫到尾,他的耐心究竟有多强大。再联想到他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话语,阿苒越发坚定了立即离开的决心。
    司马珏慢慢的摩挲着她的脸蛋,原本被沾染上的血迹早就擦拭干净,连着外出劳作了数天,被海风吹得略显粗糙的肌肤上,很快就被揉出了淡淡的红印。他的声音温柔得几乎快滴出水来:“我知道阿苒一定很生我的气,说不定会立刻离开我,可我却不想就这么放手,谁让阿苒一直激怒我呢……”
    阿苒蓦地张开双眼,少年的吻细碎的落在她的颈边,顺着锁骨一直滑到了她的胸前。
    你妹!不是说他没对她做什么吗?
    她的衣服呢?
    司马珏舔了舔被加深过的牙印,细细欣赏了一番,这才抬起眼望着她。仿佛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似的,他那精致漂亮的脸上微微笑着,就像千万朵梨花同时绽放一般,雪白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晕红:“昨天太过激动,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所以我就顺便帮你脱掉洗了。”
    开什么玩笑?
    一面对她做着这种事,一面还装什么清纯害羞?
    再说他右手伤左手残,大雨天的能洗什么衣服?
    阿苒怒视着他,咬牙道:“闭嘴。”
    司马珏却笑得更为开心了:“阿苒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我还担心接下来几天,你要是一直不理我,我可该怎么办呢?”
    阿苒瞪了他许久,忍不住道:“你到底看上我什么?”
    司马珏慢慢收起了笑容,纤浓的羽睫垂落,那双琥珀色的猫眼怔怔的望着身下的少女。过了好一会,才歪着头笑嘻嘻的道:“谁知道呢?”
    ……
    连喜欢她什么都不知道,这让她怎么改?
    阿苒忽然凄惨万分的发现,和司马珏这样的病态傲娇相处,连对方的弱点都找不到,自己根本就毫无胜算。
    接下来的几天,他对她照料得无微不至,无论是做饭洗衣,还是烧水擦身,他都亲力亲为。明明司马珏那双手天残地缺,换做其他人恨不得连水都不想沾的,他居然还能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阿苒却恨不得自己直接死掉算了,从羞愤欲绝到麻木不仁,不过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好不容易将小日子熬过,她身上的迷药终于得以解开。
    阿苒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了含霜将司马珏逼到了角落里。
    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笑容却极为灿烂:“阿苒终于想要杀我了么?”
    阿苒阴沉着脸道:“你不怕?”
    司马珏的笑容有些暗淡,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反正我们被困在这荒岛上,出也出不去,本以为还能和阿苒长相厮守,可你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能死在你手上,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他顿了顿,抬起眼望向阿苒,“我死了之后,这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真的不会寂寞吗?”
    ps:
    这是补昨天的份,等会还有一更。

☆、207 狩猎(上)

阿苒的眼瞳剧缩,握着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她一个人在深山里生活了多年,自然知道寂寞是多么的可怕。如果没有阿黄与小葫芦陪着她,她绝对没法支撑下来。当初捡到小谢的唯一心愿,就是与他组成家庭,两个人一起生活下去。 这一剑如果刺下去,就意味着她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又要重新回到原点。可如果不刺,一想到那一排晾晒在洞口迎风招展的月事带,她就觉得司马珏那家伙简直是万死不足以谢罪。
    阿苒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马珏凝视着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着,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阿苒怒道:“别装了!你为什么故意将我放倒,然后……然后……”然后发生的事,她实在说不出口。
    司马珏微笑道:“可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阿苒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挺剑朝他刺了过去。
    司马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他非但没有闪躲,反而还有一种迎向死亡祭献身心的宽容与圣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蕴藏着千言万语,仿佛在说:“没关系,动手吧。”
    可恶!
    阿苒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那柄含霜擦着司马珏的鬓边笔直的钉入石壁中。
    后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半,轻轻的笑着:“阿苒果然还是对我狠不下心啊。”
    他脸上的笑容看在阿苒眼里简直是刺眼到了极点,她用力抽出含霜,冷冷道:“你赢了。”一面转身便要离开。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衣袂,她的身形被这力道拉扯得微微一窒,下一刻,整个人就被司马珏收拢在了怀中。
    司马珏的声音无辜中又带着些困惑:“阿苒为什么要离开我呢?阿苒的身体我都看过了,以后小日子再来,我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们都已经如此亲密。根本没有必要觉得害臊……”
    他那伤痕累累的右手早就拆去了绷布,伤口处的痂条起了落,落了起,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阿苒强忍着怒意握紧了拳头。胸口微微起伏着。
    司马珏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温暖的吐息微微吹拂着少女耳边的长发:“还是阿苒在畏惧着我呢?”
    阿苒心中咯噔一下,僵硬着脸冷笑道:“我会怕你?”
    司马珏笑得甜蜜而狡猾:“你当然会怕我,因为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愚蠢任性的笨蛋。不过阿苒,”他轻轻吻了吻少女略微颤抖的耳垂,“我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哪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
    阿苒猛地转过身,怒视着他道:“你才是那个一而再再而三骗人的人。装病耍人什么的很好玩么?嘴上保证了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可你。可你……”她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涨得通红,“可你却比动手动脚更过分!”
    司马珏垂下眼帘,伸手捉起少女肩头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的道:“那是我随口说的。作不得数。”
    阿苒的脸色瞬间苍白。这句话正是菱纱在搜救船上问她会不会当真嫁给司马珏时她的回答,当下不由喃喃的道:“你那时候不是晕过去了,你怎么可能记得?”
    司马珏握住她长发的手微微一紧,逼上两步,迫使阿苒不得不连连后退,直到背脊重重的靠在石壁上。司马珏右手撑住身子,将她圈在怀中。微微垂下眼帘望着她的双眼。
    阿苒怔怔的看着他那琥珀色眼眸中自己的一双倒影。
    司马珏看了她许久,才玩味的一笑,道:“不仅是这些,当初我快要溺死的时候,是谁奋力游过来给我渡气?遇到王叔他们的时候,是谁按着我的胸口。不断的亲我,把我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到了这荒岛上之后,又是谁给我伤药包扎不眠不休的照顾我?”他上前一步,鼻尖几乎相抵,长长密密的眼睫微微抬起。漂亮的唇瓣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是你啊,阿苒。”
    阿苒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
    司马珏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柔声道:“我说过,除非你立刻就杀了我,否则别想甩开我。承认吧,你一次又一次的选择救我,难道不是因为心里对我无法放下?或许你比想象中的更喜欢着我,舍不得我死掉,才对我这么掏心挖肺……”
    阿苒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双手抵在司马珏的胸前,用力将他推开,咬牙道:“我可真后悔,早知道就让你去死了好了。”
    司马珏被她推得连退两步,肩头正好撞在石壁的凸起上,只听“咣当”一声,那枚夜明珠已经跌在地上,碎成数瓣。司马珏闷哼一声,右手捂着左肩慢慢贴着墙滑了下去。
    阿苒吃了一惊,她知道自己力气不小,这一撞之下,只怕他原本骨折未愈的地方又要裂开。司马珏说的没错,她就是没法对他狠下心。他的左臂为了救自己而折断过,右手为了替她引开鲛人被咬得血肉模糊,即使这些都不是她的本意,可欠下的人情终究是摆在那里的,她无法否认。那家伙只怕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每每将她撩拨到极限时,就故意装模作样的来逼她服软。
    她已经上当太多次了,这一次绝对绝对不会心软。
    阿苒深吸一口气,道:“我救你的原因,不过是不想欠下人情。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出乎意料的是,司马珏并没有阻拦她。
    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玫瑰花瓣般娇艳的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你逃不掉的。
    他在心里轻轻的说着。
    ……
    对于在山洞里被连绵的大雨憋了几日的阿苒来说,走出那阴暗潮湿的山洞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崭新的世界。海边细沙如雪,晴空湛蓝,碧波叠叠,偶有海鸟低飞掠过,带起阵阵涟漪。
    阿苒的心情舒畅到了极点,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可恨那家伙竟然将她的小皮靴当做垃圾扔掉了。虽说那皮靴泡足了海水。已经不能穿了,但总比光着脚走在树林里强。阿苒搔了搔头,为了与司马珏彻底划清界限,她并没有将他的含霜带出来。免得那家伙又以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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