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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嫡女毒妃-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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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止锦的眸子一撑,一拍大腿道:“那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当皇上!”
    方婳起了身,行至窗边,呆呆地望着窗外,水滴自屋檐下滴落下来,她忽而转身道:“可前有先帝,如今有皇上,晋王如何能称帝?”
    除非……
    容止锦蓦地跳了起来,睁圆了眼睛道:“他要杀皇上!”
    皇上居于深宫,而晋王早已回至封地,他又是如何能杀得?
    傅云和也已死了,除非……
    方婳心口蓦地一震,瞬间脊背发凉……
    ————
    清亮水珠自叶尖滚落下来,盈透中倒映着整个静谧的尚书府。
    廊下一阵轻盈脚步声划过,紧接着,房门被叩响。
    里头的声音未传出,来人已径直推门进去。
    袁逸轩吃惊地抬眸看来,待瞧清楚了来人,他忙搁下狼毫转身行礼道:“末将参见皇上!”
    燕修轻笑着伸手虚扶了他一把,道:“将军称病不朝,只得朕亲自来看看。”
    “末将不敢。”他垂下目光,脸色虽不佳,却并无病色,称病不过是一个托词,他并不是心甘情愿留在长安,燕修心里明白。
    他转至桌边坐下,袁逸轩已经开口道:“末将让人去沏茶。”
    燕修却拦住他道:“不必了,朕今日来并非为了品茶。”
    袁逸轩道:“皇上若是来要末将去上朝那也不必了,末将愿留下,并不是为了这官职。”
    “朕知道。”他点点头,“仇将军被朕派去了边关,如今朕身边可信之人唯有将军。朕今日来,是想告诉将军,倘若晋王有任何异动,你便可出兵将其拿下。”
    “晋王?”袁逸轩到底吃了一惊,脱口道,“他不是回封地去了吗?”
    “是回去了。”燕修的话语低沉,“朕派人监视着他,目前看来他倒是还算安分,只是宫里出现了他的细作,朕不得不留个心眼。”
    袁逸轩冷笑道:“天下刚安定,晋王不至于那么蠢再掀波澜,再者,他也师出手机,难道真的要落个谋反的下场吗?况且,他手中兵力也不占上风,横竖起兵都不会赢,皇上担心他作何?”
    燕修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窗下帘影轻曳,他的目光直直地穿透过去,遥遥看向远处半壁晴半壁阴的天际,微淡道:“朕同将军自认算计缜密周全,却总有百密一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到最后,果真不知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他一席话说得袁逸轩一阵吃惊,他不禁回身看向燕修,上前一步道:“皇上此话何意?”
    燕修回眸看向面前之人,悠悠道:“其实当日朕在将军面前撒了谎,先帝并非死于朕之手。”
    袁逸轩的眼睛猛地撑大,他几乎下意识地有往前了一步,脱口道:“你说什么?”
    燕修拂袍起身,转身立于门口定定地看着院中雨后景色,缓声道:“当日朕以为是我们的人杀了先帝,故而才有那样一说,后来朕才知晓并不是,现下想来,应是晋王。即便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也必然是他的人。”
    袁逸轩的脸上露出凌冽冷笑:“他为何要帮我们?”
    燕修低嗤道:“他未必帮的是我们,他在帮他自己,早早让朕登上帝位,朕之后,能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着,舍他取谁?”
    袁逸轩被他说得一愣,随即他才又讥笑道:“可他没有机会,一旦皇上有了子嗣,他便更没有机会了。”
    燕修的脸上无笑,更有一抹苍白爬上了嘴角,他缓缓抬手抚上胸口,话语中带着一丝微颤:“是朕疏忽了,想必早在越州一战,他将婳儿带回长安,引朕前来时,朕就已走入他摆下的晦暗不明的棋局里。”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如何在出了长安之后那么巧就遇上一对懂得医术的祖孙,还也姓柳?后来他瞧出那对祖孙是在等什么人,他原先以为是燕欢,可却不是,现下想来,那两个应该是晋王的人。
    只是晋王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最终因为方西辞而得救。
    不过想来那时便落入晋王手中,他顶多也只是想卖个人情给他,他最终还是需要借他的手攻入长安,然后取代“燕淇”称帝。
    如今对晋王而言才是最好的局面,倘若此刻他出了什么意外,晋王便能顺理成章成为大梁新帝。
    傅云和做了什么,他自然也已经知晓了。袁逸轩早就觉得他今日的话重藏有深意,再闻得最后几句时便是再忍不住,他分明是已知晓什么,却又说得这样隐晦,叫袁逸轩一时间猜其不透。
    袁逸轩大步行至他面前,正欲开口问,只恍惚觉得勉强之人身形不稳,袁逸轩本能地伸手撑住了他,皱眉叫他:“皇上!”
    他见他一手紧按着胸口,不免道:“是皇上的旧疾吗?来人……”
    “袁将军。”燕修嘘声打断他的话,低语道,“不是旧疾,朕已让华年成来尚书府,他很快便到。朕只问你,倘若朕有何不测,你能替朕护得婳儿周全吗?”
    袁逸轩的话语里带着一抹狠意,他咬牙道:“方姑娘有皇上,不必末将保护!华先生医术高明,必能医好皇上的病!”他将他扶至桌边坐下,又道,“皇上若真有不测,末将能护她一时也护不了一世,除非她诞下皇子,等皇子登基,她做太后娘娘,那便不必要任何人相护!”
    燕修撑着桌沿望着他,低笑道:“只怕等不到那时。”他顿一顿,接着道,“你只需将婳儿送去西楚,那里自会有人护她平安。”
    ————
    “咣当”一声,手中的茶壶盖子落在桌面上,方婳的眼睛撑得大大的,定定望着它。
    容止锦伸手在盖子内部抹了一把,蹙眉道:“隐约还有一些粉末,看来是下毒之时沾上的。”
    方婳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自作聪明盯着那封家书看,殊不知醉翁之意不在酒,傅云和便是在那个时候下的毒吗?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大结局(上)
     更新时间:2013…7…27 17:17:36 本章字数:5550

    太医已来了两柱香的时间,拿着茶壶到处端详查探,丝毫不敢有所怠慢,方婳却是忍不住,起了身问道:“如何?是什么毒?”
    太医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盖子,低首道:“姑娘,这并不是毒。”
    “不是吗?你再好好看看?”容止锦的声音里透着急,他干脆将方婳推上前,道,“看看她有没有事?”
    太医略有吃惊,但还是给方婳把了脉,随即认真道:“姑娘的脉息平和,没有中毒的症状啊,这也确实不是毒药。”
    听得他这样说,容止锦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方婳,她的脸色却仍然难看,他不觉叫了她一声,她猛地回神,疾步行至门外叫来了宫女,急着问:“皇上是在御书房吗?”
    宫女怔了下,低语道:“大约是的。”
    方婳未作停留,径直朝外走去,容止锦忙跟上她的步子,见她额角有细细的汗渗出,便安慰道:“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也许本就没什么事。”
    方婳勉强笑道:“嗯,我就过去看看。客”
    御书房的房门紧闭,太监见他们过去,忙迎上来行礼。
    “皇上在里头吗?”方婳边问边往里头走。
    太监拦住她道:“回姑娘的话,皇上不在里头,去礼部尚书府了。”
    ————
    陈宜宁瞧见府上一下子多了很多人,她吃惊地从房内出来,才欲前往袁逸轩的房间却见他从里头出来。
    “发生了何事?”她追上去问。
    袁逸轩的眉心紧蹙,回眸道:“看好府上的下人,别叫他们乱说话,我一会同你解释。”他说着,已急急转身朝门口而去。
    陈宜宁呆呆望着他的背影,绞在一起的双手却像是松懈了一些,他说会跟她解释,这是他之前从未与她说过的话。
    嘴角露出一抹欣然笑意,她转身吩咐丫环去召集府上所有的下人。
    房内只留下两个丫环,还有华年成。
    燕修半靠在软枕上,由着华年成将他的衣袖卷起,长针扎入穴位,顷刻间变成了黑色。他低咳几声,虚弱道:“先前略有不适,朕以为是这半年来行军打仗太过劳累所致,以为是旧疾。”
    华年成一言不发地退出银针,直接弃在地上,从袖中取出一颗药喂他服下,回头道:“你们都出去。”
    丫环们应声退下,华年成的脸色瞬间苍白,紧皱着眉头道:“是云天的毒,是……‘月食’,须用引子才能诱发毒性,皇上可是在尚书府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怪不得他要丫环们退下,燕修艰难笑一笑,道:“不是,和袁将军无关。傅太嫔是晋王的人,而朕的毒,早在当日救婳儿出长安时便已种下。”当初他为方婳割血做药引,那祖孙俩给他用过很多止血良药,他也不懂药理,那时他们要下毒害他便是再容易不过。
    只是那时,已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他不救,婳儿便会死。
    他略阖了双眸,轻弱道:“这毒你还是解不了吧?”
    良久未闻得华年成开口,他才又道:“晋王想等朕死后登基称帝,婳儿的孩子还有六个月才能生下来,来不及了……”
    “皇上!”华年成的声音低沉,张了张口他竟半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燕修却又清浅笑道:“即便生下来也未必就是皇子,朕若不在了,也怕她一个弱女子罩不住前朝后宫,还是叫她离开的好……”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华年成吃惊回眸望去,见方婳红着眼睛冲进来,愤愤道:“你说过往后什么也不瞒着我,再不骗我,现在又想背着我安排什么?我不走,我哪里也不会去!”
    燕修略吃了一惊,见她近前来,他朝她伸出手去,她用力握住了,哽咽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要死也死在一起!”
    他温柔笑着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轻笑道:“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要好好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她才不要听他说这些,咬牙打断他的话问:“谁下的毒,你告诉我!”傅云和放的即便不是毒药也一定与燕修中毒有关,方才她就一直在想,若是这样,那燕修到底是何时中的毒,可她脑子很乱,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燕修的目光扫过华年成的脸,终是开口道:“那对祖孙。”
    方婳的眸子猛地撑大,身后容止锦惊诧道:“我师姐?”他一顿,随即又道,“那就是云天老头的毒!”
    方婳这才想起来,这么说来下毒之人已死,可云天大师还活着啊!
    她忙转向华年成:“他不是你亲弟弟吗?你去求他,他一定会拿出解药的,一定会的!”
    华年成始终站在一侧看着燕修,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十岁,摇头道:“此毒没有解药。”
    “不可能!”方婳惊叫一声,道,“他既能制出此毒,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即便他没有,那把他找出来,他也一定能制出来的!”
    华年成愣愣地站着,只见他的脸上褪尽血色,却是再不发一言。
    “华伯伯!”方婳欲起身,却被燕修按住了身子,他低喘着气朝她摇头:“婳儿……”
    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在衣襟上,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蓦地收紧了手指,低语道:“华年成,你先出去,朕同她说几句话。”
    华年成的眼神空洞,他犹豫了片刻,终是转身出去了。容止锦惊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方婳与燕修,也只好跟着出去。
    方婳的瞳眸略略撑大,便是当初燕修病重时也不曾见过华年成露出这样绝望的神色……不会的,不会的!
    她拼命摇着头,俯身抱住他的身子,嘤嘤地哭起来。
    燕修伸手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倦声道:“不必再为难华年成。”
    “我不是要为难他,他和你的感情深厚,难道他就不想救你吗?为什么不试一试就放弃,他的医术那样高明,说不定就能制出解药不是吗?”她边说边哭出声来。
    他低低叹息一声,勉强开口道:“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方婳哭着摇头道:“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他无奈地看着她笑,怜惜地抚着她哭花的妆容,紧蹙着眉宇道:“华年成曾成过亲,他的夫人是我母妃的远方表妹,成亲后他才知道原来他夫人与他的弟弟早已互生爱慕之情。云天便同他立下赌约,只要他赢了,他便要带走心爱的女子。华年成当时年轻气盛,当即便应下。云天便制出了一味毒药,名为‘月食’,只要华年成能在十日内配出解药便算他胜,配不出便是云天胜。结果你必然也知晓了,华年成输了,按照赌约,他便需将妻子拱手让人。而那时候他的夫人并不知晓二人之间的赌约,直到云天带走她,她才恍然大悟。华年成却不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夫人已身怀有孕,她对他们兄弟将她当做物品转来转去之事深恶痛绝,一气之下便服下了‘月食’,后来不治身亡。他二人但凡有一人能拿得出解药也不至如此。是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素来不好,云天为了逃避便喝了忘情水,而华年成若不是为了我的病,这一生怕是也不会选择去见他。因他夫人与我母妃关系要好,所以他听说我的病,才会来到我身边。只因他夫人临死时说,她的心已被伤得千疮百孔,即便转世投胎,她也要做个无心之人……”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仿佛刚才那一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方婳惊慌地扶住他,道:“师叔,你不要说了!”
    犹记得那年在白马寺,她得知他的病,还疑惑地问华年成——他没有心吗?
    华年成摇着头说她不懂,如今想来,她不懂的事果真很多。
    燕修怜惜望着她,整张脸苍白不堪,他努力撑开眼睛望着她,颤声道:“别这样看着我,你答应我,跟着袁将军去西楚,昀姑娘会保护你。”
    她仍是摇头,执拗道:“我不去!”
    “婳儿……”
    她用力抱住他,伏在他身上道:“不许再说,你再说,我就去找华伯伯要‘月食’的毒药!”
    怀中之人终是没了声响,她嘤嘤地哭出声来,懊悔道:“我不该心存仁慈,不该想着要去帮傅云和,我若不帮她,她就没有机会给你下毒!”
    他虚弱咳嗽两声,指腹无力地替她拭泪,摇头道:“傻丫头,不是她也会是别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今时今日,我不怨恨任何人。我只是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话落,她似是猛地想起什么,睁大了眼睛凝视着他,脱口道,“你是不是早就有所察觉,所以说什么择了好机会再立后不过是你的托词,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望着她的目光迷离,柔和中又带着笑意,竟也不躲闪,老实道:“你既是知晓了,也不必骂我了。”
    “师叔!”
    “嗯,我现在很难受,你看在这份上,不要同我计较,好吗?”他柔柔说着,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她满腔怒意皆化在了他苍白的笑容里。
    心疼地抱住他,咬着牙道:“那你也再不能说要我走的话!”
    他似是淡淡地“唔”了一声,良久良久再没有声响,方婳吓得探上他的脉,才知他已昏睡过去。
    ————
    一个时辰后,为防止燕修中毒一事外泄,袁逸轩的亲信兵士不动声色地逐个安插满整个长安角落。
    容止锦站在房门口来回踱步,整个尚书府仿佛是瞬间安静了下去,连着家丁丫环都不见走动。
    陈宜宁的声音忽而传来:“将军回来了吗?”
    容止锦回头道:“不曾。”
    陈宜宁的脸色凝重了几分,迟疑着问:“里头……皇上在吗?”
    容止锦点点头,其余的也不知该怎么说。
    一个侍卫匆匆忙忙跑进来,见了容止锦便道:“侯爷,外头有人自称是容小姐,说要见您。”
    “芷若?”容止锦的眸色一沉,她不是和爹去云州了吗?难道出了什么事?他又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终是疾步出去了。
    门外却哪里有容芷若的身影,容止锦正欲开口问侍卫,却见远处一个女子直直地站着,虽是隔得远,可分明就是容芷若!
    容止锦的气息一敛,忙抬腿追过去:“芷若!”
    女子转身便走,容止锦越发加快了步子。
    ————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陈宜宁忙将目光从大门方向收回,见方婳哭红了眼睛出来。她讶然道:“方姑娘?”
    方婳顾不得问她为何在此,径直开口道:“华先生呢?”
    “哦……在厨房。”陈宜宁伸手一指,便见方婳提起裙摆去了,走了几步,她才又回头道:“皇上在里头,他若醒来,你便来告诉我一声。”
    不待陈宜宁点头,她已快步远去了。
    ……
    未入厨房,空气里已隐约漂浮着药味。
    方婳推门进去,只见厨房的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华年成站在药炉旁呆呆地看着,他的身侧搁着凌乱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各种药名。
    她望着他的神色,掩住心痛问:“当真没有办法吗?”
    华年成却是走神得厉害,竟连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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