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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多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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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沿着大牢走了一遍,最后在关着祁瑜的牢房前停下。

    阿大朝牢房里打量几眼,啧,以往高贵的王府小姐,如今躺在枯草堆上,头发干巴巴的缠成一团团,脸色枯黄,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贵女。

    阿大利落的撬开锁,祁瑜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是母亲派来救我的吗?”

    阿大道:“不错,王妃让小的将小姐送出去开封,城门外会有人接应小姐,陪着小姐前往蜀地。王妃特意交代,等出了开封,还望小姐低调行事,不要在外人前暴露身份。”

    祁瑜阴沉的双眼放亮,“这是自然,快,咱们快出去吧。”

    他们这一番动静,不免引来其他牢房里犯人的注意。

    一个犯人摇摇头,“哎,这真是命啊,有些人就是命好,王府小姐坐牢了,还有人将她救出去。”

    还有些犯人直直的看着阿大和阿二,“你们行行好,也将我救出去吧,不然,我现在就将那些衙役喊来。”

    祁瑜迫不及待的急着出去,哪还管这些犯人说的话,她充斥着菜色的脸色露出了笑意,眼里闪着欣喜若狂的光,终于离开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了,她要好好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开封这边自有母亲在打点,即便劫狱,想必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等她回去蜀地,她照样还是高高在上王府小姐。

    “哎,你们别走啊,将我们也救出去吧!” 有些犯人仍旧不死心,胳膊从牢房的铁栅栏里伸出来,挥着手道。

    相比于祁瑜的欣喜,阿大和阿二举着刀谨慎的望着四周,大牢里竟然一个守值的衙役都没有,这一场劫狱实在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人难以相信。

    两人心跳如锣,不敢掉以轻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快走到大牢门口的那一刻,祁瑜吐出一口浊气,趾高气扬道:“ 有些人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妄想从这大牢里出去。”

    她翘着下巴,拍了拍囚服上的灰尘,高傲的迈着步伐,走出大牢的大门。

    等踏过这个门,她还是以前的祁瑜,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下一息,抬起的脚还未落下,祁瑜面上的笑意便凝在唇角,双眸瞪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身子僵硬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衙役将大牢的大门围起来,封策站在最前面,看见祁瑜和阿大、阿二出来的身影挑了挑眉,没有丝毫惊讶神色,“来人,将他们三人抓起来。”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发现的?” 祁瑜突然发了狂,她尖锐的叫出声,满心怀喜的以为就要离开大牢了,谁知道一切都是空欢喜,祁瑜彻底失去了理智。

    封策看她一眼,“ 怎么发现的不重要,进了开封府的大牢,等时候一到,自然能出去,祁小姐何必呢?”

    祁瑜崩溃的摇着头,“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衙役朝着阿大和阿二走去,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举起刀,反抗起来。

    然而没过多大一会儿,两人便被衙役揍的倒地,鼻青脸肿的抓起来被扔进了大牢里。

    其他牢房里的犯人看着被关进来的祁瑜、阿大和阿二,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估摸这是古往今来最悲惨的越狱了。

    感情衙役早就发现了,只不过猫抓耗子一样,乐得陪他们做戏,故意在临门那一脚等着他们,真是太惨了。

    重新关进大牢的祁瑜发狂的大喊大叫,神情阴阴沉沉,时而尖锐的叫出声,时而咯咯笑起来,在这阴森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她以为要彻底离开大牢,谁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彻底发疯了。

    封策连夜审问阿大和阿二,用了不少手段,终于从他们二人手中套出话。

    他们两个是蜀王府的侍卫,一直在帮蜀王和蜀王妃暗中办事,他们两人受不住刑,不仅交代了劫狱这一事,还交代了有关蜀王私下里招兵买马、挪用银子等一系列事情。

    封策看着这份口供神情沉重,一夜未睡,第二日一大早,赶在早朝前,觐见祁宣帝,将这份口供呈了上去。

    祁宣帝看着这些口供,怒火冲天,眉头铁青,“砰”的一声,大掌拍在御桌上,喘着粗气道:“这可真是朕的好弟弟啊,朕以为他豁达洒脱,不慕权势,没料想伪装的这般好,招兵买马、训练军队,看来他是想要将朕这个兄长取而代之啊!”

    祁宣帝紧紧攥着这一份口供,深深吸了几下气,“大理寺、刑部联合起来彻查此事,此事未查清楚之前,不准蜀王府任何人出府一步。”

    这便是变相的软禁了,祁宣帝气的罢免了早朝。

    蜀王府中,蜀王阴鸷的看着王府门口的金吾卫,他满脸怒意,一脚踢开蜀王妃的屋门,紧紧掐着蜀王妃的脖颈,手掌力道越来越紧,双眸赤红,“本王多年谋划,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私自派人劫狱,坏了本王的好事。本王若是倒下了,绝不会饶过你的命。”

    蜀王妃面色苍白,渐渐呼吸不上来,在她即将倒下的那一刻,蜀王松了手,摔袖出门。

    蜀王妃猛呛几声,身子抖的厉害,大口吸着气,刚刚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她谋算的天衣无缝,只是想要将自己的女儿救出来,没曾想到头来自食其果,蜀王若是真的倒下了,她可怎么办?她还有命活吗?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像晏府这样的权贵之家便已知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到游玉提起这事的时候,姜娆浓长的睫毛眨了眨,感情自己和晏安昨晚看见的,便是蜀王妃派去劫狱的侍卫,然后顺着下来,又牵扯出了蜀王谋逆的事情。

    她就是那么随口知会了开封府一声,竟然牵扯出来这么多的事情,果然,祁瑜讨厌自己不是没有理由的,祁瑜和她可能是真的气场不合。

    大理寺和刑部联合查案,没过多久,便查清楚了蜀王暗中做的所有事情。

    他意图谋篡,在蜀地那里囤积了不少兵马武。器,还挪用蜀地百姓缴上去的赋税贪图享乐,蜀王妃派人劫狱、藐视王法。

    祁宣帝因为这事气的生了一场重病,他狠狠的处置了蜀王府众人。

    蜀王、蜀王妃从皇室族谱除名,贬为庶人,家产抄归国库,所有参与此事的侍卫一道砍。头。

    而蜀王、蜀王妃与祁瑜流放西北蛮荒之地,充入军籍,永生不得回到开封,其后代子孙也不得踏入开封一步。

    嚣张跋扈、权贵滔天的蜀王,就此倒台。

    蜀王的风评在民间一惯是不怎么样,看着蜀王倒台,不少百姓放炮竹庆祝。

    而姜娆和晏安因为事先发现黑衣人并赶快通知了开封府,在此事中立了不小的功劳,祁宣帝给他们二人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姜娆托腮看着这些上等的玉石珠宝、金灿灿的金子,不禁思忖着,要不以后趁晚上的时候多出去走一走,万一再撞见几个黑衣人呢!

 第65章第 65 章

    走出开封府大牢的那一刻; 白亮的光打在身上,祁瑜条件反射的抬手遮着刺眼的光线,因着她这一个动作,手腕处的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刻; 脑子里混混浊浊、失了心智的她; 突然清明了一些。

    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她疯子般的大吼大叫,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崩溃。可置身于明亮之中,她无法继续掩藏和躲避。

    她神色呆滞的站在那里; 之前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牢房,可如今她已不是高贵的王府小姐;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还不如往后一辈子继续待在牢房里呢。

    哪怕牢房阴冷、里面关押的犯人凶恶; 但也比流放到西北蛮荒之地好得多。

    她所做的一切恶毒之事,全部藏在大牢的黑暗之中,没有光线可以触及到; 没有人会朝她指指点点。

    里面的人也尽是犯了错的人; 和这些犯人在一起; 她才不会觉得难堪和卑微,她才不会觉得自己这么不堪。

    她的身子不禁抖的厉害; 她害怕; 害怕其他人看到这个肮脏、受人唾骂的祁瑜。

    “干什么呢; 快点出去。” 随行的衙役不满的催促道。

    祁瑜一言不发; 缓缓抬脚; 穿过熙攘的街道,朝着城门口走起。

    “看,这个就是王府小姐,听说她买。凶。谋。害乐安县主,真看不出来啊,这么歹毒。”

    “ 吃太饱了撑的,好好的贵女不当,这不自食恶果了吧!上梁不正下梁歪,蜀王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听着围着的人的指指点点,祁瑜面上火辣辣的难堪,若是地面上有个缝,她宁愿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以往她风光时,不少贵女向她示好,像谢瑶那样的,上赶着贴上来,也无人敢说她一句不好的话。

    可如今,与她交好的每一个人急着与她撇清关系,她成了明晃晃的一个笑话,谁都可以上来指着她辱骂一句。

    她低着头,加快步伐,想要离开这些肆无忌惮打量的视线。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从她身旁过去,透过被风掀起的帘子,祁瑜看到了马车中女郎明艳的脸庞。

    祁瑜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激动起来,她跟在马车后面跑起来,尖锐的喊道:“姜娆,姜娆你下来。”

    马车上的姜娆听到祁瑜的声音,“停。”

    她款款下了马车,朝着祁瑜走去。

    看到祁瑜的第一眼,姜娆不禁有些讶异,以往的祁瑜虽然手段狠辣,可最起码看着像个风中飘摇的小白花。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祁瑜,面黄枯瘦,神情阴鸷,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双眸沉沉,就像是个发疯的女子。

    明丽动人的姜娆站在那里,精致的罗裙,纤细曼妙的身姿,欺霜赛雪的肌肤,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祁瑜不禁更加觉得丢人,她不由得后退几步,指甲紧紧掐着掌心,咬牙切齿的道:“ 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姜娆轻笑出声,她好笑的看着祁瑜,“ 是曲子不好听,还是歌舞不好看,我为何要故意来看你!”

    “你,你应该很得意吧,我能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 祁瑜恶狠狠抬手指着姜娆。

    “ 不错,确实挺得意的。” 姜娆故意这么说。

    姜娆细眉微挑,一字一句道:“直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自身,那我来告诉你,你有今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说完这话,姜娆收回视线,不再看祁瑜一眼,挺直腰杆越过祁瑜,上了马车。

    祁瑜直直的看着马车离去,方才见到马车上的姜娆,她控制不住的叫住她,可真的与姜娆见了面,才明白不过是自取其辱。

    自己就是那跳梁小丑,姜娆从不曾将自己放在眼中。

    直到此刻,祁瑜突然明白过来,正是因她对晏安的执念、对姜娆的敌意,才害的她走到今日被流放的这一步。

    若她没有心生恶意,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府小姐,每日锦衣玉食、玉石翠羽不断,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是啊,姜娆说的不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出了开封城的那一刻,祁瑜转身望着城内的热闹繁华,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彻底离开了金碧辉煌的开封,她以后再也回不去开封了。

    西北距离开封几万里,流放的人只能一步步走着去开封,估摸着大半年才能去到西北。

    还没走两天呢,祁瑜脚底便生了不少水泡,踩在地上便是钻心的疼,刺骨的寒风钻进她身子,让她止不住的发颤。可即便这样,她只能咬牙继续一步步朝前走。

    不仅如此,没有可口的吃食,没有取暖的衣裳,她哪里受过这种苦难,无数次,她忍不住想要了结自己的性命,可终是下不了手。

    如今已是庶人的蜀王,整日板着脸,若不是因为祁瑜,他多年的心血也不会付之一旦。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亲情在他心中,远远抵不过权势,若不是有衙役在一旁看管,他一定亲手要了祁瑜和蜀王妃的命,以泄他心头之恨。

    队伍停下歇息的时候,祁瑜来到蜀王妃跟前,给她倒了一点热茶,“母亲,您喝几口茶暖暖身子。”

    蜀王妃一把将她推开,氤氲的热茶尽数洒在地面,她恶狠狠的咒骂着祁瑜,早已没有了对祁瑜的疼爱之意,“都是你连累了我们,你这个不孝女,若不是你央求着让我救你,何至于牵连到我。”

    祁瑜冷冷的道:“纵然我有错,可你与父亲就没有错吗?你们早就有不轨之心,事情败露也是早晚的事情,如今将一切的过错推脱到我身上。”

    蜀王妃生气的指着祁瑜,“你给我滚,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我的女儿,你就是个丧门星。”

    骂了祁瑜几句她仍嫌不解气,又开始朝着蜀王咒骂。

    蜀王本就心里存着气,早已没有了王爷的风度,上来就是一巴掌扇在蜀王妃面上,两人不禁扭打起来。

    从王府小姐成了流放的罪人,父亲母亲还不认她这个女儿。

    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祁瑜自嘲的笑出声,她真的好后悔啊,若是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一定不会选择有这样的父母,也一定不会再谋。害姜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在以后的岁岁月月中,她只能这么过下去了,悲哀的、痛苦的、生不如死的过下去。

    开封城议论了几天有关祁瑜和蜀王府的事情,然没过多久,祁瑜便被所有人抛在了脑后,很少有人再提起她,即便与她交好的贵女,提起她也是轻蔑的不屑,不愿与她染上关系。

    她是死是活,是否去到了西北,在西北过的怎么样,没有一个人会在意。

    ————————————

    晏安中,阮氏看着晏大郎,“ 大郎,你如今可有心仪的女子?娘啊,现在满心盼着你赶快成亲呢!”

    晏池无奈道:“ 母亲,您别操心儿子的亲事了,这事随缘就好。”

    许久没露面的大夫人徐氏,今日倒是出了自己的院子,她放下茶盏,暗暗扫了一眼姜娆,意有所指道:“ 大郎是晏府的长子,这成亲人选自是要好好挑选,最好啊,找一个知书达礼、不惹事的姑娘,咱们晏府啊,才能有清静。再来一个像娆儿这样的女郎,那可受不住了。”

    姜娆似笑非笑看着徐氏,自打那一次她挑明了徐氏对她的为难,徐氏便很少出现在她面前,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经常与晏府其他人见面。

    姜娆径直道:“大夫人这话的意思,可是对娆儿有什么不满?”

    徐氏淡淡看她一眼,阴阳怪气道:“ 老身不满又有什么用,耐不住你如今是县主,还得了圣上的赐婚。”

    姜娆轻笑一声,“ 原来大夫人知道啊,大夫人若是有不满,也请留在心中,别再说什么似是而非的话。”

    “啪”的一声,徐氏一手拍在案桌上,语气沉沉,“ 老身说的有错吗?自打你来到晏府,先后得罪了顾家和蜀王,你这样的,许配给二郎,不是助力,而是对他的拖累。”

    “ 能与娆儿在一起,便是我之荣幸。” 晏安从外面进来,清冽的面直直看着徐氏,维护着姜娆。

    徐氏紧绷着脸,“好啊,如今你们大了,便嫌我说的话难听了,二郎,你就是这么与我说话的吗?”

    晏安立在姜娆身旁,掷地有声,“诚然大夫人是长辈,可侄儿着实难以苟同大夫人方才的话。自始至终,娆儿不曾主动招惹过其他人,何谈得罪一说?侄儿不防告诉大夫人,娆儿是我表妹,还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在晏府听到任何一个人说她一句不好的话。”

    徐氏满脸怒意,她看着出声反驳她的晏安,内心失望不已,在姜娆没有来府上做客之前,府上的几个儿郎都很是尊敬自己,可如今自己只不过轻轻数落了姜娆一句,便得了晏安这般不满。

    徐氏失望的摇着头,“ 我无儿无女,你们都瞧不起我,不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心上,我是你的伯母,又岂会害你?姜娆这样的女郎,红颜祸水,二郎,你不是以貌取人的郎君,为何如今鬼迷心窍,非她不可?”

    晏安出声清冷,“大夫人错了,我就是个爱美色的男子,只喜欢娆儿。娆儿对大夫人尊敬有加,可大夫人总是对娆儿不满,侄儿想知道,为何大夫人总是针对娆儿?”

    徐氏面色一滞,“你们都护着她,我哪敢针对她!”

    说完这话,她沉着脸甩袖离去。

    阮氏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对待徐氏这个妯娌,晏府之人体谅她丧子丧夫的不易和可怜,对她很是尊敬。可如今,徐氏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调了。

    阮氏对着姜娆一笑,“娆儿,你别将方才的事放心上,你是个好姑娘,我们都喜欢你,你与二郎,更是般配。一个郎君是否成才,端看他自身能力如何,又岂能找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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