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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入江湖少年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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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永岱没有迟疑,拿了地图便闯宫去了。剩下她和书舞两个怪无聊的。年无忧心血来潮,便抄起剪刀剪起灯花,可是咔嚓一刀下去,蜡烛直接灭了,果然还是做不了细活。
书舞要重新点亮蜡烛,她却说不必了,年无忧躲在黑暗中和自己做着游戏,她轻轻扭动手腕,桌上的剪子便升到半空,咔嚓咔嚓地张嘴,像是活了似的,年无忧的五指抖了抖,那剪子便转了一圈,像是在跳舞。这以真气驭物,便是秘笈的第一层境界,山下的习武之人,没有几十年的深厚内力,无法随心所欲地驾驭真气。
书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年无忧咯咯咯发笑,想去打开窗户借点月光,刚走了几步,又被喝住,有什么东西卡的一声钉在了窗户上。
“怎……怎么了?”
“没有。”年无忧懒懒道,“去开窗吧。”
窗户打开,一道月光射进来,书舞看到窗户上钉着一把剪刀,正疑惑,没来的多想,一团黑影迎头扑下来,吓得她差点叫出声。
苏永岱气息紊乱,身形有虚晃,肩上还扛着一个姑娘,书舞帮着他把那姑娘放到床上,然后得了年无忧的允许才重新点燃蜡烛,烛光照亮地上的一条血迹,书舞低头惊呼:“苏掌门,你受伤了!”
苏永岱守在床边照看着女子:“禁卫军副统领是个难缠的角色,好在有阿麋先生的地图,我才得以脱身。”说着又充满感激地看向她,好像完全忘了她要戳瞎他眼睛的事。真是个健忘的人。
年无忧拖着下巴,不由一阵冷笑,整件事变得好没意思,就剩下久别重逢的男女腻腻歪歪的画面了,她觉得很是无趣,便想去大街上走走。
也许是开门声大了些,女人一下子清醒过来,从床上弹坐起来,又惊又惧地缩到床脚:“是雅妃派你们来灭口吗?”
她口中的雅妃便是胖国舅的姐姐,她曾经的死对头。
这句话到有些意思,年无忧不由停下脚步。
“阿雪,是我啊。”苏永岱伸出手,可是女人却像躲什么似的,于是他的手便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唤我,信不信我回禀圣上,将你……”
“我是苏永岱。”他用急切的声音压抑地打断了她。
“苏永……”女人浑身一僵,“怎么会是你,你不是瞎了吗?”
这女人好像巴不得他永远当个瞎子。
哈哈……年无忧抱着手臂幸灾乐祸,瞧瞧吧,她说得没错,江湖与宫门,门不当户不对,果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然而苏永仍不死心,“我的眼睛好了,我想好好看看你。”房间很大,烛台摆在桌子上,这边的光线不好,所以他又再次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再次被女人无情地挡开。
真是好看,苏永岱越可怜,年无忧就越开心,她的良心早已经坏掉了,所以只想找一个垫背的。
第四十一章 雅妃之谜
“你我身份有别,请你自重。”兆佳如雪叹了口气,“当年是你弃我而去,现在为什么又要回来,难道是被雅妃收买了。”这个女人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宫中的地位。
“对不起,我只想再要一次机会。”他冲动地握住她的手,靠得很近很近。
“苏掌门,请你清醒一点,我现在是后宫妃嫔,如果你真的对我心存愧疚,请不要再来纠缠我。”
“上一次是我的懦弱,这一次,我可以为你去杀了……”
他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可是却只有“啪……”一声。
他歪着脸蛋,那样饱满热血的一个人像是被这一巴掌拍扁了。
“你不过一介江湖草莽,怎敢对陛下口出不逊。”兆佳如雪冷哼一声,“快送我回去,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如果让皇上知道这些,我的前程就全都毁了。”
“好……”苏永岱沉默片刻,终于咬牙道,“我送你回去。”说着便等她下床,引着她走向门口。
“当我死人啊……”年无忧抱着手臂,倚在门上冷笑,苏永岱伤得不轻,回去等于送死,她把这些说给兆佳如雪听,可是她却只想到自己会失宠。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年无忧堵住门口,瞥了女人一眼,拍着苏永岱的肩膀道:“兄弟,雅妃给了我们那么多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啊,别伤心,还是赶快带她去把正事办了,有雅妃娘娘罩着,咱们兄弟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苏永岱奇怪地看向她,却没有拆穿。
兆佳如雪立即避开他:“你们果然是雅妃派来的。”
年无忧冷哼:“是又怎么样?反正你也没什么价值了。”
“她好恶毒的心肠,竟然连同族中人都不肯放过,”她退缩到墙角,举起一只花瓶护在身前,“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手上还留着证据,我如果死了,很快就有会有人把这证据交给皇上,到时候,她也要陪葬。”
“什么证据?”
“当然是她陷害年妃的证据。”
“什么!”年无忧皱眉,“凶手不是葬身火海的蜜妃吗?”
兆佳如雪冷哼两声:“当年如果不是她毁去蜜妃的容貌,然后嫁祸年妃,蜜妃又怎么会和她联手,让她当刀子使,给年妃送去灌砒霜是她的主意,当年皇上被阻行宫,也是她一手谋划,这些事我都知道,可我知道自己地位不如她,一直不敢与她争锋,这个月皇上只来来过我宫里两次,她便容不下我了,她自己吃肉,还不许别人喝汤,难道要皇上只恩宠她一人才肯罢休吗?”
年无忧怔住。
“阿雪,是谁把你变成这样?”苏永岱有些心痛地说着,这个男人永远也无法理解,他的凿凿真心,抛在后宫那地方,比狗屎还不如。
“兆佳顺雅,原来你也有份,我早该想到的,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年无忧握紧拳头,她已经死过一次,岂能容忍杀害她的人逍遥自在。
第四十二章 阿麋朋友
瞧瞧,官门中人,果然都拿良心喂狗了。
苏永岱自作自受,把人劫了出来,一点儿便宜没捞到,伤了心不说,又冒死将自己的心上人完璧归赵。年无忧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更憋屈的人了,所以才会答应站在宫墙外接应他。
她仰头,看见苏永岱纵身跃下,瞧那姿势倒像是跳崖自尽,在他落地的瞬间,另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宫墙上翻落下来。
年无忧觉得苗头不对,便立即找了个大树躲起来。
看那个人的打扮,应该是宫里的侍卫,似乎品级不小,长得人模狗样,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大的胆子,竟敢两次夜闯禁宫,上次让你跑了,没想到你这次还敢来送死。”
苏永岱一眼不发,直愣愣冲上去,提剑便砍,招式混乱,毫无章法可言,没伤到对方一根汗毛,自己先呕了三公斤血。他本就受了内伤,这种打法根本是在玩命,仅仅为一个女人,又迷失了心智,像他这样不堪一击,拿什么撑起一个门派。
“住手!”年无忧跳出去,吸引力了那个人的注意,于是一阵疾风袭面而来,对方的掌势在她的眼中被放慢了十倍,每一次改变,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没有还手,而是生生接下这一掌,正因为知己知皮,那一掌的威力对她而言,就像打蚊子时拍了一下手臂,所以她没有还手也没有闪躲。
身体被掌风向后带去,坠地的时候,她用手掌一撑,凌空一跃,安然落地。
“阿麋,”那个本来想杀她的侍卫忽然跑了过来,关心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年无忧掸掉掌心的灰尘,奇怪地望着他,难道阿麋在宫里也有朋友。“我没事,”她敷衍地笑笑,“你是……”
“我叫容木,我跟你过很多次了,你还是没记住啊。”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哦……”年无忧假装恍然大悟,“你就是就是那个……”
“禁卫军副统领。”
“对对对……”年无忧一拍脑门,“我想起了,就是那个马桶的桶,木字旁的……”见他一脸怪异,便拍着他的肩膀转了话题:“那位是我朋友,我进不去,所以请他去找你。”
“找我?”容木笑了笑,“可是他一直在雪贵人的屋顶上转悠。”
“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脑子让驴踢了。”年无忧踮起脚尖,就像老朋友似的拍着肩膀,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同她说笑,想来跟阿麋交情不错,那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容木并不大相信她说的话,但是没有拆穿,问的时候特地低下头,声音也轻柔:“找我什么事?”
他好像和阿麋很亲近,就像兄弟一样。
年无忧耸耸肩膀,瞎扯道:“我在京城没什么朋友,就像找你聊聊天,不过看你正忙,就不打扰了。”说着,蒙混过关地拉着苏永岱离开。想不到容木竟然挡在面前,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糊涂:“阿麋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任何时候我都有时间。”说着,便很热情地将他们拦到一块巨石旁。
这气氛有些微妙啊……
第四十三章 白玉鸳鸯
三个人并排坐着,年无忧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容木,你进宫多久了?”
“大概有五年了,皇上登基那一年,宫里撤换了一大半的宫卫,就是在那一年,我被破格提选为禁卫军副统领,这要多谢圣上的赏识和倚重。”
年无忧看了苏永岱一眼,问道:“那么,你认识兆佳如雪吗?”
“别人我不一定认识,她我一定认得,”容木说着,略带地看向她身边的苏永岱,“她是我救命恩人,谁敢她图谋不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说完之后,又再次强调了救命恩人这个头衔。
年无忧好笑道:“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小姐,怎么救的你?”
容木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她和一般大家闺秀不一样,你见过哪个官家小姐能从京城独自跑到青槐山?”
年无忧听到咯噔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替身旁的苏永岱的心跳。
“她去青槐山干什么?”
“说出来你也不信,逃婚。”容木的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她可真是大胆,一点都没有官家小姐的做派,就因为这件事皇上对她也是刮目相看,所以才命令我出宫,无论任何代嫁都要把这位准贵人请回来。”他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皇命难违啊……”
“后来呢?”
“我们在青槐山的半山腰找到了她,她的脚受伤了,手掌磨破了,都是血泡,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往台阶上爬。”容木顿了一下,“被抓到后,她竟然一点都不反抗,坐着担架椅和我们下山了。”
“我还以为她会大吼大叫。”
“那是肤浅女人所为,”容木怀念道,“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如果她不是未来的贵人,我一定会喜欢她。”
“她做了什么?”
“一路上摘花摘草,然后偷偷地在我们喝的酒里放了哪些东西,我也时候后来才知道,那些花草有迷药的作用。”
“这么说,她逃跑时被拆穿了。”
“没有。”容木笑道,“当时我们的队伍在野外露宿,她本来能够逃跑的,因为看到一条蛇爬冲我爬来,于是就把我叫醒了,这才没能逃掉。”
“那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年无忧不由惋惜。
“是啊。”容木同样无奈,“原本是那么聪明又善良,可能这就是后宫吧……”
说完这些话,年无忧终于名正言顺地告辞。
起身离开的时候,容木叫住了她:“阿麋,我知道你在敷衍我我,但是没关系。”
年无忧奇怪地回头,这个容木真的不傻,却愿意再阿麋面前做一个傻子,他们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阿麋,上一次能够死里逃生,是你运气好,遇上了年将军。”容木笑道,“后宫这地方比你想象中的危险。”
“危险?”年无忧勾唇笑了笑,“怎么个危险?如果是朋友。”
“现在的后宫是雅妃一手遮天,说来也巧,皇上刚说要晋他的位分,隔天宫里就有两个嫔妃上吊了,还有几个宫女也死得不清不楚。”
“皇后不管吗?”
“现在宫里属她最得恩宠,再过两天,就是就要为她举行贵妃的册封礼了,到时候皇上还会赐她协理六宫之权,有皇上撑腰,皇后也也无可奈何,不过……”容木摇头苦笑,忽然感慨道,“倒是有一个人能治她,如果年妃还在的话……”
年无忧只觉得好笑,当年在后宫,可没人念她的好。
第四十四章 背后隐情
兆佳如雪如愿回到了皇宫,却被心心念念的陛下赐了一条白绫。宫里死了一个妃子,宫外却传得汹涌异常,因为这背后还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隐情。
现在的雪贵人原本是兆佳如雪府上的一个侍婢,因为长得主子有七分想象,杀了兆佳如雪,然后代替她嫁入后宫。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据说兆佳如雪的尸骨已经被挖了出来,一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埋没荒冢,连个墓碑都没有,更没有什么陪葬品,只有手中握着一块不值钱的白玉鸳鸯。
年无忧坐在茶肆里,听着隔壁桌的人不厌其烦地谈论,比起称颂未来贵妃的聪慧机智,他们似乎对那块不值钱的白玉鸳鸯更感兴趣,既然是鸳鸯便应当是一对,可另一只去哪里了呢?恐怕这会是口耳相传的故事中永远解不开的谜。
年无忧丢下几个铜板,独自穿行在沸腾的街市,这里的一切都好像与她无关。
她想要证明江湖中人和官家女子并不相配,她想要嘲笑苏永岱的愚蠢,可是这个结局,在她的意料之外,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穿过闹市,走进一片深林,在面对着一片暖阳的地方,一个落拓的青年跪在一个写着爱妻的墓碑前,尸骨是苏永岱昨夜盗的,此刻他一只手握着两只成对的鸳鸯佩,另一只手握着一柄剑,见他要横剑自刎,年无忧立即抬脚,第一脚将剑踢开,第二脚狠狠踹他脸上。
“你不是要戳瞎我的眼睛吗?”他满身是泥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把眼睛给你,我把命也给你。”说完便摊开双臂,迎接着那即将刺入胸膛的剑。
“窝囊废的命,我要他有个屁用。”年无忧用脚将剑勾起,伸手比划了三下,“你的剑法虽然精妙,却总会被对方的虚招缠住,所谓剑指人心,你做人也是如此,表面沉稳,内心脆弱,总是摇摆不定,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会失去她?”年无忧说着说着,竟有一丝难过的感觉。“是你赶走了她,因为你懦弱,因为你总是相信你所谓的同门,他们说女人都贪慕虚荣,喜欢养尊处优的,你总是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却从不肯真正她,你也并不懂得怎样爱她,如果你了解她,你就应该实现她真正的心愿。”年无忧挽了两个剑花,随即将剑插在地上,转身离开。
他要死要活,她都不会再管,她只是同情那个可爱的兆佳如雪,可是这点同情是很有限的。
“慢着,我要给你比剑。”
“你没有这个资格。”
“为什么?”
“反正都是赢,也没什么悬念。”
年无忧不屑一笑,径直离开,走出树林的时候,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书舞,便对她说:“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就走。”
“主子……”书舞咬咬牙,“我听说,兆佳顺雅要被册封为贵妃。”
“对啊。”年无忧顿了顿,“这关你什么事?”
“凭什么?”她忽然激动地捏紧拳头。“卑鄙无耻的女人,她也有份害死你。”
年无忧冷冷应道:“是。”
“这太不公平了。”
“这世道本就是不公平的。”年无忧袖手,有些奇怪地望着她,“所以我们才要抽身离开。”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客栈门口,书舞要去买干粮,年无忧刚准备进客栈,就发现有一个婢女打扮的人拿着画像跟掌柜问东问西,等那婢女离开,年无忧才进去询问掌柜,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后,掌柜笑嘻嘻地告诉她涂碧华正到处打听她的消息。
年无忧不想横生枝节,便和书舞换了一间客栈,等到第二天天亮,便雇好马车出城,年无忧低头走进车厢时,回头看了一眼冷清的大街,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马蹄哒哒,车轮辘辘,顺利地驶出城门,年无忧的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在厢壁里靠着睡了一会儿,可是马车剧烈地晃了一下,将她从碧潮山的岁月里惊醒。
上一章
第四十五章 不想回宫
“主子,路上有个大坑,车辙断了,车夫需要修理,您先坐里面休息一下吧。”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传来车夫的叫声:“你是什么人?”
年无忧立即掀开帘,当看到提剑的是苏永岱时,紧皱的眉头不由松了些。
“苏永岱,你眼睛瞎了,拦我路干什么?”
“我要向挑战你,就像当年一样。”
“如果我不答应呢?”
“得罪了。”话音刚落,便提剑砍来,封住她的去路,将她逼到了竹林中。
年无忧攀住竹枝,顺手一折,以竹作剑,与他拆招,他的剑气凌厉鄙人,与先前不同,比试了几个回合,他终于还是破解了她的剑法,竹枝落地,对方也适时收剑,抱拳道:“承让。”
“剑指人心,你的剑已经变了,”年无忧笑笑,“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是青槐门的掌门,当然要扛起我的责任。”说着将腰上的刀佩解下来,递到她面前,“这是青槐门掌门信物,我将它交给你,只要你拿出它,无论什么事,青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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