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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明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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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合宜，让人如沐春风。。。。。。
这边厢得了信的周氏和顾宸也忙上来见礼，九皇子笑着点点头并没言语。顾宸吩咐了人过来把九皇子的骏马牵下去好生伺候，便引着他往外院走去。
九皇子走了两步，又不自觉地回过头来看了两眼顾明玉。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已经长得这样讨人喜欢了。
第76章 献艺
顾明珠引着几位公主一路走来，路上遇见的贵女们纷纷上前行礼。
顾明珠偷偷瞄了几眼四公主；觉得四公主，怎么说呢；看着比以前可亲多了；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得体的笑；再也没有了当年正阳公主笑话她时说的那股子穷酸小家子气。
此刻她脸上得体的微笑；亲热自然的与上前打招呼的贵女们应酬，顾明珠看在眼里却觉得是四公主在扮猪吃老虎。
因着有些发呆；慢慢的就落了后头，直到正阳公主疑惑的询问她怎么了时，她才恍过神来；不自觉的便加快了步伐；挽住了正阳公主的手，小声的说道：“正阳姐姐，四公主怎么感觉跟变了个人似得？”
正阳公主闻言一愣，又有些诡异的说道：“你也看出来了”
“嗯。”
说话间，众人便走到了宴客的花厅。
这天倒是个举办宴会的好日子，风和日丽不说；温度也很是适宜。回廊上都摆放了不少的盆栽花木；转角处还陈设了不少案几，每个案几上或摆放着铜盆巾帕，或摆放着零嘴甜点，让人觉得无处不妥帖。
众人见到正阳公主几人，纷纷上前行礼。
正阳公主笑着免了，让大家随意，万不要因为她们在而拘谨了，反坏了兴致。
众人谢过公主，分头落座，顾明珠便笑着说道：“先谢谢众位姑娘能应约前来，我这可是第一次领这样的差事，若是有招待步不周的地方，还请众位多多体谅。”
众人都笑着说不会，又让她不必过谦，别的不说，单这花厅的布置已经非常可心，众人都道极是喜欢。
顾明珠笑着引着几位皇家的公主去了里面的小厅，这是得知公主要来后特意选出来的地方。就在夫人们待的正厅边上，只隔着一个回廊，这样分开来，各自自在不说，也省了好多麻烦。
四公主的婚期已定，可皇上至今还没有赐下封号，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大家便只得囫囵的喊着四公主。
此刻，四公主坐在一旁，一身天水碧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头上红翡镶宝金步摇流苏轻轻晃动，恰如一枝生动的梅花，原本她相貌就不差，更兼花了心思打扮了一番，看着也是异常的妍丽。
“临安，此去江南一晃儿竟也有几年了呢！”四公主看着顾明珠，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似是无限感怀。
顾明珠心头一跳，忙笑着应道：“可不是，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呢。一晃眼儿，四公主都要大婚了。临安还没有恭祝四公主寻得良婿呢。”
四公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轻轻的啜了口手里捧着的茶，没有说什么。
五公主和六公主与顾明珠关系一般，但顾明珠在江南的时候，每每给正阳公主淘换东西的时候也不会漏下她们，时日久了，便也有了几分香火情。此刻见有些冷场，便转圜了说：“临安，你这回来可不会走了吧？”
“嗯。托公主们的福，临安已是大好了，用不着再特意去江南了。”
四公主这会儿瞧着顾明珠明媚的笑容，又想到俊雅的宋承晏和刘家的小公子，只觉得心口有如一只爪子在挠着，分外难受了起来。
一时之间，便连笑容也有些勉强。低下头，慢慢的品着甘冽的茶水，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顾明珠又陪着公主们说了会子话，便告辞退了出来。外间的花厅里已是热闹非凡，顾明琅并着冯筱筱一左一右的招呼着各家的姑娘，很是默契。
顾明珠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真切了，上前拉住两人的手：“三姐姐，冯姐姐。真是有劳两位了。”
冯筱筱作势哀怨的说：“谁让我现在吃你家的，喝你家的呢没有办法，只能出把子力气了。”
边上几个姑娘被逗的笑了起来。“冯家姐姐，真是有趣。”
顾明珠看了眼冯筱筱，心说不简单呀！才多大会子功夫，就和眼高于顶的吴姑娘姐妹相称了。
另一边的蒋姑娘眼睛里划过一丝冷笑，口中淡淡道：“是啊，这个冯姑娘说话很很是逗趣，好玩的紧。”
冯筱筱听了抬起眼睑，谦虚道：“这位姑娘过奖了，我可没这本事，不过就是比姑娘稍显伶俐些罢了。”
眼看着蒋姑娘眉梢一竖，便要动怒，顾明珠赶忙上前拉住蒋姑娘的手臂，“蒋姐姐，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了？”
蒋姑娘的父亲是位御史，镇日里最素日里最是严谨不过的，顾明珠不知道冯筱筱是怎么得罪她了，只这会儿还是把两人分开比较好些。
顾明珠拉着蒋姑娘在另一边坐下，轻声在她耳边道：“蒋姐姐，可别动气，冯家姐姐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您可别当真了。”
说完还示意蒋姑娘看了一下周围，已经有几个好事的姑娘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蒋姑娘一怔，随后微笑道：“谢谢顾妹妹，是我失礼了。”
顾明珠闻言笑了，道：“姐姐不必如此，今儿个倒是妹妹招待不周了。”
蒋姑娘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冯筱筱，望咬着唇想了半天，看向顾明珠，“顾妹妹，听说你大舅母很是中意冯姑娘？”
顾明珠一愣，这是看上她家表哥了？所以怕冯筱筱得了她大舅母的欢心？
只是，这种毁人闺誉的话怎么可以瞎说？
蒋姑娘真是糊涂了！
原来男颜也是祸水！
再看蒋姑娘，满脸羞红，眼中却只见一片坦诚，不免装傻，笑着说道：“哪里有？大舅母也就是见冯家姐姐讨喜，多说了几句罢了。”
蒋姑娘一听脸上更加的红了，清秀的容貌平添三分淑丽，轻声道：“竟是这样啊。”想是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不大妥当，便有些羞愧的看向顾明珠：“妹妹，刚才的话便当没有听过吧！是我一时想岔了！”
正在这时，庄嫂子过来了。
原是顾老太君来了，各家的夫人奶奶们唤自家的姑娘去给老太君见个礼，毕竟是连皇上见了也要叫声表舅母的人。
顾明珠请顾明琅带着众位姑娘过去，她还要去伺候几位公主。谁曾想过去一说，几位公主也要过去凑趣，说是也去见见表舅奶奶。
顾明珠无奈，只好领着几个活祖宗去了正厅。
众人见几位公主到了都躬身行礼，便连顾老太君也不例外，正阳公主和四公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扶住了老太君，口称表舅奶奶。
请了几位公主上座，不一会儿里面的气氛便热烈了起来。
周氏今日安排的很是妥当，众人言语间也多有褒奖，顾老太君听着心里便很是高兴。
看着众家的小姑娘花骨朵儿般鲜嫩，又另行赞誉了几分。果然是一热闹便有人头发昏，看着几位公主在，便想着让自家的姑娘露上两手，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更或者入了哪家贵妇的眼，说不得还能攀上一门好亲事。
庄氏听完便是一顿，只此时也不好拒绝，便笑着看向众位姑娘：“可有哪位姑娘，肯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
话音一落，大家边都有些静默。
之前提议的李夫人笑着说，“便让小女来一个吧。”
庄氏脸皮子一紧，颇有些哭笑不得，眼神便往小姑娘们待的地方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姑娘站了起来，面上涨的通红，也不知识羞的还是气的。
“这便是我家琴儿，弹的一手好琴。琴儿，快些给众位夫人奏上一曲。”
庄氏听了，深深的看了眼红着脸的小姑娘，吩咐庄嫂子去取琴。又笑着看了眼众人：“李姑娘还要等琴来了再行弹奏，这会儿可有其他姑娘要表演？”
果然，话音刚落，就看到又一个美人儿盈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众人一看，都是一愣，这姑娘长得也太过妖艳了些。
竟是宫里最近颇为受宠的展美人的胞妹。
“我来为大家画幅画儿吧。”众人一听便有些惊讶，倒是她们以貌取人了。
庄氏忙让丫鬟摆了书案，文房四宝等物，这姑娘也不理睬众人，自顾的画了起来。
这会子功夫，琴已经取了回来。
李姑娘上前一看，一声惊呼：“竟是焦尾？”
庄氏微微一笑，“可还得用？”
李姑娘感激的一笑：“多谢夫人。十分得用。”
李姑娘手下一拨，轻轻试了试琴音，果然琴音清越，非同凡响，是一把音色极佳的好琴。
她一躬身，向庄氏深施一礼，庄氏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温和了。李姑娘深吸一口气，手一拨，琴音起，竟是古曲高山流水。琴声悠悠，忽而轻舞飞扬，忽而雄浑庄重，听得众人不住地点头。
李姑娘则神情贯注于指尖，情感流淌于五弦，琴音袅袅，如高山流水，琴声铮铮，如波涛入海。
众位夫人皆面露微笑，对这李姑娘很是高看了几分。
小姑娘们见着李姑娘出了番风头，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都是世家贵女，谁没有几项拿得出手的才艺？
不免就有人存了一分比较的心，想着说不得下一个一鸣惊人的贵女就是自己？
在场的贵夫人不知凡几，便是不指望那些王府公府的，也还有其他才俊不是？便有那么几个姑娘也毛遂自荐，一时间场上倒是热闹了起来。
第77章 匣子
柱国公夫人王氏与身边的大儿媳楚筠坐得极为靠近主位，四公主的眼神时不时掠过楚氏。看她面色红润；肌肤水嫩白皙，想是日子过的极为舒坦。心下便颇有些不以为然；心说不过是个有福气的罢了；前几年策划的那么严密的一桩事竟然也被她躲了过去；真不知道该说她是狗屎运呢；还是命不该绝。
要是那会子成了事，今日又哪里有她坐的位置。
楚氏察觉到四公主的眼神；嘴角一扯，眼睑低垂，眸光不由得暗了几分。当年那件事；大家心知肚明；若不是有人提前预警，她还真是脱不得身了……
若不是这几年自己娘家韬光养晦，那件事又实在容不得闹大，当日里也不会忍下那口气来。
四公主的眼神无意识的往顾明珠的方向瞟了过去，自从之前在母妃处知道她们的打算后，她便开始关注宋承晏。谁曾想竟是慢慢的种了情思……
母妃也曾与宋家递过话；却被宋家轻描淡写的一小儿顽劣；不堪为配给打了回来。后来才知道，宋家竟是早已经看中了顾明珠，两家私下里也交换了信物。
便是时至今日，四公主也不知自己是否放下了当年的那份漪念，只是刘家的小公子倒却是不如宋承晏许多的。
而刘家的小公子，虽是不差，但也真的没有多好。四公主想到这里，更是心里窝火，她的婚事，最终不过就是一场交易罢了。
越想越烦躁，不免便有些胸闷气短。这几年宋贵嫔很是下了大力气教养她，许多以前看不明白的事也渐渐的脉络清晰了起来。即便如此………她也并不觉得顾明珠究竟比她出色在哪里，可是她却能入了宋承晏的眼，让他甚至连自己金枝玉叶的身份也没有放在眼里。
顾明珠与四公主的眼神撞上，彼此微微一笑。今天顾明珠是主人家，自是不得空闲的，与身边的姑娘们说了会话，又到了公主们身边看看可有要差遣的。
场上的比试越发的激烈了起来，弹琴的，写字的，作画的……大家都放开了手脚，准备博个好名声了。
正阳公主看着场中正觉无趣，恰巧顾明珠过来了。便一把扯了她在身边坐下，“临安！”
她亲密的揽了顾明珠的手，在她耳边嘟囔着不好玩，顾明珠听了便顺势嗔了正阳公主一眼：“早先便和您说了，不好玩。偏您不信，弄的我骗了您似的。您瞧瞧可不是才这会子，就没了兴头？”
她嗔完了又冲身边随侍的丫鬟耳语了几句，等人走了，才招呼了剩下的姑娘们，“众位姐姐，可有觉得不耐烦的？咱们倒是可以去游园子，也可以去后面的院子里做耍。”又想到周氏还准备了烧烤的一应物品，又回过身对着正阳公主一笑道：“正阳姐姐，今儿个给您看个好玩的，我嫂嫂在后面的园子里准备了烧烤架子，您可要去看看？
正阳公主正无聊着呢，哪里会不同意。率先起身，像后面的园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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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三安排几个人了人在安平镇的锤子胡同两边守着，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静悄悄的又回到了边城。
宋承晏和师爷面对面坐着，静静地下着棋。师爷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公子这几年越发的看不透了……
师爷与宋承晏不同，他的疑心病向来还要更重一些，既然对西北军起了疑心，自然是不肯凭着只言片语就轻易相信他们没有意图。
“公子，韩复兴此人狡诈多端，此次的事情，某认为十有*是他们所为。”
“所为何来？”
宋承晏轻轻的放下一枚棋子。
师爷见了，倒吸一口冷气。公子这棋路怎么突然之间，又大开大合了？
略加思索，也放下一子。
敌不动，我不动。以逸待劳便能占尽先机。
宋承晏轻轻的吁了口气，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昨晚的梦来：“先生，可相信鬼神之说？”
师爷捋了捋胡须，含笑望向宋承晏。“某从未遇到过鬼神，所以某不信。”
宋承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不再多言了。
一盘棋下了很久，师爷却觉得今日的宋承晏似乎有些不同，棋风略显诡异，带着中说不出的戾气……
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又似乎在期待些什么，内心深处极其的矛盾。但每当有决断之时，又鲜有手下留情，都是大刀阔斧，直捣黄龙……
师爷收好棋具，瞄了眼沉默的宋承晏，张了张嘴，最后仍是没有问出口。公子今时已不同往日，凡事皆有定夺，他也就无需多言了。
默默的看着窗外，宋承晏又想到了昨日的梦。
梦里顾明珠滚落山坡之前，眼睛里最倒映出来的人是他……
只是，他都来了，她为什么还是跳了……
梦里，他感觉不到顾明珠对他有丝毫的情谊，他似乎还能清晰的记得，当他抱起浑身破碎的顾明珠时……
那淡淡的香味一直萦绕在心头，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神鬼之说未免可笑。
夜渐渐深了。
宋承晏转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书房的门前。回过头远远看到卧房的那扇窗户里，依旧亮着灯火。
他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推开门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小厮正打着瞌睡，看到宋承晏进来，吓了一跳。
“公子。”
“嗯。”
宋承晏沉闷的声音在胸腔里嗡鸣，眉头紧锁，小厮小心翼翼的端上茶水，便恨不能立即变成一只飞虫，贴在墙上算了。
摆摆手，示意小厮下去。宋承晏犹豫的站起身来到书房的影壁前。
转角处的书案前，是他平日里用惯的物品，这些东西小厮们都是不能碰的，收拾规整什么的都是他自己来。桌案上还要白日里他丢下的玉珠，在昏暗的桌案上散发着微光。
宋承晏看着暗处的微光很久，很久。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径直上前一步，跨上台阶，拉开了影壁后面的暗门。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
宋承晏抬起头，拿出怀里的夜明珠，缓缓举过肩头，定定的往前面看了过去。
里面空荡荡的，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矮榻，前面一张鸡翅木的案几，上面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匣子。
正是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留给他的，说是可以给他解惑。让他但凡有想不通的事皆可以进来一观。只许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无从排解自己的复杂心绪，万不得已之下才想着过来试试。
宋承晏的目光在那只匣子上打了一个停，略加思索，便上前一步拿起那个匣子，抱在了怀里。
旋即又退了出去。
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总有种什么东西脱离了寻常，不受控制似的。
他转回身又坐在了书房里他寻常用的那张书桌前，拨亮烛火，小心的把匣子放下，呼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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