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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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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洪,这个将北燕国势带上顶峰的一方霸主,此刻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他匆忙想要起身,然而有心无力。

    慕容灼小心将他扶起,他紧紧抓着慕容灼,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才确信这不是梦境,他的皇孙,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儿,真的回来了!

    “灼儿!朕的灼儿终于、终于回来了!哈哈……”

    虚弱的笑声如风中残烛般脆弱,刚一出口,情绪激动,燕帝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慕容灼急忙为他拍背顺气。

    “皇祖父,您的身体为何会变成如此?”

    燕帝虽已年过花甲,但向来体格强健,纵然是在阵前中箭,也不至于到了如此地步。

    燕帝愤懑道:“都是慕容烈那猪狗不如的逆子!趁着朕养伤,你不在宫中时,将朕软禁在此,不准朕见任何人,他是不想让朕阻了他的路,巴不得朕早赴黄泉,哼!”

    燕帝虚弱地冷笑了一声:“不过,他怕朕若死了,他便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四十一章 狼王御戒

    提及此处,燕帝忽然抓紧了慕容灼的手。

    “灼儿,如今的大燕已被那逆子掌控,你虽能在战场上攻无不克,但在朝中,凭你如今的实力实难与之抗衡,你能逃离南晋归来是好事,但留在此地太危险了。”

    燕帝以为慕容灼是凭着自己的本事逃出南晋的。

    “皇祖父,孙儿岂能留您一人面对他?”

    燕帝当初不过是中了小小箭伤,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足可见慕容烈对燕帝是何等“关照”,为了皇位,他早已不顾念父子之情。

    燕帝摇头:“灼儿,朕的情况朕自己清楚,撑不了多时了。今日的大燕,是朕数十年南征北战一手打出来的江山,朕绝不能让他毁在逆子手上!灼儿,你是朕最大的骄傲,只要能保全你,我们大燕就有希望!你将手伸到朕的右肩下,那里,有一个凹槽,你将它摁下去。”

    慕容灼依言照做,凹槽摁下的瞬间,御榻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随即,只见在御榻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暗角处,有什么东西凸出来了。

    他掀起榻上的黄缎锦垫,当下便看到一个那凸出的正是一个极小的中空暗格,不过半掌大小,呈玄红色。

    暗格中央放着一个同色的木盒,顶端雕刻着一只狼头,狼目怒睁,利齿尖锐,面目凶狠而狰狞。

    “灼儿,你将里面之物拿出来。”

    “是!”慕容灼将木盒取出,正要呈给燕帝。

    “朕要你亲手打开它!”

    燕帝神色肃然而郑重,足见盒中之物非同小可。

    慕容灼满怀疑惑,揭开了狼头盒盖,盒内赫然是一枚戒指。

    与盒盖上的图腾一模一样的银色狼头,只是额上多了一簇火焰花纹,两粒深蓝的宝石镶嵌在怒睁的狼眼之上,高贵而冷傲。

    “皇祖父,这是……”

    “将右手伸过来!”

    燕帝勉强抬手,颤抖着取过戒指,将戒指郑重套在了慕容灼的食指上。

    “这是狼王戒,从今往后,你便是真正的大燕狼骑之王!”

    寝宫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燕帝紧紧攥住了慕容灼的手,低沉的声音似是从胸腔内撕扯着发出:“灼儿,离开平城,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万不可再回来!”

    一语说罢,鲜血顿时从口中涌出。

    “皇祖父!”

    燕帝一边从枕下掏着什么,一边推着慕容灼,压抑着声音含着血说道:“走!快走!”

    “砰”的一声——

    寝殿正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眼窝深邃的男人带兵闯入。

    “灼儿,真是许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被南晋当成俘虏捉去,竟然还能跑回来,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啊!”

    “慕、容、烈!”

    慕容灼骤然起身,狠狠念着对方的名字。

    慕容烈扬着浓眉,得意冷笑:“怎么?连一声王叔都不肯叫了?也是,听说你在南晋给人做了男宠,本王可不敢做你的王叔,丢人啊!”

    冷嘲热讽完,浓眉一拧:“来人!长陵王投靠南晋,刺杀陛下,将他给本王拿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四十二章 身陷重围

    “哼!就凭你们?”

    冷冷地咬着“你们”二字,慕容灼犀利阴寒的目光扫向了慕容烈身后之人——独孤浑。

    独孤浑被那视线一惊,不由得向后倒退。

    禁卫受命,一拥而入。

    慕容灼手无寸铁,出手便从一名禁军手中夺过一杆长戟,猿臂一挥,长戟带着力拔山河之势顷刻间便将七八名禁卫横扫在地。

    “都给朕住手!住手!”燕帝在御榻上大喊,拼尽了全力,却并无多少震慑力,喊过几声后,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不断涌着鲜血。

    “皇祖父!”慕容灼大喊一声,眼眶通红,狠狠瞪向慕容烈,不再与周围的禁卫们纠缠,直接向着慕容烈杀去。

    然而慕容烈早有准备,抬手一挥,身后再次冲入二三十名禁卫。

    轮番恶战,慕容灼纵有千钧之力,却也架不住无休止的车轮战。

    身体渐感疲惫,此时十几人一拥而上,用手中长戟将慕容灼架在了中央。

    慕容灼红着眼眶双臂奋力将十几人向外震退。

    满含冷煞之气的目光扫向众人。

    “看清楚尔等面前的是何人?不想死的,退下!”

    长陵王!

    所有大燕将士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伤兵,后续围上来的禁卫们渐感胆寒。

    抓准这一刻之机,慕容灼冷哼一声,携着凌厉杀机直向慕容烈攻去。

    慕容烈也是在军中滚打,身负赫赫军功之人,面对慕容灼他毫无畏色,提剑便挡。

    刀兵相接,慕容烈被冲击得后退了两步。

    “你当真一点亲情都不念?”

    “哼!一山不容二虎,你既然到了南晋,就不该再回来!”

    “南下与楚骜一战,战略泄露,本王孤立被俘,是你暗通晋人?”

    包括他出战当日忽感身体不适,实在是太过突然,恐怕也是有人从中作鬼。

    在南晋待得越久,当初战败之事他便想得越清楚,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慕容烈冷笑:“是又如何?待本王除掉你,登上帝位再拿下南晋,本王便是这天下霸主!”

    “凭你?做梦!”

    激战几轮之后,慕容烈败势渐显,任何时候都赢不过慕容灼,这是他最大的痛,此时的战局更是刺痛了他的神经。

    一怒之下,张口暴呵:“你们还愣住做什么?他若是跑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威势强逼之下,禁卫们不敢再有丝毫退缩,一时间,宫殿内喊声震天。

    “弓弩手!”独孤浑向着殿外喊了一声。

    他了解慕容灼,对方若不是放不下燕帝,早可以只身冲出重围。

    长陵王之战力绝非浪得虚名,不可再继续拖延下去。

    “放肆!这是朕的寝宫!”

    燕帝深知,自己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

    他用慈爱不舍的目光最后看了眼慕容灼,从袖中取出一颗丹丸一口吞入腹中。

    霎时,双目暴睁。

    他将手中一块玉牌向慕容灼抛出,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道:“灼儿,快走!”

    慕容灼再一次突破围攻,回头便见到燕帝七孔流血。

    “皇祖父——”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夜狼暗卫

    看到玉牌的刹那,慕容烈双目一亮,再也顾不得慕容灼。

    就在慕容灼忍着悲痛警醒,想要去夺下玉牌时,一道黑影忽然不知从何处闪掠而出,一把扣住慕容灼的手腕。

    “走!”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长相,慕容灼隐约觉得此人给他的感觉似曾相识。

    他回头看向御榻上早已归天的燕帝,又看向玉牌。

    黑衣人却悄声道:“不用管了,快走!”

    慕容烈将玉牌抓到手中,看着玉牌上刻着的“狼王”二字,正满面狂喜。

    独孤浑只好喊道:“不可让他们逃了!”

    慕容灼正要踏出殿门,听到这个声音,眼神一凛,将手中长戟投向独孤浑。

    独孤浑是个文臣,根本闪避不及,脚下一绊,长戟便深深刺进了他肩头。

    尽管宫中早已设下重重防卫,但慕容灼的轻功本就不弱,黑衣人却比他更胜一筹,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暗夜里。

    “你是何人?”

    出了皇宫,慕容灼凝眉看着面前之人。

    黑衣人解下面巾,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眼睛却深不见底。

    他说道:“这张脸,请殿下牢记!”

    随后,转身背对慕容灼,再回过身时,面上已多了一个狼头青铜面具。

    黑衣人单膝跪地,掌心贴胸。

    “大燕帝王暗卫,夜狼卫首领燕云,参见新王!从即日起,八百夜狼卫誓死护卫吾王!”

    慕容灼垂眸盯着他,终于想起在自己幼时,一次在皇祖父寝宫内不慎睡着,迷迷糊糊中见皇祖父与一人说话,那个背影,正是此人!

    “你既是大燕帝王暗卫,即便是……即便是皇祖父驾崩,只要新帝未确立,便不该随意认主。”

    燕云看向了慕容灼手上的狼王戒,说道:“王有所不知,先王传给您狼王戒不仅是将七万狼骑交到您手中,同时也是命夜狼卫奉您为王,唯有夜狼卫认可之人,才是真正的大燕帝位继承者。”

    “那皇祖父最后抛出的玉牌……”

    “王不必担心,那是先王一早设下的计谋。京兆王只知历代燕帝传承狼骑都会有一件信物,却不知信物究竟为何物,更不知有夜狼卫的存在。那枚玉牌毫无用处,不过是先王的缓兵之计。”

    慕容灼暗暗忖着,难怪当时慕容烈为了玉牌什么都顾不上了。

    “王,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离京召集狼骑,重整王军。”

    “不行,本王必须回独孤府,将阿举带出来。”

    燕云似乎早知凤举之事,说道:“王,您不能去!独孤浑既然背叛王,必会在府上设下重重埋伏,王若去了便是自投罗网。那凤举既是南晋贵族,便是王的敌人,王无需为她涉险。况且,让她落在慕容烈手中,慕容烈为人自大,若是此女出事,南晋必不会善罢甘休,届时,慕容烈与南晋两虎相争,便是王的机会。”

    “依你之意,是叫本王弃了她,或者说,是以她为饵?”慕容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声音轻缓。

    “是!”燕云目光平静,看着慕容灼,补充了一句:“王,请以大燕社稷为重!”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四十四章 京兆王临

    宁静的暗夜。

    慕容灼沉默了一会儿。

    “她为本王甘愿留在独孤府为质,你却要本王弃了她?”

    眼神冰冷凌厉地看向燕云。

    “往后,莫要再让本王听到这种话。本王如今已失去了皇祖父,在这世上,凤氏阿举便是本王最重要之人,你,明白吗?”

    燕云垂下了头:“是!但护卫王的安危仍是夜狼卫首要任务,所以,请王三思而行。”

    “本王明白!”

    ……

    独孤府。

    深夜,独孤浑重伤而归。

    “父王,您这是……”

    “是被长陵王所伤。”

    独孤明月迟疑地问道:“那……长陵王他可是被……”

    独孤浑沉声道:“没有,忽然出现一人将他给带走了,我与京兆王猜测,那人或许是燕帝一早便安置在身边之人。”

    “逃了?他已经知晓我们背叛他,日后又岂会放过我们?”

    独孤浑冷笑:“我倒是巴不得此刻便回来,明月,那个晋女凤举可还在府上?”

    “一直派人看着,现下应该还睡着。”

    “好,你要看紧了,万不可让她逃了,不过,她毕竟是华陵凤氏之女,又非同一般的世族千金,只要她肯配合,尽量不可怠慢,这亦是京兆王之意。”

    “是,父王。”独孤明月眼底闪过一道阴翳。

    这夜,独孤浑父女一夜未眠。

    他们了解中的慕容灼,爱憎分明,率性刚直,本以为慕容灼出宫后便会来救凤举,或是来找他们质问寻仇,可惜,直到破晓,他们始终未等到人来。

    眼见天亮,没有等到慕容灼来,反倒是慕容烈来了。

    “那华陵凤氏之女可还在府上?本王要见上一见。”

    他眼中矍铄亮光,独孤浑岂会不知他是何意。

    “这……京兆王,此女身份非同一般,眼下朝中形势不稳,若是因区区一个女郎让您与南晋生隙,恐怕不利。”

    慕容烈不满道:“本王只是想见一见人,你何必说些无关紧要之事?将人带出来。”

    独孤明月笑着说:“父王,任由那晋女如何身份非凡,这可是在大燕,京兆王又很快便会成为大燕皇帝陛下,他能召见那晋女,是那晋女的荣幸。”

    独孤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儿,不再说法。

    慕容烈摸着独孤明月细嫩的小手,笑道:“明月所言不错。”

    “请京兆王稍待,明月这便去将人给您带出来。”

    独孤明月嫣然一笑,纤腰一折,转身而去。

    到了凤举的房屋,她抬手屏退了左右。

    此时,凤举刚净过面,长发如一匹黑缎垂在身后,整个人对窗而坐,优雅淡然。

    独孤明月暗暗握拳,说道:“你倒是一夜好梦,睡得安稳。”

    凤举从铜镜中看着身后之人的每一个神情,将手边侍婢刚端来的汤药向前推了一推,笑道:“明月郡主特地在阿举的药里添了东西,不正是希望阿举睡个好觉吗?”

    “你、你怎会知晓?”独孤明月的脸色陡然一变。

    凤举的手在妆台上敲了敲,起身,当着独孤明月的面将一碗药尽数洒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碗底。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四十五章 势力借口

    “嗯,此回倒还尚可。”她笑意清浅地说道:“外人准备的东西我很少入口,尤其是别有用心之人。而且,容我说一句,府上的婢女做事不甚用心啊,药渣都未滤干净。”

    之前慕容灼被武安公主下了琼山碎玉,在医馆时她借了医馆大夫的一本《百草鉴》打发时间,自那之后,她闲来也会翻阅医书,认识一两种草药实在不算什么。

    独孤明月大惊:“如此说来,你昨天便知道了真相?你、你竟是故意留下的?”

    凤举挑眉道:“我若是忽然离开,你们不就起疑了吗?那灼郎还如何能顺利入宫?”

    “你就不怕他将你丢在此处,不顾你的死活?”

    “你既与灼郎青梅竹马,何以如此不了解他的品性?哦……”

    凤举尾音拉长,撑着下巴打量着她,说道:“正因你不信他,所以在他被俘之后,认为他再无翻身之日,才急于与你的父王另谋一条出路?尽管,你与他尚有婚约。”

    “有何不可?他不顾身份,委身给你做了男宠,难道还要我也苦等他吗?”

    凤举冷淡地勾了勾唇:“他做了我的男宠是不顾身份,你郡主之尊,与灼郎尚有婚约在身,不也在他身陷险境时,与他的叔父苟~合吗?”

    独孤明月的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瞪着凤举。

    “你胡说八道!”

    “你是清是浊,自己心中清楚,从你昨日在府门前下轿时异常的动作,到后来我在你颈边看到的印迹,我便知晓了。你与灼郎的婚约是燕帝亲赐,燕帝与灼郎皆在世,敢在此时与你有染者,除了京兆王,别无他人。”

    独孤明月羞怒地抿紧了嘴唇,眼眶微微泛着红:“你当我是甘愿吗?我自小与他一同长大,一心只想着成为他王妃,可他出了事,眼见归来无望,京兆王势大,我又能如何?若非为了整个独孤府……”

    “行了!”凤举语气淡漠打断了她的话:“何必做出一副委屈之态?你若对他是真心,又如何忍心与你父王联手设局,将他引入死局?你大概不知,我旁的不敢自居,但一个人是否是口不应心,表里不一,我一看便知。灼郎被俘,京兆王权势正盛,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你势力便是势力,不必为自己寻借口。伪君子比真小人更令人生厌。”

    独孤明月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刺在掌心,掐得生疼却浑然不知。

    她深深吸了口气,冷笑:“哼,你说什么也是无用,实话告诉你,他昨夜便已从宫中逃脱,可他至现在都未回来救你,可见你对他已毫无用处,你嘲笑我,很快,你便会变得比我更加不堪!”

    说罢,她对着外面喊道:“来人,为她梳妆更衣,一定要将人装扮得赏心悦目,京兆王还在前厅等着召见呢!”

    独孤明月大概是找到了些许心理上的平衡,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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