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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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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棋便下棋,离这么近做什么?”
慕容灼不悦地压着嘴角,将凤举拽回。
凌云才刚想起身,就被慕容灼重新压了下去,随之,凤举也被压回到凌云温暖的背上。
一人一虎,两双眼睛望着慕容灼,泛着同样琥珀偏金的色泽,晶莹璀璨。
“看什么?哼!”
慕容灼郁卒地别开了脸。
这个凤氏阿举,无论何时总是这么没自觉,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人附耳贴面,算什么?
虽然时值初冬,四下几乎没有绿意,但慕容灼却觉得自己头顶的绿光都要冲天了。
楚云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忽然笑着对凤举说道:“我忽然发现,若是早些时候我向凤家提亲,也别有趣味。你不觉得其实你我很相配吗?”
衡澜之淡然扫了过来。
慕容灼磨了磨牙,冷然瞪着楚云:“你说什么?”
他在心底吼了一句:为什么本王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在觊觎本王的女人?为什么?
凤举淡然含笑,说道:“你我倒是有一些相似之处,但各补长短方能相配,如你我这般,只会是针尖麦芒,同山双虎,注定不能共存。起风了,当心哟!”
寒风乍起,不知从何处卷来了一些积雪碎屑,落在棋盘上。
同时,凤举手起棋落,楚云的黑子瞬间被征了大半。
而此时,周围的战况也已经接近尾声,毒性发作,随着杀手们动手抵抗,毒性更是迅速蔓延。
杀手讲求速战速决,而狼骑军则是在持久战中愈战愈勇。
楚云指间拈着棋子,怔怔地盯着棋盘上的局势,嘴唇抿成一线,中间隐隐有血丝渗出。
黑子,败局已定。
凤举轻声说道:“你知道吗?其实上回你我对弈,本无需耗费五日五夜。”
楚云赫然抬头。
凤举继续说道:“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之所以用五天的时间一直与楚云周。旋,就是想通过对方的棋风摸清楚这个人。正因为那一此的透彻了解,今日这盘棋才能如此迅速取胜。
“楚云,我还要多谢你费心劝谏慕容烈出兵北线六州,若非你的功劳,今次攻打燕南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沦为棋子
听着凤举轻柔的声音,楚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始终保持着拈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凤举说道:“昔日你为构陷沐风医馆,害死崔家幼子,那时你对我说过,大争之世,弱肉强食,渺小柔弱之物注定只能沦为少数强者手中的棋子,今日……未知楚大公子从操棋者沦为棋子,感想如何?”
楚云缓缓抬眸望向凤举,胸臆间的闷痛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血喷到了棋盘上,拈在指间的棋子终于落地。
他终究,输了吗?
输给了凤举?
输给了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
荒唐!何其荒唐!
楚云神色变幻,一手压在棋盘上,一手捂着胸口,嘴角仍有鲜血淌下。
忽然,他轻笑了起来,看向凤举的眼神透着一股偏激和疯狂。
“你我之间的棋局,我还不算输,不是吗?”
楚云牙关一咬,登时口中的鲜血变成了乌黑。
“我还不算输,呵呵……”
权谋算计,生死一线,他一直都在自己槽牙中藏着剧毒,便是为了提醒自己,同时也为了——
“我的命,除了我自己,无人能夺,但是你……”
楚云跌在地上,笑得意味深长。
慕容灼不由皱眉,这个疯子此话是何意?
然而不等他思索追问,凤举已经上前一步提住楚云的衣领,含笑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人生来固有一死,死亡对我而言并不陌生,也不足为惧,但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先血洗你们西楚府。”
楚云赫然睁大了眼睛,然而,大限已至,只能在倒地绝气的最后一刻,留下一个不甘愤怒的眼神。
凤举蹲在楚云面前,看着那双眼睛,默默在心中说道:对,你便睁眼看着吧,看着我将你们曾经加诸在凤家身上的灾难,一并还给你们楚家!
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尽是血腥的味道。
“我要将楚云的尸体送给楚家。”
“本王会派人去办。”
凤举拧眉将手压在胸口,强压着不适,缓缓起身。
衡澜之留意到了她的举动,深深地担忧,悄然走近。
但因凤举是背对着慕容灼的,慕容灼并未看到,只是担心地追问:“这个疯子方才的话是何意?你的命怎么……”
他还未说完——
凤举刚起身站定,眼前陡然陷入一片黑暗。
“卿卿!”
衡澜之第一时间将凤举扶住。
“怎……”慕容灼看着凤举昏倒在衡澜之怀中,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衡澜之默然搂紧凤举,眉心深深地隆起。
……
慕容灼是自己悄悄来的燕南,为蒙蔽贺楼倏,慕容洛被逼无奈,在宫中假扮作慕容灼的样子,混淆视听。
所以燕南之事一了,慕容灼便加紧赶回了平城,回平城第一件事便是由桑梧领着将凤举送回刚买的新宅,又借穆丞相之名将梁太医悄悄叫来为凤举诊治。
转眼,回到平城已有五日,但凤举一直都卧床未醒。
宅院内的修建仍在进行中,好在凤举住的地方已经修建了出来,外面的杂音不会影响到这里。
园中,竹桥畔。
两个风华各异的男子相对而立,俱是表情凝重。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君子之交
“你相信楚云那个疯子的话?”
慕容灼紧紧抓着竹栏杆,眉目深敛。
倘若楚云还活着,他一定会将那个疯子扔进毒蛇窝,让他也尝尝剧毒折磨的滋味。
衡澜之温润的眉眼间尽是忧色:“我自然知道,他的话信不得,但在我依他所言照做之后,卿卿确实醒了过来。当时若我不信他,卿卿只怕永远都不会醒了。”
慕容灼冷睨着他:“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吗?”
卿卿、卿卿……
交心挚友、知己良朋,用“卿卿”互称固然没什么不妥,可显然这个衡澜之如此称呼阿举不是单纯抱着“友人”的心态。
听来真是……让人不悦!
衡澜之看他一眼,转眸望着园中清雅幽静的景致,笑意清浅。
“情之一物,来去如丝,莫名缠绕,从来不由人自主。卿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如天边明月,引众人仰慕。长陵王钟情于她,澜之亦然。但我知她心属何处,所以我不做他求,只愿能默默思慕,只愿她能诸事顺遂,得偿所愿。所以,长陵王大可不必如此心怀戒备。”
他越是如此坦荡直言,慕容灼越是郁卒。
“若是换做他人,本王自无需戒备,但是你……”
慕容灼停顿了须臾,坦然道:“本王不得不承认,衡澜之,你相当优秀!”
正因为对方太优秀,所以才让他有种危机感。
“若只论胆识谋略,萧鸾也很优秀,但他是个令本王不屑的伪君子,你不同,你让本王真心钦佩。你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世事皆看得通透,在这些方面本王不如你。最关键的在于,你待阿举之心不亚于本王。你一直引导教授阿举,襄助她良多,如今更能为她涉险,不惜性命。这些萧鸾做不到,所以本王不将萧鸾放在眼里。但对你……”
慕容灼正视着眼前之人,真心实意,坦荡直言。
“衡澜之,只有你配被本王视为劲敌。本王戒备你,但绝不会小人之心,容不下你。有你这样的人思慕阿举,守护着她,是阿举之幸,本王也要谢你。不过,这是你对她的心,你大概也不需要本王感谢。”
清澈如水,坦坦荡荡,方为君子之交。
互为情敌,却未必需要你死我活。
慕容灼,衡澜之,这两个男儿恰恰俱是胸襟磊落的真君子。
正因如此,楚云费心使出的“夺妻之恨”的毒计方才毫无用处。
“长陵王。”衡澜之含笑,坦言道:“你可知,澜之亦一直在想,若阿举身边之人是睿王萧鸾,那我或许会与他争上一争,便是用上一些手段俘获佳人也未尝不可,但是你,呵,卿卿的眼光很好,你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慕容灼眉梢轻挑:“如此说来,本王还要谢你没有使用手段,趁人之危?”
衡澜之微笑摇头:“不,你该谢你自己,待她一片真心。”
因为我知道,她的心已全在你身上。
我亦知道,你能守护她,给她依靠。
所以,我甘心将她搀起,再将她的手交予你。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秋后算账
“慕容灼,她已为你一无所有,有家难归,但若你再背弃她,让她陷入绝境,无论是你自愿,还是身不由己,我都会将她从你身边带离,不计代价,不惜用任何手段。有一点你应当看出来了,她的心太脆弱,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你惊她一次,她仍对你念念不忘,你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这一次,你当好自为之。”
慕容灼的心异常沉重。
衡澜之说得没错,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身不由己,他都已经惊了阿举一次。
阿举曾经说过——
灼郎,你若负我,我绝不谅你。
可是如今,阿举食言了,她仍是对自己心存留恋,这大概是她能给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若自己再伤她一次,那便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
“本王愿赌上自己的性命!”
衡澜之叹息道:“留着你的命,守护她。至于那件事,等她这次清醒过来,修养一段时日再考虑吧!”
“你还能受得住吗?”慕容灼不由担忧。
衡澜之笑道:“与其担忧我,倒不如你自己好生思虑清楚,我受一时,你却是时日无度的。”
“哼,你放心,便是受一辈子,本王也不会将她拱手让给你!”
“如此最好。”
……
竹桥一端,茂密的竹枝后,一角淡青色的衣袖悄然离开,徒劳竹枝轻轻颤动。
竹桥上的两人却各自深陷忧虑,浑然不知。
……
两人回到屋中,看到凤举正靠在榻上,腿上放着前几日各处送来的账本,不由大喜。
“卿卿?”
又喊?!
慕容灼郁闷地瞅了衡澜之一眼,大步上前抓住凤举的手:“你终于醒了。”
凤举点点头:“方才听桑梧说,我已经昏睡了七八日了。”
她将目光从两人身上逐一扫过。
“你们可知我这究竟是何状况?”
慕容灼面不改色,平静道:“本王已经找太医来为你诊断过了,你是长期疲累,心力交瘁,又在楚云那里吸了些乱七八糟的香料,受了些影响,虽不至于伤及性命,但也要长期调养。”
说着,他将凤举腿上那些账本全都推到一边。
“所以这些你就搁置一旁吧!你若想要银子,要多少本王都给你搬来。”
凤举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慕容灼的说法与之前澜之在燕南对她说的几乎无差。
可是,她接二连三的昏睡,原因难道怎就如他们所说的如此简单吗?
这两个人,都当她是傻子吗?哎……
凤举漠然抽回手,重新将账册整理好抱到腿上拍了拍。
“摄政王殿下,我方才大致算了一下,此番在燕南我损失惨重,这一年来我辛苦打拼挣来的家资几乎散去了七八成。”
慕容灼道:“你当初不等本王去找你解释,跑得比兔子还快。”
衡澜之眼底含笑,摇了摇头。
长陵王啊长陵王,你还真是不善言辞!你珍重!
凤举眼神一冷,举起厚摞账册砸进慕容灼怀里。
“是,摄政王殿下所言不错,是我心急如焚,不等您解释,跑得比兔子还快,擅自去了燕南,我大肆割肉放粮也并非是您逼迫我,全是我自愿。”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何苦相瞒
慕容灼冷不防被砸得胸口发疼,脑袋发蒙。
但凤举这番话,他细细咂摸了一下,渐渐品出了一股怪味道。
坏了!说错话了!
“本王不是……不是说……”
他心虚咕哝,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凤举道:“虽然放粮是我自愿,但燕南百姓都是你的子民,而我也已让人散播消息,说放粮是你摄政王殿下授意,将所有的功德都记在你头上,所有民心拥戴皆是你所得,但……我乃区区一介商贾,不能平白为人做嫁衣,既然摄政王殿下领受了好处,是否也该给出补偿?”
衡澜之深感赞同:“嗯,卿卿所言甚是,卿卿在燕南之举既是个人善举,亦是利国利民之功绩,殿下执掌朝政,理当对此有所表示,以激励民心。依澜之看,不仅是要补偿卿卿所有的损失,还当给予嘉奖,让天下人人皆知卿卿之大功。”
慕容灼眼神清冷扫了他一眼。
方才还敬佩此人为君子,现在便在这里给他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他手指在账册封皮上刮过,思虑片刻,扬唇一笑:“本王知道,你素来不会让自己吃亏,你想要什么本王也都明白了。”
他将账册叠好,端端正正放到凤举床榻一旁。
“你放心,你想要的,本王都会给你。”
凤举略带狐疑地看着他。
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这次再见到这个人,他好似与之前略有不同了。
但是哪里不同,一时半刻又说不上来。
这个狼崽子,又在给她耍什么猫腻?
“你看什么?本王脸上没开花!”
慕容灼心虚地别开脸。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时,衡澜之已不知何时出去了。
半晌之后,他端了一碗药进来。
“卿卿,来,把药喝了。”
凤举接过,又是那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面……还是鸿雁血吗?”
慕容灼眸光闪动了一下,侧脸眼神复杂地看向衡澜之。
衡澜之却是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地说道:“是啊,还是与之前同样的药方,你放心,我没有伤那些鸿雁的性命,只是取少量血便将其放生了。”
“现已入冬,北方还能找到鸿雁吗?”
这个狡诈的女郎总是如此多疑,忒多问题了。
“你只管……”
慕容灼刚开口,脚背就被衡澜之悄悄踩住,他倏地噤声。
衡澜之面不改色道:“鸿雁南飞,要在平城或是附近找到鸿雁确实不易,所以在回来时,我便请长陵王命人从燕南南界捉了一些带回来,着专人养在宫中暖房,这些你不必担心,只管好生修养便是。你若再问,药要凉了,还是,你就是害怕服药才会故意在这里盘问?亦或者,你不肯信我?”
凤举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
澜之啊澜之,不过是服药而已,你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既然你们要瞒我,那我只好自己窥寻答案了。
这一次,凤举没有再闭着气服药,尽管苦涩,尽管药味难闻得让她几欲作呕,但她还是默默地将那股血腥味记下了。
鸿雁血,鸿雁血。
若真的只是鸿雁血,你们何苦如此费心瞒我?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旧事重演
晋。
华陵城。
楚云的尸体被慕容灼派使者大张旗鼓地送了回来。
一时间,楚云悄悄给慕容烈做幕宾之事,人尽皆知。
楚康在朝中被各大势力抓住机会猛烈攻伐,更被晋帝一通训责。
毕竟当下眼见慕容灼以雷霆手段迅速收拾了北燕内乱的残局,新政施行更是逆流而上,成效卓著,北燕国势迅猛攀升,比之先帝慕容洪在位时更令人畏惧。
若是此时与北燕兴战,大晋根本无将可用,纵有楚阔,单看他是有过人之处,但若对上慕容灼,高下立判。
在此情势下,晋室君臣都愿与北燕和睦相处。
而楚家长子竟然在此时帮助慕容烈那个逆贼,与慕容灼为敌,不仅如此,慕容烈还败了,楚家又是大晋的权臣之家。
此事让人们不禁想起了当初凤家嫡女那件事。
那时晋室君臣们也是为了讨好北燕,讨好慕容灼,而不顾凤家人的心情,将人家爱女的尸骨送去了北燕。
事情仿佛在重演,只是这一回,因果循环,轮到了楚家自己头上!
……
楚家。
朝廷决策尚未下达,楚云的尸体已被楚家人好生入殓,棺木都是用的上等的檀香木。
但楚家却也不敢大肆挂白幡,设灵堂,只能低调地在府中偏厅设了个小小的灵堂,尸体用各种药物香料仔细保存着。
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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