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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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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忐忑地问着:你……不是那个人吗?
在这种悄然的忐忑中,她听见慕容灼低低的笑了一声。
“本王不会让你孤老一生的。”
凤举的心瞬间提了上来:“你当真不怕断子绝孙吗?”
慕容灼耳根一红:“你、你莫要一直将这个词挂在嘴边,你一个女郎便不知羞吗?”
过了一会儿,慕容灼再次开口:“子嗣,也许重要,但对本王而言,你更重要!”
若是没有她陪伴,纵使与别的女人有再多子嗣又有何用?
凤举的身体在慕容灼的背上,随着他的脚步前行轻微地晃动着,这一刻的感觉,就如同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抛上了云端。
她紧紧搂住了慕容灼的脖子:“灼郎,你可不能后悔。”
“哼!本王从不知何谓后悔!”
凤举笑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男宠……捡得很值!
都说美人倾城,可这个美人,便是给她十座城池、万里江山,她也不换。
前方的路,再长一些吧!
就这样,同他一起走……
……
画屏带着一个老大夫回到风秀阁,刚一进屋便看到满地狼藉。
“女郎,这、这是怎么了?”
凤清婉披头散发地坐在睡榻上,双目赤红,简直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立刻去将贾太医找来!”
“可、可是,女郎,三郎他不准奴婢找贾太医来。”
凤清婉不耐烦地喊道:“我叫你去你就去!”
“是!奴婢这就去!”
画屏慌不择路地跑出了屋子,仍是心有余悸。
老大夫问道:“可是要为里面的贵女看诊吗?”
画屏刚被喝斥,心情不稳,口气也不大好:“看什么看?”
说着,塞了一锭银给老大夫。
“走走走!赶紧走!”
想到凤清婉那可怕的模样,画屏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地去了。
约莫两刻钟的时辰之后,贾太医被画屏连拖带拽一路催促着到了风秀阁。
贾太医也被凤清婉的模样惊了一下。
“女郎,不、不知女郎找下官来……是何处不适?”
凤清婉伸出了白森森的皓腕,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贾太医。
“你过来!”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六十三章 凌波入魇
贾太医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心想平日里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怎么今儿个就变成了这副说哪Q�
他小心靠近了,在凤清婉阴森森的注视中为她号脉。手指刚搭在手腕上片刻,贾太医的脸色便骤然大变。
“如何?”凤清婉幽幽地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贾太医抬眼,被凤清婉的模样吓得身体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凤清婉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凤举的话——贾太医为利所趋。
“你怕什么?”凤清婉的神情更加阴冷。
一个人若非心虚,何必如此害怕?
“女郎,您这是……”
“这是什么?”凤清婉慢慢起身。
贾太医也开始意识到了什么,想要起身,想要起身,可凤清婉步步逼近,他几次都未成功。
“这是什么?你为何不敢说?啊?”凤清婉像失控的恶鬼一般大叫。
贾太医被她吓坏了,慌忙摇头摆手:“女郎,这不是下官做的啊!”
“你连说都不敢说出这是什么,如何就能肯定不是你做的?”
贾太医越看凤清婉越像是受了强烈的刺激,这样的人太危险了,他心头一个激灵,捉住机会站起身,被凤清婉逼得一步步后退。
“女郎,您身上这朽骨之毒真不是下官干的!”
“对!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干的,这是阿举干的,她一天天把朽骨之毒下在了我的身上,朽骨之毒!”
贾太医已经悄悄退到了门边,摸上了门栓。
听到凤清婉刻意咬重了“朽骨之毒”,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此时,便听见凤清婉阴沉沉地说道:“你说过,朽骨之毒是你师门独有之物,除了你没有人知晓,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她手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女郎,你冷静些……”
凤清婉此时与一个疯子无异,贾太医知道无论自己此刻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甚至,只会更加激怒对方的情绪。
他一面用言语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一面快速打开门。
然而,他这个动作更是激怒了凤清婉,凤清婉瞳孔一缩,盛怒作祟,看到旁边放着一把匕首便顺势拿起,寒刃出鞘,直接刺进了贾太医的后背。
贾太医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殷红了官袍。
“你……”他艰难地回头看向凤清婉。
凤清婉却像是入了魇,死死盯着鲜血,丝毫不为所动。
“啊!”画屏尖叫了起来。
她之前一直觉得凤清婉不对劲,没敢跟着贾太医进屋,可没想到房门再次打开,看到的竟然就是这样一幕。
贾太医转眼便倒在了地上。
画屏没来得及闪避,直接被贾太医压到了地上,浑身一阵惊寒,慌手慌脚地将人推开。
“女、女郎,您这是……贾太医不是听命于我们的吗?您为何……”
画屏牙齿都在打颤,一句“为何要杀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凤清婉红着眼,因为仇怒,浑身哆嗦着。
“不过就是个唯利是从的狗东西!他敢跟凤举联手毁了我,我杀了他算是便宜了他!”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六十四章 残阳如血
画屏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倒在地上的贾太医,心惊胆颤地问道:“女郎,这怎么办?若是被三郎知道您杀了贾太医,那该怎么办?”
凤清婉转眸,幽幽地瞪了她一眼:“什么怎么办?一个狗东西,杀了便杀了,你找人将这个狗东西给我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画屏惊慌地看着贾太医,尽管再害怕也只能讷讷地点头。
她虽没有书慧那般聪慧,但她总隐隐觉得,此事好像哪里透着古怪。
被三郎重用了这么多年的贾太医,为何忽然就这样被女郎给杀了呢?
城郊一处荒无人烟的乱葬岗,一辆简陋的马车匆匆而来,两个男人将车上的贾太医扔进了腐臭的土坑里,铲了土稍稍在上面盖了盖。
“快点!”画屏捂着口鼻催促着。
很快,马车如来时一般,匆匆地走了。
到了傍晚时分,天边云霞似火,残阳如血,将荒无人烟的乱葬岗映得宛如修罗地狱。
眼看夕阳渐落,血色渐渐蒙上了暗纱,远处再度传来的马车疾驰的声音。
一个少年利落地跳下乱葬坑,快速寻到贾太医,向他口中塞了一粒药丸,然后将人拖出来扛上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伴随着夕阳落下,乱葬坑中火光漫天。
……
夜幕降临。
一辆富丽的马车驶到了一座京郊庄园,到了门口并未停下,而是直接驶入了庄园。
门口的家奴小心行礼,一看,车中之人便是此地的主人。
马车一直入了内苑,在一处宽敞的院子里停下。
沐景弘先下了马车,而后,慕容灼跳下了马车,伸手将凤举搀扶下来。
凤举脱下了斗篷的连帽,看向眼前的紧闭的房中。
柳衿正抱臂靠在门口的立柱上,此时起身行礼。
“大小姐!”
“都准备好了?”
“是!”
凤举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沐景弘。
屋檐下悬着灯笼,烛光透过轻薄的丝绸,照得沐景弘半边脸有些模糊,可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却是映着比烛火更明亮的光芒。
凤举说道:“将门打开。”
柳衿将门打开,屋内传出一声痛苦地低吟。
三人进屋,便看到屋中的一根立柱上捆绑着一个人,正是贾太医,贾胥。
贾胥后背上的伤口其实并不严重,凤清婉用的那把匕首,也就是凤举刻意留下的匕首上涂着上好的伤药,当然,也能让人迅速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就像是死了一样。
而柳衿寻到贾胥时给他服的药丸也是保命的良药。
此时的贾胥只是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有些萎靡。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先是注意到了凤举和慕容灼。
“贵女,您这是何意?下官医治您这么多年,莫说功劳,便是冲着苦劳,您也不该如此待我吧?”
贾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凤举冷笑:“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贾胥,你欠的孽债良多,今日,也是该偿还了!”
漂亮的凤眸在烛光中璀璨夺目,熠熠生辉,贾胥却在其中看到了刀锋般的寒芒,莫名的,心,沉了沉。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六十五章 同门恩仇
凤举向沉默的沐景弘颔首,而后,便与慕容灼一同出了门。
慕容灼问道:“你不在里面看着吗?”
凤举摇摇头:“于我而言,贾胥不过是个为利所趋的走狗罢了,可对沐先生而言,贾胥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为了这一刻他足足盼了数年。这是他们师兄弟二人之事,我不便介入。”
不介入是不介入,但听一听总是可以的。
凤举背靠在门上,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
贾胥最初看着这剩下的最后一人,有些疑惑,可当他定睛多看了几眼之后,瞬间睁大了眼睛。
“是、是你?!”
沐景弘阴冷的眼神看着他,启唇说道:“师兄,数年不见了!”
贾胥开始变得惊恐,下意识地缩着身体,可惜,四肢被绑,他根本无处可逃,后背的伤却因为这轻微的动作疼得他冷汗直冒,浑身打着哆嗦。
“原来、原来是你陷害我!”
贾胥愤恨地瞪着沐景弘。
他原本也还纳闷,凤清婉身上的朽骨之毒究竟是从何而来,原来……
原来如此!
沐景弘嘴角牵起一抹冰冷僵硬的弧度,声音暗哑:“师兄,原来你到此刻才明白吗?看来华陵城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已经让你将我这个师弟遗忘了。师门独有的朽骨,除了你能配制,还有我。”
“你想怎样?”
“你我师从同门,我视你为兄,可你却为了攀附权贵,在饮食中下。药,杀害师父,将我爱妻送给三皇子府上的幕宾,我死里逃生,上门寻你,却眼睁睁看着爱妻不堪凌辱咬舌自尽,得知我未亡,你便派人杀我,害我落下山崖。”
沐景弘的声音很冷,过去那些痛苦的经历他数年来回忆了无数遍,如今桩桩件件地数出来,早已不再如曾经那般恨得发狂,因为那种恨,早已渗透了血脉。
他抬手拂起自己的额发,露出了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这便是你派来杀我之人留下的,可惜,在你死之前,苍天不收我。这些年,我隐姓埋名藏身在华陵,无时无刻不想着寻找机会杀了你,今日,你终于落在了我手中。你在师父身上下的毒,你让我爱妻遭受的凌辱,你在我脸上留下的伤疤,在我心间烙刻下的痛,我都要一一还给你!”
眼见沐景弘取出了随身带的瓷瓶,贾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你不能杀我!我如今是宫中太医,是朝廷命官,而你只是一介寒衣庶民,你若杀了我,你便是犯了死罪!”
“死?这些年,拜你所赐,我过得同死人没什么区别。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凤举的声音——
“贾胥,你错了,杀你之人是凤清婉!至于,杀人死罪么,这些年受你所害之人还少吗?可是有我三哥保你,你照样平安无事,他能保你,那我要保沐先生,又有何难?”
贾胥瞬间面如死灰,
是啊!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他凭借着凤逸这个靠山,派人追杀沐景弘。
而今,他这个师弟也不再是当初那般无所凭恃,他也有了靠山!
(今天的更新到此为止,明天加更)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六十六章 朽骨真相
沐景弘听到凤举的声音愣了一瞬,偏头看向了门外的方向。他几乎可以想见,那个一袭华裳的少女此刻是何样自信狡黠的表情。
贾胥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冲外面大喊:“贵女!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不让他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凤举微微抬起了眼帘,这倒是她未曾料想到的。
“哦?还有什么是我所不知的吗?”
“有!当然有!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就算是凤三郎都不知道!”
“那不妨说来听听。”
贾胥畏惧地看了眼沐景弘,说道:“不!我此刻说了,仍是逃不过一死,还是请贵女先答应,只要我说了便保住我性命!”
“可是,我又如何能相信,你所说的那件事我会感兴趣的?”
“此事与贵女你有关,也与睿王殿下有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是吗?既然你不愿说,那便算了吧!”
凤举不甚在意的态度让贾胥有些惊慌,以他眼下的处境确实没有与凤举谈条件的资格。
就在贾胥纠结时,沐景弘慢悠悠地打开了瓷瓶的塞子。
贾胥再不敢犹豫,冲着外面大喊:“是有关于朽骨的!”
看到沐景弘的动作稍有停滞,他稍稍松了口气,说道:“当年我来到华陵,想通过三皇子府上的崔幕宾得到三皇子的赏识,可是我还未能见到三殿下,四皇子殿下就私下里寻到了我,向我打听朽骨之事,之后便给了我一大笔金子,要我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再后来,四殿下刻意让三殿下厌恶我,当着凤三郎的面将我赶出了三皇子府。之后,就如四殿下一早所料想的一般,凤三郎寻到了我,将我引荐入凤家,然后……”
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凤举目视前方,穿过夜色望着斑驳的枝叶,这一刻,身后的门板仿佛都变得冰冷。
她直到此刻才明白,给她下朽骨,让她变成一个废人,连生育子嗣都不能,这所有的一切,在左阴那一家人的背后,还藏着一只巨大的黑手。
所有的不幸从一开始就都在那个人的计划之内。
慕容灼一拳打在了门板上:“萧鸾真是该死!”
凤举眨了眨眼睛,发现竟然无泪。
“原来,是他啊!”
她低喃着,无声地笑了笑。
“沐先生,您随意吧!”
当心中对一个人不再有爱意,只剩下纯粹的恨意时,那种爱恨交织的痛似乎都淡了。
贾胥惊恐地叫喊声从屋内传出:“女郎,您不能出尔反尔啊!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你不能如此待我!”
可惜,凤举已经举步向外面走去。
沐景弘将瓷瓶举到了贾胥的头顶,说道:“她没有出尔反尔,因为,她根本就不曾答应过你什么。”
随着瓷瓶倾斜,深紫色的液体缓缓流下……
凤举刚踏出内苑的月亮门,便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慕容灼注视着凤举,低声问:“你可还好?”
凤举迟缓地点点头,转身看向他,眸中的光芒明灭闪烁。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利益之交
“灼郎,我恨他!”
平静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
慕容灼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说道:“凤氏阿举,你从前的眼光真烂!连累本王都觉得自己掉价。那个人有哪点值得你看上他?他样貌比本王好?功夫比本王厉害?还是那身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做派让你动心?你真是蠢笨!”
说着,毫不客气地屈指在凤举额头重重敲了一下。
凤举苦笑,望着他说道:“是啊,眼光真烂!若是能早些遇见你,该多好。”
若是能早些遇见,她或许便能发现,世上有一个人远比萧鸾更好,更值得她倾慕。
若是能早些遇见,或许,便不会等了这么久,走了这么多波折的路,才能牵上他的手。
慕容灼扬起一侧唇角,笑得得意:“现在也不晚,来日方长!”
凤举也不由得笑了:“是,不晚!”
……
翌日。
沐景弘一早便来到栖凤楼,向凤举辞行。
“阿举,多谢你助我了却了多年夙愿,如今贾胥已死,我也该离开府上了。”
他在凤家本就是暂住,也是为避险,如今忧患已除,自然没有理由继续住在凤家。
凤举将一杯茶递到了沐景弘面前:“那不知沐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你体内的朽骨之毒尚未完全清除,我是不会离开华陵的,我打算回贫济堂,继续在那里为人诊病。”
凤举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沐景弘被她看得竟有些心虚,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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