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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嫁夫-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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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扰?
    秋池忽地有些烦闷,哑然片刻,那话便脱口而出了,“六小姐可是觉得秋某不堪匹配?”
    话一出口,心里也有些惊异——这句话绝不在先前自己的预期想说的话当中。
    可话既出便是覆水,秋池定了定神,看着对面的女子。
    只见她神情一怔,眸光中显是有些意外,似乎也有些无措,愣了片刻,“明思并无此意。”
    看到她并非素日那淡然的神情,秋池心里似蓦地生出些些亮起的愉悦,遂星眸直视,沉声道,“那为何六小姐却拒绝了秋某?”
    秋池出人意料的直接的确出乎明思的所料。
    在她想,以秋池的为人应该会曲折一些,这样近似唐突的问话,让她一时有些难以反应。
    可却只是一时。
    明思沉静了片刻,“明思不以为,只因那夜的些许意外就需秋将军做出如此决定。”
    想了半晌,她还是挑了一个比较“外交辞令”的说法。
    些许意外?
    自己不仅看了她的身子,还摸到了……
    秋池莫名有些憋闷的怒气,“若那夜并非秋某,六小姐可还会如是说?”
    明思眸光一闪,点漆般的眸子似清亮似幽深,直定定地看着秋池,“若非秋将军,明思定不会毫无戒防——也就不会有这意外。”
    若不是自己,便不会。
    秋池面上神情稍稍一缓,心底似乎一下子松了口气。
    可没等他这口气松完,只听明思又道,“不过即便是他人,明思还是会如是说。一时的意外,并不值得拿一生来捆缚。”
    心里那口气上到半空又憋闷了回去,秋池顿时噎住。
    少顷,他看着明思沉声道,“六小姐莫非怀疑秋某的诚意?秋某虽非鸿儒大家,但也幼承庭训,读了些诗书,这‘君子以诚’四字,还是知晓的。那夜之事,旁人虽不知,秋某却是自知。秋某同纳兰情同手足,于情于理,也不该欺六小姐于暗室。”
    秋池并不喜多言,这一番话算是明思听过他说得最长的一段了。
    微微呆了呆,明思觉得有些头疼无奈,“秋将军,我真的不在意。那夜不过你我二人,并无第三人知晓。你何苦为了这个……不过小小意外,实不用至此。至于我五哥,此事与他更是无干。君子之心,便行无小人,明思自信得过秋将军的人品。”
    不过是摸了一下,还是隔着布料……
    这秋池为人也太方正了些!
    平日那般话少的一个人偏在这个事儿上拎不清。
    明思有些无语。
    先前就知他应是有话要说,所以明思才特意留出时间,想将话说开。
    哪知这秋池先是不按牌理出牌,后又钻了这牛角尖不放。
    明思只当秋池是拘泥教条,却是完全不知秋池心中那心绪复杂。
    秋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
    本来未想说到如此地步,他还未想好究竟该如何选择。
    可是一听明思那显而易见的抗拒,不知怎地,那些话便出了口。
    明思愈是拒绝,他心里便愈是憋闷。
    又听明思说信得过自己的人品,俊朗的面上不禁微微一热。
    他素来也认为自己品行端方。
    可那夜后,他虽并非特意,但也数次回想那夜掌下的酥软饱满,甚至还微有惊异——那般婀娜纤细的身形,却有着出人意料的……
    想到此处,心神蓦地一荡。
    端起茶盏遮掩住不自在,定了定神,又想起自己这几日的不明之处,遂抬眸定定相望,“秋某当日言及‘负责’,六小姐似有不认同之意。”
    明思一愣,看着秋池眼中的质疑,顿时明白。
    垂了垂眸,明思轻声道,“秋将军以为何为‘负责’?”
    何为‘负责’?
    损了一个女子的名节,这‘负责’自然是将这个女子娶回。
    心里这般想,可秋池却未说。
    看着明思的神情,他隐隐感觉这个他认为的答案并不是这个女子要说的。
    “为了女子的名节便将她娶回,给她名分。”明思看着他微微一笑,“秋将军可是这般认为的?”
    没有办法否认,秋池轻轻颔首。
    明思笑了笑,“‘负责’是背负责任的意思——可明思以为要成就夫妻,不是说谁为谁负责,更不是单单一个名分,‘嫁娶’两字便可足矣。”
    秋池微微蹙眉,“那六小姐以为夫妻当如何?”
    明思沉默了片刻,摇首道,“明思其实也不甚懂——”说着笑了笑,“那夜明思并无他意,只是乍然听见秋将军所言有些惊诧罢了。”
    当然不是全然没有想法,不过她若说出来,只怕秋池会觉得惊骇世俗。
    所以,还是不要惊吓他了。
    秋池沉默了些许,“纳兰曾同我提及过六小姐许多。”
    明思微微一怔,说了这么久,他头一次自称“我”。
    秋池垂了垂眼睑复抬起,定定地看着明思,“送亲那夜,纳兰曾让我好生照料六小姐。”
    明思笑了笑,垂下眸子。
    “我不会说话,那夜的‘负责’之言也并非出于情势,这些日子,我也能看出六小姐是贤良淑德的好女子。”秋池望着明思沉声道,“所以,秋池是真有求娶之意。”
    明思默然良久,“秋将军,你并不了解我。”
    秋池稍愣,停了片刻,看着明思,“昨日纳兰同我说过——若娶六小姐,那镜湖之言便要成诺。”
    明思怔了怔,却轻轻摇首,“明思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秋将军并不了解明思。”垂眸笑了笑,“明思并不贤良淑德。”
    秋池一愣,微微皱了皱眉头,“六小姐可是推搪秋池?”
    “不,秋将军误会了,明思绝无此意。”明思摇首,停住,面上带出些莫名的笑意,清亮的眸子却直直地望定秋池,带了几分诚挚,“明思不是推搪。而是,就连我自己有时也不了解自己。五哥看到只是一些,还有一些不仅他看不到,就连我自己也看不到。秋将军人品端重,且位高责重,他日自有前程万里。不是秋将军不堪匹配明思,而是明思不堪同秋将军匹配。明思也不是不相信秋将军的诚意,而是明思不能误了秋将军。北将军府夫人——非明思所能也。”
    秋池有些怔忪,讶然、失望、哑然、也有些不明白。
    这番郑重求亲之前,不是没有挣扎和迟疑的。
    可他终究还是说了。
    可她却拒绝了。
    拒绝得这般的陈恳,还这般的坚决。
    北将军府夫人——非她所能也。
    是不能,还是不愿?
    “自己不了解自己?”秋池看着她——这样的理由?
    但她的神情又是那样的认真恳切……
    明思轻轻颔首,一双剪水秋瞳盈盈晶莹,看着秋池,“秋将军厚爱,明思理应感激。可却不能愧受。北将军府乃是四府之首,秋将军身份非常人所及。北将军府的夫人应是贤良淑德的女子,秋将军虽不知,但明思却自知。明思生性散漫疏懒,实不堪。”

    第两百零八章人心安否?

    (二更)
    沉默了喝完一盏茶,明思唤来蓝彩续了一盏水后,又饮了半盏后,秋池默默离去。
    帽儿溜进来,看着桌上饮剩的茶盏嘻嘻笑,“小姐,你同秋将军都说了些啥啊?”
    明思瞥她一眼,帽儿缩了缩脑袋,却还是笑,“平日看秋将军不大近人的样子,倒喜欢同小姐说话。”
    明思垂了垂眸,淡淡道,“秋将军乃正人君子,莫要胡言。”
    蓝彩正收着茶盏,闻言抬首看了明思一眼,未有言语。
    经过了这次的谈话,明思以为秋池短时间内应是不会来静湪院了。
    不曾想,到了晚间,如玉却喜滋滋地过来道,说了将军晚上过来歇息。
    明思心里微微一愣,含笑颔首。
    将外间软榻整理好,留了暖炉热水,戌时中,秋池便带着一册书过来了。
    同明思颔首之后,便在外间捧着书看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歇下。
    第二日一早,明思起身,秋池已经离去。
    蓝彩道,秋将军卯时初就起身去练武场了,还说午膳会过来用。
    明思微怔。
    午膳时分,秋池果然又来了。
    两人颔首笑了笑,安静地用了午膳,秋池便离去了。
    晚膳前,如玉又过来道,将军说在静湪院用晚膳,今儿个还歇这边。
    如玉胖胖圆圆的脸上喜不自胜。
    明思有些呆愣。
    蓝彩轻轻垂眸,掩去眼底那抹笑意。
    晚膳时分,秋池来了,携了两卷书放到外间,进了偏厅同明思用膳。
    用完膳后,秋池拿了书在外间桌上捧着看。
    明思在内间迟疑了半晌,走出去道,“我让蓝彩在书房掌了灯,将军去书房阅书吧。”
    秋池颔首起身,“好。”
    便到了同偏厅相连的书房。
    蓝彩已经伺候好灯火,正在香兽前填香饼,埋了香灰封好,片刻淡淡的檀香便溢出。
    里面还夹着些许不知名的木香。
    秋池从案前抬首,“这是什么香?”
    蓝彩道,“这是小姐在书房时最喜用的‘宁心香’,香饼子是以檀香和青木为主料制的。原本的香饼子里没有青木,是小姐自个儿加的。”
    秋池抬眸看着书案前白玉长颈花瓶中的插花,蓝紫色的风信子高高低低三朵,横斜随意的配着几支碧绿长叶。
    烛火摇曳中,犹如浅浅几笔便勾勒出一副静美的图画。
    “这花儿?”
    蓝彩将香事六件放在托盘上捧起,走到门口微微一笑,“是小姐打理的。”
    秋池凝视着花瓶,唇边渐渐笑意缓缓。
    翌日一早,宫中便传了口信,太子召秋池入宫。
    秋池方才练完枪法,闻得口信 ,沐浴完匆匆用了早膳便换了一身衣裳进宫了。
    到了宫中,却见太子一大早地竟然在书房中练字。
    看着书案旁一叠写完的素宣,至少是练了一两个时辰不少。
    见秋池来到,司马陵将笔搁到砚池上,“来了。”
    秋池笑了笑,“后日便是大婚,殿下还如此勤勉。”
    司马陵动作稍稍一顿,顷刻,语声便平静,“你当日成亲前,是如何感受?”
    秋池微愣,笑道,“有些慌乱。”
    那时想到自己竟然会陪纳兰笙闹这一出荒唐地假成亲,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踏实的。
    “慌乱……”司马陵轻轻垂眸,少顷笑了笑,“上回说去你府上饮酒,不若就今日吧。”
    秋池点了点头,“好。”
    门外传来王栓的声音,“殿下,纳兰少爷来了。”
    司马陵一笑,“这小子动作倒利索。”
    纳兰侯府比将军府离皇宫要远半程路,纳兰笙却只比秋池慢了些许。
    纳兰笙进来后,眉毛上还沾着雪花,抹了一把,听见太子所言也甚喜,“好啊,咱们去秋池府上,正好让六妹妹做烫锅子。我前几日还念着呢,这天冷,吃烫锅子正好痛快!”
    “烫锅子?”司马陵看着纳兰笙。
    秋池也是诧异,上回就听纳兰笙提及,却不知是何物。
    “是用几种骨汤熬制出来,一边是香辣红锅,一边浓香汤锅,煮了那些荤素来食,配了酱料——”纳兰笙嘿嘿一笑,“好吃极了!”
    另外两人听得也有了兴致,纳兰笙笑道,“那咱们得赶紧,让六妹妹遣人去唤蓝灵,蓝彩弄得虽也不错,可比蓝灵还是要差些火候。”
    三人出了宫,便直奔北将军府。
    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北将军府的红漆大门前。
    门口右侧石狮边上,正有两人在说话。
    三人下车,秋池定睛一看,却是府中那个叫如玉的圆脸胖丫鬟和一个着蓝袄子的中年庄户男子。
    看着那庄户男子黝黑的面孔,秋池只觉有几分熟悉。
    如玉见秋池三人下车,赶紧快步过来行礼,“奴婢见过殿下、见过将军、见过纳兰少爷。”
    秋池道,“去同夫人和方管家通禀一声,殿下和纳兰少爷来了。”
    如玉一愣,摇了摇首,“将军,夫人不在府中。”
    秋池一怔,纳兰笙已经过来,也是诧异,“六妹妹出去了?”
    “今儿个早上,庄子上来人说是因地界不明,同隔壁的庄子起了争执,庄头做不得主,所以夫人便赶去处置了。”如玉点头道,又道,“夫人说了晚些会回来的。”
    今日这烫锅子是不成了!
    秋池微有失望,纳兰笙也有些耷拉泄气,看着太子,“殿下,还进去喝酒么?”
    司马陵也失望,忽地就没了兴致,纳兰笙看了看两人,“不如咱们去白玉楼喝——”又笑道,“那天龙八部可到了精彩处,咱们去吃吃豆腐,听听段子,也是不错!”
    “天龙八部?”秋池不明,白玉楼是酒楼他听得出,可天龙八部是何物?
    司马陵却是朗声清笑,“好,咱们就去白玉楼!”
    纳兰笙抬首看了看天,“这雪才歇了两天,怎似又要下大的样子,”说着转身上车,“咱们赶紧——晚了,这好位置可就没了!”
    司马陵一笑,也转身上车。
    秋池朝石狮边扫了一眼,如玉觑着他的面色,小心回道,“将军,那是我爹——我弟弟和侄子病好了,我爹来同我说一声。”
    其实如玉的爹是来见明思的,他们一家商议后决定留在庄子上不走了。
    可偏生今日一早,明思便得了陪嫁庄子上的事出去了。
    原先阿刁在,这些事儿明思都不用管,如今只能自己处理了。
    秋池已经认出这个男子便是上回在街上碰到给乞丐发棉袄粮食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问如玉,“你爹在何家做事?”
    如玉一滞,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奴婢也不大清楚,我爹是才寻的东家。”
    夫人交待了不可外传,如玉也知道若是其他下人知晓了自己一家被夫人安置也是不好,故而如玉连方管家也未说。
    此刻见将军问及,心里却不知该说不该说,最后还是想自个儿还是问了夫人后再说吧。
    秋池也不过随口问问,见如玉说不知也不再追问,点了点头便转身上车。
    不多时,便到了白玉楼,来去折腾了几圈,到此处刚好临近饭点。
    后巷中长长一排精致马车。
    玉兰亮出明思给的VIP牌子,袁掌柜自然识得,可这时包厢均已满客。
    无奈下只得道,“眼下包厢满了,三位若不嫌弃,就到鄙店少东家的包厢如何?”
    明思在三楼的包厢是长期空置的,不过位置并不算最好。
    司马陵轻轻颔首,三人拾级而上。
    从后巷上楼,在包厢中坐定,秋池目光在房中梭巡一圈,笑道,“黑银相配,此处倒是于别家不同。”
    太子殿下和纳兰五少算是熟客了,且都与东家熟识,秋池虽未来过,但名满京师的少将军何人不知?
    一看秋池器宇轩昂又英气勃发的气势,又见三人的熟稔,袁掌柜自是猜到这个眉目俊挺玉树临风的银衣男子是何人。
    三人中只秋池未着大氅鹤裘,只简便的一身银色长衫,却不显寒意。
    这冰天雪地的,除了秋将军还能有谁?
    “这都是照咱少东家画的图纸装潢的,”袁掌柜一面吩咐小二上茶,一面哈腰笑道,“这间虽是位置偏些,可却是少东家身边的人亲自布置陈设的。”
    司马陵和纳兰笙虽也来过几回,可这话还是头一回听说,纳兰笙还好,只笑着四下打量。
    司马陵本就带了些心事,神情虽随意,但梭巡的目光中却不自觉地透出些柔和。
    愈是临近大婚,心里便愈是烦乱。
    想到玉兰回禀的那日她回了纳兰侯府后发生的事,心里更是莫名焦躁。
    秋池那清冷讷言的性子竟然会当着纳兰府众多小姐丫鬟言称“绝不纳妾!”
    又思及秋池前几日较之往常更为沉默肃然的表情,他更添了分不确定。
    他本是极聪明细腻的人,不过性子高傲,对不上心的人和事向来是懒顾,但对上心的却是感觉敏锐。
    如何看不出秋池是有了心事。
    公事上进展顺利,那秋池这心事从何而来,自然是不言而喻。
    忍了几日,今早听得秋池连续两日歇在静湪院后,他终于忍不得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的从手缝中溜走,他用尽了力去抓紧,却眼睁睁无力的感觉。

    第两百零九章 买椟还珠

    (三更)
    他知道她有多美。
    他知晓她有多好。
    可如今这份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美好却不在他的身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担心着。
    看着她的美好,担心有别的男子也发现了这份美好。
    这份美好有多动人,多诱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怕她等不到他便交心于别人。
    看着秋池淡笑四下轻扫的目光,司马陵心里有些沉甸。
    包厢内陈设雅洁,并不见奢华。
    秋池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门前那八扇拉开的黑漆屏风上。
    八扇屏风的白绢上都绣着一副画。
    从左到右,画中人物活灵活现,且皆有相同之处,却动作场景不同。
    第一幅屏风绣的是一个男子站在一家店铺前。
    第二幅是一个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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