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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嫡女毒妃-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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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们已架起了长矛对准来人,却见来人手中扬起太后的令牌,众人脸色大变,此刻也不敢拦着就任她直冲了进去。
    方婳与容止锦也跟着入内。
    容芷若已翻身下马,也顾不得眼前是谁,拉住人就问:“皇上呢?”
    那士兵低头道:“皇上不在营中。”
    容止锦已疾步过去,脱口问:“什么叫不在营中?”
    士兵依旧低着头:“皇上去见袁将军了。”
    什么?
    方婳的脸上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心中忐忑不安了一路,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去了哪里?快带路!”方婳瞪大了眼睛厉声道。
    士兵吃了一惊,见容止锦把燕欢的令牌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晃,言语间已全是怒气:“快带路,否则本侯现在就杀了你!”
    ————
    袁逸轩一路追着燕欢出去,奇怪得是身后竟无人跟来,眼前的身影清晰无比,耳畔回想着之前的那些对话,他的面色铁青,又抽出了一支箭欲搭上弦。
    燕欢却突然反身,也见一支箭射出,袁逸轩大吃一惊,惊险地躲过。
    闻得那人笑道:“记得昔日在金陵,你曾与朕比试过一场,最终打了平手。朕还同你说过,希望有机会能再与你比一比,看来择日不如撞日了!”
    袁逸轩满脸怒意,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燕欢的声音继续传来:“不过可惜你只剩下两支箭了,朕却还有九支箭!”话落瞬间,她飞快地又射来一箭。
    袁逸轩轻巧避开,他的目光狠戾,扣住羽箭的手指用了里,暗暗提一口气将真气灌入指尖。
    乌瞳中拧起一抹精光,屏息松手,箭矢刺破空气飞射而去。
    电光闪石间,耳畔传来箭尖力透肩胛的声音,剧痛徒然席卷蔓延至全身,再是无力握住长弓,任由它翻落下去。燕欢的身子一倾斜,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坠下去。
    半侧身子撞落在地面上,她闷哼一声,目光恍惚回头望去,见袁逸轩骑在马背上飞快地朝这边奔来。
    “袁将军!”燕修此刻已追至他身后,他深知此刻拦不住袁逸轩,猛地回头目光落在身后女子的身上,他的面色一沉,低语了一句,“陈姑娘,得罪了!”
    陈宜宁心中猛然吃了一惊,只见面前男子突然转过身来,伸手托起她的身子,用力一推,她惊叫一声被甩出去,待她回过神来只听见“噗通”一声,周身尽是河水的味道,陈宜宁呛了几口水,想要喊人,却早已是有心无力。
    燕修侧脸冲前面大喊道:“袁将军,陈姑娘落水了!本王不谙水性!”
    若说眼下这里还能有一个人让袁逸轩觉得亏欠的,那必然只能是陈宜宁。
    果真,原本满脸恨意冲向燕欢的袁逸轩在听到这话时忙回头看了眼,只见边上的河中有人扑腾了几下,袁逸轩下意识地勒停了马缰,他随即掉转了马头冲过去。
    脚下一用力,他飞身跃起,径直跳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燕欢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胛,愣愣地从地上坐起来。
    马蹄声近了,她望见燕修自马背上下来,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她下意识地从靴筒中抽出了匕首,用左手笨拙地握着,她满脸污秽地咬牙看着他。
    他在离开她一丈处站住了步子,目光淡淡看她一眼,随即开口道:“你走吧。”
    燕欢惊诧道:“你不杀我?”
    他淡漠道:“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的是非功过,自有后人来评断。”
    他随即背过身,燕欢突然怒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拿起你的弓箭,我不怕你!”她摇摇晃晃在他身后站起来,用匕首指着面前之人。
    燕修没有回身,他的目光望向被河水冲得有些远的二人,眼底掠过不明所以的复杂之色,话语骤然冷却:“我没有怜悯你,也不会怜悯你,倘若你心里对袁将军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今日你就不该来,更不该诱他杀你。你想死在他的箭下,想了却你的心事,以为这样才是赎罪,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才是最大的残忍。”
    残忍……
    燕欢的手猛地一颤,匕首重重落在地上。
    她一心求死而已,竟也这般罪不可恕吗?
    燕修又重新上马,正欲离去,却闻得身后之人又问:“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他的眸光低垂,冷声道:“我护的不是他。”
    这个世界伤心的人已经太多,这一层纸捅破,便又会多上更多绝望之人。
    婳儿这一生都觉得自己亏欠袁逸礼,那一个已经枉死,他只知道婳儿一定也不希望袁逸轩亲手杀了亲弟弟,再弑杀心爱的女子。
    燕欢呆呆望着面前的男子离去,强忍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鲜血自指缝间汩汩而出,她的身子晃了晃,随即跌坐在地面上。
    ————
    袁逸轩用力将怀中之人托出水面,陈宜宁喝了几口水已昏过去。他将她扶起来低头细细查探了一遍,确定她的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
    “陈姑娘!陈姑娘!”
    他用手拍了拍她的脸,女子仍然双目紧闭,丝毫没有反应。
    袁逸轩将她放在地上,伸手挤压她的胸腹,一下又一下。又水自口中喷出,陈宜宁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徐徐睁开,面前的男子渐渐清晰起来。
    他的长发紧贴在脸上,身上的水滴还在不住地往下滴。
    身子一轻,被他捞起来,闻得他的声音传来:“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她咳嗽了好久,才恍恍惚惚地摇头。
    他点了头,陈宜宁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执拗道:“我不让你去!”
    在陈宜宁看来,九王爷那么着急,一定是怕他入了皇上的圈套,眼下她更不可能放手了。
    袁逸轩的脸色微变,二人站起来,他拂开她的手才要走,却见燕修骑马朝这边过来。他下马拦住他:“不必去了。”
    袁逸轩愤怒睨着他,沉声道:“王爷杀了他,还是放了他?”方婳等人跟随着士兵一路而来,林子深处隐约似乎传来了声音。
    容芷若大喝一声骑马冲过去,方婳与容止锦对视了一眼,听那声音,像是钱成海。
    众人策马赶去,远远地瞧见王师兵围成了圈,手中的兵器俱已出鞘。
    容芷若下去得匆忙,不慎直接摔了下去。
    “芷若!”容止锦忙过去欲扶她,却见她自己咬牙爬起来就冲过去。
    士兵们看见令牌忙让开。
    方婳跟在他们身后跑过去,只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躺在地上,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透,黄金羽箭直直插在身上,方婳只觉得心口狠狠地一震。
    最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吗?
    钱成海跪坐在地上哭,容芷若的身形一晃,随即冲过去跌坐在地上,哭道:“皇上!皇上!皇上您睁开眼睛看看芷若,皇上,您看看芷若!”
    容止锦亦是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走过去,他的目光落在燕欢的身上,蓦然一惊,忙回头道:“方婳!”
    方婳闻言跟着跑过去,瞧见那支黄金羽箭的边上还插着一柄匕首,正中心脏的位置。
    看来这才是致命伤。
    她的呼吸一窒,本能地半跪下去,回眸看向已哭得泣不成声的钱成海,低声问:“谁杀了皇上?”
    钱成海摇头道:“奴才们来的时候就见皇上躺在这儿了,是……是袁将军……”
    钱成海的话语里显然也带着疑惑,方婳当即摇头道:“不是袁将军!”若是袁逸轩,那***心脏的一定会是羽箭!
    容止锦的话语里带着颤意:“去查这把匕首的来路!”
    钱成海的眼睛撑大,随即似是不可置信:“这是皇上的匕首,侯爷的意思是……是……”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遗书
     更新时间:2013…7…21 0:44:20 本章字数:5528

    钱成海的声音哽咽,再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容芷若更是哭在不能自已,身子软绵绵便倒在燕欢的身上。
    方婳见此,猛地反应过来,用手肘撞了撞容止锦,容止锦也意识到了,忙弯腰将容芷若扶起来,低声劝道:“芷若,别哭了……”话虽这般说着,容止锦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不管面前这一个是皇上表哥还是公主表姐,总归是一同长大的人。
    容止锦心中暗自一叹,伸手抱住了苦成泪人的容芷若。
    方婳的话语里亦是带着哽咽:“钱公公还不把皇上送回去?”
    钱成海似乎恍然大悟,忙擦拭着眼泪点头站起来。
    容止锦却推开了容芷若,上前道:“我来。”
    他弯腰径直将地上之人背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却见方婳站着未动,他回头看向她,闻得她道:“我就不去了。”
    她眼下的身份实在不宜出入燕欢的军营,再说,燕修的人就在前面,她急着想见他。
    容止锦略一迟疑,还是点头走了。
    钱成海主动留了一匹马给方婳,他将马缰绳递至她手中,含泪道:“姑娘走好,宫里之事姑娘不必担心,皇上俱已替姑娘安排妥当。”
    方婳惊道:“公公这话什么意思?”
    钱成海回头看了离去的一行人,这才道:“姑娘出了长安,宫里便有圣旨颁下,婳贵妃已客死异乡。”他说完,低头转身离去。
    方婳握着马缰绳愣愣地望着,胸口忽而觉得沉闷难耐。
    她蓦地又想起燕欢给她的信,第一封信中说倘若她死了,那就要方婳看第二封。指尖触及藏在胸口的信封,方婳想了想,还是打算先见了燕修再说。
    她爬上马背,又朝容止锦等人看了一眼,这才掉转了马头。
    容止锦一行人才走了一段路,便见前面一个士兵匆匆跑来,他一眼见了钱成海,便急着道:“钱公公,太后娘娘与国舅爷来了,急着要见皇上!”
    钱成海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容止锦。
    容止锦亦是震惊了,爹和姑母怎会来?
    背上之人已一点点冰冷下去,容止锦灰淡的俊颜再是笑不出来,恨恨地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地加快了步子。
    容芷若在后头叫士兵搀扶着,她一路啜泣着,双腿发软,要不是被人扶着,怕是早就走不动了。
    ————
    陈宜宁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转身望着帐内静坐许久的男子,她深吸了口气上前道:“我原先以为王爷是怕将军落入皇上的圈套,可后来见王爷独身一人也毫发无伤地回来了,我回头想想便觉此事蹊跷。”
    若论身手,燕修定然及不上袁逸轩。
    燕修闭着双眼坐在榻上,他的身上仍是先前的铠甲,胸前肩胛处暗泽的血渍还清晰可见。此刻闻得陈宜宁的话,他才徐徐睁开眼睛,淡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陈宜宁快步行至他面前,咬着牙道:“王爷明知将军与皇上的深仇大恨,为什么不让将军杀了皇上?”
    燕修嗤笑道:“将军虽说与本王是合作关系,眼下却也是本王的人,本王有本王的做事方法,本王要燕淇死在战场上。”
    陈宜宁的秀眉微拧,紧拽着衣袖道:“所以,皇上还活着?”
    她的眸光直直地望着他,犹记得袁逸轩问他是放了皇上还是杀了皇上时,他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皇上的人马都来了,袁逸轩这才无奈只能带着她撤回。
    陈宜宁心有恍惚,面前男子眉目清淡,似乎不像是在撒谎,莫非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燕修又微微阖上了双目,昨晚连夜赶去见婳儿,剿了那山贼窝才知道那个女子并不是婳儿,只是有些相似罢了。
    他心中忐忑,却又像是有些放心,也许婳儿本没事,就在哪里候着伺机来见他。
    也亏得他回来了,否则今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悄然暗吐了一口气,他复又睁开眼睛,见陈宜宁依旧站在帐内,他浅声笑道:“陈姑娘不去袁将军帐中吗?”
    陈宜宁悠然一笑,缓缓回神道:“我同将军的关系,是方姑娘告诉王爷的吗?”
    燕修点头,这件事实在没有瞒着的必要。
    陈宜宁轻柔笑道:“方姑娘离开军营好久了,王爷想她吗?”
    “想。”他说得毫不迟疑,每时每刻都在想,醒时梦中都在想……
    眼下但凡有一点她的消息,他都会抛下一切赶去她的身边。
    只可惜……
    婳儿,你到底在哪里?
    他悄然握紧了拳头,外头却传来仇定的声音,他入内,见陈宜宁也在,不觉愣了下。
    陈宜宁识趣地道:“我先告退了。”
    “什么事?”燕修望着那双面具都是眼睛,他好久不曾见过这样的仇定了。
    果真,仇定的一句话令他瞬间愣在了当场——燕淇死了。
    怎么会这样?
    燕修的脸色骤变,他记得很清楚,他走的时候燕欢还好好的,虽然受了伤,可那伤在肩胛处,便是看过去血流得有些惊心,但那并不致死!
    “怎么死的?这消息又是从何而来?”
    仇定不假思索道:“都在传是与袁将军见了一面后死的,说是被袁将军亲手杀了。消息是我的探子探的的,绝对错不了,容氏和国舅也已到了军中,眼下那边已乱成一锅粥了,王爷,是出兵的好时机了。”
    燕修的俊眉紧拧,这么说来,竟是真的?
    “王爷,末将愿为先锋!”
    耳畔传来仇定坚决的话语,燕修的心里却乱得很,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有些想不明白。
    燕欢怎就突然死了,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爷?”仇定未见踌躇,“都什么时候了,王爷还犹豫什么?”
    燕修仍是拧着眉心,他徐徐转过身去,低声道:“将军,让本王再想想。”他的额角渗出了细汗,仿佛一阵踌躇后,竟又怀疑起这到底是不是燕欢的阴谋诡计。
    当年容氏与燕欢手段狠辣,心思缜密才至他与母妃不得翻身,如今越是离成功近,他心中反而越是不安。
    仇定见他眼下犹豫不决,心中不免有了气,厉声道:“王爷难道忘了娘娘的仇,忘了柳家的仇吗?”让本王想想。”他仍是这句话,目光也不看仇定,径直抬步从营帐内出去。
    外头一队士兵见他出来,忙朝他行礼。他大步往前,才走几步,闻得外头一阵马蹄声直直传进来,他本不在意,直到不知谁喊了一声“方姑娘”,燕修本能地回头望去。
    方婳亦是已瞧见面前的男子,她的眼眶一热,本能地勒停了马匹。
    “婳儿!”
    燕修快步奔至她的马匹边上,顾不得周围那么多士兵在场,伸手便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用力圈在怀里。
    她消瘦柔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她身上的暖意,他才似相信这不是梦。
    方婳被他一时间的动作弄得呆住了,待回过神来这才推他叫道:“师叔!”
    他低下头,见怀中女子脸颊染着不自然的红,这般娇羞的样子不禁令他又心动几分,他这才转身拉着她回到帐中。仇定早已不在,他抓着她的手不放,拉她在床榻边坐下,蹙眉道:“这段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
    这要一一解释可就说来话长了,她冲他眨了眨眼睛,恰到好处地引开话题:“腿伤都好了吗?”
    她问着,伸手抚上他的腿,只觉得他略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她的手,点头道:“都好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方婳放了心,随即神色微拧,只道:“皇上死了。”
    虽是先前闻得仇定进来说过,可这个消息自方婳口中道出,燕修仍是心头一跳,握着她的手指也不自觉地紧缩。
    方婳见他如此,便继续道:“我亲眼见到的,那把匕首直直地刺入她的心脏,钱公公说,是她自己的匕首。”
    经她这样一说,燕修倒是想起来了,他走时的确见燕欢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他的呼吸一窒,目光黯淡道:“你说说她自己……”
    方婳不禁低下头,咬着唇道:“当日我在宫里对她说了些不该说的,我将……将袁将军为何叛变,乃至逸礼的死都告诉她了,还说了当年太后设计陷害你与贵妃娘娘的事,也许因为这个她才一心求死。”
    他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低叹道:“这不是你的错。”
    “哦,对了。”方婳取出了燕欢给她的信,道,“这是她给我的,说倘若她死了,便叫我拿出来看。”
    燕修闻言,便松开了她,随即起身背过去,开口道:“既如此,那你便看一看。”
    虽与那边有仇,该有的礼数他也一样不少,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君子之道,方婳不觉一笑,这才是她爱的男子。
    目光随即落在信封上,她深吸了口气将信件打开,上面的字迹秀中带刚,宛然墨香:
    汝见此信,已是天人永隔。朕穷其一生,终为声名所累,择选权力,抛却情感,高高在上为世人歆羡之地,实非朕所愿。世间女子看清看不清,唯有情字而已,婳儿至性,必与朕感同身受。朕唯有一事相求,愿往事随朕之死尘封此处。来生你我若能再见,朕必当竭诚以待,弥补今生之憾。
    信末未见落款,字里行间她仍是沿用了皇帝的自谓,此信即便落入袁逸轩的手中,他亦是瞧不出什么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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